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完结
寝殿内只剩下林知夏一人。狱炎已经离开，空气中残留着靡靡的气息和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林知夏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赤裸地躺在凌乱的绒毯中，身上布满了各种痕迹。他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头顶，但瞳孔中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飞升是骗局。
这个认知像一条毒蛇，日夜不休地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忍耐……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那么，系统呢？
这个从末世将他带到这个修真界，却屡次将他置于险境，又一次次将他推入深渊的系统……在这场骗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越来越清晰，让他不寒而栗。
他闭上眼，在一片死寂的脑海中，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系统。】
没有回应。自从上次强制传送后，系统一直处于沉默。
【我知道你在。】 林知夏执拗地追问，【回答我。】
【飞升是骗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依旧是一片死寂。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绝望、愤怒、以及被彻底愚弄的耻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回答我！】 林知夏在心中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选中我？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为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
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眼中是一片骇人的赤红。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酸痛和不适，目光疯狂地扫过寝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银质小刀上。
那是狱炎偶尔用来把玩的东西，锋利无比。
他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起了那柄小刀！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疯狂。
他将刀尖抵在了自己赤裸的、布满痕迹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你再不回答我……】 林知夏内心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决绝，【我马上就自尽。】
【就在这里，就在现在。】
刀尖刺破了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
【滴——】
【宿主，何必如此激动呢？】
一个熟悉的，带着丝丝慵懒与不悦的少年声音，猛地炸响！
这声音！是那个系统化形的银发少年的声音！
林知夏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刀尖又陷入了几分。“你……你终于肯出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那就……进来聊聊吧。】
话音未落，林知夏只感到眼前一花，手中的小刀落在地上。
当他再次恢复视觉时，已经置身于一片纯白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而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与上次在妖界花园见到的银发形象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真实，更加具有压迫感。
他有着一头流光溢彩的及腰银发，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是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的漂亮银色。他身着一件简单的银白色长袍，赤着双足，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几寸的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知夏。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看似温和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笑意。
“啧，”少年开口，声音清越动听，却带着一种玩弄掌中物的残忍兴味，“我的小宿主，一直这么沉沦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要自寻苦吃呢？”
林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艰涩。“你……你……”
“我是你的系统啊，”少年轻盈地落在地上，缓步走近，“也是为你打造专属世界的主宰哦。”
他的话语，轻飘飘地，却像是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林知夏最后一丝侥幸！
“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吗？”林知夏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都说了，我是你的系统。”系统笑眯眯地伸出手，修长冰冷的手指轻佻地勾起林知夏一缕散落的发丝，“这个世界，包括你所遇到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哦。”
“玄凌，凤雪歌，狱炎，墨漓……”他的声音如同魔咒，“都是为了疼爱你创造的呢。”
他的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知夏所有的理智。
“为什么？！”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选我？！把我从末世带到这个鬼地方！看着我被折辱！被玩弄！你到底想要什么？！”
系统的手指抚上林知夏冰冷颤抖的脸颊，“因为你是我亲自选的宿主，是这个乐园唯一的主角。在这里，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恨情仇，都由我来控制，由我来品味。”
“难道不好吗？”他的声音带上一丝蛊惑，“不用再担心末世的危险，不用再忍受饥饿与死亡的威胁，我给了你新生，给了你一个完美的、为你量身打造的乐园。”
“你就在这乐园，好好享受宠爱就可以了。”
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疯子！
“你这个恶魔！”林知夏再也忍不住，疯狂地扑了上去，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少年！
然而，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少年的身体，仿佛穿过一道虚影。
“别白费力气了。”少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这里，我是绝对的主宰。”
林知夏喘着粗气，眼中尽是刻骨的恨意，“你把我当成什么？玩物吗？”
“玩物？”系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不，你是我最珍爱的收藏品，是我漫长生命中最有趣的消遣。”
