第33章 可以吗？
新学期开始后，高三的学生加了晚自习。九点半放学，路言再没时间去之前的补习班。
路言家和小饭馆，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两人平时各自忙着上课，和店里的事，一整周才能见上一面。
只能发消息，打电话。屏幕上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有时候俞修忙完店里，想打个电话，又怕路言已经睡了。
周五路言下晚自习，刚打开手机，俞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路言，放学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刚放学。”路言边走边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我明天晚上来接你放学好不好？”
路言愣了一下。
俞修来接自己的话，来回路上起码要多一个多小时。
“那会很晚了，不要来接了。周天我来店里找你，好吗？” 路言温声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俞修才开口：
“可是我好想你……”
路言的脚步停下了。
胸口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水，从心脏漫开，漫到四肢百骸。
过了几秒，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我也想你。”
周六放学时，天气阴呼呼的。
路言一边往家赶，一边庆幸——还好没让俞修来，不然遇上下雨就麻烦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窗外已经飘起了雨。雨势不小，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
路言躺回床上，拿起手机刚点开俞修的聊天框，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风声雨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
“到了。”路言坐起来，“你在外面？”
“路言，下楼。”
“什么？”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记得带伞，这会儿雨下得挺大的。”
路言来不及挂电话，拿着伞和钥匙就冲出了门。
路言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卫室的屋檐下俞修，电瓶车停在旁边。他的衣服和头发彻底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紧紧裹在身上。
俞修看见路言的瞬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路言！”
路言心头一紧，跑到他面前。
“不是说明天我去店里吗？下雨怎么还跑来？” 路言喘着气，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全是担忧。
这一路上好几个主干道，车流大得很，这么大的雨，他越想越后怕。
“骑到半路突然开始下雨的。”俞修抬了抬手，“我做了吃的，就想今晚拿给你。”
路言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餐盒。
俞修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浑身湿透，他目光落在路言脸上，仔细打量着，“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还答应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摸了摸路言清瘦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点心疼，舍不得放下。
路言顺势握住他的手。
那手不似往日般温热，虽然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可淋了这么久的雨，俞修的手冰凉。
俞修把餐盒递给路言他。
“拿回去吃，都是你爱吃。”
俞修本想揉揉路言的头发，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手还是作罢了。他挥了挥手，转身要离开。
“你要走？”
“嗯。电瓶车停这儿，你明天帮我骑过来就行。我坐公交车回去。”
俞修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浑身湿透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回家是什么寻常事。
路言抓着俞修的手一直没松开。
“别走。”
俞修愣了一下，路言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俞修往家里走。
俞修被他拽着，还有点懵。
“路言，我没事的，现在天气热…”
路言没回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怕他逃走似的加快了脚步，雨哗啦啦地砸在两个人身上。
昏暗的楼道里，路言拿出钥匙，对准锁孔开门，不知怎的，手有点不稳。
刚才只想着不能让俞修浑身湿透地回去，一路拽着他往家走。可现在站在门口，听着身后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
房门推开，客厅里的景象暴露在两人眼前。
酒瓶东倒西歪地躺在茶几底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地上还有几团揉皱的纸巾。整个空间散发着一股沉闷的、没人打理的气息。
路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路赫……不让我来打扫这里。”他低声说。
俞修目光扫过那片狼藉，又落回路言湿漉漉的发梢上。
“没关系。”俞修声音沉了下去。
雨水顺着路言的脖颈往下淌，衣领贴在皮肤上，隐约能看见底下泛红的颜色，俞修喉头发紧。
家里很安静。
路赫通常半夜才会回来。
路言领着俞修穿过客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就占满了。他把衣柜门拉开，从里面翻出一套干爽的衣服，递给俞修。
“拿去洗澡换吧，”路言低着头，轻声说，“这几件你应该能穿下。”
“洗手间里那个蓝色的毛巾是我的，你拿去用。”
狭小的房间里，两个人几乎是挨着站的距离。空气潮湿，带着彼此身上还没散尽的凉意。可挡不住逐渐升腾起来的热意，灼热的呼吸轻拂过对方的脸颊。
俞修看着路言湿透的发梢，看着那泛红的耳尖，看着那双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
他接过衣服放在桌边。
路言抬起头，以为自己漏了什么。
下一秒，他被俞修拥了怀里。
俞修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传过来，近乎滚烫。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带着雨水的清冽。
路言原本按捺的心绪，一下子全乱了。
俞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路言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带来一阵酥麻颤栗。
“可以先接吻么……”
俞修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路言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对上俞修暗下来的眼神。像夜色里的海，深不见底，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路言还未来得及反应，下颌就被俞修的手箍住。
他的吻不容拒绝地压上，齿关被舌尖撬开，深入，索取，像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
路言身体一软，整个人被俞修抱起来，托着腰，放到了身后还摊着课本和试卷的书桌上。
俞修的手覆上他的脖颈，掌心贴着皮肤，温热，干燥，指腹揉捻着他的耳垂…
他吻得一点都不温柔。
深，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想念。
路言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攥紧了他湿透的衣料。指尖发颤，呼吸慌乱，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
