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虽然是第一次

“你都不心疼你自己,我心疼你做什么?”楚叙白嘴上不饶人,但双臂还是很诚实地将杨亦扬在自己怀里抱得紧了些。

然而这时候的杨亦扬光顾着疼了,哪里还能察觉得出来楚叙白的小动作。

听到楚叙白连个安慰都不肯给自己,杨亦扬更是觉得委屈,他用力把楚叙白推开,接着重新趴上楚叙白的双腿,赌气地说:“那你打死我好了,反正你又不心疼,打死了正好少个惹你生气的人。”

这委屈的小模样逗得楚叙白一阵失笑,他当即俯身亲亲杨亦扬的脸蛋,笑着说:“我可舍不得,要真把亦扬打死了,那我就再也找不着另一个像亦扬这么好打的屁股了。”

“你——”杨亦扬听完,差点一口气憋在胸口没上去,在极度的羞愤之下,他只能从愤愤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楚叙白把手放上杨亦扬软乎乎的肉臀,故意逗他:“你再骂人,我就把你的裤子脱下来打了。”

一听这话,杨亦扬在心里骂得更起劲了。

变态变态变态!

楚叙白不用猜就知道,杨亦扬骂人的词汇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这种无足轻重的发泄对他来说,根本谈不上生气,只是由于欺负一只害羞的小羊过于有趣,他又将罪恶的手挪到杨亦扬的腰间,作势还真要扒他的裤子。

当腰上的手刚与他的皮肤接触到的瞬间,杨亦扬猛地打了个激灵,这种陌生的恐惧吓得他竟是直接从楚叙白的腿上滚了下去。

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他刚挨过打的屁股不偏不倚正好承受了他全身所有的重量,杨亦扬在地上惨叫一声,几滴生理性的眼泪说掉就掉。

楚叙白弯下腰把杨亦扬从地上扶起来,忍笑道:“让你受罚的时候不许乱动,这下知道吃亏了?”

杨亦扬狼狈地站在沙发前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屁股,同时还不忘双眼含泪地怒瞪向楚叙白,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嗯……好像真的快被欺负到哭了。

楚叙白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的神情,甚至连哄的意思都没有,还想继续欺负人。

看穿了这位邪恶色狼的意图,杨亦扬也不再老老实实地任他拿捏,十分硬气地转身就走,只留给了楚叙白一个冷酷且……一瘸一拐的背影。

楚叙白见杨亦扬走路的姿势实在别扭,不由再次被他逗笑,连带着心底的那点阴霾也被一扫而空。

另一边,杨亦扬一路扶墙走回自己的卧室,不停地在嘴里碎碎念骂着楚叙白是变态,身上的怨气简直要直冲天际。

等他艰难挪到卧室的床前,上面突然冒出的人惊得杨亦扬又是一个激灵:“啊!”

楚时澈连忙从他的被窝里整个钻出来,压低声音说:“杨大哥,是我。”

“楚时澈!”杨亦扬指着床上的人,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经不起折腾,他早就上去一脚把楚时澈踹飞了,“谁允许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上我的床的?”

看到杨亦扬还能生龙活虎地吼人,楚时澈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杨大哥,我就是担心你才过来的,我哥他刚刚真的拿戒尺打你了?”

杨亦扬脸色微变,说:“没有,就你那个色狼兄长,每次都变着花样的在我面前耍流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他那么变态的人!”

此话一出,楚时澈的思想迅速被带偏,满脸震惊道:“杨大哥,你们俩该不会……”

听出了楚时澈没说完的下半段话,杨亦扬气得又是一心梗。

果然大的不正经,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兄弟俩的德行还就真是如出一辙!

在杨亦扬沉默的这十几秒里,楚时澈误以为他算是默认,于是更加震惊道:“不是吧,杨大哥,你真的和我哥那什么了?虽然他是第一次那什么,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杨亦扬无语地看着楚时澈,真想立刻把这小崽子脑袋里面的黄色废料通通都倒出来!

而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放在楚时澈眼里就是妥妥的欲求不满,同样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小少爷还安慰上杨亦扬这个已经结婚的人了。

“那个……杨大哥,你别灰心,也千万不要觉得我哥不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哥身体的各个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楚时澈神情异常激动地杨亦扬解释:“他只是因为第一次缺乏经验,或者因为太喜欢你以至于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时间方面可能就快了一些,这种事你们多来上几次就能好了,你想他每天都会去健身房锻炼,怎么可能会真的不行嘛!”

杨亦扬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楚时澈。”

楚时澈立马回应道:“我在!”

杨亦扬强行忍下想揍人的冲动,中气十足地骂道:“你给我滚!”

“遵命!”楚时澈快速灰溜溜地从杨亦扬的床上跳下去,心想他哥的技术到底是有多差,能让杨大哥的脾气突然变得这么暴躁。

唉,心疼杨大哥!

撵走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楚时澈,杨亦扬欲哭无泪地瘫倒在床,总觉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真的被楚叙白彻底给吃干抹净。

唉,心疼他自己!

