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事不过三

楚叙白说出来的话异常扎心且直白:“你都笨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再笨到哪里去?”

杨亦扬不服气地嘟囔:“那你不也是没发现有人混进来了吗?论起聪明程度,你貌似也没有……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叙白就岔开双腿,往他悬空的屁股上用力抽了一记。

我都换成这个姿势了,居然还没躲过挨打!

不过好在,杨亦扬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跟楚叙白装可怜,几乎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他的眼中便已经蓄好了泪水,看起来惹人怜惜极了。

“叙……不,楚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次呗,您都说我是只笨羊了,笨羊记不住东西也很正常嘛。”杨亦扬的语气放得很轻,嗓音带了些刻意的软糯,勾得楚叙白心头直发痒。

“我觉得亦扬好像也没有太笨。”楚叙白用手指扯了扯杨亦扬松散的睡衣衣领,说道:“来办公室还穿成这样,怕是亦扬平日里在工作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勾引自己的上司吧?”

杨亦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卖乖道:“没办法,谁让我的上司又帅又有钱,我不勾引您,还能勾引谁呀?”

楚叙白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笑意,“你倒是还挺坦诚,看来半个多小时前在卧室门口装清高的那只小羊,是亦扬的第一羊格发力了?”

杨亦扬凑上去轻咬住楚叙白的耳垂,声音含糊道:“其实我在外面装出来的清高,为的也是要勾引老板,这一招的名字,叫欲擒故纵。”

楚叙白做出恍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真是一只心机的坏小羊,该罚。”

杨亦扬立马说道:“老板,我自愿请罚在家里禁足一个月不出门。”

楚叙白戳穿他,“这种事情对亦扬来说,可算不上是什么惩罚。亦扬的皮这么厚实,只有身上挨了打,才能真正学会什么是乖。”

“咳咳。”杨亦扬轻咳两声,小声提醒道:“叙白哥哥,先暂停一下,你串台了,皮厚和欠揍的人明明都是时澈,我只是个脆皮的小羊崽,经不住打的。”

楚叙白道:“要论起欠揍的程度,你和时澈也——”

这似曾相识的句式……你咋这么记仇!

不等楚叙白说完,杨亦扬忙上手捂住楚叙白的嘴,“嘘,好了,不许再说了,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污蔑你?”楚叙白反问:“你自己说,自从你来到这个家直至现在,我一共揍过时澈多少次,又揍过你多少次?”

杨亦扬听完这话,跟应激一样,立马大声反驳:“楚叙白,你强词夺理!大多数时候分明都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才……”

楚叙白冷声打断他:“杨亦扬,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杨亦扬被楚叙白的这声噎住,惊吓之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楚叙白单手捏住杨亦扬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这会又在心里骂我呢?”

这不废话!

我不仅在心里骂你,还想打你呢!

杨亦扬冷傲地把自己脑袋一甩,接着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咬住楚叙白的肩膀,以此来传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肩膀上传来的被咬的痛感微乎其微,楚叙白完全没放在心上,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抽上杨亦扬身上的老地方。

这一招果不其然,比任何话语类的威胁都奏效,杨亦扬“嗷”地一声惨叫起来,扑腾着楚叙白腿上滚了下去。

“嗷嗷!”

这一滚可谓是雪上加霜,他的屁股恰巧重重着地,疼得杨亦扬又惨烈地叫了两声。

看着杨亦扬此刻的囧样,楚叙白没有丝毫对杨亦扬的心疼,眼中反而全是戏谑。

杨亦扬苦兮兮地抬头望向楚叙白,见自己的老公没有要开口哄自己的意思,他只好自己窝窝囊囊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再次扑进楚叙白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开始撒娇:“叙白哥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别玩这个游戏了,抓紧时间先办正事好不好?”

楚叙白明知故问:“亦扬说的正事是什么?”

杨亦扬直言道:“你还装上清高了,有本事以后都别跟我上床。”

楚叙白不再动怒,而是用自己的额头和杨亦扬的额头相抵,笑着问道:“亦扬今天想不想去花园?”

杨亦扬拒绝的很干脆,“不,时澈还在家呢,万一被他看到了怎么办?”

楚叙白说:“那去一楼的室内泳池?”

杨亦扬还是拒绝:“我又不会游泳,要是在水里淹死了你负责啊?”

楚叙白语气遗憾:“是么?那就只好在书房的桌子上了,我还以为亦扬不喜欢在这里呢。”

杨亦扬略惊,发出抗议道:“哎哎哎,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在书桌上了?”

