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替代
谢既明再次睁开眼, 天光已经大亮，而身旁空空荡荡的，谢晦已经消失了。
谢既明垂下眼, 竟还有些失望。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 是公司的群消息。他硬着头皮点进去，准备迎接自己注定要被扫地出门的命运，可翻了半天，没有一条消息提到他，提到车。
群里的人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转发一些搞笑视频, 发一些有的没的表情包, 一切正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谢既明盯着手机屏幕, 脑子里乱成一团粥。
客厅里传来响动，谢既明跳下床, 刚打开门就和谢晦迎面撞上。男人穿着一身纯白T恤, 领口有些松, 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醒了？刷牙洗脸，过来吃早餐。”
光线淡淡的, 落在他的侧脸上, 那层薄薄的雾蒙蒙的光泽映得像是镀了一层边。鼻梁上还有点淡淡的淤青。
这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好看, 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像一个精致的人偶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让人心生怜爱。
也让谢既明破坏欲更欲。
谢既明哼了一声, 转身去了洗手间, 对着镜子刷牙, 忍不住去看那张脸。
镜子里的自己让他感到陌生，明明是一样的脸，为什么他看自己的时候只会觉得寡淡无味，可看那个人的时候却觉得好看得过分？
等他洗漱出来，那人已经把早餐都摆好了，连筷子都摆好。
谢既明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米粒煮得开花，软糯咸香，比他平时在外面买的那些稀得像水一样的粥不知道好哪里去了。
“你到底是谁？”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将蛋壳一片一片揭下来，动作优雅，将剥好的蛋白放在谢既明面前。
“说过了，”谢晦歪头看着他，仿佛他才是早餐一般，“我是你。”
“我再说一遍，我没跟你开玩笑”谢既明把鸡蛋推回去，语气冷了下来。
谢晦看了他一眼，把他推来的鸡蛋又推了回去手指在碗边轻敲两下：“吃吧。”
谢既明深吸一口气，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况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想到这，谢既明欣然拿起筷子，只是把那个鸡蛋挑飞，态度明确地拒绝这个馈赠。
谢晦挑眉，倒也没再强求，自己捡起来吃了。两人在沉默中吃完饭，谢既明站起身，准备出门上班。
“你不用去。”
“你管真多啊。”
“今天你不用去上班，”谢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理了理他的衣领，“我替你去。”
“你脑子没事吧？”
谢晦笑了笑，没反驳。
等谢既明回过神，那人已经换好了他的衣服，两人身材真的一样，那人穿上他的衣服完全合身。
只不过同样的衣服，效果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谢既明是买家秀，谢晦就是卖家秀，像是那种会出现在日杂街拍的素人模特。
“好看么？”谢晦微微凑近他，碰了碰他的唇。
“别用我的脸发/骚。”谢既明盯着那人毫不在意地笑笑，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谢晦语气认真地保证，顺带摸摸他的脑袋：“好，不骚。”
门被他轻柔带上，谢既明站在客厅中央，心里空落落的，突然觉得这个十几平的出租屋变得空前的大。他慢慢在床上坐下来，把脚缩上去，整个人缩成一个球，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
谢既明脑子有病，本来是想睡觉的，可脑袋控制不住地就开始想那个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为什么知道他所有的事，为什么这个人会觉得自己可以做他的救世主。
想着想着，谢既明的思维就换到了另一个方向，他总觉得谢晦脑子有病。为什么被揍了还不还手，还老是喜欢盯着自己。
从小到大，从没有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方式看过他。在这个世界上，谢晦还是第一个，如此虔诚又小心翼翼地看他。
他谢既明从来都只是一个背景板，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那个人看他，像在看全世界。
这个念头让谢既明心里涌起一股恶寒，想吐。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瞎了眼吧。
他不知道如何去接，所以只想把他打翻。谢既明对谢晦大打出手，那人也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装货。”
谢既明一拳砸在床板上。
妈的。
下午六点左右，门铃响了。
谢既明正躺在床上玩平板，手机和电脑被谢晦带去了公司，他只能玩点单机小游戏，不免有些厌倦。
谢晦放下东西，拎着一袋窸窸窣窣的塑料袋，接着他打开水龙头，锅碗瓢盆碰撞。
谢既明等了一会，见那人没有要来找自己的意思，就自己出了卧室。
“你要死啊，这么吵，生怕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吗？”
那人正站在厨房洗菜，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抱歉，以为你没睡觉。”
“……”
“饿不饿？我买了排骨，今晚做香辣炸排骨，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谢晦笑着说。
谢既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冷冷的。
谢晦这才扭头看他一眼，对上那面无表情的脸，笑容淡了些，猜到可能是小家伙心情不好，他也只好加快速度，毕竟饿了一天了，难免心情不好。
“今天怎么样？”
好奇怪的话，谢既明问出口才意识到，这简直就是两个同居已久的人在交流日常，可他只是和这人认识不到一天。
“挺好。”谢晦没在意，将洗好的青菜放到沥水篮里，“车的事处理好了，跟你没关系，不用担心。”
“怎么处理的？”
谢晦轻笑一声，揶揄看他一眼：“你不是很擅长祸水东引吗？猜猜我是怎么处理的？”
“神经病。滚。”
一个凭空出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冒充他去见了他的社交圈，然后回来告诉他，没事了？
这听起来像是烂俗电视剧里的剧情，可他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像主角一样赶走这个人，因为他貌似需要这个人。
“他们6有没有……”谢既明顿了顿，斟酌措辞，“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谢晦把排骨焯了水，锅里冒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白色沫子浮上来，被谢晦用勺子细细地撇去。
“就是……”
“嗯？”
“算了，没什么。”
那人停下手里动作：“你是想问，有没有人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谢既明哼了一声。
谢晦弯了弯嘴角，又收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惹谢既明生气。
“没有。”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
