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顶罪

本来杨亦扬还嫌弃楚时澈哭的声音大,太吵耳膜,可在看到楚时澈屁股上的伤后,到嘴边奚落的话又让他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时澈紧紧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把自己哭晕过去,杨亦扬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管怎么哄,效果都微乎其微。

杨亦扬没办法,只得对他低声说:“时澈,别再嚎了,大不了咱俩以后挑个月黑风高夜,用麻袋套住你哥的头,把他狠揍上一顿出气,关键的输出位我让给你,你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这样够意思吧?”

楚时澈听完这段话,总算是停下了崩溃式的大哭大闹,抽抽噎噎道:“呜……杨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杨亦扬肯定道:“那当然,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呜。”楚时澈感动地将杨亦扬搂得更紧了些,大哭道:“杨大哥,还是你对我好呜呜呜。”

“好了,不要哭了,再哭下去,整个卧室都要被你的眼泪给淹了。”说着,杨亦扬抽出床头柜上放置的纸巾,胡乱在楚时澈的脸上抹了一通,然后动作利落地把人按回被窝,打听道:“话说回来,你这周到底都在外面干什么呢,什么地方好玩到让你连家都不想回了?”

提起这个,楚时澈努力憋回自己的眼泪,老实回答道:“我最近经过其他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他可有意思了,说话也有趣,我能和他玩上一整天都不会感觉到累,有时候不知不觉就回来晚了。”

杨亦扬敏锐地问:“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楚时澈难得听懂了杨亦扬的言外之意,说:“是男的,但我们只是正常的普通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亦扬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普通朋友能让自己宁愿犯门禁挨打,也不想早点回到家。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楚时澈这打是从小挨到大的,如楚叙白所说,他应该是真的皮厚,已经习惯了挨打,所以才没真的把挨打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此一想,杨亦扬对楚时澈的同情顿时少上了大半截。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要是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楚叙白怕是也没空教训他。

隔天傍晚,杨亦扬从餐厅出来,心血来潮去了楚时澈的卧室探望伤号,结果刚一进去,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烟草味便迅速涌入了他的鼻腔。

见里面没人,杨亦扬果断去了屋内配套的电竞室,房内的场景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楚时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此时正趴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直到有人都走到了门口,楚时澈这才听清了外面的脚步声,他惊魂未定地扭头瞅向背后,见来人是杨亦扬才大松了口气。

“杨大哥,是你啊……”

杨亦扬本人是很反感抽烟这一行为的,他走过去拧上楚时澈的耳朵,骂道:“难怪你哥对你下手那样狠,你还真是够欠揍的,你哥给了你这么好的物质条件,你好的不学偏学坏的是吧?”

“嘶……痛痛痛,杨大哥,你拧轻一点。”楚时澈龇牙咧嘴地被迫从沙发上跪起来,求饶道:“我也就是一个月偶尔抽一两次,没有对这东西上瘾。”

“就算没上瘾也不行。”杨亦扬抢过楚时澈手里的烟丢进烟灰缸,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育道:“以后不管什么原因,要是再我看见你抽一根烟,就算你哥不收拾你,我也一定会打断你的腿,听清楚了没?”

楚时澈蔫蔫道:“听清楚了……”

听到这个答案,杨亦扬满意地收回了蹂躏楚时澈的手,正当他还想再多教育楚时澈几句时,外面的卧室冷不伶仃响起了三下强有力敲门声。

能在这时候上门的,不是兄长就是管家,楚时澈立马慌了神,抓上杨亦扬的衣角急忙问:“杨大哥,怎么办?要是被我哥知道我学会了抽烟,那他今天肯定会打死我的!”

家规里禁止吸烟这一条被放在了首位,楚叙白显然对这件事的容忍度不高。

屋内的烟味这么重,楚叙白不可能会被糊弄过去,不等杨亦扬想出来能应对的方法,屋外就有了开门的动静,紧接着楚叙白清晰的声音在外响起:“亦扬,你在里面么?”

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线,让楚时澈的大脑瞬时变得一片空白,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一定死定了的时候,杨亦扬突然抄起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果断把烟放在嘴里猛吸了两口。

“咳咳咳!”

由于不知道烟具体该要怎么吸,错误的吸烟方式使得辛辣的烟气瞬间直冲他的喉咙,杨亦扬难受地剧烈咳嗽起来,差点让这两口烟给逼出生理性的眼泪。

“亦扬。”楚叙白才来到门口,就看见了这样一幕,声音极为冰冷:“你在做什么?”

杨亦扬苦着脸转过身,“我……咳咳!”

