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干什么?骨质疏松了?”蒋晗嫌弃的往车门边挪了挪, “要不给你再挂个号你回去看看。”

某人不仅没收敛,反而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搂过来, 仗着体型优势, 把蒋晗死死扣了在怀里。

“医生刚才的话, 你听见了吧?”男人的手不规矩的钻进蒋晗的外套里, 隔着衬衫在那截柔韧的细腰上流连。

蒋晗按住他作乱的手,冷眼看他:“听见了,让我多休息,所以麻烦凌先生把爪子收回去,我现在要休息一会。”

“你没认真听大夫的话吗, 大夫的重点是, 极度消耗体力的事尽量少做, 我想了想, ”凌臣鹤说着,嘴角一勾,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晃晃的无赖:

“你比如说洗澡这件事, 你本身又不爱泡澡,淋浴一站就是二十分钟, 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太超负荷了!”

“为了谨遵医嘱,从今天起,洗澡这种粗活, 就交给我了!”

蒋晗简直要被他这套强词夺理的逻辑气笑了。

他冷笑着转过头, 目光凉飕飕的上下打量了挂在身上的人一圈, 随后慢慢举起自己那只还被对方捏在手心里的右手,活动了两下酸痛的手腕。

“你也知道要劳逸结合?”

凌臣鹤看着蒋晗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脑子里不可控制的闪过那些混乱疯狂的日日夜夜。

他的这位冰山美人,平时看着冷的要命,到了床上被逼急了,什么骂人的话都说得出口,偏偏眼角挂着泪,眼尾红得像要滴血,还一边让他快点别停,边骂他畜生。

凌臣鹤凑过去,在蒋晗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可别逼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亲爱的,我看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吗?后来还缠着我……”

“你闭嘴!”蒋晗恼羞成怒,用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迈巴赫平稳驶入半山别墅。

晚饭后,蒋晗靠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他海外并购案的最终稿。

凌臣鹤占据了沙发的另一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随意刷着网页新闻看。

“下个月初,欧洲那边的医疗器械并购案就要落地了。”

蒋晗翻过一页文件,突然开口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对面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之前一直卡在蒋振业手里,现在他栽了,他留在欧洲的那个私生子想拿着专利当筹码,要求我们拿市价三倍的资金去赎。”

凌臣鹤滑着鼠标的手没停,只是挑了挑眉,哼了一声,“市价三倍?胃口挺大啊,蒋总打算怎么处理?直接跨国起诉?”

“太慢了,跨国官司打起来少说要半年,而且专利拖在手里,并购案就得搁浅,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蒋晗把文件随手放在茶几上,“他想要钱,也得看他有没有命花。”

凌臣鹤闻言,终于停下了手里动作,转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他:“呦,我们蒋总也开始上手段了?”

“对付那种蠢货,还用得着我的手?”蒋晗靠在沙发背上,淡淡开口:“我让人查了查,那小子不仅是个赌徒,还沾了点违禁品,欠了当地黑/帮一屁股烂债。”

“我只是让李森通过几个匿名的海外账户,把蒋振业倒台,而他现在手里捏着价值几千万欧元专利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了那几个黑/帮老大。”

蒋晗微微歪着头,看着凌臣鹤,眼里带着些从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没有靠山的私生子,拿着能换巨额财富的专利,你猜那些黑/帮会怎么对他?”

凌臣鹤看着他这副兵不血刃就能把敌人逼上绝路的模样,心动不已。

他放下电脑靠过去,抬手搭上他肩膀,轻轻捏了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我们现在就等着这位小公子主动打电话来求饶吧。”

没过一会,茶几上蒋晗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一个来自欧洲的陌生号码。

蒋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来得还挺快的。

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在对方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才慢条斯理的划开了接听键。

“救、救命!蒋晗,堂哥!我是蒋宇!你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带着惊恐的哀嚎,伴随着汽车疾驰的呼啸声和隐约的咒骂声,狼狈到了极点。

“是你啊。”蒋晗语气平淡散漫:“有事?”

“专利我卖!我卖给集团!不不不,我白给!只要你派人来救我,只要你帮我把那些黑/手/党的债平了,专利我立刻转让给你!”

“他们要杀我!他们要砍了我的手!”

对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是,我记得你昨天还要求我出三倍的市价。”蒋晗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集团的资金最近很紧张,恐怕无能为力。”

“不用钱!堂哥我求你了!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救救我,堂哥!”

他还好意思说一家人,凌臣鹤坐在他身边,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清楚的听到,结合蒋振业这么多年做的好事,他现在张嘴说一家人,这人能臭不要脸成这样也是挺难得。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极度的恐惧,像是躲到了什么地方暂时喘口气。

“我可以帮你。”蒋晗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前提是,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专利无偿转让协议的电子签名版发到我的邮箱。”

“另外,我会让人给你订一张去非洲的单程机票,你去好好避避风头吧,堂弟。”

“好!好好!我签!我马上让人去办!”

