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亲吻一周年
九月初九 ，申时
贺兰玉还在浴池里泡着。水已经换了第二遍，关海在外面喊了他两次，说再泡下去皮都要皱了。他没理，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银白的长发像一片浮萍铺在水面上。
这两天他哪也没去，就在仙草院里窝着。状元及第的消息传遍京城之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探到他的住址，登门道贺的人几乎把巷子口堵了。关海一开始还一个个回绝，后来干脆在巷口贴了张条子，写着“我家少爷身体不适，谢绝访客”，这才清净了些。贺兰玉对此很满意——他是真的身体不适，骑了两个多时辰的马，大腿内侧磨得通红，手腕到现在还有点酸，最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想应酬。
浴池里的水温刚好，炭火在底下烧着，热气从石缝里冒上来，裹着草药的苦香。他闭着眼，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那么漂着。这是他最近发现的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在水里泡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让意识像水面上那层雾气一样散了。水波轻轻晃着，拍在他的下巴上，一下一下的，催着他往更深的睡眠里沉。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后颈。
贺兰玉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挣，水花溅了一脸。但他刚挣出去半尺，那只手就顺着他的后颈滑到肩头，把他整个人摁回了池壁上。
“跑什么。”拓跋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贺兰玉仰起头，看见拓跋宇正蹲在浴池边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外袍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水汽把他的头发打得微微发潮，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白。
“殿下，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贺兰玉的声音还带着慵懒和沙哑。他记得他们皇室子弟今天不是应该去赏菊吗。
拓跋宇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映着水面反射的微光，他看着贺兰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贺兰玉就是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相处这么久，他已经能从拓跋宇那张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脸上读出细微的差别——眉尾微微沉下去的时候是生气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提的时候是心情好，眼瞳里的光暗下去的时候是要发疯。
此刻拓跋宇的嘴角是往上提的。
“阿玉。”他叫了一声，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托住贺兰玉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贺兰玉被他亲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抵在池壁上，后脑勺被他按着，退无可退。拓跋宇的嘴唇很软，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看起来总是冷淡的、克制的，但他的嘴唇是软的，力道却一点不含糊。舌尖沿着贺兰玉的下唇描了一遍，然后轻轻咬了一下。
贺兰玉没反应过来，嘴就张开了。拓跋宇的舌头便顺势探了进去，不紧不慢地搅着，像是在品尝什么。贺兰玉被他亲得脑子发蒙，水汽氤氲里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吞下去了，手本能地抬起来抵在他胸口，隔着湿透的里衣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好在他今天并没有折磨贺兰玉，亲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松开之后也没起身，就那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几乎要扫到贺兰玉的额头上。
“去年的今天，”拓跋宇说，声音不高，沙沙的，“我们第一次亲吻。”
“啊？”贺兰玉懵了。他刚从被亲得七荤八素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瞪着那双金棕色的眼瞳，嘴巴微张着，看起来特别傻。
去年的今天？他使劲回想了一下。去年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被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裳带去了南山的赏花大会，在路上拓跋宇吃了他嘴上不少口脂。那天还发生了太多事——拓拔户把他拽上松树又亲又咬，他从树上掉下来被李昂接住，在重阳殿里被一群孩子轮番拥抱。不对吧，拓跋宇第一次亲他，是九月初八在他辩论晕倒之后，在湖心行宫的那间卧房里，拓跋宇端着一碗药，一口一口地嘴对嘴渡给他。
“殿下，”贺兰玉忍不住开口，“你记错了吧。第一次亲我，是我辩论晕了之后你……”他说一半就卡住了。
