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欢
只是说话而已。
中原中也在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把视线放在自己的鞋尖上。
从太宰治的角度来看，只有灰白色卫衣帽子下露出的鲜艳橘发，他拽着自己的背包带子，看起来好像很忙似的一下一下扯着，和刚刚在舞台上张扬又潇洒的模样全然不同。
眼看着少年局促得视线都开始游移了，太宰治才笑着说：“我刚刚在酒吧看到你了，是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吗？我们以前见过？”
眼前的人是无比熟悉的模样，只不过一半的侧脸他就能认出来是谁。
毕竟在他的想象里，那个漂亮极了的小男孩长大之后，就是这样的。
“没……没见过。”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眼前的少年像是不肯相信，又追问道：“真的？真的没见过？”
不像是失望他不记得，好像只是单纯地疑惑。
于是中原中也愈发坚定，“没见过。”
不知道难过多一点还是意料之中多一点，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确实还很小，而且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想，已经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会难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中原中也为刚刚他拉住自己的行为道了谢，仔细地把卫衣的帽子盖好挡住头发，绕开太宰治打算快一点回去。
他耽误了太多时间了，再不快点回去就来不及洗澡了。
少年却向他伸出手，很认真地说：“那现在要不要认识一下？我是太宰，太宰治，是横滨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和已经认识的人做第二次的自我介绍听起来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是中原中也看着那只第二次朝他递过来的手，和第一次的时候一样，等握上去之后才懊恼自己冲动。
太宰治比他高，手掌也更大一点，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漂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握着他的手摇了摇，意料之外地摸到一半粗粝的触感，才发现他从手腕到虎口处都缠满了绷带。
这么久没见，他受的伤更多了。
多余的绷带让中原中也心生犹豫，太宰治笑了笑，看出他脸上明显到不行的担心，难得主动解释道:“一点小爱好而已，别担心。”
他没再说什么，礼貌地和他道别。
中原中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回到宿舍的时候差点过了门禁时间。
中原中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只觉得疲惫。
他的室友估计已经回来了，宿舍的浴室是公共的，门锁住了。
中原中也脱了外套丢进脏衣篓，懒得再回房间里注意他什么时候洗完出来，干脆抱着自己的浴巾和睡衣蹲在浴室门口玩手机等着。
没等多久浴室门打开，满浴室的热气和浓郁的花香味一齐涌出，中原中也抬头想和自己未来大概要相处四年的室友打个招呼，却只是张开了嘴，剩下的话全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大概半个小时之前才和他分别的人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黑发还在滴水，他一手按着毛巾一手推开门，歪头看向盘腿坐在门边的中原中也时，中原中也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水迹顺着肌肉线条滑进了浴巾下。
中原中也：……
两分钟后，太宰治穿好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给中原中也递面纸。
已经用掉了好几张面纸的中原中也狼狈地接过来，小声说谢谢。
太宰治很体贴地说是最近的天气太干燥了吧，中也记得多喝点水。
中原中也根本不想说话。
“说起来在看到铭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巧合呢，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巧。”太宰治捏着他的鼻梁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还去小冰箱里找了下午刚放进去的冰块用手帕包起来压着，他不像中原中也那样粗糙地用面纸擦擦，拆了包消毒棉球堵着，再用湿巾把脸擦干净。
没一会儿就止住了。
中原中也把消毒棉球扯出来丢掉，心想我本来也以为是巧合。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虽然看起来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
很难说他们是怎么在分开了十多年最后又在同一所大学相遇甚至还是同一个专业更是到了同一个宿舍的。
立原道造的宿舍离得格外远，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找中原中也连麦打游戏。
“你见到你的室友了吗？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
“就，还行呗。”
只是这句评价之后中原中也就不愿意再说更多，闭口不言。立原道造也只能猜测他跟室友相处得并不融洽，或者说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室友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他太过自由的想象力限制了他的发挥，本来稳赢的局面也就放飞了，中原中也放下耳机的时候心平气和地想这一局的队友脾气还比较好，不然指定要骂立原道造挂机。
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立原道造干笑两声，“那个……还玩吗？”
“不玩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课。”
本来就只是随便玩玩的，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应该睡觉了。
立原道造对他的室友是十分以及十二万分的好奇，中原中也问他为什么，他就大大咧咧地说因为中也看起来好像很在意他的样子。
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太粗神经还是太细心。
太宰治没课的时候只是偶然会在宿舍，只不过中原中也自己也是时常在外面跑，也不是经常留在宿舍里，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在。
但是碰到的话还是会打招呼的。
上课的话也会一起去。
因为自己赖床很厉害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要和闹钟搏斗三十分钟，所以太宰治拜托他在早上有课的时候叫一下他起床，说中也不用特意叫啦，喊一下就好我自己会起来的。
……是这么说的。
但是感觉让人不能放心啊，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轻轻按下了太宰治房间的门把手，动作尽量地小心，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他的房间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虽然现在的天气依旧炎热，但一走进去中原中也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丝丝的。太宰治裹着厚厚的棉被躺在床上，像个放在笼屉里的大白馒头。
“太宰？太宰？”
中原中也尝试着喊了两声，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好像死了一样。于是他扯开太宰治几乎要把自己捂死的被子，“起床了太宰。”
明显已经听到他声音的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着眼睛一边下床一边问几点了。
“七点十五，等一下顺便去买早饭。”他醒了中原中也就不打算再在他房间里待着，“你快点洗漱，课本我帮你拿了，我在外面等你。”
