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道歉
中原中也来不及多看两眼，和太宰治对视的一瞬间就低下头，快速地换了鞋子就从门边的缝隙溜了出去。
太宰治喊都没喊住，追出去也没见到人，中原中也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红、叶、姐。”太宰治十分怨念地看着她。
尾崎红叶坦坦荡荡，坚决不肯背这个黑锅，“又不是我叫中也来的，他想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想着来帮忙，谁知道你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有心想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解释的太宰治知道这一会儿的中原中也肯定比之前更不愿意回他的消息接他的电话，长叹一声头疼极了。
倒是一直在他身后的森鸥外若有所思，“那个发色……是小时候陪太宰君玩的那个孩子吧？中原中也……是叫这个人名字吧？”
“啊啊，是啊，真是好记性呢森先生。”
虽然已经习惯他的态度很多年，但森鸥外还是无奈道：“太宰君，可以不要把自己制造的错误归结到别人头上吗？”
太宰治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尾崎红叶拍了下他的脑袋，“早就说了，感情里隐瞒和欺骗都是罪加一等，不能仗着人家心软就欺负他啊。”
只不过看着太宰治的样子她也心软，提议道：“那孩子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立原家，如果要道歉的话，不如晚上去?顺便邀请他一起参加明天的庙会。”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仔细地将自己从前和丈夫恋爱时的各种经验都说给太宰治听，告诉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两个人交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诚实，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存在欺骗或者隐瞒，再怎么用善意去掩盖，都是很容易就产生裂痕的。
“太宰应该瞒了那孩子很多事吧？”
就算他不承认，尾崎红叶也能够肯定，她有心逗一逗他：“不过其实就算隐瞒了很多事其实也没关系，毕竟只要太宰不去追求那孩子的话，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哦。”
她不再说什么了。
拎着两大袋东西的森鸥外回来还没好好歇一会儿，又被尾崎红叶逮去了厨房，留着太宰治一个人去思考人生。
他只琢磨了一会儿就决定要自己去和中也讲清楚。
但是马上就去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想来中也这个时候大概也不想看到他。
太宰治耐着性子一直等到了晚上，才要出门，尾崎红叶叫住他，抱出一捧包装好的，漂亮极了的红山椿。
“可不能空着手去啊。”
对着姐姐打趣的目光，太宰治没能说出些什么，手上却是诚实地接了过来，耳朵也悄悄地红了。
中原中也回到立原家的时候没说什么，虽然在这里看到太宰治的冲击有点大，但是很快就自己调整过来了。
回家的时候表情也很正常，没让别人看出来什么。
倒是立原道造，不知道下午看电视看了什么，吃饭的时候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中原中也几次欲言又止。
中原中也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脸上不小心沾了东西。立原道造一惊，猛猛摇头。
吃完晚饭之后，四位长辈连带着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立原宗介，笑眯眯地给他们发压岁钱。
中原中也赶紧摆手，都快在人家家里住了半个多月了，他没交房租水电费已经是心里不安，哪里还能拿他们的压岁钱。
外婆却硬是将压岁钱塞进了他的手里。
“怎么就不能收了，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当然得有压岁钱了。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给你上学的时候买点零食吃吃就够了，拿着拿着，不光是老婆子我的，这里给你的，都得收。”
另外的几位看准时机， 全塞进他手里了。
立原道造已经开始盘算要拿着这笔钱干什么了，拿到手一个就笑眯眯地说一大串好话，那只在考场上有一战之力的国文水平也就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中原中也听着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立原家是习惯在除夕的时候看红白歌会的。
三个大小伙子收拾厨房，长辈们坐下看电视。
