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荒原
路言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出来，砸在玻璃桌上。
俞修伸出手，像是在靠近一件易碎的东西。他的指尖触到了路言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嘴角。那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落在路言的脸颊上，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我不会忘记的……”俞修眼眶红透了，声音沙哑，“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是我还能站在你面前的唯一理由。”
路言的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人像是被抽掉了全部力气一般。俞修掌心贴着路言微微颤抖的肩胛骨，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路言的头发，从头顶到颈侧。俞修闭上眼睛，把路言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十年所有的空缺，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路言听着到俞修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清晰地敲在他的耳膜上，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路言在俞修的怀里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路言的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的，嘴唇也是红的，整张脸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淋过。
路言坐了太久，受过伤的腿开始无声的抗议，酸胀感觉从膝盖一直漫延到大腿。他手撑在桌面上，想把那条腿的重量卸掉一些。动作幅度很小，以为不会被俞修注意到。
俞修眉头轻皱，他站起身，一手揽住路言的后背，一手探入他的膝弯。路言只觉得身体忽然一轻，视野晃动了一下，他就被俞修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路言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手臂自然地环上了俞修的脖颈。俞修抱着他，从餐桌到沙发的距离不过几步，却走得很慢，像是在感受路言整个人落在自己臂弯里的重复。
路言的脸早就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他以为俞修是要自己放在沙发上，可下一秒，俞修直接抱着自己坐进了沙发。
路言被迫整个人都靠坐在了俞修身上，肩膀抵着俞修结实的胸膛，腰侧被俞修的手臂环着。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他能感受到俞修身体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微起伏。
原本就发热的脸，这下简直要炸开。像是被人一把推进了盛夏正午阳光里的，无处可躲。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
路言挣扎着想要从俞修身上下来，俞修的手臂环得并不紧，可他的挣扎却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俞修……”路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放我下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听起来像是撒娇在口气。
俞修没动，只是沉声道：“你那天夜里上山跌落，是不是因为看到……”
路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见俞修目光里的心疼和自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那灼灼的眼神，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只是不希望路言骗他……
路言最后点了点头。
俞修的下巴的线条绷，揽在路言腰间的不自觉地收紧，他在后怕那晚的事故差点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路言看着俞修紧皱的眉头，不忍看着他把那晚的事故揽在自己身上。
“是我自己喝了酒，”路言扬着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想要安抚对方的笑容，“想散散步才……不怪你。”
俞修没有做声，他把脑袋埋进路言的颈窝，鼻尖抵着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呼吸温热而急促。
“对不起……路言……”
他的声音闷在路言的颈窝里，沙哑的，带着近乎虔诚的忏悔。
路言的眼眶发酸，他抚摸着俞修的头发，轻声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不是救了我吗？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能在半山隐庐重新遇到你，就已经很开心的。你知道吗？”
“我后来都说服自己了，”路言的声音轻了下去，“只要还能知道你的行踪，吃到你做的菜，我甚至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和你相处。”
俞修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沙哑道：“谁要和你做普通朋友。”
下一秒，俞修的脸就凑了上去。近到路言能够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带着清冽的、干净的、属于俞修独有的气息。近到整个世界的背景都虚化成了模糊的光斑，只有俞修是清晰的，只有俞修是此时此刻他唯一能看见、能感觉到、能触摸到的存在。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就这样落在了路言的唇瓣上。
路言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睫毛颤了颤，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捧住俞修脸颊的手一寸一寸地，沿着俞修的脸颊，抚上了他的脖颈。指腹贴着俞修颈侧发烫的皮肤，感受着那里脉搏有力而急促的跳动，和他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了同一个频率上。两个人的气息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交织、纠缠、融在一起，
他们被爱意和思念裹挟了太久。那些东西像地底的岩浆，在看不见的地方翻涌着、沸腾着、寻找着出口。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无数次在梦里靠近、醒来后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失落。
在这一刻，像是火星落进了荒原。火焰从地面窜上天空，烧得热烈而彻底，烧得不管不顾，烧得像要把这十年所有的空白都烧成灰烬。
没有什么能阻拦。
思绪像是被一把火烧断了。那些顾虑、那些克制，全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路言支起身子，膝盖压进了沙发柔软的坐垫里，身体前倾。没有犹豫和试探，跨坐在了俞修的腿上，重新吻上了俞修的唇瓣。
是本能比理性更早地做出了判断。
俞修一只手能覆盖住路言整个腰侧，他指尖微微用力，陷进了腰间的软肉里。虎口卡在路言胯骨的位置，中指抵在他腰窝的边缘。他的手臂收拢，像一个缓慢收紧的绳结，一寸一寸地把路言往自己的怀里带。路言会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在他收紧手臂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的、从喉咙最深处溢出来的声音。