“看着你在我的世界里挣扎，哭泣，绝望，然后又在绝望中生出一丝可怜的希望……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不过……”他的目光扫过林知夏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看来，狱炎这个身份用得有点久了，你似乎有些疲惫了。”
身份？！
林知夏的呼吸骤然停滞！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测浮现心头！
“你……你是说……”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系统笑得更加开心了，“玄凌，凤雪歌，狱炎……甚至以后可能出现的其他人，都只能是我哦。”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爱你的方式。”他的手指滑到林知夏的嘴唇，轻柔地摩挲着，“这样，游戏才不会腻，不是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林知夏崩溃地大吼，想要挥开他的手，却发现根本没用。
“嘘……”系统的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别这么激动。”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跃跃欲试的光芒，“游戏进入下一阶段吧。”
他捧住林知夏惨白惊恐的脸，缓缓地、亲昵地低下头，冰冷的唇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舔舐过他颤抖的嘴唇。
“好好准备，我亲爱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在他唇边响起，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林知夏恐惧得头皮发麻。
“我马上……就会变成师尊来爱你了。”
“和他的心魔……一起哦。”
师尊……玄凌……心魔……一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让林知夏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恐怖的画面！
“不——！不要！”他发出凄厉的、绝望的尖叫！
然而，系统只是对他露出一个灿烂而残忍的笑容，然后，在他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身影逐渐变淡、消散。
“期待我们的相见，我亲爱的宿主小徒弟。”
银白色的空间开始扭曲。
林知夏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推了出去！
眼前一黑，再次亮起时，他已经重新回到了魔尊寝殿那张巨大的床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但嘴唇上那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触感，以及脑海中系统最后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清晰地告诉他，那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假的。
所有的人都是那个疯子“系统”的马甲。
而他，只是一个被困在牢笼里、供其取乐的玩物。
绝望，前所未有的、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彻底吞没了他。
他瘫软在床上，望着头顶流转着暗红光泽的穹顶，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
逃不掉了。
永远……也逃不掉了。
而此时，在修真界某处。
一道身着染血白衣、紧闭双眼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忽然，他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带着邪异气息的黑气，从他的眉心悄然渗出，缓缓萦绕。
同时，一个低沉的、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轻轻响起，仿佛是对着沉睡的本体，也仿佛是穿越了无数空间，传向某个方向：
“马上就过来疼你……我的……小徒弟……”
全文完。
林知夏像一具被玩坏的人偶，赤裸地躺在凌乱的绒毯中，身上布满了各种痕迹。他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头顶，但瞳孔中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飞升是骗局。
这个认知像一条毒蛇，日夜不休地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忍耐……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那么，系统呢？
这个从末世将他带到这个修真界，却屡次将他置于险境，又一次次将他推入深渊的系统……在这场骗局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越来越清晰，让他不寒而栗。
他闭上眼，在一片死寂的脑海中，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系统。】
没有回应。自从上次强制传送后，系统一直处于沉默。
【我知道你在。】 林知夏执拗地追问，【回答我。】
【飞升是骗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依旧是一片死寂。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绝望、愤怒、以及被彻底愚弄的耻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回答我！】 林知夏在心中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选中我？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为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
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眼中是一片骇人的赤红。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酸痛和不适，目光疯狂地扫过寝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银质小刀上。
那是狱炎偶尔用来把玩的东西，锋利无比。
他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抓起了那柄小刀！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疯狂。
他将刀尖抵在了自己赤裸的、布满痕迹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你再不回答我……】 林知夏内心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决绝，【我马上就自尽。】
【就在这里，就在现在。】
刀尖刺破了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
【滴——】
【宿主，何必如此激动呢？】
一个熟悉的，带着丝丝慵懒与不悦的少年声音，猛地炸响！
这声音！是那个系统化形的银发少年的声音！
林知夏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刀尖又陷入了几分。“你……你终于肯出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那就……进来聊聊吧。】
话音未落，林知夏只感到眼前一花，手中的小刀落在地上。
当他再次恢复视觉时，已经置身于一片纯白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而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与上次在妖界花园见到的银发形象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真实，更加具有压迫感。