才说了一个字,他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直到楚叙白把放在零食柜上一瓶未开封的苏打水递到他手上,他一口气喝下小半瓶的凉水,才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些。

自杨亦扬点燃烟的那刻起,楚时澈就知道了杨亦扬想为自己顶包,他心惊胆战地注视着杨亦扬的一举一动,不敢相信杨亦扬居然肯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

楚叙白的目光扫过烟灰缸里剩下的半截烟,面色不善地问:“亦扬,那根烟也是你抽的?”

杨亦扬清清嗓子,稳住声音说:“是我,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楚时澈的内心虽然对杨亦扬的此番行为很是感激,可杨亦扬也只比大他大了一岁,如此严重的错误他不可能让杨亦扬代自己受过。

“哥,其实……”

“楚时澈。”杨亦扬瞪他一眼,“你话怎么那么多,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有说让你替我打掩护吗?”

楚叙白又不傻,哪可能看不出来罪魁祸首是谁,但见杨亦扬的态度坚持,他并未选择戳穿二人,而是冷漠道:“亦扬,你想清楚了再承认,在我这里,抽烟的惩罚将会是一百下戒尺。”

楚时澈忙道:“我……”

杨亦扬快速打断楚时澈的话道:“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我没什么好再说的。”

“跟我出来。”丢下这句话,楚叙白便径直迈步往外走,没给杨亦扬反悔的时间。

接二连三想要坦白却被打断的小少爷,泪眼汪汪地注视着杨亦扬离开的决绝背影,恨不得当场跪下给他磕一个。

呜呜呜杨大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弟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屋外,杨亦扬紧紧跟在楚叙白身后上楼,始终没再为自己多说一个字。

虽说这个拙劣的理由楚叙白不见得会相信,但只要他自己坚持不松口,想来楚叙白也不会强行对楚时澈实施惩戒。

本以为这次的错误这么大,受惩罚的地点应该会是在书房,不曾想楚叙白却带他去了卧室。

在这种私密的地方挨打,莫名让杨亦扬觉得,自己即将受到的责罚带了点暧昧的意味。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停了,楚叙白转身回头,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亦扬,你怕了?”

“没、没有。”杨亦扬磕绊地应了一声,自觉地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摆好姿势,等待惩罚的降临。

楚叙白坐上沙发,唤道:“亦扬,过来,趴我腿上。”

杨亦扬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在楚叙白腿上趴好,心想:不是说好罚戒尺的吗,怎么还是巴掌?

楚叙白没再说话,右手用力抽向杨亦扬的臀峰,只是一下就将人给逼出了呼痛声。

“唔!”

“啪!”

对于杨亦扬从喉间溢出的痛吟,楚叙白充耳不闻,继续以相同的力道为掌下的屁股染色,直到三十下巴掌结束,他才俯身凑到杨亦扬的耳边,轻声问:“亦扬,做英雄的滋味如何?”

“我……”都到了这个地步,杨亦扬还在嘴硬,强忍着屁股上的胀痛感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楚叙白顺势在他的右半边臀肉上抽了一记,不紧不慢道:“想来等挨完剩下的七十下巴掌,你就能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杨亦扬咬牙没出声,每一次臀肉的晃动,他的上半身就会忍不住向前一扑,巴掌进行到一半时,楚叙白不得不拖着他的腰,将腿上的人又给拽回了原位。

感受到杨亦扬身体的微微颤抖,楚叙白轻揉上他的屁股,问:“很疼?”

杨亦扬颤颤巍巍点头,哑着声音道:“……疼。”

楚叙白加重了揉捏的力度说:“现在告诉我,做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杨亦扬忐忑不安地抬头与楚叙白对视,求证道:“你打完了我,还会再去找时澈的麻烦吗?”

“亦扬,在你心里,我难道就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么?”楚叙白颇为无奈地把杨亦扬从自己腿上扶起来,用手指抹去他眼下的泪痕说:“时澈都那副惨样了,我还能怎么罚他?”

刚挨完打的屁股这会儿还坐不下沙发,杨亦扬只能保持跪坐的姿势,小声说:“是我想岔了,对不起。”

楚叙白捏住他的鼻尖,警告道:“今天这样的事,仅此一次,下回不准再为那个欠揍的小崽子顶罪,否则我真用要戒尺好好罚你了。”

平白挨了一顿打,事后还要被数落,杨亦扬委屈地皱了皱鼻子,跪起来直接扑进楚叙白的怀里,搂上他的脖子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都知道我是冤枉的了,干嘛还要对我这么凶,你难道都不心疼我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