“事不过三,你就是想拒绝也没机会了。”楚叙白一边说着,一边上手去扒杨亦扬的衣服。

杨亦扬的反抗情绪不高,甚至可以说是配合,在脱掉身上的睡衣后,被楚叙白轻松给抱上了书桌。

只是当他的屁股与冰凉且坚硬的桌面近距离接触时,觉得有些疼得杨亦扬不禁红了眼眶,可怜巴巴道:“叙白哥哥,屁股痛。”

楚叙白吻上杨亦扬的眼角,轻声说:“亦扬乖,忍上一会儿就好了。”

“哦,好嘛。”杨亦扬的尾音拖得软软的,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

深夜,杨亦扬被楚叙白抱着去了浴缸洗干净身体,洗漱完的俩人躺回到床上,杨亦扬困得连眼睛都要睁不开,嘴上还是不忘说道:“楚叙白,生日快乐。”

楚叙白嘴边带笑,将人揽入自己的怀抱,柔声说:“谢谢你,亦扬,这是我从小到大,过得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唔……”杨亦扬无意识地抱紧楚叙白,很快便陷入了熟睡。

两日后。

趁兄长外出去了公司不在家,楚时澈鬼鬼祟祟来到三楼的主卧门口,敲响房门问:“杨大哥,我能进来吗?”

杨亦扬放下手里的书,对着门口道:“进来吧。”

他的这声话音刚落,楚时澈就快速推开门小跑进去,哀嚎道:“杨大哥,这回你可一定要为小弟做主啊。”

杨亦扬问:“出什么事了?”

楚时澈蹲在床边,解释道:“是这样,昨天我独自去游戏厅玩,遇上了个输不起的家伙,我本来不想跟他计较,可他非要上来找事,还说要找人弄我,我一时上头,就答应了他的约架,还跟他说我哥一个能打他们一群,并放出狠话,谁要不去谁是孙子,所以……”

杨亦扬听懂了楚时澈的暗示,疑惑道:“你去找个能打的保镖陪你去不就行了,干嘛非要让我去?”

楚时澈连忙摆手:“不行啊,如果被我哥知道,他肯定会罚我的。”

杨亦扬摊手:“可这里都是你哥的人,我要出去的话,秦峥也肯定是会跟着的。”

“杨大哥放心,这个我早就计划好了。”楚时澈压低声音说:“公司的会议要开到六点才结束,咱家后院有道暗门,平日没人看守,我借来朋友的车就停在附近的林子里,只要待会去跟张叔说,让他下午别上来打扰我们,我们一定可以悄无声息溜走的。”

这个安排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但杨亦扬还是犹豫道:“可是……”

楚时澈双手合十,“求求你了,杨大哥,我要是在外面丢脸了,丢的也是咱们家的脸,你忍心看我被别人这样羞辱吗?”

在对待楚时澈的事情上,杨亦扬向来吃软不吃硬,但凡楚时澈用上了恳求的伎俩,他都不会真的坐视不管,这回也不例外。

“你先说清楚,一共有几个人?”

楚时澈嬉皮笑脸地说:“不多,就五个,而且全是瘦成竹竿精的小混混,别说一打五了,就是一打十,杨大哥也绝不在话下!”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捧杀人的本领还挺高。”说着,杨亦扬掀开被子下床,行动力也是直接拉满,“行了,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换身衣服。”

还有礼物没送给杨亦扬,楚时澈立即站起来拦住他,把口袋里掏出的两样东西递过去,“等一下,杨大哥,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杨亦扬纳闷:“这是什么?”

“纹身贴啊!”楚时澈炫耀道:“我的眼光很不错吧?把这两样图案贴到胳膊上,左青龙,右白虎,就问你帅不帅!”

杨亦扬发出灵魂拷问:“现在天气这么冷,我出去又不穿短袖,贴这个能给谁看?”

楚时澈顿时语塞:“额……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杨亦扬嫌弃地一把推开在自己身前挡道的楚时澈,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去了卧室配套的衣帽间。

午后,安港市区内的一座废弃公园内。

楚叙白下车走进公园的长廊里,说:“怎么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李修奕背靠着休息椅,勉强打起精神说:“这里人少,安静。”

楚叙白坐在李修奕身侧,问道:“你还在想着梁思尧的事?”

李修奕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叙白,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儿。当初我要是能不顾父母的反对,提前把思尧从梁家接出来,兴许就不会再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楚叙白虽然因为杨亦扬的原因,对梁家人没什么好感,但也相信,能让李修奕喜欢上的人,绝对与其他的梁家人不一样。

看见李修奕出来穿得单薄,楚叙白担心他坐在这里着凉,于是提议边走边聊。

李修奕今天约楚叙白出来,纯属是在家憋久了,想找个人诉说下心中的苦闷,因此点头同意。

过了几十分钟,在转过花园的一处拐角时,正在喋喋不休的李修奕,突然整个人都愣在原地,那震惊的表情宛如大白天在太阳底下撞见了鬼。

由于李修奕个子高又走在前面,把楚叙白的视线挡了个结实,楚叙白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李修奕反应过来,拉上楚叙白的手腕就想把人往回拉,“没什么,只是一群混混在打架,不值得浪费时间去看,咱们还是先走吧。”

若是普通的混混在路边打架,楚叙白自然不感兴趣,可李修奕的演技实在太烂,明显是刻意在隐瞒着什么。

楚叙白没说话,不由分说地推掉李修奕的手,随即上前两步跨过拐角,这一看,他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如李修奕所说,不远处确实是一群混混在打架。

可打架的主人公,却是他视若珍宝的爱人。

而他的亲弟弟,则是站在一旁充当啦啦队,兴奋地为正在打架的人加油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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