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暴露

与此同时,许久未曾与人打过架的杨亦扬很快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处在混战中的他越打越勇,哪怕以一打五,也丝毫未落下风。

全程下来,杨亦扬始终游刃有余,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原先,看在另一方都是未成年人的份上,杨亦扬并没有打算动真格,只想着简单给他们点教训就得了,可为首的混混实在是阴险,在约好纯肉搏打斗的前提下,中途竟想拔刀伤人,此等卑劣不堪的人,杨亦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最终,与之打斗五人的下场,一人胳膊脱臼、一人瘸了双腿,剩下三人的脸上皆有挂彩,全都被杨亦扬给打得服服帖帖的。

瞧着把人教训的差不多了,只是衣角微脏的杨亦扬退后两步活动了下手腕,轻蔑地对着五人说:“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马上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就把你们的胳膊都拧断,全当给附近的医院刷业绩了。”

此话一出,来之前还嚣张无比的五个混混,跑得那叫一个快,任谁都不敢再留下来招惹这位瘟神。

赶走这群混混,楚时澈第一时间上前熊抱住杨亦扬,欢呼雀跃道:“噢耶!杨大哥,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刚刚简直帅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厉害的人!”

杨亦扬谦虚表示:“还好啦,这伙人的三脚猫功夫,跟高旭光的保镖比起来差远了,我连五分的实力都没使出来,还有些没打过瘾呢。”

“没过瘾?”这时,一声突兀的声音从俩人右侧响起,“那我来陪你打上一场,如何?”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杨亦扬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说:“时澈,我跟他们打的时候也没受伤啊,怎么耳朵还产生幻听了。”

楚时澈也秒切严肃脸道:“杨大哥,不瞒你说,我好像也幻听了,可我压根就没动过呀?”

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俩人动作极其同步地偏头看向前方,当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杨亦扬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不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楚叙白怎么会在?!

李修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抬头望天,也恨不得马上消失,他可不想卷入到别人的家庭纷争里去。

楚叙白站在几米开外,神情冷淡地看着杨亦扬道:“你不是说没打过瘾么?要不要和我再打上一场?”

注意到自家兄长的眼中只剩下了他亲爱的杨大哥一人,楚时澈谨小慎微地挪到李修奕身旁,只是不到半分钟,他就拽上李修奕灰溜溜地跑没影了。

杨亦扬:“……”

孤立我是吧?

你们俩都走了我怎么办?好歹把我也一起带上啊,还能不能有点义气!

然而,他的这股气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下一秒,当对上楚叙白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目光时,杨亦扬顿时没了底气。

自从真正喜欢上了楚叙白,他曾经无数次地在心里构思过,自己的真面目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向楚叙白坦白。

可千算万算,他都没有料想过,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事已至此,再多的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要想逃避楚叙白的滔天怒火,似乎也只有装傻充愣这一条路可以走。

于是乎,计上心头的杨亦扬迅速戏精附体,身体往后面的墙上一靠,语气虚弱道:“叙白哥哥,发生了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是不是我的梦游症又犯了?”

楚叙白对此并未应答,视线依旧冰冷,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眼看这招行不通,杨亦扬又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道:“咳,老公,忘了告诉你,其实我真的有双重人格来着,刚刚是我的第二人格在操控我的身体打架。”

楚叙总算开口,冷笑道:“是么?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

杨亦扬也是真没招了,他前两天在楚叙白那里挨的伤还没好全呢。

生怕楚叙白回去真的给自己上家法,杨亦扬索性直接摆烂,用上了离婚威胁这一招,“那、那你要是接受不了我这样,现在离婚也来得及。”

楚叙白眼神发狠道:“杨亦扬,你再说一遍离婚试试看。”

杨亦扬硬着头皮,作死地再次威胁楚叙白道:“你……要想不离婚也行,但你待会回去不能再对我动手,我屁股还疼着呢。”

废弃的公园四下无人,也用不着顾及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楚叙白见杨亦扬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还敢拿离婚威胁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火气,抬起胳膊就想给上杨亦扬一耳光。

不是吧老公,你来真的啊?

我的脸蛋这么漂亮,打坏了你不心疼吗!

杨亦扬可没楚时澈那么傻,会呆站着让楚叙白打,他麻溜往下一蹲,只支棱起来一小会儿,就非常没有骨气地抱住楚叙白的大腿,求饶道:“老公饶命,我可是你最喜欢的甜心小羊崽呀,你舍得打我的脸吗?”

这黏糊的嗓音使得楚叙白霎时冷静了下来,当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控下的举动,以及杨亦扬的及时反应,内心只有庆幸。

幸好杨亦扬躲过了他的这一记耳光,否则日后再回想起来,他一定会后悔和心疼。

楚叙白重重呼出口气,强行按下怒意道:“杨亦扬,站起来。”

“我不。”杨亦扬死皮赖脸地撒娇道:“叙白哥哥,我脚疼,站不起来。”

楚叙白再一开口,声调又沉下去了几分,“你站不站?”