拓跋宇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尾微微下沉了一点，嘴角往上提的弧度却更深了。他没说话，只是把贺兰玉从浴池里捞出来，拿起旁边叠好的大布巾把他整个人裹住。
“那不是亲吻，是渡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淡，纠正贺兰玉的认知。他把布巾的边角掖好，又把贺兰玉湿漉漉的头发从布巾里捞出来，用手指拢了拢水。
贺兰玉坐在矮榻上被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堆湿漉漉的银发，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拓跋宇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这种争论本身就够羞耻的——他们在争论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到底是哪一次。这就好比两个人在一起了之后，翻来覆去地回忆第一次牵手的细节，说什么才算牵、那次碰了一下手指算不算。他为什么要和拓跋宇讨论这种问题。
“真是一个小没良心的，”拓跋宇弯下腰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拓跋宇把他头发烘干，然后把他放到会客厅的椅子上，自己去厨房端了些糕点回来。
拓跋宇喂了他一些糕点，让他漱了口，又把他抱回卧房，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裳放在床尾。贺兰玉看着那套衣裳，怔了一下。
粉色的——和他去年在赏花大会上穿的那套一模一样。月白色的亵衣，粉色的中衣，粉色的外袍，袍角绣着桃花。粉色的发带，腰封上缀着的粉色碧玉，连料子都是同一种轻纱。
不是去年那套，去年那套在华清县的家里，这套是新的。但连桃花纹样的位置都绣得一模一样，显然是从头到脚复刻的。
拓跋宇拿起衣服给他穿上，从手臂套进去，将衣襟拢好，系带在他腰间绕了一圈，系了一个不松不紧的蝴蝶扣。然后是外袍——粉色的轻纱，袍角绣着的桃花随着衣料舒展一朵一朵地绽开。最后是腰带，粉色的缎带约莫二指宽，两端各缀着一小片碧玉，扣在腰间将腰身收紧，显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
穿完衣裳，拓跋宇把他按在铜镜前的椅子上，开始给他梳头。梳的是去年同款半扎发——拓跋宇用手指将他上半部分的银发拢到脑后，用那根粉色的发带紧紧束住，发带的尾端垂在银白的发束里。下半部分的头发则完全没有束缚，银白的长发从耳后倾泻而下，铺在粉色的袍子上，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
然后拓跋宇从妆台上拿起那套描眉的工具。他用指尖蘸了一点青黛，托起贺兰玉的脸，笔尖落在眉尾处，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一笔一笔地描过去。贺兰玉的眉形本就修长而微微上挑，他只是将眉尾略略延长了一分。然后是口脂——桃花色的，比去年那盒的颜色略浓一点点。拓跋宇用指尖挑起一点，点在贺兰玉的唇峰上，然后低下头亲吻了下，再用拇指指腹轻轻晕开。他把那一点桃花色涂完，退后半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他伸出手，将贺兰玉耳后一缕没拢进去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转一圈。”
贺兰玉便站起来，在他面前慢慢转了一圈。粉色的袍角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飘起来，银白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几缕发丝拂过拓跋宇的手背。
拓跋宇没说话，但那双墨色的眼瞳出卖了他。他伸出手，把贺兰玉拉进怀里搂住，低下头在贺兰玉的发顶上用力亲了一口：“阿玉，晚上见。”
傍晚时分，天色刚开始暗下来。贺兰玉的马车停在了外城门口。
孔寅和顾端已经到了。顾端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整个人看着精神得很。孔寅依旧是那副温润克制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祝隐也来了——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棉布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顾端旁边，目光一直往贺兰玉马车来的方向瞟。
他远远看见贺兰玉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过来，脸上的表情便松了下来。等贺兰玉被关海扶着下了马车，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然后同时愣住了。
今天是粉色。中衣到外袍，从发带到腰封到玉饰，全是粉色，剪裁合身，袍角绣着的桃花栩栩如生。
顾端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惊人：“阿玉！这是桃花装！”
孔寅也走过来，目光在贺兰玉那身粉色的衣袍上停了停。
祝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贺兰玉的脸。粉色的衣袍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出了几分血色，嘴唇上的桃花口脂在他的轮廓上添了一层极淡的修饰。
贺兰玉被三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拉了拉领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和他一起往城门里走。
