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餐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路言站在门口，胸口起伏着，他的西装外套敞开，领带结被他往下拽了一点，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你怎么……”俞修声音有些发紧。
路言几步从门口走到餐桌旁，不过几米的距离，近到俞修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路言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路言指尖动了动，想要抓住什么。那个动作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俞修一直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可就在下一瞬间的，他克制不住了冲动，路言攥紧了。
俞修的目光沿着他的面容一寸一寸地走，从眉骨到鼻梁，从颧骨到下巴，贪婪地、不舍得眨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车钥匙忘拿了。”路言声音有些发虚，眼神闪了一下，像是一个不擅长撒谎的人被迫编了一个拙劣的借口。他的嘴里说着找车钥匙的话，人却没有动，只是地看着俞修。
俞修嘴角慢慢地上扬了起来，他太了解了路言了。看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专门跑回来的，不是为了什么钥匙，是为了他。
“晚上的菜好吃吗？”俞修声音很轻。
“好吃。”路言回答得太快了，没有经过任何想法的过滤。
俞修的嘴角又弯了一些。“知道你腿受伤了，做了几道温补的菜。”
“谢谢你那天救我……”路言眼眶有些发酸。
俞修摇了摇头，眼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疼。
两个人沉默了。
包厢里的灯光安静地照着，他们就那样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
不是不想靠近。
俞修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你怎么回去？”
路言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跑回来的目的。他走向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从椅子上拿起那串安静地躺着的车钥匙。
“我叫代驾……”
“等我换下衣服，送你回去？”
“好……”
路言站在电梯口等。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钥匙的挂绳上绕来绕去，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俞修换下厨师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深色的外套，剪裁利落，把他肩背的线条衬得干净而有力。里面是一件浅色的帽衫。他走过来的时候，走廊灯光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五官显得更加深邃。
路言站在电梯口，看着俞修朝自己走过来，呼吸停了一拍。他记忆里是俞修二十出头在后厨忙碌的少年，身形宽阔略显单薄，但此刻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像一把被打磨过的刀，刃口锋利却不张扬，让人移不开目光。
“走吧。”
俞修开车很稳，车里放着纯音乐，路言坐在副驾驶上，紧张得一言不发。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他怕自己会问出什么不该问的话，打破两个人安静独处的时间。
两个人一路无言，只有音乐在流淌，载着两个心事重重的人，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车子驶入了地库，俞修拉起手刹，发动机的声音消失了，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路言坐在座位上，看着地库里灰扑扑的水泥墙壁，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车子你开回去吧，我明天打车很方便。”
“不用，我那边不好停车，你早点休息。”俞修语气温和，说完后就下了车。
路言看着他朝地库出口的方向走去，像自己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被抽走了。
路言第二天迟到了，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餐盒，走近一看，里面摆着一碗燕麦粥，几块金黄的蛋饼，旁边的分隔格里码着几样小菜，分量不大，样样都让人有食欲。
他叫来了助理Lucy。
“Lucy，我桌上的早饭……”
“路经理，我来的时候早餐就在我桌上了，贴了便签写着‘路言’，我还以为是您点的餐，就端进办公室了。”
“便签呢？”
Lucy从文件夹上撕下那张便利贴，递了过来。她有些疑惑地看了路言一眼，“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你去忙吧。”
路言接过那张便签，是自己熟悉的笔迹…
路言吃完最后一块蛋饼，把盛着燕麦的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他拿出手机，对着空碗碟拍了照。
通讯录里唯一置顶的名片，只有一个字【修】。路言点开那个名字，照片，勾选，发送。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已发送”的提示，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没头没尾地丢了一张照片过去。
路言心里默念：“太幼稚了……”
没过几秒手机左侧的对话框里跳出一个：）的表情，配上自己发的意味不明的照片，好像一时间看不出谁更幼稚，路言轻笑了一声。
会议从十点一直开到临近中午，咖啡续了三次杯，各部门的人轮流发言，数据、图表、方案、预算，一项接一项地过。
等会议终于结束了，众人商量怎么解决午饭：“路经理，中午一起吃饭？附近新开了家东南亚餐厅。”
路言正在看手机，闻言视线没有移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改天吧，下次我做东。”
同事三三两两地散了，路言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看着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
【来吃午饭吗？】
路言站在会议室的门口，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嘴角挂着那个藏不住的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个字。
【好。】
叮。
27楼到了。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路言就看到俞修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厨师服，纯白的衣料挺括洁净。
“接待我规格这么高？”路言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俞修的嘴角弯了一下，足够温柔。“你先去包间坐，我马上来。”