立原宗介自觉自己是最大的哥哥，接手了刷洗的活，中原中也擦盘子，让立原道造去拖地。小伙子年轻气盛有力气，一把拖把舞得虎虎生风，像是再给他打两桶水就能给全家上下的每一块地砖都给抛个光。
中原中也和立原宗介说熟不熟，说不熟也熟。毕竟勉强可以算是和立原道造一起长大，而这小子年纪还小的时候最爱把这个聪明又努力的哥哥挂在嘴边，中原中也被迫也是听着这位别人家哥哥的事迹长大，偶尔碰到也能聊几句。
正说着立原道造小时候为了炫耀哥哥上大学从东京带回来的糖结果给自己吃了满嘴的蛀牙的时候，立原女士敲了敲厨房的门，“中也，有个男孩子找你。”
本来已经放松下来暂时遗忘了下午那件事的中原中也一下就知道来找他的人是谁。
倒是立原道造疑惑：“谁啊？中也你在这里还认识别人吗？”
“……”中原中也想不到要怎么解释，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巧合。但是在他们三道视线的注视下，他放下手里的抹布和刚刚擦干净的盘子，“抱歉，我出去一下。”
反正他地也拖得差不多了，立原道造无所谓地挥手，让他不用着急回来，剩下的事情他会做的。
立原女士给他递来了外套和围巾，叮嘱他：“晚上很冷，要找个背风的地方说话，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话，到家里来也行的。”
中原中也点点头，出去了。
站在庭院里的人，果然是太宰治。
他穿着下午中原中也见到他时的那身衣服，抱着一大捧的红山椿，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局促。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时才想到，他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要怎么跟立原道造解释。
直说就好了。
是他自己心虚，才想着要解释。
站到太宰治跟前，他也不说话，默默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是在闹脾气吗？平常惯是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在这个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太宰治默默的，再没了之前运筹帷幄看着一副好像要把所有事情都给摆平的态度，只是把自己手里抱着的花往前递了递，“院子里的花……红叶姐说中也来的时候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很喜欢……送给你。”
那捧红山椿确实漂亮，中原中也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接下来了，“谢谢。”
今天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开始下雪，现在正是下得大的时候，太宰治撑起一把伞，中原中也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一起沿着昏暗的路灯慢慢散步。
这把伞的大小刚刚好够他挨着太宰治走不会被雪淋到。
他们沉默着走出好一段路之后，太宰治才开口：“在生气吗？”
“没有。”中原中也回答得很快，但是只看着自己抱着的花不看太宰治。
“对不起。”
他道歉得很快，放软了声音：“因为没有想到今年会回老家，所以没有告诉中也。”
这一句解释根本没有必要，毕竟太宰治和他只是室友而已，对方回哪里过年、要怎么过，其实都和他没关系，根本就不需要特意地报备一声。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因为太宰治是这样和他说话的，所以中原中也用同样的语气说着。“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那一年的分别之后他以为在那之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但是太宰治似乎就是很擅长打破那他曾以为的“不能”、‘’不会”。
中原中也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他觉得心尖尖上的那一块似乎是一下一下地揪着，他伸手盖住自己左胸上大概是心脏的位置，用力按了按，而那种异样的感觉却还在。
“怎么了？”
“……感觉很奇怪。”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太宰治跟着他停下，他们恰恰好停在了一户在院子里栽种梅花的住户外院，那茂盛的枝丫从墙头上伸展出来。
“哪里奇怪？是觉得不舒服吗？”
“不是。”
已经走出来很远的一段路了，中原中也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和他多讨论什么，“太宰还要说什么吗？我差不多应该回去了。”
“明天山上有庙会，中也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马上又补充道：“就我们两个。”
中原中也答应了。