杨亦扬也是豁出去了,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上水泥地,哼唧道:“说了不站就是不站,你今天要是不抱我回去,我就不起来。”

要说杨亦扬如今胡搅蛮缠的本领能变得这么强,那也全都是楚叙白自己宠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可这回的事,却是真真切切触碰到了楚叙白的底线。

最关键的是,骗他的人还不止杨亦扬一个,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跟着杨亦扬同流合污,一起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这是楚叙白无论怎样都接受不了的。

一想到这俩人在过去肯定还瞒了自己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楚叙白重新压下怒气,冷漠地甩开贴在自己身上的杨亦扬,径直离去。

望着楚叙白决绝的背影,杨亦扬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楚叙白真不要自己了,声音委屈极了:“呜,叙白哥哥,抱抱。”

这句“抱抱”,非但没使楚叙白心软停下,反而还让他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杨亦扬一咬牙,提高音量道:“楚叙白,你要是再不回来抱我,我就不跟你好了!我……找别人结婚去!”

楚叙白也学起了杨亦扬平日里在挨训时最常用的手段——装耳聋。

都这样说了,楚叙白还不肯回头,杨亦扬气得一跺脚,破防地大骂道:“楚叙白,你个始乱终弃的大混蛋!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就算你以后跪下来求我,我也是不会喜欢你的!”

终于,楚叙白忍无可忍,转身快步走回到杨亦扬面前,粗鲁地一把将杨亦扬从地上拉起来,接着一巴掌狠狠抽上杨亦扬的身后,“杨亦扬,你再胡乱喊叫,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扒了裤子打?”

“哼~”杨亦扬主动搂上楚叙白的脖子,试图用爱感化楚叙白,“老公,你别这么凶嘛,还记得你前两天晚上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我是你最爱的小羊,你要爱我一辈子的。”

楚叙白深吸一口气,终是按照杨亦扬的意愿,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说道:“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杨亦扬沉默地靠在楚叙白胸膛前,费尽心思地开始思索起,自己等回到家该怎么能减轻惩罚。

待楚叙白抱着杨亦扬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李修奕已经离开了。

“哥,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楚时澈拘谨地站在车门前,战战兢兢抬起头想要偷瞄杨亦扬,却被楚叙白的冷脸立马又给吓了回去。

两分钟后,随着车辆的启动,楚叙白伸手一指,“你,先跟我解释,这半年多以来,你都对我撒过哪些谎,瞒过多少事。”

杨亦扬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表情同样紧张的楚时澈,不等他收回视线,楚叙白的呵斥声便接踵而至:“杨亦扬,我让你解释,你看他干什么?”

杨亦扬扭过头,愁眉苦脸地与楚叙白对视,小眼神委屈的不行。

楚叙白十分无情道:“别卖萌,我现在不吃这套,你如果还不配合说实话,未来的一个月内,你就别想再从床上下去了。”

由于这种说法太具有画面感,杨亦扬害怕地打了个哆嗦,不出所料地妥协了。

总归他自己最大的秘密已被楚叙白知晓,干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接下来,在长达近一个小时的路程里,杨亦扬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一一向楚叙白尽数坦白,再无任何的保留。

“楚叙白,你信我,我不是真心喜欢和别人打架的,我只是……”说到最后,杨亦扬不由哽咽起来,真心实意道:“只是奶奶不在了,我要是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坐在后排的楚时澈听完杨亦扬的这番话,难受得差点直接哭鼻子。

虽然他早就知道,他的杨大哥过去的成长环境很不好,但当亲耳从杨亦扬口中听到曾经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楚时澈还是心疼的要命。

楚叙白指尖微颤,伸手把人揽进怀中,放轻了声音说:“亦扬,关于你奶奶的骨灰,我今晚会亲自去一趟高家,骨灰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

杨亦扬眼尾泛着红,轻轻用嘴碰了碰楚叙白的脸颊,由衷道:“谢谢。”

楚时澈不合时宜地在后面一吸鼻涕,哭道:“呜呜呜,哥,你看杨大哥都这么惨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别罚他了吧。”

楚叙白却坚持道:“这是两码事,撒谎在我这里,永远是不可被轻易原谅的重罪。”

杨亦扬没再为自己说话,而是乖乖地靠在楚叙白身上,整颗心已然提前飞去了奶奶那里。

在司机驾车行驶进主院后,院子和客厅里密密麻麻站了好几排请罪的人。

家里的两位小少爷就这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他们竟还浑然不觉,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如何能担待得起。

三人下车,楚叙白并没有多余的精力进行细致的处置,只是扣了众人这个月的奖金,便带着杨亦扬和楚时澈进了宅内的客厅。

“其他人都出去,张叔和秦峥留下。”

这是楚叙白在实施惩戒之前,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等打发走其他佣人,楚叙白下达起第二道命令:“你们两个,把外套脱了。”

整座宅内的暖气很足,不适合在里面穿太厚的衣服。

楚时澈的羽绒服下穿的是一件短袖,当脱掉外衣,他胳膊上的两样纹身图案,看起来很是叛逆。

接收到兄长传递过来的死亡凝视,楚时澈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绊绊解释道:“不、不是纹的,这是我贴的贴纸,用水一洗就能掉。”

楚叙白不再看他,冷声对秦峥吩咐道:“秦峥,你拿上我的皮带,把这小崽子拎到他自己的房里去,给我打够五十下。”

秦峥应道:“是,先生。”

虽说秦峥下手要比他哥轻多了,可楚时澈还是不免觉得羞耻,他正准备张口向兄长讨饶,楚叙白的下一道命令便吓得他立即噤声。

“张叔,你去请家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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