谢既明点点头，没说什么，也是，他这样的透明人，就算换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去，也不会有什么人发现吧。
【📢作者有话说】
受怎么会不漂亮呢[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
情人眼里出西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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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刷牙洗脸，过来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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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既明哼了一声, 转身去了洗手间, 对着镜子刷牙, 忍不住去看那张脸。
镜子里的自己让他感到陌生，明明是一样的脸，为什么他看自己的时候只会觉得寡淡无味，可看那个人的时候却觉得好看得过分？
等他洗漱出来，那人已经把早餐都摆好了，连筷子都摆好。
谢既明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米粒煮得开花，软糯咸香，比他平时在外面买的那些稀得像水一样的粥不知道好哪里去了。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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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了，”谢晦歪头看着他，仿佛他才是早餐一般，“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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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晦看了他一眼，把他推来的鸡蛋又推了回去手指在碗边轻敲两下：“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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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谢既明欣然拿起筷子，只是把那个鸡蛋挑飞，态度明确地拒绝这个馈赠。
谢晦挑眉，倒也没再强求，自己捡起来吃了。两人在沉默中吃完饭，谢既明站起身，准备出门上班。
“你不用去。”
“你管真多啊。”
“今天你不用去上班，”谢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理了理他的衣领，“我替你去。”
“你脑子没事吧？”
谢晦笑了笑，没反驳。
等谢既明回过神，那人已经换好了他的衣服，两人身材真的一样，那人穿上他的衣服完全合身。
只不过同样的衣服，效果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谢既明是买家秀，谢晦就是卖家秀，像是那种会出现在日杂街拍的素人模特。
“好看么？”谢晦微微凑近他，碰了碰他的唇。
“别用我的脸发/骚。”谢既明盯着那人毫不在意地笑笑，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谢晦语气认真地保证，顺带摸摸他的脑袋：“好，不骚。”
门被他轻柔带上，谢既明站在客厅中央，心里空落落的，突然觉得这个十几平的出租屋变得空前的大。他慢慢在床上坐下来，把脚缩上去，整个人缩成一个球，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
谢既明脑子有病，本来是想睡觉的，可脑袋控制不住地就开始想那个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为什么知道他所有的事，为什么这个人会觉得自己可以做他的救世主。
想着想着，谢既明的思维就换到了另一个方向，他总觉得谢晦脑子有病。为什么被揍了还不还手，还老是喜欢盯着自己。
从小到大，从没有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方式看过他。在这个世界上，谢晦还是第一个，如此虔诚又小心翼翼地看他。
他谢既明从来都只是一个背景板，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那个人看他，像在看全世界。
这个念头让谢既明心里涌起一股恶寒，想吐。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瞎了眼吧。
他不知道如何去接，所以只想把他打翻。谢既明对谢晦大打出手，那人也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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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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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晦这才扭头看他一眼，对上那面无表情的脸，笑容淡了些，猜到可能是小家伙心情不好，他也只好加快速度，毕竟饿了一天了，难免心情不好。
“今天怎么样？”
好奇怪的话，谢既明问出口才意识到，这简直就是两个同居已久的人在交流日常，可他只是和这人认识不到一天。
“挺好。”谢晦没在意，将洗好的青菜放到沥水篮里，“车的事处理好了，跟你没关系，不用担心。”
“怎么处理的？”
谢晦轻笑一声，揶揄看他一眼：“你不是很擅长祸水东引吗？猜猜我是怎么处理的？”
“神经病。滚。”
一个凭空出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冒充他去见了他的社交圈，然后回来告诉他，没事了？
这听起来像是烂俗电视剧里的剧情，可他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像主角一样赶走这个人，因为他貌似需要这个人。
“他们6有没有……”谢既明顿了顿，斟酌措辞，“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谢晦把排骨焯了水，锅里冒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白色沫子浮上来，被谢晦用勺子细细地撇去。
“就是……”
“嗯？”
“算了，没什么。”
那人停下手里动作：“你是想问，有没有人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谢既明哼了一声。
谢晦弯了弯嘴角，又收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惹谢既明生气。
“没有。”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没有什么好值得奇怪的。”
谢既明点点头，没说什么，也是，他这样的透明人，就算换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去，也不会有什么人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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