太宰治一路送他到立原家门口，觉得自己来的这一趟干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微笑着和中原中也挥手告别看着他进门之后，自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到家的时候，只有立原道造还留在客厅里。
看得出来等得很无聊，无聊得都开始仔仔细细地剥橘子皮了，连橘络和果肉外面的那一层白膜都没有放过。看到中原中也进门，就把剥好的橘子果肉丢进自己嘴里，口齿不清地道：“你回来啦。”
中原中也在暖桌旁坐下，手里还拿着那捧花。
“还送花，挺上道啊。”立原道造吹了声口哨。
中原中也白他一眼，没吭声，拿着花摆弄了两下，才开始烦恼自己这是要把这花怎么办才好。立原道造开始吃话梅，这两天买的薯片都已经被他吃完了，等超市开张他得去进货，“放房间里不就好了，外婆有不少好看的花瓶，我哥大学的时候还选修过插花，你挑个瓶子让我哥给你弄好摆房间里看看不就成了。”
“……你哥为什么要学插花？”
“学分高啊，别的课都是一分两分，这个有三分呢。”
十分朴实无华的理由。
中原中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又觉得这会不会太麻烦，犹自看着花烦恼。立原道造吃了两颗话梅开始嗑瓜子，本来买的是各种口味的，他想着尝鲜所以在买年货的时候挑着买了很多，结果给自己磕上火了，他妈就把所有的都没收，只给他留下一麻袋的淡味瓜子，只能过个嘴瘾。
他嗑着瓜子看着中原中也烦恼的那个样子，语出惊人：“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中原中也：？？？？
立原道造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兴致勃勃地和中原中也分享：“你看啊，虽然我没怎么跟他接触，但是你不觉得他对你和对别人都不太一样吗？虽然好像对别人也挺客气的样子，但是总是冷冷淡淡的，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不是冷淡的。今天这一回也不是他犯了错，结果还跑过来跟你道歉，肯定不对劲啊这态度。”
直白点说就是一个大写的双标。
不过立原道造当军师也是当狗头军师，自己也没谈过，顶多就是在自己老哥追他嫂子的时候听了两耳朵，这会儿就敢在中原中也面前大言不惭了。
分析得头头是道，说的真的就像是这么一回事儿似的。
中原中也听得是又无语又好笑，但是还是应付了两声：“嗯嗯嗯。”
立原道造急了，“你别不信啊，我说真的，这小子绝对有什么想法。”
中原中也敷衍：“信信信。”
任凭立原道造再怎么吱哇乱叫他都没再搭理，抱着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太宰治喊都没喊住，追出去也没见到人，中原中也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红、叶、姐。”太宰治十分怨念地看着她。
尾崎红叶坦坦荡荡，坚决不肯背这个黑锅，“又不是我叫中也来的，他想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想着来帮忙，谁知道你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有心想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解释的太宰治知道这一会儿的中原中也肯定比之前更不愿意回他的消息接他的电话，长叹一声头疼极了。
倒是一直在他身后的森鸥外若有所思，“那个发色……是小时候陪太宰君玩的那个孩子吧？中原中也……是叫这个人名字吧？”
“啊啊，是啊，真是好记性呢森先生。”
虽然已经习惯他的态度很多年，但森鸥外还是无奈道：“太宰君，可以不要把自己制造的错误归结到别人头上吗？”
太宰治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尾崎红叶拍了下他的脑袋，“早就说了，感情里隐瞒和欺骗都是罪加一等，不能仗着人家心软就欺负他啊。”
只不过看着太宰治的样子她也心软，提议道：“那孩子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立原家，如果要道歉的话，不如晚上去?顺便邀请他一起参加明天的庙会。”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仔细地将自己从前和丈夫恋爱时的各种经验都说给太宰治听，告诉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两个人交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诚实，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存在欺骗或者隐瞒，再怎么用善意去掩盖，都是很容易就产生裂痕的。
“太宰应该瞒了那孩子很多事吧？”
