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臭脸
路言闹了半天也累了，闭眼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你现在住哪里？”
“对面小区。” 俞修的手指在路言的发丝间慢慢地梳理着。
“哦……”
路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对面？”
俞修对上他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指腹捻着他耳鬓处的发丝。
“上次送你到家，我就在对面找了房子，搬过来了。”
“好可怕，俞修你像个跟踪狂。” 路言故作惊讶，眼底却是笑意。
俞修只是笑着，他心想，比起自己这些年怎么研究路言行踪的，这算什么…他低下头，在路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我回去了。明天上班，你也要早起。”
他起身就被路言攥住了手腕。
“你别走，明天你开车带我上班。”
俞修无奈地笑了，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比你早上班一小时，”俞修的声音很耐心，“而且我开车送你，被人看到不好。”
“那我们周末去给你买车。” 路言攥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
俞修笑出了声，伸手捏住路言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放心，我不跑。程炎和糖糖还在，我留下来会不方便。”
“听话。”
路言的睫毛颤了颤，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指。俞修俯下身，在他唇边落下了一吻。
“晚安。”
路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客厅有什么响动。他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穿着睡衣就晃出了卧室。
厨房里，程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在煎鸡蛋。盘子里放着几片烤好的吐司，和一碟切得不太均匀的水果。
糖糖坐在餐桌旁，正在吃一片涂满了果酱的吐司。她一看到路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路叔叔早——！”她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丫子“啪啪啪”地跑过木地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路言冲了过去。路言弯下腰，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糖糖扑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脸上的果酱蹭到了路言的睡衣领口上，留下一道黏黏的、粉红色的痕迹，路言毫不在意。
“糖糖早。”路言揉了揉糖糖的小脸。
程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他看着路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起来啦？那位呢？”
“哪位？”
路言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好像他真的不知道程炎在说什么。
“还能有谁啊？叫出来一起吃早饭了。我手艺比不上他，早饭还是能凑合的。”
路言一边往衣帽间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他昨晚回去了。”虽然语气轻描淡写的，可脚步却很急。
程炎靠在门框上，看着路言那两只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路言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矜贵清俊。整个人从刚才那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睡衣蹲在地上逗小孩的男人，变回了步履生风的路经理。
程炎上下打量了路言一遍，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路经理，不吃早饭？”
路言正在玄关换鞋，嘴角挂着一个藏都藏不住的笑。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听了想翻白眼的、得意洋洋的调调。
“俞修早上在公司做早饭，”路言直起身，整了整领带，“会送来我办公室。”
程炎的眉头拧了拧：“啧”了一声。
“糖糖拜拜，”路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路叔叔晚上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好——！”糖糖的声音又高又亮，拖着长长的尾音。
路言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久，每天开车走同一条路去上班，无数遍地经过那些街边的花草树木，咖啡店，烘焙店。从来没有留意过街边的风景。他的眼睛总是盯着手机里随时跳的工作信息和金融数据，从未留心过身边的世界。
可今天他觉得天特别蓝，路边的花开得格外好看，咖啡店的门头设计很有趣。他的心像是被装满了，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变得温暖、明亮。
让这一切发生的原因，都是因为俞修重新回到在了他的生命里。
路言解决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接近中午。走廊里已经有同事在三三两两的，商量着中午去吃什么。
路言按下了27的按钮，看着那个数字亮着橘黄色的光，像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嘴角弯了一下。
电梯在23层停了下来。门滑开后，路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么巧！” 季云川站在门口，碰到路言心情大好。
“来公司办事？”
“嗯，找我哥说个项目。”
季云川原本要按顶楼的按键，看到27楼的数字亮着，眉毛挑了一下。
“你去吃饭啊？”
路言点了点头。
“听说27楼新来的厨师手艺特别好，我和你一块尝尝去，吃完午饭再去找我哥。”
路言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只好说道：“好啊，一起吧。”
电梯在27楼停了下来，门一打开就看到俞修站在那里。他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灯光落在他身上，照得有些晃眼。
俞修原本上扬的嘴角，在看到路言身边的人后，瞬间淡了下去。
季云川浑然不觉。他走出电梯，上下打量了俞修一番。从俞修的肩宽看到腰线，从他利落的下颌线看到那双墨色沉静的眼睛上。季云川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发出一声语气夸张的赞叹。
“你是新来的厨师？长这么帅，模特转行？”
俞修不发一言，脸上是那种职业化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平静。他的目光越过季云川，落在路言身上。
路言眼看俞修脸色越来越黑，赶紧开口道：“听说是从半山隐庐挖来的主厨，严师傅，帮我和季先生准备点午餐吧。”
路言说那个“季”字压得太重了，季云川都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俞修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两位稍等。”
俞修声音不高不低，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季云川瘪了瘪嘴：“这厨子脸这么臭呢？”
