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起断雪峰
玄凌剑尊收徒了。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衍宗内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起初，只是无极殿值守弟子换班时，隐约听到剑尊带回一人，并宣布有新弟子入断雪峰的零星传闻。
紧接着，是关于寒潭禁地变故的官方定论迅速传遍全宗：确为隐伏地脉深处的上古禁制因灵力失衡而意外爆发，波及剑尊闭关之地。
幸而剑尊修为通天，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入虚空，安然无恙。为彻底稳固修为，剑尊将继续闭关一段时日，期间新弟子林知夏入住断雪峰，正式拜入玄凌剑尊门下。
公告措辞严谨，逻辑自洽。
至于魔族偷袭之说，在高层默契下，悄然消弭于无形。
然而，真正让全宗上下瞠目结舌，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的，是公告中那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一句：
“新弟子林知夏，天资特异，心性坚韧，得玄凌剑尊青眼，收为断雪峰一脉内门弟子。”
那可是玄凌剑尊的断雪峰！
断雪峰一脉，自玄凌剑尊成名以来，从未正式收录弟子！
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内门天骄，世家贵胄，曾想尽办法欲拜入其门下，哪怕只为记名，也求而不得。
而今，剑尊出关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竟收了一个入门不足十日，毫无灵力波动，甚至在前几日还因形迹可疑而被执法堂问询过的凡人为弟子？
不是凭啥啊？那个凡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拜入了断雪峰？
荒谬！离奇！不可思议！
一时间，整个天衍宗上下，无论内门外门，无论弟子长老，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质疑，震惊，嫉妒，不解，好奇……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油锅，在整个宗门内翻滚。
“林知夏？是那个凡人？！剑尊收他为弟子？这……两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这怎么可能？！”
“公告是这么写的！宗主和长老们联合署名，岂能有假？”
“可……可那是个凡人啊！毫无灵根！剑尊收他做什么？端茶送水都嫌他手脚慢吧？”
“天资特异？心性坚韧？这话糊弄鬼呢！谁不知道那小子在试炼之地靠歪门邪道混过去的？”
“嘘！慎言！如今他已是剑尊弟子，身份不同往日了！”
“身份？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凡人，也配称剑尊弟子？我呸！”
“就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剑尊！”
“我看未必……剑尊何等人物，岂是轻易能被蒙蔽的？说不定那林知夏真有什么我等看不透的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哈！除非他是哪位上古大能转世，自带先天道体！”
“转世？就他那怂包样？你们是没看见他在执事堂前那吓得快尿裤子的德性！”
“可他确实从试炼之地活着出来了，还带出了地心灵髓草和玄铁精……”
“运气！绝对是运气！”
“运气能让剑尊收徒？你倒是去试试这运气？”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质疑与嫉妒，如同毒蔓，在暗处疯狂滋长。
若非公告中明确提及剑尊已经闭关，而那林知夏也自那日后便待在断雪峰从未露面，恐怕早有按捺不住嫉恨的弟子，要上门讨教，甚至提出生死决斗，来验证这位剑尊弟子是否名副其实了。
断雪峰，无极殿侧殿静室。
这里说是静室，实则是一处颇为宽敞的石室。
四壁与无极殿主殿同质，玄金底色上流淌着银色星纹，灵气浓郁。
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一石床，一石桌，一石凳，再无他物。倒是角落里，堆着林知夏从手环里勉强取出的一些尚未损毁的必需品：几套换洗衣物，一些急救药品，少许压缩食品和水。
林知夏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双目微闭，眉头却紧锁着。
他此刻并未修炼，而且他也无法修炼。
单纯地尝试感受什么是灵气入体罢了。
手环的状况比之前稍好，表面的细微裂痕似乎在天衍宗这浓郁灵气环境下，得到了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与他的精神联系也恢复了一些，虽然仍不稳定，但至少能打开一个极小的存取空间，取出些小物件。
最重要的武器和大部分物资，依然处于锁定或损毁状态。
而系统，
林知夏记恨它禁言自己，此刻也不想搭理它。
外界关于他的风暴，他通过静室外偶尔经过的洒扫道童的低语，以及系统之前传递的只言片语，已大致了解。
玄凌剑尊这一手，把他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剑尊弟子的名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一道无形而沉重的枷锁，也是一面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盾牌。