就算他不承认，尾崎红叶也能够肯定，她有心逗一逗他：“不过其实就算隐瞒了很多事其实也没关系，毕竟只要太宰不去追求那孩子的话，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哦。”
她不再说什么了。
拎着两大袋东西的森鸥外回来还没好好歇一会儿，又被尾崎红叶逮去了厨房，留着太宰治一个人去思考人生。
他只琢磨了一会儿就决定要自己去和中也讲清楚。
但是马上就去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想来中也这个时候大概也不想看到他。
太宰治耐着性子一直等到了晚上，才要出门，尾崎红叶叫住他，抱出一捧包装好的，漂亮极了的红山椿。
“可不能空着手去啊。”
对着姐姐打趣的目光，太宰治没能说出些什么，手上却是诚实地接了过来，耳朵也悄悄地红了。
中原中也回到立原家的时候没说什么，虽然在这里看到太宰治的冲击有点大，但是很快就自己调整过来了。
回家的时候表情也很正常，没让别人看出来什么。
倒是立原道造，不知道下午看电视看了什么，吃饭的时候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中原中也几次欲言又止。
中原中也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自己脸上不小心沾了东西。立原道造一惊，猛猛摇头。
吃完晚饭之后，四位长辈连带着已经工作了好几年的立原宗介，笑眯眯地给他们发压岁钱。
中原中也赶紧摆手，都快在人家家里住了半个多月了，他没交房租水电费已经是心里不安，哪里还能拿他们的压岁钱。
外婆却硬是将压岁钱塞进了他的手里。
“怎么就不能收了，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当然得有压岁钱了。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给你上学的时候买点零食吃吃就够了，拿着拿着，不光是老婆子我的，这里给你的，都得收。”
另外的几位看准时机， 全塞进他手里了。
立原道造已经开始盘算要拿着这笔钱干什么了，拿到手一个就笑眯眯地说一大串好话，那只在考场上有一战之力的国文水平也就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中原中也听着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立原家是习惯在除夕的时候看红白歌会的。
三个大小伙子收拾厨房，长辈们坐下看电视。
立原宗介自觉自己是最大的哥哥，接手了刷洗的活，中原中也擦盘子，让立原道造去拖地。小伙子年轻气盛有力气，一把拖把舞得虎虎生风，像是再给他打两桶水就能给全家上下的每一块地砖都给抛个光。
中原中也和立原宗介说熟不熟，说不熟也熟。毕竟勉强可以算是和立原道造一起长大，而这小子年纪还小的时候最爱把这个聪明又努力的哥哥挂在嘴边，中原中也被迫也是听着这位别人家哥哥的事迹长大，偶尔碰到也能聊几句。
正说着立原道造小时候为了炫耀哥哥上大学从东京带回来的糖结果给自己吃了满嘴的蛀牙的时候，立原女士敲了敲厨房的门，“中也，有个男孩子找你。”
本来已经放松下来暂时遗忘了下午那件事的中原中也一下就知道来找他的人是谁。
倒是立原道造疑惑：“谁啊？中也你在这里还认识别人吗？”
“……”中原中也想不到要怎么解释，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巧合。但是在他们三道视线的注视下，他放下手里的抹布和刚刚擦干净的盘子，“抱歉，我出去一下。”
反正他地也拖得差不多了，立原道造无所谓地挥手，让他不用着急回来，剩下的事情他会做的。
立原女士给他递来了外套和围巾，叮嘱他：“晚上很冷，要找个背风的地方说话，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话，到家里来也行的。”
中原中也点点头，出去了。
站在庭院里的人，果然是太宰治。
他穿着下午中原中也见到他时的那身衣服，抱着一大捧的红山椿，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局促。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时才想到，他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要怎么跟立原道造解释。
直说就好了。
是他自己心虚，才想着要解释。
站到太宰治跟前，他也不说话，默默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是在闹脾气吗？平常惯是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在这个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太宰治默默的，再没了之前运筹帷幄看着一副好像要把所有事情都给摆平的态度，只是把自己手里抱着的花往前递了递，“院子里的花……红叶姐说中也来的时候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很喜欢……送给你。”
