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房卡
路言从宴会厅侧门出来的时候，夜色正浓。 他在栏杆边站定，深呼吸了几次，尝试缓解紧绷的情绪。
庄园建在山顶，整座城市的夜景铺陈在脚下，远处的灯火，像打碎的星辰璀璨夺目。路演心想设计这座庄园的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个露台的上。可惜，在这种名利场上，根本没人有心思去欣赏。
酒意上来一点，刚好够让他的精神放松一些。
“路先生。”
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路言回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的侍者，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
“这个是给您的。”
托盘上放着一个不大的信封。米白色的纸，边缘压着暗纹，是专门定制的纸张。
“谁送来的？”
“一位客人吩咐转交的，没有留姓名。”
路言拿起信封，侍者躬身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信封的封口处只是折了一道，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白色的磁卡，正面印着庄园的徽章，背面是一串数字。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路言的酒意醒了几分。
他把卡片塞回信封，正要往宴会厅里走，余光扫到露台另一头——
季明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青烟在夜风里散开，侧脸被灯光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路言看着那个侧影，手里捏着信封。酒意还没散透，那股不该有的冲动从胸口往上顶。
他的脚步没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
“季总。”
季明疏偏过头，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路言把信封举起来，压了压声音，可还是透着锋利。
“这是什么意思？”
季明疏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停了一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根本不关心那是什么。
“你想问什么？”
路言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他今晚喝得不多，可此刻那点酒意全化成了别的什么，烧得他喉咙发干。
“您把房卡送到我手里。季总觉得，我该怎么想？”
季明疏看着他，笑了起来。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开口。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拿给你的？”
路言愣住了。
季明疏把烟按灭在栏杆上，转身正对着路言。夜风吹过来，把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送到路言鼻尖。
路言站在那里，手里的信封忽然变得沉重。他为什么认定是季明疏？难道自己心里认定，季明疏对自己有意接近？
可此刻，季明疏看着他的目光里只有一种很淡的审视。像在说：你看，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路言的态度动摇。
“季总，”他的声音低下来，“我……”
“不如这样，”季明疏打断他，从栏杆上直起身，伸手拿过他手里那个信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对方是谁？”
路言看着季明疏那张没有任何破绽的脸，他被自己用近乎失礼的方式堵在露台上质问，却没有一丝的不悦…
路言的那点酒意彻底醒了，胸口郁结的憋闷也一点点疏解。
“抱歉，是我冒失了…”
季明疏看着路言在自己面前，手里攥着那张房卡。眼底有薄怒，有羞赧，有误会的窘迫。那些情绪在他脸上来来去去，藏都藏不住，和他平日里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样子，判若两人。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的无可挑剔的完美外壳、此刻却被酒意和冲动撞开了一道缝。
季明疏的心跳乱了一瞬。
“走吧，今晚就到这里。”
庄园门口，车已经候着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思特在夜色里沉得像一块墨，司机站在车门旁，看见两人出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路言停下脚步，脸色比刚才在宴会厅里放松一些，露出点疲惫。
“季总，我自己回去就行，您早点休息。”
季明疏了路言的眉眼间的倦意，他穿着自己挑选那身西装，整个人清贵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公司见。”
路言点点头，转身往庄园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季总，今晚这身衣服，很合身。谢谢。”
季明疏只是勾了勾嘴角。
车子驶出庄园，街灯的光影一道一道地滑过去，或明或暗，像他此刻的心绪。
手机震动，屏幕上是季云川的名字。他按下接听。
“哥！”那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难掩兴奋，“怎么样？我的计谋如何？”
季明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有说话。
“房卡送到了吧？路经理什么反应？有没有进展？哥，我跟你说了，这种招数虽然老套，但管用——”
“季云川。”季明疏开口，声音不高，却把对面那一连串的话硬生生地切断了。
“啊？”
“昏招。”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我大概也是被路言搞得没了法子，”季明疏靠在座椅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居然听信你这种招数。”
“哥——”
“停你一张黑卡。”
“什么？！”季云川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不是——哥！路言不吃这套，我给你想别的招，你别停我卡！求——”
季明疏打断他，“这个月，省着点花。”
“哥！哥你不能这样！我——”
季明疏挂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把手机放在旁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他想起今晚路言攥着那张房卡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那几步路走得又急又慌，像是憋着一股气和委屈。还有他道歉的时候，声音那么轻，睫毛还止不住地轻颤。
最后路言说那句【今晚这身衣服，很合身。谢谢】的时候，眼神是软的。