路言推着他往包厢的方向走：“做菜好吃就行了。”
“你现在住哪里？”
“对面小区。” 俞修的手指在路言的发丝间慢慢地梳理着。
“哦……”
路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对面？”
俞修对上他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指腹捻着他耳鬓处的发丝。
“上次送你到家，我就在对面找了房子，搬过来了。”
“好可怕，俞修你像个跟踪狂。” 路言故作惊讶，眼底却是笑意。
俞修只是笑着，他心想，比起自己这些年怎么研究路言行踪的，这算什么…他低下头，在路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我回去了。明天上班，你也要早起。”
他起身就被路言攥住了手腕。
“你别走，明天你开车带我上班。”
俞修无奈地笑了，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比你早上班一小时，”俞修的声音很耐心，“而且我开车送你，被人看到不好。”
“那我们周末去给你买车。” 路言攥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
俞修笑出了声，伸手捏住路言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放心，我不跑。程炎和糖糖还在，我留下来会不方便。”
“听话。”
路言的睫毛颤了颤，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指。俞修俯下身，在他唇边落下了一吻。
“晚安。”
路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客厅有什么响动。他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穿着睡衣就晃出了卧室。
厨房里，程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在煎鸡蛋。盘子里放着几片烤好的吐司，和一碟切得不太均匀的水果。
糖糖坐在餐桌旁，正在吃一片涂满了果酱的吐司。她一看到路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路叔叔早——！”她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丫子“啪啪啪”地跑过木地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路言冲了过去。路言弯下腰，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糖糖扑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脸上的果酱蹭到了路言的睡衣领口上，留下一道黏黏的、粉红色的痕迹，路言毫不在意。
“糖糖早。”路言揉了揉糖糖的小脸。
程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他看着路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
“起来啦？那位呢？”
“哪位？”
路言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好像他真的不知道程炎在说什么。
“还能有谁啊？叫出来一起吃早饭了。我手艺比不上他，早饭还是能凑合的。”
路言一边往衣帽间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他昨晚回去了。”虽然语气轻描淡写的，可脚步却很急。
程炎靠在门框上，看着路言那两只红得像要滴血的耳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路言从衣帽间走出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矜贵清俊。整个人从刚才那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睡衣蹲在地上逗小孩的男人，变回了步履生风的路经理。
程炎上下打量了路言一遍，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路经理，不吃早饭？”
路言正在玄关换鞋，嘴角挂着一个藏都藏不住的笑。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听了想翻白眼的、得意洋洋的调调。
“俞修早上在公司做早饭，”路言直起身，整了整领带，“会送来我办公室。”
程炎的眉头拧了拧：“啧”了一声。
“糖糖拜拜，”路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路叔叔晚上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好——！”糖糖的声音又高又亮，拖着长长的尾音。
路言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久，每天开车走同一条路去上班，无数遍地经过那些街边的花草树木，咖啡店，烘焙店。从来没有留意过街边的风景。他的眼睛总是盯着手机里随时跳的工作信息和金融数据，从未留心过身边的世界。
可今天他觉得天特别蓝，路边的花开得格外好看，咖啡店的门头设计很有趣。他的心像是被装满了，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变得温暖、明亮。
让这一切发生的原因，都是因为俞修重新回到在了他的生命里。
路言解决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接近中午。走廊里已经有同事在三三两两的，商量着中午去吃什么。
路言按下了27的按钮，看着那个数字亮着橘黄色的光，像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嘴角弯了一下。
电梯在23层停了下来。门滑开后，路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么巧！” 季云川站在门口，碰到路言心情大好。
“来公司办事？”
“嗯，找我哥说个项目。”
季云川原本要按顶楼的按键，看到27楼的数字亮着，眉毛挑了一下。
“你去吃饭啊？”
路言点了点头。
“听说27楼新来的厨师手艺特别好，我和你一块尝尝去，吃完午饭再去找我哥。”
路言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只好说道：“好啊，一起吧。”
电梯在27楼停了下来，门一打开就看到俞修站在那里。他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灯光落在他身上，照得有些晃眼。
俞修原本上扬的嘴角，在看到路言身边的人后，瞬间淡了下去。
季云川浑然不觉。他走出电梯，上下打量了俞修一番。从俞修的肩宽看到腰线，从他利落的下颌线看到那双墨色沉静的眼睛上。季云川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发出一声语气夸张的赞叹。
“你是新来的厨师？长这么帅，模特转行？”
俞修不发一言，脸上是那种职业化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平静。他的目光越过季云川，落在路言身上。
路言眼看俞修脸色越来越黑，赶紧开口道：“听说是从半山隐庐挖来的主厨，严师傅，帮我和季先生准备点午餐吧。”
路言说那个“季”字压得太重了，季云川都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俞修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两位稍等。”
俞修声音不高不低，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季云川瘪了瘪嘴：“这厨子脸这么臭呢？”
路言推着他往包厢的方向走：“做菜好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