可想而知，若无断雪峰禁制和剑尊的威名震慑，他此刻早已被无数红眼的修士撕成了碎片。
“观察样本？实验体？”林知夏回想起系统的分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个身份，或许比异类稍好，但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玄凌剑尊将他留在此处，不闻不问，更像是一种冷眼旁观的放置，看他这个有趣的凡人，在这与世隔绝却又暗流汹涌的环境中，能带给他什么新的乐趣。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灵力之路断绝，他必须从别处想办法。 体修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世界的炼体法门似乎也需要灵力或特定药材配合。
他的手环残存物品有限，且用一件少一件，威力也未必够看，得快点想想其他出路了。
就在他苦思出路之际，静室之外，隐约传来了谈话声。
声音很轻，但在这极静的断雪峰上，加上林知夏刻意提升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听说了吗？南荒那边，妖族秘境万妖冢的封印，近期波动异常剧烈，恐怕离彻底开启不远了！”
“万妖冢？就是那个传闻中埋葬了上古妖庭遗迹，每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的大秘境？”
“正是！据说这次开启的征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恐怕里面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出世了！”
“何止！我听说，这次几大妖族皇庭都蠢蠢欲动，连一些隐世不出的老妖怪都可能被惊动。人族这边，五大宗和其他势力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名额争夺怕是要打破头！”
“咱们天衍宗肯定也会派精英弟子前往吧？不知道这次会是哪几位师兄师姐带队……”
“定然是内门真传中的佼佼者！这可是难得的机缘，听说万妖冢内不仅有妖族遗宝，还有可能找到淬炼肉身，提纯血脉的天地奇珍，甚至……传闻有助人凝聚元婴，乃至突破化神的逆天机缘！”
“嘘！这等秘辛也是你能随便说的？不过……若真如此，那这次秘境之行，恐怕不会太平。妖族与人族的关系向来微妙，在秘境中为了争夺机缘，死伤在所难免……”
“谁说不是呢……对了，你说，咱们这位新晋的剑尊弟子，会不会也有机会去？”
“他？别开玩笑了！一个凡人，去万妖冢？怕是刚进去就被妖气侵蚀成渣了！就算剑尊给他保命法宝，以他那点能耐，进去了也是累赘，白白浪费一个宝贵名额！”
“也是……不过，谁知道剑尊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呢？收凡人作弟子，本身就够匪夷所思了……”
谈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知夏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光芒闪烁。
万妖冢？妖族秘境？淬炼肉身，提纯血脉的天地奇珍？
他如今最大的短板，便是这具凡人身躯。
虽然历经末世磨砺，远超普通凡人，但在修真界，依旧脆弱不堪。若真有能强化肉身的机缘……
而且，秘境开启，必然鱼龙混杂，局势混乱。
而混乱，往往意味着机会。
或许，他能在那里面，找到一些这个世界特有的，能弥补他战力短板的东西。
当然，风险也极大。
妖族，人族，秘境本身的危险……以他现在的状态进去，九死一生。
但留在断雪峰，就安全吗？
不过是温水煮青蛙，他一直在玄凌剑尊莫测的意图下被动等待着。
他非常需要主动出击，需要变强的契机，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资源。
这个万妖冢秘境，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如何争取到进入的名额？
以他现在的身份，或许有机会，但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非议和阻力。
玄凌剑尊……会允许吗？
或者说，这会不会正是玄凌剑尊考察他的一部分？
林知夏站起身，走到石室那扇唯一的，面向无极殿主殿方向的石门前。
石门紧闭，门外是断雪峰终年不化的冰雪与凛冽的罡风，门内是他暂时的囚笼与未卜的前路。
他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粗糙的石门表面，感受着其中隐隐流动的、与整座山峰相连的禁制力量。
不能坐以待毙。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秘境的信息，需要尽快恢复手环的功能，需要想出办法，在这看似绝境的局面中，撕开一条生路。
“万妖冢……”林知夏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渐渐燃起一抹熟悉的，属于末世求生者的，孤注一掷的狠厉光芒。
风暴，或许才真正开始。
而他，必须成为风暴中，那只不被撕碎的鸟。
无极殿主殿，蒲团之上。
玄凌剑尊周身剑气内敛，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他面前光滑的玉璧上，并未映出侧殿静室的景象，但那静室中每一丝气息的波动，每一缕情绪的流转，似乎都未能逃过他浩瀚如星海的神识感知。
当林知夏眼中燃起那抹狠厉决绝的光芒时，玉璧光滑的表面，似乎极轻微地，荡漾开一丝涟漪。
玄凌剑尊那仿佛万年冰封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旋即，又归于寂然。
