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的是凡人
“还是没有？”
“一丝也无。”
“奇哉怪也。”
天衍宗内务堂，几位执事围着一块灰扑扑的石碑，眉头紧锁。
石碑上刻着繁复的阵纹，中心有一处掌印凹槽。
此刻，林知夏的手正按在上面。
石碑毫无反应。
既没有亮起代表灵根属性的光芒，也没有显示灵力强度的刻度。
它就像一块真正的、普通的石头，沉默地吞噬了所有试探。
林知夏收回手，表情平静。
这已经是他进入天衍宗后第七次接受“检测”了。
没有人相信他真的是凡人，他们以为是他的体质特殊，肉眼看不出灵力修为，特地拿了检测灵根修为的法宝详细探查。
从最初的“入门灵根鉴定”，到后来的“深层灵力共鸣”，再到今天的“古法溯源碑”，各种奇奇怪怪的法器、阵法、乃至长老亲自出手探查，结果都一样。
他体内，空空如也。
没有灵根，没有灵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被称之为“灵力波动”的东西。
这在修真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在修真界连资质最差的人都有灵根，最不济也有炼气修为。
即便是最偏远蛮荒之地的土著，生下来体内多少也会有些许灵气波动，随着年龄增长灵气还会逐步增强踏入练气期，修真界没有人像他这样——干净得像一块被反复擦拭过的玻璃。
“林小友，”负责检测的赵执事捋着山羊胡，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之前……究竟在何处生活？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这几天已经被问过无数遍了。
林知夏抬眼，看向赵执事，也看向他身后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目光的内门弟子、执事、甚至几位闻讯而来的长老。
他们眼中，好奇远多于恶意，但那种“看异类”的探究，依然让人不适。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林知夏重复着之前的说辞，“那里没有灵气，也没有修真者。我们靠别的东西活着。”
“什么东西？”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追问。
林知夏沉默了一下，从手环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比如这个。”
那弟子愣愣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用油纸包裹，散发着奇特的谷物和油脂混合的香气。
他试着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随即眼睛一亮——味道不算美味，但饱腹感极强，而且蕴含着一股……很纯粹的食物精华？
“此物……”赵执事也捏起一小块，仔细感知，眉头皱得更深，“确实不含灵气，但制作精良，能快速补充体力。你所在之地，人人皆食用此物？”
“差不多。”林知夏点头。
他没说谎，在末世，压缩饼干确实是硬通货之一。
“那你们如何抵御天灾？如何对抗妖兽？”另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
修真界气候极端，即便是相对安全的区域，也时有天灾人祸。没有灵力护体，普通人根本无法长久生存，更别说发展出文明了。
林知夏想了想，从手环里“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衣物。
这是一套全新的、带有基础防割和温度调节功能的野外作战服。他没完全拿出来，只是展示了部分面料和几个功能扣件。
“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衣物和住所。”他指着一处纤维，“这种材料，可以抵御一般性的利爪撕扯和极端温度。”又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纽扣，“这里面有过滤装置，能在有毒空气里短时间提供呼吸。”
众人凑近观看，啧啧称奇。
有擅长炼器的执事拿起那小块布料，仔细摩挲，甚至注入一丝灵力试探，随即摇头：“奇技淫巧，并非法器。材质……颇为奇特，坚韧有余，灵性全无。”
“那你们如何争斗？遇到凶兽，或是……敌人？”问话的长老目光灼灼，显然是想起了试炼灵镜中那些“发光巨响”的手段。
林知夏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
他沉吟片刻，从手环里取出了一把最普通的、没有任何改装的合金匕首。
匕首造型简洁流畅，寒光闪闪。
“用这个。”他将匕首放在桌上。
立刻有弟子拿起来把玩，挥动几下，点头道：“铁中精品，锋锐异常，但没有灵纹，无法承载灵力，对付低阶妖兽或许有用，遇上稍强的……”
“我们有别的办法让它变得有用。”林知夏接过话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也看出林知夏不愿多谈。
他们更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办法能让精铁发挥出威胁修士的力量？那试炼之地里，击碎石兽核心的“闪光巨响”，又是什么？
“林小友，”一直沉默的清虚真人开口了，他挥挥手，让其他执事和弟子暂且退下，只留下几位核心长老。
木门关闭，内务堂静室只剩下他们几人。
“此处已无闲杂人等。”清虚真人看着林知夏，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你之来历，确实匪夷所思。按常理，毫无灵力之人，在修真界，除非有强者庇护，或身处与世隔绝、有特殊阵法守护的秘境，否则绝难成年。而你……”
他顿了顿：“你体魄强健，气血旺盛，远胜寻常武者，显然是历经磨砺。你应对危机之反应、搏杀之技巧，简洁狠辣，绝非寻常路数。你所用之物，皆无灵力，却匠心独具，功效不凡。更关键的是——”
清虚真人直视林知夏的眼睛：“你身上，有杀伐之气，浓烈而内敛。此非斩杀寻常野兽可得，必是经历尸山血海，于生死间反复徘徊，方能凝聚。老朽好奇，你那故乡，究竟是何等模样？又是何等境遇，造就了今日的你？”
问题直指核心。
林知夏迎上清虚真人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知道，这几位执事是少数几个真正对他好奇多于怀疑和贪婪的人，这几天也多得他回护，自己才能在天衍宗安稳住下，没被那些眼红的弟子生吞活剥。
但真相……能说吗？
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来的？说那里丧尸横行，人类苟延残喘？
“一丝也无。”
“奇哉怪也。”
天衍宗内务堂，几位执事围着一块灰扑扑的石碑，眉头紧锁。
石碑上刻着繁复的阵纹，中心有一处掌印凹槽。