小包厢在走廊的右手边，布置得很舒服。圆桌铺着浅色的桌布，摆着一只白瓷小碟，里面盛着切好的水果。
路言站在门口，胸口起伏着，他的西装外套敞开，领带结被他往下拽了一点，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你怎么……”俞修声音有些发紧。
路言几步从门口走到餐桌旁，不过几米的距离，近到俞修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路言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路言指尖动了动，想要抓住什么。那个动作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俞修一直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可就在下一瞬间的，他克制不住了冲动，路言攥紧了。
俞修的目光沿着他的面容一寸一寸地走，从眉骨到鼻梁，从颧骨到下巴，贪婪地、不舍得眨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车钥匙忘拿了。”路言声音有些发虚，眼神闪了一下，像是一个不擅长撒谎的人被迫编了一个拙劣的借口。他的嘴里说着找车钥匙的话，人却没有动，只是地看着俞修。
俞修嘴角慢慢地上扬了起来，他太了解了路言了。看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专门跑回来的，不是为了什么钥匙，是为了他。
“晚上的菜好吃吗？”俞修声音很轻。
“好吃。”路言回答得太快了，没有经过任何想法的过滤。
俞修的嘴角又弯了一些。“知道你腿受伤了，做了几道温补的菜。”
“谢谢你那天救我……”路言眼眶有些发酸。
俞修摇了摇头，眼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疼。
两个人沉默了。
包厢里的灯光安静地照着，他们就那样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
不是不想靠近。
俞修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你怎么回去？”
路言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跑回来的目的。他走向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从椅子上拿起那串安静地躺着的车钥匙。
“我叫代驾……”
“等我换下衣服，送你回去？”
“好……”
路言站在电梯口等。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钥匙的挂绳上绕来绕去，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俞修换下厨师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深色的外套，剪裁利落，把他肩背的线条衬得干净而有力。里面是一件浅色的帽衫。他走过来的时候，走廊灯光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五官显得更加深邃。
路言站在电梯口，看着俞修朝自己走过来，呼吸停了一拍。他记忆里是俞修二十出头在后厨忙碌的少年，身形宽阔略显单薄，但此刻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像一把被打磨过的刀，刃口锋利却不张扬，让人移不开目光。
“走吧。”
俞修开车很稳，车里放着纯音乐，路言坐在副驾驶上，紧张得一言不发。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他怕自己会问出什么不该问的话，打破两个人安静独处的时间。
两个人一路无言，只有音乐在流淌，载着两个心事重重的人，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车子驶入了地库，俞修拉起手刹，发动机的声音消失了，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路言坐在座位上，看着地库里灰扑扑的水泥墙壁，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车子你开回去吧，我明天打车很方便。”
“不用，我那边不好停车，你早点休息。”俞修语气温和，说完后就下了车。
路言看着他朝地库出口的方向走去，像自己身上的力气也一点一点被抽走了。
路言第二天迟到了，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餐盒，走近一看，里面摆着一碗燕麦粥，几块金黄的蛋饼，旁边的分隔格里码着几样小菜，分量不大，样样都让人有食欲。
他叫来了助理Lucy。
“Lucy，我桌上的早饭……”
“路经理，我来的时候早餐就在我桌上了，贴了便签写着‘路言’，我还以为是您点的餐，就端进办公室了。”
“便签呢？”
Lucy从文件夹上撕下那张便利贴，递了过来。她有些疑惑地看了路言一眼，“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你去忙吧。”
路言接过那张便签，是自己熟悉的笔迹…
路言吃完最后一块蛋饼，把盛着燕麦的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他拿出手机，对着空碗碟拍了照。
通讯录里唯一置顶的名片，只有一个字【修】。路言点开那个名字，照片，勾选，发送。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已发送”的提示，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没头没尾地丢了一张照片过去。
路言心里默念：“太幼稚了……”
没过几秒手机左侧的对话框里跳出一个：）的表情，配上自己发的意味不明的照片，好像一时间看不出谁更幼稚，路言轻笑了一声。
会议从十点一直开到临近中午，咖啡续了三次杯，各部门的人轮流发言，数据、图表、方案、预算，一项接一项地过。
等会议终于结束了，众人商量怎么解决午饭：“路经理，中午一起吃饭？附近新开了家东南亚餐厅。”
路言正在看手机，闻言视线没有移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改天吧，下次我做东。”
同事三三两两地散了，路言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看着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
【来吃午饭吗？】
路言站在会议室的门口，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嘴角挂着那个藏不住的笑，在对话框里打了一个字。
【好。】
叮。
27楼到了。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路言就看到俞修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厨师服，纯白的衣料挺括洁净。
“接待我规格这么高？”路言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俞修的嘴角弯了一下，足够温柔。“你先去包间坐，我马上来。”
小包厢在走廊的右手边，布置得很舒服。圆桌铺着浅色的桌布，摆着一只白瓷小碟，里面盛着切好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