窗外，雨还在下。劈劈啪啪地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路言家和小饭馆，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两人平时各自忙着上课，和店里的事，一整周才能见上一面。
只能发消息，打电话。屏幕上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有时候俞修忙完店里，想打个电话，又怕路言已经睡了。
周五路言下晚自习，刚打开手机，俞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路言，放学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刚放学。”路言边走边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我明天晚上来接你放学好不好？”
路言愣了一下。
俞修来接自己的话，来回路上起码要多一个多小时。
“那会很晚了，不要来接了。周天我来店里找你，好吗？” 路言温声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俞修才开口：
“可是我好想你……”
路言的脚步停下了。
胸口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水，从心脏漫开，漫到四肢百骸。
过了几秒，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我也想你。”
周六放学时，天气阴呼呼的。
路言一边往家赶，一边庆幸——还好没让俞修来，不然遇上下雨就麻烦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窗外已经飘起了雨。雨势不小，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
路言躺回床上，拿起手机刚点开俞修的聊天框，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风声雨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很。
“到了。”路言坐起来，“你在外面？”
“路言，下楼。”
“什么？”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记得带伞，这会儿雨下得挺大的。”
路言来不及挂电话，拿着伞和钥匙就冲出了门。
路言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卫室的屋檐下俞修，电瓶车停在旁边。他的衣服和头发彻底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紧紧裹在身上。
俞修看见路言的瞬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路言！”
路言心头一紧，跑到他面前。
“不是说明天我去店里吗？下雨怎么还跑来？” 路言喘着气，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全是担忧。
这一路上好几个主干道，车流大得很，这么大的雨，他越想越后怕。
“骑到半路突然开始下雨的。”俞修抬了抬手，“我做了吃的，就想今晚拿给你。”
路言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餐盒。
俞修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浑身湿透，他目光落在路言脸上，仔细打量着，“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还答应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摸了摸路言清瘦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点心疼，舍不得放下。
路言顺势握住他的手。
那手不似往日般温热，虽然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可淋了这么久的雨，俞修的手冰凉。
俞修把餐盒递给路言他。
“拿回去吃，都是你爱吃。”
俞修本想揉揉路言的头发，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手还是作罢了。他挥了挥手，转身要离开。
“你要走？”
“嗯。电瓶车停这儿，你明天帮我骑过来就行。我坐公交车回去。”
俞修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浑身湿透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回家是什么寻常事。
路言抓着俞修的手一直没松开。
“别走。”
俞修愣了一下，路言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俞修往家里走。
俞修被他拽着，还有点懵。
“路言，我没事的，现在天气热…”
路言没回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怕他逃走似的加快了脚步，雨哗啦啦地砸在两个人身上。
昏暗的楼道里，路言拿出钥匙，对准锁孔开门，不知怎的，手有点不稳。
刚才只想着不能让俞修浑身湿透地回去，一路拽着他往家走。可现在站在门口，听着身后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
房门推开，客厅里的景象暴露在两人眼前。
酒瓶东倒西歪地躺在茶几底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地上还有几团揉皱的纸巾。整个空间散发着一股沉闷的、没人打理的气息。
路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路赫……不让我来打扫这里。”他低声说。
俞修目光扫过那片狼藉，又落回路言湿漉漉的发梢上。
“没关系。”俞修声音沉了下去。
雨水顺着路言的脖颈往下淌，衣领贴在皮肤上，隐约能看见底下泛红的颜色，俞修喉头发紧。
家里很安静。
路赫通常半夜才会回来。
路言领着俞修穿过客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就占满了。他把衣柜门拉开，从里面翻出一套干爽的衣服，递给俞修。
“拿去洗澡换吧，”路言低着头，轻声说，“这几件你应该能穿下。”
“洗手间里那个蓝色的毛巾是我的，你拿去用。”
狭小的房间里，两个人几乎是挨着站的距离。空气潮湿，带着彼此身上还没散尽的凉意。可挡不住逐渐升腾起来的热意，灼热的呼吸轻拂过对方的脸颊。
俞修看着路言湿透的发梢，看着那泛红的耳尖，看着那双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
他接过衣服放在桌边。
路言抬起头，以为自己漏了什么。
下一秒，他被俞修拥了怀里。
俞修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传过来，近乎滚烫。那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带着雨水的清冽。
路言原本按捺的心绪，一下子全乱了。
俞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路言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带来一阵酥麻颤栗。
“可以先接吻么……”
俞修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路言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对上俞修暗下来的眼神。像夜色里的海，深不见底，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路言还未来得及反应，下颌就被俞修的手箍住。
他的吻不容拒绝地压上，齿关被舌尖撬开，深入，索取，像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
路言身体一软，整个人被俞修抱起来，托着腰，放到了身后还摊着课本和试卷的书桌上。
俞修的手覆上他的脖颈，掌心贴着皮肤，温热，干燥，指腹揉捻着他的耳垂…
他吻得一点都不温柔。
深，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想念。
路言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攥紧了他湿透的衣料。指尖发颤，呼吸慌乱，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
窗外，雨还在下。劈劈啪啪地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