【本章有点短，明天早上醒来再多更，生病还没好】
贺兰玉还在浴池里泡着。水已经换了第二遍，关海在外面喊了他两次，说再泡下去皮都要皱了。他没理，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银白的长发像一片浮萍铺在水面上。
这两天他哪也没去，就在仙草院里窝着。状元及第的消息传遍京城之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探到他的住址，登门道贺的人几乎把巷子口堵了。关海一开始还一个个回绝，后来干脆在巷口贴了张条子，写着“我家少爷身体不适，谢绝访客”，这才清净了些。贺兰玉对此很满意——他是真的身体不适，骑了两个多时辰的马，大腿内侧磨得通红，手腕到现在还有点酸，最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想应酬。
浴池里的水温刚好，炭火在底下烧着，热气从石缝里冒上来，裹着草药的苦香。他闭着眼，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那么漂着。这是他最近发现的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在水里泡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让意识像水面上那层雾气一样散了。水波轻轻晃着，拍在他的下巴上，一下一下的，催着他往更深的睡眠里沉。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后颈。
贺兰玉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往前一挣，水花溅了一脸。但他刚挣出去半尺，那只手就顺着他的后颈滑到肩头，把他整个人摁回了池壁上。
“跑什么。”拓跋宇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贺兰玉仰起头，看见拓跋宇正蹲在浴池边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外袍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水汽把他的头发打得微微发潮，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白。
“殿下，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贺兰玉的声音还带着慵懒和沙哑。他记得他们皇室子弟今天不是应该去赏菊吗。
拓跋宇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映着水面反射的微光，他看着贺兰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贺兰玉就是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相处这么久，他已经能从拓跋宇那张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的脸上读出细微的差别——眉尾微微沉下去的时候是生气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提的时候是心情好，眼瞳里的光暗下去的时候是要发疯。
此刻拓跋宇的嘴角是往上提的。
“阿玉。”他叫了一声，然后俯下身，一只手托住贺兰玉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贺兰玉被他亲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抵在池壁上，后脑勺被他按着，退无可退。拓跋宇的嘴唇很软，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看起来总是冷淡的、克制的，但他的嘴唇是软的，力道却一点不含糊。舌尖沿着贺兰玉的下唇描了一遍，然后轻轻咬了一下。
贺兰玉没反应过来，嘴就张开了。拓跋宇的舌头便顺势探了进去，不紧不慢地搅着，像是在品尝什么。贺兰玉被他亲得脑子发蒙，水汽氤氲里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吞下去了，手本能地抬起来抵在他胸口，隔着湿透的里衣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
好在他今天并没有折磨贺兰玉，亲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松开之后也没起身，就那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几乎要扫到贺兰玉的额头上。
“去年的今天，”拓跋宇说，声音不高，沙沙的，“我们第一次亲吻。”
“啊？”贺兰玉懵了。他刚从被亲得七荤八素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瞪着那双金棕色的眼瞳，嘴巴微张着，看起来特别傻。
去年的今天？他使劲回想了一下。去年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被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裳带去了南山的赏花大会，在路上拓跋宇吃了他嘴上不少口脂。那天还发生了太多事——拓拔户把他拽上松树又亲又咬，他从树上掉下来被李昂接住，在重阳殿里被一群孩子轮番拥抱。不对吧，拓跋宇第一次亲他，是九月初八在他辩论晕倒之后，在湖心行宫的那间卧房里，拓跋宇端着一碗药，一口一口地嘴对嘴渡给他。
“殿下，”贺兰玉忍不住开口，“你记错了吧。第一次亲我，是我辩论晕了之后你……”他说一半就卡住了。