那捧红山椿确实漂亮，中原中也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接下来了，“谢谢。”
今天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开始下雪，现在正是下得大的时候，太宰治撑起一把伞，中原中也默不作声地走到他身边，一起沿着昏暗的路灯慢慢散步。
这把伞的大小刚刚好够他挨着太宰治走不会被雪淋到。
他们沉默着走出好一段路之后，太宰治才开口：“在生气吗？”
“没有。”中原中也回答得很快，但是只看着自己抱着的花不看太宰治。
“对不起。”
他道歉得很快，放软了声音：“因为没有想到今年会回老家，所以没有告诉中也。”
这一句解释根本没有必要，毕竟太宰治和他只是室友而已，对方回哪里过年、要怎么过，其实都和他没关系，根本就不需要特意地报备一声。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因为太宰治是这样和他说话的，所以中原中也用同样的语气说着。“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那一年的分别之后他以为在那之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但是太宰治似乎就是很擅长打破那他曾以为的“不能”、‘’不会”。
中原中也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他觉得心尖尖上的那一块似乎是一下一下地揪着，他伸手盖住自己左胸上大概是心脏的位置，用力按了按，而那种异样的感觉却还在。
“怎么了？”
“……感觉很奇怪。”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太宰治跟着他停下，他们恰恰好停在了一户在院子里栽种梅花的住户外院，那茂盛的枝丫从墙头上伸展出来。
“哪里奇怪？是觉得不舒服吗？”
“不是。”
已经走出来很远的一段路了，中原中也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和他多讨论什么，“太宰还要说什么吗？我差不多应该回去了。”
“明天山上有庙会，中也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马上又补充道：“就我们两个。”
中原中也答应了。
太宰治一路送他到立原家门口，觉得自己来的这一趟干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微笑着和中原中也挥手告别看着他进门之后，自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到家的时候，只有立原道造还留在客厅里。
看得出来等得很无聊，无聊得都开始仔仔细细地剥橘子皮了，连橘络和果肉外面的那一层白膜都没有放过。看到中原中也进门，就把剥好的橘子果肉丢进自己嘴里，口齿不清地道：“你回来啦。”
中原中也在暖桌旁坐下，手里还拿着那捧花。
“还送花，挺上道啊。”立原道造吹了声口哨。
中原中也白他一眼，没吭声，拿着花摆弄了两下，才开始烦恼自己这是要把这花怎么办才好。立原道造开始吃话梅，这两天买的薯片都已经被他吃完了，等超市开张他得去进货，“放房间里不就好了，外婆有不少好看的花瓶，我哥大学的时候还选修过插花，你挑个瓶子让我哥给你弄好摆房间里看看不就成了。”
“……你哥为什么要学插花？”
“学分高啊，别的课都是一分两分，这个有三分呢。”
十分朴实无华的理由。
中原中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又觉得这会不会太麻烦，犹自看着花烦恼。立原道造吃了两颗话梅开始嗑瓜子，本来买的是各种口味的，他想着尝鲜所以在买年货的时候挑着买了很多，结果给自己磕上火了，他妈就把所有的都没收，只给他留下一麻袋的淡味瓜子，只能过个嘴瘾。
他嗑着瓜子看着中原中也烦恼的那个样子，语出惊人：“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中原中也：？？？？
立原道造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兴致勃勃地和中原中也分享：“你看啊，虽然我没怎么跟他接触，但是你不觉得他对你和对别人都不太一样吗？虽然好像对别人也挺客气的样子，但是总是冷冷淡淡的，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不是冷淡的。今天这一回也不是他犯了错，结果还跑过来跟你道歉，肯定不对劲啊这态度。”
直白点说就是一个大写的双标。
不过立原道造当军师也是当狗头军师，自己也没谈过，顶多就是在自己老哥追他嫂子的时候听了两耳朵，这会儿就敢在中原中也面前大言不惭了。
分析得头头是道，说的真的就像是这么一回事儿似的。
中原中也听得是又无语又好笑，但是还是应付了两声：“嗯嗯嗯。”
立原道造急了，“你别不信啊，我说真的，这小子绝对有什么想法。”
中原中也敷衍：“信信信。”
任凭立原道造再怎么吱哇乱叫他都没再搭理，抱着花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