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温泉
温烬是在早餐桌上说的这件事。
他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温凌碗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后山的温泉池修好了，下午带你去。”
温凌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温泉？”
“嗯。”温烬擦了擦手，“你不是总说肩膀疼吗？泡一泡会舒服点。”
温凌低下头，小口吃着鸡蛋，小声说了句：“好。”
他没说的是，他的肩膀从来都不疼，那是半个月前，他故意在温烬面前揉了三次肩膀，随口抱怨的一句话。
原来他都记得。
下午三点，温烬牵着温凌的手往后山走，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的树叶绿得发亮，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温泉池藏在一片竹林后面，用青石板砌成，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白雾，池边放着两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浴巾和干净的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温烬松开手，“换好衣服叫我。”
温凌点了点头，拿起篮子走进旁边的更衣室。
等他换好浴衣走出来的时候，温烬已经靠在池边的石头上了，男人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上身赤裸着，皮肤是冷调的白，肩线流畅，腰腹紧实。
温凌瞧得竟有些神痴。
温烬抬起头，朝他伸出手：“过来。”
温凌依言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温烬牵着他，慢慢走进温泉里，温热的水漫过腰腹，带着淡淡的硫磺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温凌找了个角落坐下，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水面上的白雾缭绕，模糊了两人的视线，却让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更加暧昧。
温烬游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水的浮力让两人的身体轻轻碰在一起，温凌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温烬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的毛巾，沾了水，轻轻擦着温凌的肩膀。
“这里疼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水汽的湿润。
“不疼了。”温凌摇摇头，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了。
温烬常年执笔阅卷手指已经生出层层薄茧，他用手指轻微划过温凌细嫩白皙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触及皮肉时却似极易成瘾的毒药瞬息骨软筋酥销魂荡魄。
从肩膀到后背，再到手臂，他一寸一寸地擦着，仔细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温凌低着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他能感觉到温烬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烧穿。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温烬。”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烬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毛巾，从身后轻轻抱住温凌，温热的胸膛贴着温凌的后背，两人的皮肤隔着薄薄的浴衣，紧紧相贴。
“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顺着水汽钻进温凌的耳朵里。
温凌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温烬第一次说“喜欢”。
以前他只会说“我不会离开你”、“你只能是我的”，却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攥得更紧了。
温烬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呼吸温热地打在他的皮肤上。
“阿凌，”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温凌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还在恨我。”温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温凌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但是没关系。”温烬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愿意接受我，等你什么时候真的爱上我。”
“哪怕要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温凌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想说不是的，他不会爱上他的。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跑。
他恨他，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恨他编织了那么大一个骗局。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泉水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暖得让人犯困，温烬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那么一瞬间，温凌甚至想，就这样算了吧。
就这样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被这点虚假的温柔迷惑 他要走，要离开这个地方，要让温烬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温凌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看着温烬。
水雾模糊了温烬的脸，他的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满是温柔和期待。
温凌看着他的眼睛，慢慢伸出手...
然后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温烬的唇。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吻他。
比第一次更久，更认真。
温烬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唇齿相依，带着温泉水的湿气和淡淡的雪松味。
温凌闭上眼睛，任由温烬吻着，他的手指轻轻抓着温烬的头发，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头皮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温凌的嘴唇红肿，呼吸急促，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他靠在温烬的怀里，大口喘着气。
温烬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阿凌。”他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能感觉到温烬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温烬信了。
这个吻，让温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温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快得像错觉。
两人在温泉里又待了一个小时，直到天快黑了才起来。
温烬拿着浴巾，仔细地帮温凌擦干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冷不冷？”他问。
“不冷。”温凌摇摇头。
温烬把干净的衣服递给他，帮他穿上，然后他牵着温凌的手，慢慢往回走。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穿过竹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温凌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温烬的手掌很暖，握得很紧。
他知道，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回到别墅，佣人已经做好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温烬的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他不停地给温凌夹菜，看着温凌吃完，眼里满是宠溺。
吃完晚饭，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温凌靠在温烬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啃着，温烬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电视里演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温凌根本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温烬的钥匙串，银色的“凌”字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手指动了动。
温烬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想要？”
温凌立刻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有。”
温烬笑了笑，拿起钥匙串，把那个吊坠摘了下来。
“送给你。”他把吊坠放在温凌的手心，“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温凌看着手心里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上面刻着的“凌”字，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为什么给我？”他小声问。
“因为它是你的。”温烬握住他的手，把吊坠紧紧攥在他的掌心，“就像你是我的一样。”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把吊坠攥得更紧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凌把那个吊坠放在了枕头底下。
温烬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抱着他，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阿凌。”他轻声说。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温凌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也是。”他轻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温烬满意地笑了笑，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睡吧。”
“晚安。”
温凌闭上眼睛，听着温烬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
他慢慢睁开眼睛，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吊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吊坠上，闪着冰冷的光。
温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凌”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又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把吊坠重新放回枕头底下，转过身，背对着温烬。