拓跋宇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尾微微下沉了一点，嘴角往上提的弧度却更深了。他没说话，只是把贺兰玉从浴池里捞出来，拿起旁边叠好的大布巾把他整个人裹住。
“那不是亲吻，是渡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淡，纠正贺兰玉的认知。他把布巾的边角掖好，又把贺兰玉湿漉漉的头发从布巾里捞出来，用手指拢了拢水。
贺兰玉坐在矮榻上被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堆湿漉漉的银发，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拓跋宇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这种争论本身就够羞耻的——他们在争论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到底是哪一次。这就好比两个人在一起了之后，翻来覆去地回忆第一次牵手的细节，说什么才算牵、那次碰了一下手指算不算。他为什么要和拓跋宇讨论这种问题。
“真是一个小没良心的，”拓跋宇弯下腰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拓跋宇把他头发烘干，然后把他放到会客厅的椅子上，自己去厨房端了些糕点回来。
拓跋宇喂了他一些糕点，让他漱了口，又把他抱回卧房，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裳放在床尾。贺兰玉看着那套衣裳，怔了一下。
粉色的——和他去年在赏花大会上穿的那套一模一样。月白色的亵衣，粉色的中衣，粉色的外袍，袍角绣着桃花。粉色的发带，腰封上缀着的粉色碧玉，连料子都是同一种轻纱。
不是去年那套，去年那套在华清县的家里，这套是新的。但连桃花纹样的位置都绣得一模一样，显然是从头到脚复刻的。
拓跋宇拿起衣服给他穿上，从手臂套进去，将衣襟拢好，系带在他腰间绕了一圈，系了一个不松不紧的蝴蝶扣。然后是外袍——粉色的轻纱，袍角绣着的桃花随着衣料舒展一朵一朵地绽开。最后是腰带，粉色的缎带约莫二指宽，两端各缀着一小片碧玉，扣在腰间将腰身收紧，显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
穿完衣裳，拓跋宇把他按在铜镜前的椅子上，开始给他梳头。梳的是去年同款半扎发——拓跋宇用手指将他上半部分的银发拢到脑后，用那根粉色的发带紧紧束住，发带的尾端垂在银白的发束里。下半部分的头发则完全没有束缚，银白的长发从耳后倾泻而下，铺在粉色的袍子上，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
然后拓跋宇从妆台上拿起那套描眉的工具。他用指尖蘸了一点青黛，托起贺兰玉的脸，笔尖落在眉尾处，顺着眉毛生长的方向一笔一笔地描过去。贺兰玉的眉形本就修长而微微上挑，他只是将眉尾略略延长了一分。然后是口脂——桃花色的，比去年那盒的颜色略浓一点点。拓跋宇用指尖挑起一点，点在贺兰玉的唇峰上，然后低下头亲吻了下，再用拇指指腹轻轻晕开。他把那一点桃花色涂完，退后半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他伸出手，将贺兰玉耳后一缕没拢进去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转一圈。”
贺兰玉便站起来，在他面前慢慢转了一圈。粉色的袍角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飘起来，银白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几缕发丝拂过拓跋宇的手背。
拓跋宇没说话，但那双墨色的眼瞳出卖了他。他伸出手，把贺兰玉拉进怀里搂住，低下头在贺兰玉的发顶上用力亲了一口：“阿玉，晚上见。”
傍晚时分，天色刚开始暗下来。贺兰玉的马车停在了外城门口。
孔寅和顾端已经到了。顾端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整个人看着精神得很。孔寅依旧是那副温润克制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衣。祝隐也来了——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棉布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顾端旁边，目光一直往贺兰玉马车来的方向瞟。
他远远看见贺兰玉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过来，脸上的表情便松了下来。等贺兰玉被关海扶着下了马车，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然后同时愣住了。
今天是粉色。中衣到外袍，从发带到腰封到玉饰，全是粉色，剪裁合身，袍角绣着的桃花栩栩如生。
顾端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惊人：“阿玉！这是桃花装！”
孔寅也走过来，目光在贺兰玉那身粉色的衣袍上停了停。
祝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贺兰玉的脸。粉色的衣袍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出了几分血色，嘴唇上的桃花口脂在他的轮廓上添了一层极淡的修饰。
贺兰玉被三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拉了拉领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和他一起往城门里走。
【本章有点短，明天早上醒来再多更，生病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