他本就不指望季云川那拙劣的手段，能有什么成效。他想看的是路言收到房卡时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那点薄怒和质问，和误会之后软下来的眼神，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季明疏的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庄园建在山顶，整座城市的夜景铺陈在脚下，远处的灯火，像打碎的星辰璀璨夺目。路演心想设计这座庄园的人，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个露台的上。可惜，在这种名利场上，根本没人有心思去欣赏。
酒意上来一点，刚好够让他的精神放松一些。
“路先生。”
一个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路言回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的侍者，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
“这个是给您的。”
托盘上放着一个不大的信封。米白色的纸，边缘压着暗纹，是专门定制的纸张。
“谁送来的？”
“一位客人吩咐转交的，没有留姓名。”
路言拿起信封，侍者躬身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信封的封口处只是折了一道，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白色的磁卡，正面印着庄园的徽章，背面是一串数字。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路言的酒意醒了几分。
他把卡片塞回信封，正要往宴会厅里走，余光扫到露台另一头——
季明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青烟在夜风里散开，侧脸被灯光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路言看着那个侧影，手里捏着信封。酒意还没散透，那股不该有的冲动从胸口往上顶。
他的脚步没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
“季总。”
季明疏偏过头，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路言把信封举起来，压了压声音，可还是透着锋利。
“这是什么意思？”
季明疏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停了一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根本不关心那是什么。
“你想问什么？”
路言攥着信封的手紧了紧。他今晚喝得不多，可此刻那点酒意全化成了别的什么，烧得他喉咙发干。
“您把房卡送到我手里。季总觉得，我该怎么想？”
季明疏看着他，笑了起来。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开口。
“你为什么觉得，是我拿给你的？”
路言愣住了。
季明疏把烟按灭在栏杆上，转身正对着路言。夜风吹过来，把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送到路言鼻尖。
路言站在那里，手里的信封忽然变得沉重。他为什么认定是季明疏？难道自己心里认定，季明疏对自己有意接近？
可此刻，季明疏看着他的目光里只有一种很淡的审视。像在说：你看，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路言的态度动摇。
“季总，”他的声音低下来，“我……”
“不如这样，”季明疏打断他，从栏杆上直起身，伸手拿过他手里那个信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对方是谁？”
路言看着季明疏那张没有任何破绽的脸，他被自己用近乎失礼的方式堵在露台上质问，却没有一丝的不悦…
路言的那点酒意彻底醒了，胸口郁结的憋闷也一点点疏解。
“抱歉，是我冒失了…”
季明疏看着路言在自己面前，手里攥着那张房卡。眼底有薄怒，有羞赧，有误会的窘迫。那些情绪在他脸上来来去去，藏都藏不住，和他平日里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样子，判若两人。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的无可挑剔的完美外壳、此刻却被酒意和冲动撞开了一道缝。
季明疏的心跳乱了一瞬。
“走吧，今晚就到这里。”
庄园门口，车已经候着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思特在夜色里沉得像一块墨，司机站在车门旁，看见两人出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路言停下脚步，脸色比刚才在宴会厅里放松一些，露出点疲惫。
“季总，我自己回去就行，您早点休息。”
季明疏了路言的眉眼间的倦意，他穿着自己挑选那身西装，整个人清贵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公司见。”
路言点点头，转身往庄园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季总，今晚这身衣服，很合身。谢谢。”
季明疏只是勾了勾嘴角。
车子驶出庄园，街灯的光影一道一道地滑过去，或明或暗，像他此刻的心绪。
手机震动，屏幕上是季云川的名字。他按下接听。
“哥！”那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难掩兴奋，“怎么样？我的计谋如何？”
季明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有说话。
“房卡送到了吧？路经理什么反应？有没有进展？哥，我跟你说了，这种招数虽然老套，但管用——”
“季云川。”季明疏开口，声音不高，却把对面那一连串的话硬生生地切断了。
“啊？”
“昏招。”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我大概也是被路言搞得没了法子，”季明疏靠在座椅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居然听信你这种招数。”
“哥——”
“停你一张黑卡。”
“什么？！”季云川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不是——哥！路言不吃这套，我给你想别的招，你别停我卡！求——”
季明疏打断他，“这个月，省着点花。”
“哥！哥你不能这样！我——”
季明疏挂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把手机放在旁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他想起今晚路言攥着那张房卡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那几步路走得又急又慌，像是憋着一股气和委屈。还有他道歉的时候，声音那么轻，睫毛还止不住地轻颤。
最后路言说那句【今晚这身衣服，很合身。谢谢】的时候，眼神是软的。
他本就不指望季云川那拙劣的手段，能有什么成效。他想看的是路言收到房卡时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那点薄怒和质问，和误会之后软下来的眼神，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季明疏的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