再等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温凌碗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后山的温泉池修好了，下午带你去。”
温凌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温泉？”
“嗯。”温烬擦了擦手，“你不是总说肩膀疼吗？泡一泡会舒服点。”
温凌低下头，小口吃着鸡蛋，小声说了句：“好。”
他没说的是，他的肩膀从来都不疼，那是半个月前，他故意在温烬面前揉了三次肩膀，随口抱怨的一句话。
原来他都记得。
下午三点，温烬牵着温凌的手往后山走，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的树叶绿得发亮，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温泉池藏在一片竹林后面，用青石板砌成，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白雾，池边放着两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浴巾和干净的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温烬松开手，“换好衣服叫我。”
温凌点了点头，拿起篮子走进旁边的更衣室。
等他换好浴衣走出来的时候，温烬已经靠在池边的石头上了，男人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上身赤裸着，皮肤是冷调的白，肩线流畅，腰腹紧实。
温凌瞧得竟有些神痴。
温烬抬起头，朝他伸出手：“过来。”
温凌依言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温烬牵着他，慢慢走进温泉里，温热的水漫过腰腹，带着淡淡的硫磺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温凌找了个角落坐下，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水面上的白雾缭绕，模糊了两人的视线，却让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更加暧昧。
温烬游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水的浮力让两人的身体轻轻碰在一起，温凌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温烬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旁边的毛巾，沾了水，轻轻擦着温凌的肩膀。
“这里疼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水汽的湿润。
“不疼了。”温凌摇摇头，身体却不自觉地绷紧了。
温烬常年执笔阅卷手指已经生出层层薄茧，他用手指轻微划过温凌细嫩白皙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触及皮肉时却似极易成瘾的毒药瞬息骨软筋酥销魂荡魄。
从肩膀到后背，再到手臂，他一寸一寸地擦着，仔细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温凌低着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他能感觉到温烬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烧穿。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温烬。”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烬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毛巾，从身后轻轻抱住温凌，温热的胸膛贴着温凌的后背，两人的皮肤隔着薄薄的浴衣，紧紧相贴。
“因为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顺着水汽钻进温凌的耳朵里。
温凌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温烬第一次说“喜欢”。
以前他只会说“我不会离开你”、“你只能是我的”，却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攥得更紧了。
温烬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呼吸温热地打在他的皮肤上。
“阿凌，”他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温凌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还在恨我。”温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温凌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但是没关系。”温烬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愿意接受我，等你什么时候真的爱上我。”
“哪怕要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温凌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想说不是的，他不会爱上他的。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跑。
他恨他，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恨他编织了那么大一个骗局。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泉水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暖得让人犯困，温烬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那么一瞬间，温凌甚至想，就这样算了吧。
就这样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被这点虚假的温柔迷惑 他要走，要离开这个地方，要让温烬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温凌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看着温烬。
水雾模糊了温烬的脸，他的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满是温柔和期待。
温凌看着他的眼睛，慢慢伸出手...
然后他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温烬的唇。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吻他。
比第一次更久，更认真。
温烬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唇齿相依，带着温泉水的湿气和淡淡的雪松味。
温凌闭上眼睛，任由温烬吻着，他的手指轻轻抓着温烬的头发，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头皮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温凌的嘴唇红肿，呼吸急促，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他靠在温烬的怀里，大口喘着气。
温烬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阿凌。”他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能感觉到温烬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知道，温烬信了。
这个吻，让温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温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快得像错觉。
两人在温泉里又待了一个小时，直到天快黑了才起来。
温烬拿着浴巾，仔细地帮温凌擦干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冷不冷？”他问。
“不冷。”温凌摇摇头。
温烬把干净的衣服递给他，帮他穿上，然后他牵着温凌的手，慢慢往回走。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穿过竹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温凌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温烬的手掌很暖，握得很紧。
他知道，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回到别墅，佣人已经做好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温烬的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他不停地给温凌夹菜，看着温凌吃完，眼里满是宠溺。
吃完晚饭，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温凌靠在温烬的怀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啃着，温烬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电视里演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温凌根本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温烬的钥匙串，银色的“凌”字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手指动了动。
温烬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想要？”
温凌立刻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有。”
温烬笑了笑，拿起钥匙串，把那个吊坠摘了下来。
“送给你。”他把吊坠放在温凌的手心，“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温凌看着手心里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上面刻着的“凌”字，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为什么给我？”他小声问。
“因为它是你的。”温烬握住他的手，把吊坠紧紧攥在他的掌心，“就像你是我的一样。”
温凌没有说话，只是把吊坠攥得更紧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凌把那个吊坠放在了枕头底下。
温烬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抱着他，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阿凌。”他轻声说。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温凌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也是。”他轻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温烬满意地笑了笑，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睡吧。”
“晚安。”
温凌闭上眼睛，听着温烬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
他慢慢睁开眼睛，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吊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吊坠上，闪着冰冷的光。
温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凌”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又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把吊坠重新放回枕头底下，转过身，背对着温烬。
再等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等一个合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