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收徒
林知夏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禁言，更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连语言都成了奢侈。
玄凌剑尊的目光，从林知夏惨白的脸，移到他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最后落在他左手手腕那黯淡的银色手环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知夏觉得手腕处的皮肤都要被灼穿。
然后，在林知夏几乎要被这沉默的威压碾碎时，玄凌剑尊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冽如冰泉，却比在寒泉畔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随本尊走。”
没有解释，没有质问，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容违抗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知夏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如同被拉长的流光般飞速倒退扭曲。
小木屋，甚至整个天衍宗的山门景象，都在刹那间远离，模糊。
不是飞行，不是遁术，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对空间的直接挪移。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光影定住。
林知夏脚下一软，险些栽倒。他勉强站稳，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完全陌生的殿堂之中。
殿堂极高，极广，四壁非金非玉，呈一种温润的淡金色，其上天然生成着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运转般的银色纹路，缓缓流淌，仿佛蕴藏着宇宙至理。
殿内空旷，唯有正中设有一座朴实无华的青色蒲团，以及蒲团后一面占据整堵墙壁的，光滑如镜的玉璧。
玉璧中倒映着殿内景象，也倒映出林知夏此刻狼狈惊惶的身影。
此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但对毫无灵力的林知夏而言，这浓郁的灵气反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里……是哪里？
玄凌剑尊的住处？
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兴师问罪？
还是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审问？
林知夏的心沉到谷底，背脊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背对着他的墨色身影。
玄凌剑尊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林知夏身上。
这一次，林知夏似乎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探究？以及，一抹难以解读的深意。
“自今日起，”玄凌剑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而冷漠，“你便是断雪峰的弟子。”
林知夏：“……？”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威压震坏了耳朵，或者惊吓过度出现了幻听。
断雪峰？
那不是玄凌剑尊自己的道场，天衍宗最神秘，最难进入的核心禁地之一吗？
成为断雪峰弟子？
他？
一个毫无灵力，刚用核弹炸了对方老巢的凡人？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难以置信！
玄凌剑尊似乎并未期待他的回应，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
他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决定了他人命运的语调说道：“你既入我门下，以往种种，概不追究。”
林知夏瞪大双眼。
以往种种？
这包括了试炼之地的异常，包括了身怀奇物，更包括了昨夜寒潭禁地的事吗？！
他这是正式入编了？
昨夜寒潭之事也不追究了？
不仅不追究，还要收他为徒？
为什么？
难道他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难道是因为烛龙的威力让他产生了兴趣？把他炸爽了？
林知夏在心底咆哮。
【也不是不可能。】系统默默回了句。
他不追究，他的心魔不追究吗？爆炸前那个心魔想弄他的样子让林知夏记忆犹新！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林知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
在玄凌剑尊那无形的场域压制下，他连提出疑问的资格都没有。
玄凌剑尊说完，便不再看他，径自走向那青色蒲团，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处是无极殿，断雪峰核心。侧殿有静室，你可自用。未得允准，不得擅离此峰。”最后一句，带着冰冷的告诫。
随即，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知夏身体一松，踉跄半步，大口喘息起来，冷汗瞬间湿透内衬。
他抬头，看向蒲团上那个已然入定，气息与整座大殿乃至整座山峰都隐隐融为一体的身影，只觉得一切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断雪峰的弟子？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踩死的外门凡人，一跃成为剑尊亲口认下的内门弟子？
这身份转变之快，之诡异，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知夏在脑海中无声吐槽：“所以，我这是炸出了个师父？”
“谁敢信啊？寒潭禁地都被炸没了，他还有心思收徒？他不应该恨不得弄死我吗？”
【从现有行为模式分析，目标个体更倾向于将宿主视为观察样本或特殊实验体，师徒名义仅为便于控制与研究的身份掩护。】系统冷静地分析。【用你们的话说，应该就是，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林知夏忍不住嘴角抽搐。
林知夏看着蒲团上那仿佛与天地同寂的身影，又看了看这空旷冰冷，如同牢笼却宽阔无比的无极殿，心中那点荒谬的庆幸瞬间烟消云散。
系统说得对。
这不是机缘，这是一个更华丽，更危险的囚笼。
玄凌剑尊不杀他，不追究，绝不代表善意。
恰恰相反，这意味着对方对他有着远超杀之而后快的兴趣。
而这种来自绝世强者的兴趣，往往比单纯的杀意，更加可怕。
他握了握拳，指尖刺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玄凌剑尊想干什么，至少现在，他活下来了，而且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断雪峰弟子的身份，也能替他挡掉外界许多明枪暗箭。
那就先抓住这根不知是救命稻草还是夺命绞索的绳索，在这诡异的修真界，继续挣扎着活下去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玄凌剑尊，转身，朝着侧殿那扇敞开的石门，一步步走去。
背影在空旷大殿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
蒲团上，玄凌剑尊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琉璃色的双眸缓缓睁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林知夏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无极殿外，断雪峰终年不化的积雪，映着冰冷的天光。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禁言，更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连语言都成了奢侈。