电话挂断。

不到五分钟,李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激动的向他汇报专利转让协议已经收到,法务部正在走手续。

客厅里安静下来。

凌臣鹤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骄傲,以及某种极其炽热的小火焰。

“看什么?”蒋晗被他盯得别扭,把手机扔到一边。

“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蒋晗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

“蒋总这么厉害,搞得我这个特殊顾问很没有成就感啊,我都快成吃软饭的了!”男人笑着说着,倾身凑过来。

“你吃得还少吗?”蒋晗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抬手触碰到了一片坚硬的胸肌,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来。

“那不行。”凌臣鹤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会你务必让我表现表现,不然我这身力气没地方使,会憋坏的!”

说完,男人直接抄起他的膝窝把人打横抱起来,边往楼上走边说:“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对了,洗澡这种重体力活交给我,白天我们说好的。”

突然的失重感让蒋晗本能的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放我下来。”

“我不!”

“我没说不让你洗,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蒋晗恼羞成怒的挣扎,小幅度的动了动。

“再动我就把你按在楼梯上干。”少爷颠了下怀里的人,继续朝楼上走,威胁道。

浴室里铺着防滑的灰色哑光地砖,巨大的双人浴缸占据了半个空间,不过少爷今晚不打算让他泡澡,浪费时间。

凌臣鹤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动作熟练的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水蒸气很快在宽敞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手抬起来。”

凌臣鹤转身,看着坐在洗手台上面色泛红的人,语气自然,仿佛这件事天经地义一样。

蒋晗死死的攥着衬衫的衣领,虽然但是,二人已经坦坦荡荡到没什么不能看的不能做的了,但现在这样,让他像个废人一样由着别人给洗澡,这对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来说,还是有点窒息。

“我自己洗,你出去。”蒋晗冷着眼红着脸说道。

“不行。”

少爷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走上前,强行挤进蒋晗的双腿之间。

明明看起来很粗暴,真正化成力道又温柔的不像话。

男人轻轻剥开了他防备的手指,一颗一颗去解开那件质地精良的衬衫纽扣。

“你……”蒋晗呼吸有些凌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大夫说了,你不能累着。”凌臣鹤一本正经的搬出医嘱,手下的动作极其暧昧。

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衬衫顺着蒋晗的肩膀滑落,冷白的皮肤暴露在水汽中,上面还残留着某些不可言说的斑驳红痕。

事已至此,蒋晗有点自暴自弃的想躺平。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为难自己,拒绝不了那就享受。

蒋晗被他从台面上抱下来,脱掉衣服,推到淋浴下。

温暖的水流滑过身躯,男人挽起袖子,挤了点带着淡淡薄荷香的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泡沫,然后耐心的一点一点的帮蒋晗涂抹。

从肩膀到后背,温热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那块狰狞的旧伤疤上轻轻按揉,一会又顺手拿过花洒,将蒋晗身上的泡沫都冲净。

蒋晗突然有点想笑,忍着忍着还是不禁低头笑了下。

“你笑什么。”凌臣鹤正半蹲在地上帮他冲着小腿上的泡沫,卑躬屈膝的。

“凌臣鹤。”

“嗯?”男人又抬起头看了他。

“洗发水在架子第二层。”

“浴后乳在第三层里侧。”

“明白,蒋总!”

某位少爷笑得天花乱坠,依着蒋晗的指使,忙里忙外的。

蒋晗的皮肤被温热水流冲刷的得泛起了樱花粉,男人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人严严实实的裹成了一个蚕蛹,抱出了浴室。

卧室的温度刚刚好。

凌臣鹤把他放在床上靠在床头,给他热了杯牛奶,平板电脑递到他手里,自己去洗手间随便冲了个战斗澡,换了套干净的家居服又出来了。

蒋晗靠在床头,头上顶着一块干毛巾,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明天早会的提纲。

“坐好。”

凌臣鹤拿着吹风机走过去,在床榻上盘腿坐下,拍了拍自己大腿前面的空位。

蒋晗头也没抬,极其自然的往旁边一靠,整个人陷进了男人宽阔的怀抱里。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温热的风穿梭在发丝间,男人的手指温柔的拨弄着他的头发。

夜深人静。

柔软的大床上两道人影相拥,蒋晗埋头扎在男人怀里,被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包裹着,睡意渐渐袭来。

凌臣鹤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

“蒋晗。”黑暗中,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蒋晗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明天我要回一趟天穹,有些棘手的数据,需要我亲自去解码。”凌臣鹤将他搂的紧了些,“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蒋晗的睡意散去了几分,从他怀里出来抬头看着他,“有危险吗?”

“没有,你放心。”凌臣鹤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但你明天别去公司了,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吧,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行。”蒋晗乖乖答应。

“睡吧,晚安。”

“晚安。”

大洋彼岸,顶楼的实验室里,助理站在金发中年男人身后。

“霍尔先生,‘潘多拉’已经进入华国了。”

霍尔挑挑眉,笑了起来。

“凌,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温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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