此刻，林知夏的手正按在上面。
石碑毫无反应。
既没有亮起代表灵根属性的光芒，也没有显示灵力强度的刻度。
它就像一块真正的、普通的石头，沉默地吞噬了所有试探。
林知夏收回手，表情平静。
这已经是他进入天衍宗后第七次接受“检测”了。
没有人相信他真的是凡人，他们以为是他的体质特殊，肉眼看不出灵力修为，特地拿了检测灵根修为的法宝详细探查。
从最初的“入门灵根鉴定”，到后来的“深层灵力共鸣”，再到今天的“古法溯源碑”，各种奇奇怪怪的法器、阵法、乃至长老亲自出手探查，结果都一样。
他体内，空空如也。
没有灵根，没有灵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被称之为“灵力波动”的东西。
这在修真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在修真界连资质最差的人都有灵根，最不济也有炼气修为。
即便是最偏远蛮荒之地的土著，生下来体内多少也会有些许灵气波动，随着年龄增长灵气还会逐步增强踏入练气期，修真界没有人像他这样——干净得像一块被反复擦拭过的玻璃。
“林小友，”负责检测的赵执事捋着山羊胡，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之前……究竟在何处生活？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这几天已经被问过无数遍了。
林知夏抬眼，看向赵执事，也看向他身后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目光的内门弟子、执事、甚至几位闻讯而来的长老。
他们眼中，好奇远多于恶意，但那种“看异类”的探究，依然让人不适。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林知夏重复着之前的说辞，“那里没有灵气，也没有修真者。我们靠别的东西活着。”
“什么东西？”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追问。
林知夏沉默了一下，从手环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比如这个。”
那弟子愣愣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用油纸包裹，散发着奇特的谷物和油脂混合的香气。
他试着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随即眼睛一亮——味道不算美味，但饱腹感极强，而且蕴含着一股……很纯粹的食物精华？
“此物……”赵执事也捏起一小块，仔细感知，眉头皱得更深，“确实不含灵气，但制作精良，能快速补充体力。你所在之地，人人皆食用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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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林知夏点头。
他没说谎，在末世，压缩饼干确实是硬通货之一。
“那你们如何抵御天灾？如何对抗妖兽？”另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
修真界气候极端，即便是相对安全的区域，也时有天灾人祸。没有灵力护体，普通人根本无法长久生存，更别说发展出文明了。
林知夏想了想，从手环里“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衣物。
这是一套全新的、带有基础防割和温度调节功能的野外作战服。他没完全拿出来，只是展示了部分面料和几个功能扣件。
“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衣物和住所。”他指着一处纤维，“这种材料，可以抵御一般性的利爪撕扯和极端温度。”又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纽扣，“这里面有过滤装置，能在有毒空气里短时间提供呼吸。”
众人凑近观看，啧啧称奇。
有擅长炼器的执事拿起那小块布料，仔细摩挲，甚至注入一丝灵力试探，随即摇头：“奇技淫巧，并非法器。材质……颇为奇特，坚韧有余，灵性全无。”
“那你们如何争斗？遇到凶兽，或是……敌人？”问话的长老目光灼灼，显然是想起了试炼灵镜中那些“发光巨响”的手段。
林知夏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
他沉吟片刻，从手环里取出了一把最普通的、没有任何改装的合金匕首。
匕首造型简洁流畅，寒光闪闪。
“用这个。”他将匕首放在桌上。
立刻有弟子拿起来把玩，挥动几下，点头道：“铁中精品，锋锐异常，但没有灵纹，无法承载灵力，对付低阶妖兽或许有用，遇上稍强的……”
“我们有别的办法让它变得有用。”林知夏接过话头，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也看出林知夏不愿多谈。
他们更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办法能让精铁发挥出威胁修士的力量？那试炼之地里，击碎石兽核心的“闪光巨响”，又是什么？
“林小友，”一直沉默的清虚真人开口了，他挥挥手，让其他执事和弟子暂且退下，只留下几位核心长老。
木门关闭，内务堂静室只剩下他们几人。
“此处已无闲杂人等。”清虚真人看着林知夏，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你之来历，确实匪夷所思。按常理，毫无灵力之人，在修真界，除非有强者庇护，或身处与世隔绝、有特殊阵法守护的秘境，否则绝难成年。而你……”
他顿了顿：“你体魄强健，气血旺盛，远胜寻常武者，显然是历经磨砺。你应对危机之反应、搏杀之技巧，简洁狠辣，绝非寻常路数。你所用之物，皆无灵力，却匠心独具，功效不凡。更关键的是——”
清虚真人直视林知夏的眼睛：“你身上，有杀伐之气，浓烈而内敛。此非斩杀寻常野兽可得，必是经历尸山血海，于生死间反复徘徊，方能凝聚。老朽好奇，你那故乡，究竟是何等模样？又是何等境遇，造就了今日的你？”
问题直指核心。
林知夏迎上清虚真人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知道，这几位执事是少数几个真正对他好奇多于怀疑和贪婪的人，这几天也多得他回护，自己才能在天衍宗安稳住下，没被那些眼红的弟子生吞活剥。
但真相……能说吗？
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来的？说那里丧尸横行，人类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