玄凌剑尊的目光，从林知夏惨白的脸，移到他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最后落在他左手手腕那黯淡的银色手环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知夏觉得手腕处的皮肤都要被灼穿。
然后，在林知夏几乎要被这沉默的威压碾碎时，玄凌剑尊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冽如冰泉，却比在寒泉畔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随本尊走。”
没有解释，没有质问，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不容违抗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知夏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如同被拉长的流光般飞速倒退扭曲。
小木屋，甚至整个天衍宗的山门景象，都在刹那间远离，模糊。
不是飞行，不是遁术，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对空间的直接挪移。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光影定住。
林知夏脚下一软，险些栽倒。他勉强站稳，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完全陌生的殿堂之中。
殿堂极高，极广，四壁非金非玉，呈一种温润的淡金色，其上天然生成着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运转般的银色纹路，缓缓流淌，仿佛蕴藏着宇宙至理。
殿内空旷，唯有正中设有一座朴实无华的青色蒲团，以及蒲团后一面占据整堵墙壁的，光滑如镜的玉璧。
玉璧中倒映着殿内景象，也倒映出林知夏此刻狼狈惊惶的身影。
此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但对毫无灵力的林知夏而言，这浓郁的灵气反而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里……是哪里？
玄凌剑尊的住处？
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兴师问罪？
还是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审问？
林知夏的心沉到谷底，背脊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背对着他的墨色身影。
玄凌剑尊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林知夏身上。
这一次，林知夏似乎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探究？以及，一抹难以解读的深意。
“自今日起，”玄凌剑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而冷漠，“你便是断雪峰的弟子。”
林知夏：“……？”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威压震坏了耳朵，或者惊吓过度出现了幻听。
断雪峰？
那不是玄凌剑尊自己的道场，天衍宗最神秘，最难进入的核心禁地之一吗？
成为断雪峰弟子？
他？
一个毫无灵力，刚用核弹炸了对方老巢的凡人？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难以置信！
玄凌剑尊似乎并未期待他的回应，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
他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决定了他人命运的语调说道：“你既入我门下，以往种种，概不追究。”
林知夏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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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正式入编了？
昨夜寒潭之事也不追究了？
不仅不追究，还要收他为徒？
为什么？
难道他是有什么特殊爱好？
难道是因为烛龙的威力让他产生了兴趣？把他炸爽了？
林知夏在心底咆哮。
【也不是不可能。】系统默默回了句。
他不追究，他的心魔不追究吗？爆炸前那个心魔想弄他的样子让林知夏记忆犹新！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林知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
在玄凌剑尊那无形的场域压制下，他连提出疑问的资格都没有。
玄凌剑尊说完，便不再看他，径自走向那青色蒲团，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处是无极殿，断雪峰核心。侧殿有静室，你可自用。未得允准，不得擅离此峰。”最后一句，带着冰冷的告诫。
随即，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知夏身体一松，踉跄半步，大口喘息起来，冷汗瞬间湿透内衬。
他抬头，看向蒲团上那个已然入定，气息与整座大殿乃至整座山峰都隐隐融为一体的身影，只觉得一切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断雪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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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份转变之快，之诡异，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知夏在脑海中无声吐槽：“所以，我这是炸出了个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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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看着蒲团上那仿佛与天地同寂的身影，又看了看这空旷冰冷，如同牢笼却宽阔无比的无极殿，心中那点荒谬的庆幸瞬间烟消云散。
系统说得对。
这不是机缘，这是一个更华丽，更危险的囚笼。
玄凌剑尊不杀他，不追究，绝不代表善意。
恰恰相反，这意味着对方对他有着远超杀之而后快的兴趣。
而这种来自绝世强者的兴趣，往往比单纯的杀意，更加可怕。
他握了握拳，指尖刺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玄凌剑尊想干什么，至少现在，他活下来了，而且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断雪峰弟子的身份，也能替他挡掉外界许多明枪暗箭。
那就先抓住这根不知是救命稻草还是夺命绞索的绳索，在这诡异的修真界，继续挣扎着活下去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玄凌剑尊，转身，朝着侧殿那扇敞开的石门，一步步走去。
背影在空旷大殿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
蒲团上，玄凌剑尊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琉璃色的双眸缓缓睁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林知夏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无极殿外，断雪峰终年不化的积雪，映着冰冷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