他有着一头流光溢彩的及腰银发，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是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的漂亮银色。他身着一件简单的银白色长袍，赤着双足，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几寸的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知夏。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看似温和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笑意。
“啧，”少年开口，声音清越动听，却带着一种玩弄掌中物的残忍兴味，“我的小宿主，一直这么沉沦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要自寻苦吃呢？”
林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艰涩。“你……你……”
“我是你的系统啊，”少年轻盈地落在地上，缓步走近，“也是为你打造专属世界的主宰哦。”
他的话语，轻飘飘地，却像是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林知夏最后一丝侥幸！
“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吗？”林知夏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都说了，我是你的系统。”系统笑眯眯地伸出手，修长冰冷的手指轻佻地勾起林知夏一缕散落的发丝，“这个世界，包括你所遇到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哦。”
“玄凌，凤雪歌，狱炎，墨漓……”他的声音如同魔咒，“都是为了疼爱你创造的呢。”
他的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知夏所有的理智。
“为什么？！”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选我？！把我从末世带到这个鬼地方！看着我被折辱！被玩弄！你到底想要什么？！”
系统的手指抚上林知夏冰冷颤抖的脸颊，“因为你是我亲自选的宿主，是这个乐园唯一的主角。在这里，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恨情仇，都由我来控制，由我来品味。”
“难道不好吗？”他的声音带上一丝蛊惑，“不用再担心末世的危险，不用再忍受饥饿与死亡的威胁，我给了你新生，给了你一个完美的、为你量身打造的乐园。”
“你就在这乐园，好好享受宠爱就可以了。”
疯子！这是个彻头彻尾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疯子！
“你这个恶魔！”林知夏再也忍不住，疯狂地扑了上去，想要掐死眼前这个少年！
然而，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少年的身体，仿佛穿过一道虚影。
“别白费力气了。”少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这里，我是绝对的主宰。”
林知夏喘着粗气，眼中尽是刻骨的恨意，“你把我当成什么？玩物吗？”
“玩物？”系统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不，你是我最珍爱的收藏品，是我漫长生命中最有趣的消遣。”
“看着你在我的世界里挣扎，哭泣，绝望，然后又在绝望中生出一丝可怜的希望……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不过……”他的目光扫过林知夏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看来，狱炎这个身份用得有点久了，你似乎有些疲惫了。”
身份？！
林知夏的呼吸骤然停滞！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测浮现心头！
“你……你是说……”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系统笑得更加开心了，“玄凌，凤雪歌，狱炎……甚至以后可能出现的其他人，都只能是我哦。”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爱你的方式。”他的手指滑到林知夏的嘴唇，轻柔地摩挲着，“这样，游戏才不会腻，不是吗？”
“疯子！你这个疯子！”林知夏崩溃地大吼，想要挥开他的手，却发现根本没用。
“嘘……”系统的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别这么激动。”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跃跃欲试的光芒，“游戏进入下一阶段吧。”
他捧住林知夏惨白惊恐的脸，缓缓地、亲昵地低下头，冰冷的唇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舔舐过他颤抖的嘴唇。
“好好准备，我亲爱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在他唇边响起，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林知夏恐惧得头皮发麻。
“我马上……就会变成师尊来爱你了。”
“和他的心魔……一起哦。”
师尊……玄凌……心魔……一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让林知夏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恐怖的画面！
“不——！不要！”他发出凄厉的、绝望的尖叫！
然而，系统只是对他露出一个灿烂而残忍的笑容，然后，在他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身影逐渐变淡、消散。
“期待我们的相见，我亲爱的宿主小徒弟。”
银白色的空间开始扭曲。
林知夏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推了出去！
眼前一黑，再次亮起时，他已经重新回到了魔尊寝殿那张巨大的床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但嘴唇上那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触感，以及脑海中系统最后那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清晰地告诉他，那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假的。
所有的人都是那个疯子“系统”的马甲。
而他，只是一个被困在牢笼里、供其取乐的玩物。
绝望，前所未有的、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彻底吞没了他。
他瘫软在床上，望着头顶流转着暗红光泽的穹顶，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
逃不掉了。
永远……也逃不掉了。
而此时，在修真界某处。
一道身着染血白衣、紧闭双眼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忽然，他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带着邪异气息的黑气，从他的眉心悄然渗出，缓缓萦绕。
同时，一个低沉的、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轻轻响起，仿佛是对着沉睡的本体，也仿佛是穿越了无数空间，传向某个方向：
“马上就过来疼你……我的……小徒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