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晚安
俞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湿热的水汽。他穿着路言那套干爽的衣服，T恤袖口紧箍在手臂上。
路言站在门口，他的衣服也被弄湿了…
两人错身的时候，俞修刚想说什么。
路言一步钻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俞修站在门外，忍不住笑了一声。
浴室里，路言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在房间里，还是自己残留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才把俞修推开。
两人都呼吸错乱，俞修的眼睛暗得吓人，眼看又凑上来。路言一把搡住他的胸口，声音发颤：
“去洗澡。”
俞修看了他几秒，才终于作罢。
此时，路言站在淋浴蓬头下，热水冲淋下来，身上皮肤的温度似乎比水温都要高…
路言开始觉得，今天把俞修留下来，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路言推开房间门的瞬间，就僵在了门口。
俞修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听见门响，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一起。
路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门又关上了。门板隔绝了那道炙热的视线，他站在门外，心跳擂鼓似的。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才把燥热压下去了些许。
他这才想起来，从俞修从进门到现在，自己连杯水都没给他倒。
路言又拿了一瓶，深吸一口气往房间走去，他推门进去，把水递到俞修手里。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好。桌上的小台灯打着，橘黄色的光线照亮房间。
路言坐得端正的，背挺得笔直，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放在了膝盖上。
标准的小学生坐姿。
俞修看着路言的样子，笑出了声。他打量这个小房间，没有贴任何海报或装饰，书桌上整齐地摆着课本和习题，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房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件多余的物品。
和他想象中的路言的房间，一模一样。
“一会儿雨停，我就回去了。”
俞修撑着下巴，目光又落回路言身上，笑着说道。
“不然我怕你要坐一整晚。”
路言皱了下眉：“……不至于。”
他站起身，走到俞修身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窗外的雨声小了一点，淅淅沥沥的，像是快要停了。
“下周又要模拟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路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有点发旧的衣服下缘。
俞修撑着下巴，看着他。
“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他慢悠悠地说，“做题也做不明白。”
路言立刻站起身，从书桌上抱起一摞课本。
“哪一科看不懂？”路言一脸认真。“我如果答不上来，可以明天去学校问老师。”
俞修看着路言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
路言愣了一下，递出课本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路言把课本往桌上一扔：“我怎么忘了，你是个大学霸。我在这儿瞎担心什么？”
话刚刚落，路言腰上一紧。就被俞修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他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坐在俞修身上，后背贴着对方宽厚坚实的胸膛。
俞修顺势把下巴抵在路言的颈窝里，沉声道：“我喜欢你为我担心，在乎我的样子。”
路言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动作僵硬地靠坐在俞修怀里，目光落在桌上那个餐盒上，表面还有残留的雨水。
关了灯，两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单人床上。俞修睡在外侧，半边身子悬在床边。
两人一言不发。
可谁都知道，对方也没睡着。
黑暗里，呼吸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俞修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路言的脖颈，痒痒的。路言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黑暗中，路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芬姐最近都好吗？”
“嗯，照旧。”路言的呼吸就在他耳边，“她挺想你的。说你不去店里，都不习惯了。”
路言嘴角扬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小饭馆，对芬姐，都生出了一种归属感。那个柜台后的位置，好像已经成了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程炎呢？还去店里吗？”
“很少。”俞修的声音懒懒的，“偶尔过来吃个饭，就跑去上班了。”
“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
俞修忽然侧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路言。
“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呢？”
路言顿了顿。
“那你呢？”他偏过头，对上那双在黑暗里依旧灼灼的眼睛，“最近好不好……”
“不好”
“怎么了？”
“见不到你。”
俞修把头埋下来，蹭了蹭路言的脖颈，像是在撒娇。
“学了新菜，想做给你吃。可一周就见一面，一半的时间还都在学习。”
路言听着他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揉了揉俞修的头发，带着湿气蹭在手心里，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高考结束后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俞修语气透着期待。
路言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亮亮的眼睛。
“好。”
俞修撑起身子，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我攒了些钱，你想去哪里玩？”
路言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可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想去有海的地方。”
“好，那我们就去有海的地方。”
俞修俯下身子，在路言额头吻了一下。手无意间碰到枕头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物件。
他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是除夕那天抽到的签文。
路言清他手里的东西，慌乱地转过身去，被子几乎要盖到头顶。
“睡觉了。”
俞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晚安。”
路言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枕边铺开一小片暖色。
他翻了个身，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路言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
「我先回去了，菜放在冰箱里，多睡会儿。」
路言拿着那张字条看了两秒，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他把字条小心地折起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路言站在门口，他的衣服也被弄湿了…