次日一早,杨亦扬还没睡醒,一只就摸向了他的发顶,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语气含糊:“你干嘛呀……我还没睡够呢……”

楚叙白揉着他的脑袋,调侃道:“亦扬,听时澈说,我在昨晚已经跟你上过床了?”

什么什么?

听闻此言,杨亦扬的困劲一秒全无,趴起来大惊失色道:“你听他瞎说,我可没对他那么说过!”

楚叙白理解地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亦扬不用狡辩,我都明白,作为丈夫,我理应满足你的所有需求,既然亦扬有感到欲求不满,那我……”

“啊啊啊你不许再说了!”杨亦扬又羞又气地捂上楚叙白的嘴,急道:“我真没那么说过!”

楚叙白故意道:“嗯,我知道。”

杨亦扬气得眼前一黑,当即翻过身躲进被子不理人了。

大早上的过来把人欺负到脸红害羞,楚叙白只觉得自己心情大好,连周末出去加班都更有动力了。

半晌,睡完回笼觉的杨亦扬无精打采地下楼去午饭,楚时澈一看见他,就屁颠屁颠凑过去要和他搭话。

杨亦扬现在瞅到楚时澈的这张脸就来气,没好气地连名带姓叫道:“楚时澈,你给我滚一边去。”

楚时澈一缩脖子:“……哦。”

进到餐厅,杨亦扬还是没搭理楚时澈,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此等态度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楚时澈坚定地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他哥真的不行。

第二,他的杨大哥真的很欲求不满。

小少爷痛心疾首地叹口气,不由感慨:他哥和杨大哥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到了晚上,楚叙白下班到家,与杨亦扬一前一后进了餐厅,俩人在看见桌上的两碗中药后,皆是一愣。

自以为做了好事的楚时澈笑嘻嘻地把脑袋贴过去,想要求二位兄长的摸摸奖励,杨亦扬终是没控制住情绪,一巴掌糊上楚时澈的后脑勺,怒道:“你们兄弟俩没一个正常的,我受不了了!”

楚时澈眼冒金星地注视着杨亦扬离开的背影,不解道:“杨大哥,你不吃晚饭了啊?”

杨亦扬头也不回地说:“不吃,气都气饱了!”

楚时澈闻言,飞快将他特意熬的用来补身体的药端到他哥身前,眼巴巴地用眼神祈求着他哥赶紧喝。

楚叙白面无表情地推开楚时澈递过来的药碗,也是转身就往餐厅外走。

一向只有逗其他人份的他,总算是尝到了一回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后,楚时澈发现,自己再在家里待下去也是讨嫌,于是等屁股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他连夜便带着行李去了国外,静待开学的倒计时。

而自家中突然少了这么一位吵吵闹闹的烦人精,嘴硬心软的杨亦扬还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此时,距离他正式开学还剩下三天,楚叙白从他那里要来了他新学期的课表,除去周二的下午有一节课,其他周内的课全都在上午。

楚叙白无意插手杨亦扬的校园生活,因此做出安排道:“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的五点我会让司机去学校门口接你回来,在此之前所有的时间都由你自由支配。”

杨亦扬和楚叙白商量道:“那在校期间,你能别让秦峥跟着我了吗?要是让其他老师同学看到,他们一定会议论我的,我可不想成为大家的焦点。”

楚叙白想了想,说:“可以,不过没有秦峥的陪同,你只能在校园内活动,我会在秦峥在学校附近的学区房住下,你要出去随时联系他,”

虽说这个结果杨亦扬不是太满意,可他也知道,这是楚叙白能做到的最大让步,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眨眼已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大多数学生都会在这天选择返校,杨亦扬也不例外。

从餐厅吃完午饭出来,杨亦扬上楼把自己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和一些宿舍要用到的必需品整理好,准备提前回学校收拾寝室。

楚叙白正巧周末休息在家,理所当然地陪他一起去了学校。

杨亦扬在校内住的是两人寝,随行的秦峥都已经帮他把所有的行李搬去了寝室,可跟他同寝的许邈还是不见踪影。

就在杨亦扬刚出寝室楼的大门,打算给许邈发个消息过去时,熟悉的声音及时在他耳边响起:“嘿!小羊,许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这声话音刚落,来人小跑上台阶,哥俩好式地搂上杨亦扬的肩膀,夸道:“不错不错,两个月没见,不仅一斤没瘦,看起来反而还胖了些。”

杨亦扬嫌弃地推开他,说道:“许邈,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会觉得你是哑巴。”

许邈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了一眼站在杨亦扬身后的秦峥,问:“咦,小羊,这位就是你的老公?怎么跟照片的人长得不太一样啊。”

“他不是。”杨亦扬用手往左侧不远处的树下一指,说:“喏,我老公在那儿呢,树底下穿黑色衣服正在打电话的那个就是。”

许邈顺着杨亦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满意道:“不错啊小羊,还真让你赚到了,你老公看起来可比照片上的帅多了。”

杨亦扬皮笑肉不笑道:“他打人的时候更帅。”

许邈把嘴贴到杨亦扬耳边,小声夸赞道:“你打人的时候也很帅。”

好巧不巧,台阶上的这一幕,正好被放下手机的楚叙白给注意到。

在看到许邈亲近杨亦扬的第一眼,楚叙白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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