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刺身

卧室的光线彻底沉下去时,温烬才松开了钳制温凌下巴的手。少年昏睡过去的呼吸轻得像羽毛,嘴唇破了皮,泛着淡红的血痕,颈间与锁骨上新添的红痕叠在旧迹上,像一幅被揉皱又强行摊开的画。

温烬撑着手臂俯身,指尖轻轻拂过温凌眼角的泪痣。那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地方,总觉得像沾了夜露的桃花瓣,软得让人心尖发颤。可现在,那瓣桃花上落满了泪痕,苍白的脸比窗外的暮色还要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在温凌的额角印下一个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阿凌,别恨我。”

话音落时,他起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一套银质的刺身工具,刀身磨得发亮,边缘锋利得能划开宣纸。这是他上周特意让人从京都带来的,原本是想给温凌做他爱吃的生鱼片,可现在,成了他刻下独属印记的工具。

温烬走到书桌前,拉开台灯暖黄的光。光线落在床沿,将温凌蜷缩的身影投成一团柔和的影。他跪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拨开温凌汗湿的额发,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时,温凌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乖,别动。”温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哄一只熟睡的幼兽。他另一只手拿起刺身刀,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身,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狂热,却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先解开了温凌睡衣的领口。布料滑开,露出少年纤细的锁骨,肌肤白得像宣纸,血管在皮下隐隐跳动。温烬握着刀,刀尖轻轻抵在锁骨下方的肌肤上,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温烬……”温凌忽然呓语般哼了一声,眉头蹙起,像在做噩梦。

温烬的动作顿住,指尖抚上温凌的眉心,轻轻揉开那道褶皱:“我在,阿凌,我在。”

他重新握紧刀,刀尖缓缓压下去。

第一缕痛感传来时,温凌的身体猛地一颤。血珠顺着刀痕渗出来,像一颗碎掉的红宝石,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温烬的呼吸骤然急促,他低头看着那道血痕,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顺着刀痕的轮廓,一笔一划地刻下——“烬”。

银质的刀身划过皮肤,带着细微的阻力。温烬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预定的位置,血珠不断渗出,顺着温凌的胸口蜿蜒而下,像一条红色的溪流,汇入睡衣的布料里。

温凌的眉头越皱越紧,昏睡的呼吸变得急促,眼角又渗出了新的泪水。他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尖锐又绵长的疼,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撕裂开来,连带着心脏也跟着抽痛。

刻完胸口的字,温烬放下刀,伸手蘸了温凌胸口渗出的血,在指尖揉开。他低头,在那道血痕上轻轻舔过,血腥味混着少年独有的气息,让他眼底的狂热更盛。

“这是我的标记。”他低声呢喃,吻了吻温凌胸口的伤口,“这样,就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接着,他拿起另一把细长的刺身刀,指尖抚过温凌腰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更嫩,轻轻一碰就泛红。温烬的动作放得更慢,刀尖抵在温凌耻骨上方,缓缓划开。

这次的痛感更清晰,温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看着眼前的温烬,像看一个陌生人。

“温烬……”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带着哭腔,“你……你在做什么?”

温烬抬头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偏执的满足。他伸手握住温凌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阿凌,我在给你刻名字。”

他指了指胸口的血痕,又指了指耻骨上方正在成型的字——“凌”。

“你看,”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从今往后,你身上有我的名字,我身上有你的名字。我们永远都绑在一起了。”

温凌的瞳孔猛地收缩,眼泪瞬间决堤。他想抽回手,想推开温烬,想嘶吼着让他停下,可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连指尖都动不了。只能任由温烬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与他伤口同频的心跳。

刺身刀最终停下时,耻骨上方的血痕已经成型。温烬放下刀,伸手将温凌揽进怀里,让他趴在自己的胸口,手掌轻轻抚摸着他胸口的伤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疼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又被满足的情绪盖过,“忍一忍,阿凌,很快就不疼了。”

温凌趴在他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打湿了温烬的T恤。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绝望地哀嚎。

温烬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别哭,阿凌。这是我们的印记,是幸福的印记。”

他抱着温凌,躺回柔软的床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护着他胸口的伤口,生怕碰到会疼。温烬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偏执的爱意。

“这样就好了。”他低声呢喃,在温凌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窗外的暮色彻底笼罩了出租屋,卧室里只留台灯暖黄的光,照着交缠的两人。温凌的胸口和耻骨上,两道新鲜的血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两道烙印,刻进了他的骨血里,也刻进了这场无解的囚笼里。

温烬抱着昏睡过去的温凌,指尖反复摩挲着他胸口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温凌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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