殿外，风雪更急了。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衍宗内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起初，只是无极殿值守弟子换班时，隐约听到剑尊带回一人，并宣布有新弟子入断雪峰的零星传闻。
紧接着，是关于寒潭禁地变故的官方定论迅速传遍全宗：确为隐伏地脉深处的上古禁制因灵力失衡而意外爆发，波及剑尊闭关之地。
幸而剑尊修为通天，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入虚空，安然无恙。为彻底稳固修为，剑尊将继续闭关一段时日，期间新弟子林知夏入住断雪峰，正式拜入玄凌剑尊门下。
公告措辞严谨，逻辑自洽。
至于魔族偷袭之说，在高层默契下，悄然消弭于无形。
然而，真正让全宗上下瞠目结舌，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的，是公告中那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的一句：
“新弟子林知夏，天资特异，心性坚韧，得玄凌剑尊青眼，收为断雪峰一脉内门弟子。”
那可是玄凌剑尊的断雪峰！
断雪峰一脉，自玄凌剑尊成名以来，从未正式收录弟子！
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内门天骄，世家贵胄，曾想尽办法欲拜入其门下，哪怕只为记名，也求而不得。
而今，剑尊出关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竟收了一个入门不足十日，毫无灵力波动，甚至在前几日还因形迹可疑而被执法堂问询过的凡人为弟子？
不是凭啥啊？那个凡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拜入了断雪峰？
荒谬！离奇！不可思议！
一时间，整个天衍宗上下，无论内门外门，无论弟子长老，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质疑，震惊，嫉妒，不解，好奇……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油锅，在整个宗门内翻滚。
“林知夏？是那个凡人？！剑尊收他为弟子？这……两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这怎么可能？！”
“公告是这么写的！宗主和长老们联合署名，岂能有假？”
“可……可那是个凡人啊！毫无灵根！剑尊收他做什么？端茶送水都嫌他手脚慢吧？”
“天资特异？心性坚韧？这话糊弄鬼呢！谁不知道那小子在试炼之地靠歪门邪道混过去的？”
“嘘！慎言！如今他已是剑尊弟子，身份不同往日了！”
“身份？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凡人，也配称剑尊弟子？我呸！”
“就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剑尊！”
“我看未必……剑尊何等人物，岂是轻易能被蒙蔽的？说不定那林知夏真有什么我等看不透的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哈！除非他是哪位上古大能转世，自带先天道体！”
“转世？就他那怂包样？你们是没看见他在执事堂前那吓得快尿裤子的德性！”
“可他确实从试炼之地活着出来了，还带出了地心灵髓草和玄铁精……”
“运气！绝对是运气！”
“运气能让剑尊收徒？你倒是去试试这运气？”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质疑与嫉妒，如同毒蔓，在暗处疯狂滋长。
若非公告中明确提及剑尊已经闭关，而那林知夏也自那日后便待在断雪峰从未露面，恐怕早有按捺不住嫉恨的弟子，要上门讨教，甚至提出生死决斗，来验证这位剑尊弟子是否名副其实了。
断雪峰，无极殿侧殿静室。
这里说是静室，实则是一处颇为宽敞的石室。
四壁与无极殿主殿同质，玄金底色上流淌着银色星纹，灵气浓郁。
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一石床，一石桌，一石凳，再无他物。倒是角落里，堆着林知夏从手环里勉强取出的一些尚未损毁的必需品：几套换洗衣物，一些急救药品，少许压缩食品和水。
林知夏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双目微闭，眉头却紧锁着。
他此刻并未修炼，而且他也无法修炼。
单纯地尝试感受什么是灵气入体罢了。
手环的状况比之前稍好，表面的细微裂痕似乎在天衍宗这浓郁灵气环境下，得到了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与他的精神联系也恢复了一些，虽然仍不稳定，但至少能打开一个极小的存取空间，取出些小物件。
最重要的武器和大部分物资，依然处于锁定或损毁状态。
而系统，
林知夏记恨它禁言自己，此刻也不想搭理它。
外界关于他的风暴，他通过静室外偶尔经过的洒扫道童的低语，以及系统之前传递的只言片语，已大致了解。
玄凌剑尊这一手，把他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剑尊弟子的名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一道无形而沉重的枷锁，也是一面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盾牌。
可想而知，若无断雪峰禁制和剑尊的威名震慑，他此刻早已被无数红眼的修士撕成了碎片。
