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别想跑否则打断你的腿
雨砸在落地窗上，汇成蜿蜒的水痕，把窗外的山林揉成一片模糊的墨色。
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温凌苍白的脸上，照得他脖颈上青紫的掐痕像一条条狰狞的蛇。
温凌的指尖陷进床单里，织物质地柔软，却像带着刺。
他能清晰地闻到温烬身上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那是刚才歹徒骨头碎裂时溅到他袖口的血。
这味道曾让他生理性反胃，可此刻，却压下了他喉咙里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尖叫。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温烬死在自己面前。
可就在刚才，当冰冷的刀刃贴在颈动脉上时，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温烬怎么还不来。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温烬抱着他起身，手臂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温凌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而温烬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这段路很短，温凌却觉得走了一个世纪。
他能感觉到路过的每一个监控摄像头都在转动，冰冷的镜头像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温烬的房间永远保持着24度恒温，黑白灰的色调，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只有床头柜上那个相框格格不入——十五岁的温凌穿着白色套头卫衣，站在香樟树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温凌的目光在相框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
温烬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拿医药箱。
金属箱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拿出碘伏，拧开瓶盖，棉签蘸取药液时，动作轻柔地抚摸云层的褶皱。
“我帮你上药。”
温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温烬的手指很凉，指尖碰到他脖颈皮肤的瞬间，温凌的身体猛地一颤。
“疼？”温烬立刻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凌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棉签轻轻擦过掐痕，冰凉的药液带来一阵刺痛。
温凌眨眨眼，呼吸声像柔和的雾散入冷冽的空气里。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竟然会在这个男人的触碰下感到安心。
“对不起。”温烬的声音很低，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是我没看好你。”
他的指尖划过温凌颈动脉处那道细小的刀伤，动作轻得像羽毛。“我不会让今天的事发生第二次。”
温凌睁开眼睛，看着他。
灯光下，温烬的侧脸线条柔和，眉眼间满是心疼。
可温凌清楚地记得，就在十分钟前，这双眼睛里还满是嗜血的戾气，他踩着歹徒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
“你会怎么处理他？”温凌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温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想怎么处理他？”
温凌别过脸，没有回答。
他不想知道。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碰过他的地方，现在都像爬满了蚂蚁，又痒又疼。
药上完了，温烬收拾好医药箱，又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棉质睡衣过来。
“换了吧。”他把睡衣放在床边，“我去外面等你。”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温凌拉住了。
温凌的手指很凉，力气也很轻，仿佛一挣就能挣脱。温烬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别走。”温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一个人……会看见他。”
他说的是那个歹徒。
温烬转过身，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暖，将温凌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我不走。”他说，“我背过身，不看你。”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温烬背对着他，目光落在地板上某一点，一动不动。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好了。”
温烬转过身，看见温凌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衣，领口松垮地垮着，露出胸口上那枚淡粉色的旧疤。
温烬的眼神暗了暗。
他掀开被子，躺在温凌身边，刻意和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温凌背对着温烬，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体温，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这半年来，他无数次在夜里被噩梦惊醒，梦见温烬冰冷的眼神，梦见自己永远逃不出这栋别墅。
可今晚，躺在这个男人身边，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窒息。
只是，安心归安心，恨意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暂时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像一颗休眠的种子，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次破土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温凌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果然做了噩梦。
梦见那个戴着鸭舌...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臂将他紧紧抱住。
“阿凌，别怕。”
温凌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温烬的睡衣上。
他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温烬的怀里，温烬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稳定。
“做噩梦了？”温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温柔。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能感觉到温烬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沉稳有力，像一面鼓，敲散了他心里的恐惧。
他在温烬的怀里待了很久，直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轻轻推开温烬的怀抱，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背对着他。
“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温烬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温凌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没有推开。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怕一推开，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又会卷土重来。
温烬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的头发。
“睡吧。”他说，“我在这里。”
温凌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混乱。
他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他对温烬的恨意里，掺杂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但这绝对不是爱。
他只是暂时需要一个避风港。
等这场风雨过去，等他恢复了力气，他还是会逃。
一定会。
温凌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可没想到，在温烬平稳的呼吸声中，他竟然渐渐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雨停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温凌心里一紧，猛地坐起身。
他看见温烬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他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袍，晨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温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处理干净点。”温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别留下任何痕迹。还有，把昨天值班的那几个保镖，全部处理掉。”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温烬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他说，“连自己的主人都保护不好，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说完，他挂了电话。
温凌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他能感觉到温烬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
温烬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就别装了。”他说。
温凌没有睁开眼睛。
温烬轻笑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在想，等你好了，就逃跑。”
温凌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没关系。”温烬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你可以试试。”
“不过我要提醒你，”他俯下身，贴着温凌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样，你就永远都跑不了了。”