两人错身的时候，俞修刚想说什么。
路言一步钻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俞修站在门外，忍不住笑了一声。
浴室里，路言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在房间里，还是自己残留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才把俞修推开。
两人都呼吸错乱，俞修的眼睛暗得吓人，眼看又凑上来。路言一把搡住他的胸口，声音发颤：
“去洗澡。”
俞修看了他几秒，才终于作罢。
此时，路言站在淋浴蓬头下，热水冲淋下来，身上皮肤的温度似乎比水温都要高…
路言开始觉得，今天把俞修留下来，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路言推开房间门的瞬间，就僵在了门口。
俞修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听见门响，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一起。
路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门又关上了。门板隔绝了那道炙热的视线，他站在门外，心跳擂鼓似的。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才把燥热压下去了些许。
他这才想起来，从俞修从进门到现在，自己连杯水都没给他倒。
路言又拿了一瓶，深吸一口气往房间走去，他推门进去，把水递到俞修手里。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好。桌上的小台灯打着，橘黄色的光线照亮房间。
路言坐得端正的，背挺得笔直，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放在了膝盖上。
标准的小学生坐姿。
俞修看着路言的样子，笑出了声。他打量这个小房间，没有贴任何海报或装饰，书桌上整齐地摆着课本和习题，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房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件多余的物品。
和他想象中的路言的房间，一模一样。
“一会儿雨停，我就回去了。”
俞修撑着下巴，目光又落回路言身上，笑着说道。
“不然我怕你要坐一整晚。”
路言皱了下眉：“……不至于。”
他站起身，走到俞修身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窗外的雨声小了一点，淅淅沥沥的，像是快要停了。
“下周又要模拟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路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有点发旧的衣服下缘。
俞修撑着下巴，看着他。
“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他慢悠悠地说，“做题也做不明白。”
路言立刻站起身，从书桌上抱起一摞课本。
“哪一科看不懂？”路言一脸认真。“我如果答不上来，可以明天去学校问老师。”
俞修看着路言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怎么这么可爱。”
路言愣了一下，递出课本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路言把课本往桌上一扔：“我怎么忘了，你是个大学霸。我在这儿瞎担心什么？”
话刚刚落，路言腰上一紧。就被俞修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
他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坐在俞修身上，后背贴着对方宽厚坚实的胸膛。
俞修顺势把下巴抵在路言的颈窝里，沉声道：“我喜欢你为我担心，在乎我的样子。”
路言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动作僵硬地靠坐在俞修怀里，目光落在桌上那个餐盒上，表面还有残留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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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灯，两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单人床上。俞修睡在外侧，半边身子悬在床边。
两人一言不发。
可谁都知道，对方也没睡着。
黑暗里，呼吸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俞修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路言的脖颈，痒痒的。路言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黑暗中，路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芬姐最近都好吗？”
“嗯，照旧。”路言的呼吸就在他耳边，“她挺想你的。说你不去店里，都不习惯了。”
路言嘴角扬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小饭馆，对芬姐，都生出了一种归属感。那个柜台后的位置，好像已经成了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程炎呢？还去店里吗？”
“很少。”俞修的声音懒懒的，“偶尔过来吃个饭，就跑去上班了。”
“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
俞修忽然侧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路言。
“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呢？”
路言顿了顿。
“那你呢？”他偏过头，对上那双在黑暗里依旧灼灼的眼睛，“最近好不好……”
“不好”
“怎么了？”
“见不到你。”
俞修把头埋下来，蹭了蹭路言的脖颈，像是在撒娇。
“学了新菜，想做给你吃。可一周就见一面，一半的时间还都在学习。”
路言听着他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揉了揉俞修的头发，带着湿气蹭在手心里，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高考结束后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俞修语气透着期待。
路言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亮亮的眼睛。
“好。”
俞修撑起身子，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我攒了些钱，你想去哪里玩？”
路言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可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想去有海的地方。”
“好，那我们就去有海的地方。”
俞修俯下身子，在路言额头吻了一下。手无意间碰到枕头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物件。
他拿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是除夕那天抽到的签文。
路言清他手里的东西，慌乱地转过身去，被子几乎要盖到头顶。
“睡觉了。”
俞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晚安。”
路言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枕边铺开一小片暖色。
他翻了个身，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路言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
「我先回去了，菜放在冰箱里，多睡会儿。」
路言拿着那张字条看了两秒，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他把字条小心地折起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