俞修伸出手，像是在靠近一件易碎的东西。他的指尖触到了路言的脸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嘴角。那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落在路言的脸颊上，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我不会忘记的……”俞修眼眶红透了，声音沙哑，“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是我还能站在你面前的唯一理由。”
路言的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人像是被抽掉了全部力气一般。俞修掌心贴着路言微微颤抖的肩胛骨，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路言的头发，从头顶到颈侧。俞修闭上眼睛，把路言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十年所有的空缺，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路言听着到俞修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清晰地敲在他的耳膜上，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拥抱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
路言在俞修的怀里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路言的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的，嘴唇也是红的，整张脸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淋过。
路言坐了太久，受过伤的腿开始无声的抗议，酸胀感觉从膝盖一直漫延到大腿。他手撑在桌面上，想把那条腿的重量卸掉一些。动作幅度很小，以为不会被俞修注意到。
俞修眉头轻皱，他站起身，一手揽住路言的后背，一手探入他的膝弯。路言只觉得身体忽然一轻，视野晃动了一下，他就被俞修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路言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手臂自然地环上了俞修的脖颈。俞修抱着他，从餐桌到沙发的距离不过几步，却走得很慢，像是在感受路言整个人落在自己臂弯里的重复。
路言的脸早就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他以为俞修是要自己放在沙发上，可下一秒，俞修直接抱着自己坐进了沙发。
路言被迫整个人都靠坐在了俞修身上，肩膀抵着俞修结实的胸膛，腰侧被俞修的手臂环着。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他能感受到俞修身体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微起伏。
原本就发热的脸，这下简直要炸开。像是被人一把推进了盛夏正午阳光里的，无处可躲。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
路言挣扎着想要从俞修身上下来，俞修的手臂环得并不紧，可他的挣扎却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俞修……”路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放我下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听起来像是撒娇在口气。
俞修没动，只是沉声道：“你那天夜里上山跌落，是不是因为看到……”
路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见俞修目光里的心疼和自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那灼灼的眼神，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只是不希望路言骗他……
路言最后点了点头。
俞修的下巴的线条绷，揽在路言腰间的不自觉地收紧，他在后怕那晚的事故差点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路言看着俞修紧皱的眉头，不忍看着他把那晚的事故揽在自己身上。
“是我自己喝了酒，”路言扬着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想要安抚对方的笑容，“想散散步才……不怪你。”
俞修没有做声，他把脑袋埋进路言的颈窝，鼻尖抵着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呼吸温热而急促。
“对不起……路言……”
他的声音闷在路言的颈窝里，沙哑的，带着近乎虔诚的忏悔。
路言的眼眶发酸，他抚摸着俞修的头发，轻声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不是救了我吗？像以前很多次一样。”
“能在半山隐庐重新遇到你，就已经很开心的。你知道吗？”
“我后来都说服自己了，”路言的声音轻了下去，“只要还能知道你的行踪，吃到你做的菜，我甚至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和你相处。”
俞修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沙哑道：“谁要和你做普通朋友。”
下一秒，俞修的脸就凑了上去。近到路言能够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带着清冽的、干净的、属于俞修独有的气息。近到整个世界的背景都虚化成了模糊的光斑，只有俞修是清晰的，只有俞修是此时此刻他唯一能看见、能感觉到、能触摸到的存在。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就这样落在了路言的唇瓣上。
路言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睫毛颤了颤，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捧住俞修脸颊的手一寸一寸地，沿着俞修的脸颊，抚上了他的脖颈。指腹贴着俞修颈侧发烫的皮肤，感受着那里脉搏有力而急促的跳动，和他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了同一个频率上。两个人的气息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交织、纠缠、融在一起，
他们被爱意和思念裹挟了太久。那些东西像地底的岩浆，在看不见的地方翻涌着、沸腾着、寻找着出口。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无数次在梦里靠近、醒来后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失落。
在这一刻，像是火星落进了荒原。火焰从地面窜上天空，烧得热烈而彻底，烧得不管不顾，烧得像要把这十年所有的空白都烧成灰烬。
没有什么能阻拦。
思绪像是被一把火烧断了。那些顾虑、那些克制，全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路言支起身子，膝盖压进了沙发柔软的坐垫里，身体前倾。没有犹豫和试探，跨坐在了俞修的腿上，重新吻上了俞修的唇瓣。
是本能比理性更早地做出了判断。
俞修一只手能覆盖住路言整个腰侧，他指尖微微用力，陷进了腰间的软肉里。虎口卡在路言胯骨的位置，中指抵在他腰窝的边缘。他的手臂收拢，像一个缓慢收紧的绳结，一寸一寸地把路言往自己的怀里带。路言会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在他收紧手臂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的、从喉咙最深处溢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