温凌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温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晨光里，温烬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温凌的心脏猛地一沉。
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温凌苍白的脸上，照得他脖颈上青紫的掐痕像一条条狰狞的蛇。
温凌的指尖陷进床单里，织物质地柔软，却像带着刺。
他能清晰地闻到温烬身上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那是刚才歹徒骨头碎裂时溅到他袖口的血。
这味道曾让他生理性反胃，可此刻，却压下了他喉咙里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尖叫。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温烬死在自己面前。
可就在刚才，当冰冷的刀刃贴在颈动脉上时，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温烬怎么还不来。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温烬抱着他起身，手臂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温凌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而温烬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这段路很短，温凌却觉得走了一个世纪。
他能感觉到路过的每一个监控摄像头都在转动，冰冷的镜头像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温烬的房间永远保持着24度恒温，黑白灰的色调，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只有床头柜上那个相框格格不入——十五岁的温凌穿着白色套头卫衣，站在香樟树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温凌的目光在相框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
温烬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拿医药箱。
金属箱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拿出碘伏，拧开瓶盖，棉签蘸取药液时，动作轻柔地抚摸云层的褶皱。
“我帮你上药。”
温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温烬的手指很凉，指尖碰到他脖颈皮肤的瞬间，温凌的身体猛地一颤。
“疼？”温烬立刻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凌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棉签轻轻擦过掐痕，冰凉的药液带来一阵刺痛。
温凌眨眨眼，呼吸声像柔和的雾散入冷冽的空气里。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竟然会在这个男人的触碰下感到安心。
“对不起。”温烬的声音很低，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是我没看好你。”
他的指尖划过温凌颈动脉处那道细小的刀伤，动作轻得像羽毛。“我不会让今天的事发生第二次。”
温凌睁开眼睛，看着他。
灯光下，温烬的侧脸线条柔和，眉眼间满是心疼。
可温凌清楚地记得，就在十分钟前，这双眼睛里还满是嗜血的戾气，他踩着歹徒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
“你会怎么处理他？”温凌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温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想怎么处理他？”
温凌别过脸，没有回答。
他不想知道。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碰过他的地方，现在都像爬满了蚂蚁，又痒又疼。
药上完了，温烬收拾好医药箱，又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棉质睡衣过来。
“换了吧。”他把睡衣放在床边，“我去外面等你。”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温凌拉住了。
温凌的手指很凉，力气也很轻，仿佛一挣就能挣脱。温烬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别走。”温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一个人……会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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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烬转过身，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暖，将温凌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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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温烬背对着他，目光落在地板上某一点，一动不动。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好了。”
温烬转过身，看见温凌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衣，领口松垮地垮着，露出胸口上那枚淡粉色的旧疤。
温烬的眼神暗了暗。
他掀开被子，躺在温凌身边，刻意和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温凌背对着温烬，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体温，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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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暂时被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像一颗休眠的种子，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次破土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温凌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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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臂将他紧紧抱住。
“阿凌，别怕。”
温凌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温烬的睡衣上。
他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温烬的怀里，温烬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稳定。
“做噩梦了？”温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温柔。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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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温烬的怀里待了很久，直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轻轻推开温烬的怀抱，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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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一推开，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又会卷土重来。
温烬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的头发。
“睡吧。”他说，“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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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温凌心里一紧，猛地坐起身。
他看见温烬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他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袍，晨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温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处理干净点。”温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别留下任何痕迹。还有，把昨天值班的那几个保镖，全部处理掉。”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温烬沉默了几秒。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他说，“连自己的主人都保护不好，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说完，他挂了电话。
温凌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他能感觉到温烬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
温烬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就别装了。”他说。
温凌没有睁开眼睛。
温烬轻笑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在想，等你好了，就逃跑。”
温凌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没关系。”温烬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你可以试试。”
“不过我要提醒你，”他俯下身，贴着温凌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样，你就永远都跑不了了。”
温凌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温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晨光里，温烬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温凌的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