“观察样本？实验体？”林知夏回想起系统的分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个身份，或许比异类稍好，但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玄凌剑尊将他留在此处，不闻不问，更像是一种冷眼旁观的放置，看他这个有趣的凡人，在这与世隔绝却又暗流汹涌的环境中，能带给他什么新的乐趣。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灵力之路断绝，他必须从别处想办法。 体修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世界的炼体法门似乎也需要灵力或特定药材配合。
他的手环残存物品有限，且用一件少一件，威力也未必够看，得快点想想其他出路了。
就在他苦思出路之际，静室之外，隐约传来了谈话声。
声音很轻，但在这极静的断雪峰上，加上林知夏刻意提升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听说了吗？南荒那边，妖族秘境万妖冢的封印，近期波动异常剧烈，恐怕离彻底开启不远了！”
“万妖冢？就是那个传闻中埋葬了上古妖庭遗迹，每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的大秘境？”
“正是！据说这次开启的征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恐怕里面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出世了！”
“何止！我听说，这次几大妖族皇庭都蠢蠢欲动，连一些隐世不出的老妖怪都可能被惊动。人族这边，五大宗和其他势力也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名额争夺怕是要打破头！”
“咱们天衍宗肯定也会派精英弟子前往吧？不知道这次会是哪几位师兄师姐带队……”
“定然是内门真传中的佼佼者！这可是难得的机缘，听说万妖冢内不仅有妖族遗宝，还有可能找到淬炼肉身，提纯血脉的天地奇珍，甚至……传闻有助人凝聚元婴，乃至突破化神的逆天机缘！”
“嘘！这等秘辛也是你能随便说的？不过……若真如此，那这次秘境之行，恐怕不会太平。妖族与人族的关系向来微妙，在秘境中为了争夺机缘，死伤在所难免……”
“谁说不是呢……对了，你说，咱们这位新晋的剑尊弟子，会不会也有机会去？”
“他？别开玩笑了！一个凡人，去万妖冢？怕是刚进去就被妖气侵蚀成渣了！就算剑尊给他保命法宝，以他那点能耐，进去了也是累赘，白白浪费一个宝贵名额！”
“也是……不过，谁知道剑尊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呢？收凡人作弟子，本身就够匪夷所思了……”
谈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知夏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光芒闪烁。
万妖冢？妖族秘境？淬炼肉身，提纯血脉的天地奇珍？
他如今最大的短板，便是这具凡人身躯。
虽然历经末世磨砺，远超普通凡人，但在修真界，依旧脆弱不堪。若真有能强化肉身的机缘……
而且，秘境开启，必然鱼龙混杂，局势混乱。
而混乱，往往意味着机会。
或许，他能在那里面，找到一些这个世界特有的，能弥补他战力短板的东西。
当然，风险也极大。
妖族，人族，秘境本身的危险……以他现在的状态进去，九死一生。
但留在断雪峰，就安全吗？
不过是温水煮青蛙，他一直在玄凌剑尊莫测的意图下被动等待着。
他非常需要主动出击，需要变强的契机，需要更多的信息和资源。
这个万妖冢秘境，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如何争取到进入的名额？
以他现在的身份，或许有机会，但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非议和阻力。
玄凌剑尊……会允许吗？
或者说，这会不会正是玄凌剑尊考察他的一部分？
林知夏站起身，走到石室那扇唯一的，面向无极殿主殿方向的石门前。
石门紧闭，门外是断雪峰终年不化的冰雪与凛冽的罡风，门内是他暂时的囚笼与未卜的前路。
他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粗糙的石门表面，感受着其中隐隐流动的、与整座山峰相连的禁制力量。
不能坐以待毙。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秘境的信息，需要尽快恢复手环的功能，需要想出办法，在这看似绝境的局面中，撕开一条生路。
“万妖冢……”林知夏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渐渐燃起一抹熟悉的，属于末世求生者的，孤注一掷的狠厉光芒。
风暴，或许才真正开始。
而他，必须成为风暴中，那只不被撕碎的鸟。
无极殿主殿，蒲团之上。
玄凌剑尊周身剑气内敛，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他面前光滑的玉璧上，并未映出侧殿静室的景象，但那静室中每一丝气息的波动，每一缕情绪的流转，似乎都未能逃过他浩瀚如星海的神识感知。
当林知夏眼中燃起那抹狠厉决绝的光芒时，玉璧光滑的表面，似乎极轻微地，荡漾开一丝涟漪。
玄凌剑尊那仿佛万年冰封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旋即，又归于寂然。
殿外，风雪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