太宰治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好。
十分钟之后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和刚刚在床上迷迷糊糊看起来能和被子君缠缠绵绵到天涯的人看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他从中原中也手里把自己的课本拿出来，“谢谢中也。”
对于他再一次和小时候一样没认识多久就放弃礼仪问题直接称呼自己名字的这件事，中原中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只是不记得了而已，太宰治毕竟还是太宰治，就是喜欢在对他说话的时候把他的名字当第二人称用。
早上的课是高数。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太宰治坐在他旁边。
其他的同学基本上也都是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集体行动，所以看起来也不是很奇怪。
下午就没有课了，趁这个时候去找立原一起去看看学校的部门吧？中原中也一边思考着教授放在大屏幕上的题目一边想着，大学的毕业需要各种各样的学分，他提前了解过，除了上课和考试的学分，他还需要参加学校的部门还有社团，但是立原道造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不知道要求会不会也不一样，而且那个家伙下午还有课好像……
他正想着，太宰治在自己草稿纸上写了什么，推过来。
什么？
【中也下午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的字写得很漂亮，但是草稿纸上却是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到解题思路在哪里。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上面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开始端保温杯的教授，快速地写：【没有，怎么了？】
【我想去看一下部门和社团，中也能陪我一起去吗？】
可能是怕他不答应，太宰治又写：【我以前在国外，不太了解这些。】
他还随手画了个拜托了的涂鸦。
中原中也抿了下嘴，怕自己写着数学题笑出来太诡异，提笔写道：【好。】
立原道造在知道他下午的时候就要去的时候发出了哀嚎，因为他下午满课，但是在嚎完之后立刻要求中原中也帮他带一份报名表，还有奶茶。
“你是不是喝太多了啊？”
从开学到现在基本上就是一天一杯，这也喝得太多了吧。
立原道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最后忍痛退而求其次：“那就不加糖吧。”
中原中也：……
在电话里骂完之后他余气未消地说你给我去喝水，然后挂掉了电话。太宰治一边说着消消气一边把一杯插着吸管的东西塞到了他嘴边，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才问他是什么东西。
太宰治无辜眨眼，“奶茶。”
还指了指旁边的奶茶店说他刚刚买的。
中原中也一瞬间有点小愧疚，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要帮立原道造带奶茶。
在向学长学姐咨询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外形太出众，学长和学姐们在说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
填完报名表顺便帮立原道造每一个部门都带了一份，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很熟练地应付完想要他联系方式的同学走过来，“你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啊。”
“经历多了之后谁都会变得擅长起来的吧？”太宰治揉了下后脖颈，活动了一下身体打哈欠，“好困，而且中也经历的应该不比我少吧。”
“没有。”
“嗯？”
“没有啊，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
倒不如说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就算有也不会很在意。
太宰治看着他想了想，忽然拿出手机，一副不认识但是我对你很有兴趣的样子，“这位先生，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可以添加您的ins，或者line账号吗？如果为难的话，直接给我您的电话号码也可以哦。”
中原中也一下就笑了出来，“嗯，可以啊。”
他和太宰治加了ins，加了line，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给他。
他的笑容明媚又张扬，拿着手机在太宰治面前晃晃，“都给你了。”
太宰治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一下。
之前买给他的奶茶还留了大半，中原中也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饮品，但是总会去咬吸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习惯。
“不喜欢喝吗？”
“什么？”
太宰治指了指他拿在手里的奶茶，“这个，不喜欢吗？”
“没有，挺好喝的，我就是喝得慢。”
其实确实是不喜欢喝，太甜了，但是怎么说也是他好心买的，只有一杯而已，喝完就好了。
太宰治看着他喝到一半差不多实在是喝不动了，还要把奶茶抱在手里，叹口气把杯子抽出来，“给我喝吧，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其实也只是怕浪费的中原中也在听到他要喝之后也老实了，“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啊，只是一杯奶茶而已，怎么连这个都要道歉。
中原中也在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把视线放在自己的鞋尖上。
从太宰治的角度来看，只有灰白色卫衣帽子下露出的鲜艳橘发，他拽着自己的背包带子，看起来好像很忙似的一下一下扯着，和刚刚在舞台上张扬又潇洒的模样全然不同。
眼看着少年局促得视线都开始游移了，太宰治才笑着说：“我刚刚在酒吧看到你了，是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吗？我们以前见过？”
眼前的人是无比熟悉的模样，只不过一半的侧脸他就能认出来是谁。
毕竟在他的想象里，那个漂亮极了的小男孩长大之后，就是这样的。
“没……没见过。”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眼前的少年像是不肯相信，又追问道：“真的？真的没见过？”
不像是失望他不记得，好像只是单纯地疑惑。
于是中原中也愈发坚定，“没见过。”
不知道难过多一点还是意料之中多一点，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确实还很小，而且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想，已经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会难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中原中也为刚刚他拉住自己的行为道了谢，仔细地把卫衣的帽子盖好挡住头发，绕开太宰治打算快一点回去。
他耽误了太多时间了，再不快点回去就来不及洗澡了。
少年却向他伸出手，很认真地说：“那现在要不要认识一下？我是太宰，太宰治，是横滨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和已经认识的人做第二次的自我介绍听起来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是中原中也看着那只第二次朝他递过来的手，和第一次的时候一样，等握上去之后才懊恼自己冲动。
太宰治比他高，手掌也更大一点，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漂亮，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握着他的手摇了摇，意料之外地摸到一半粗粝的触感，才发现他从手腕到虎口处都缠满了绷带。
这么久没见，他受的伤更多了。
多余的绷带让中原中也心生犹豫，太宰治笑了笑，看出他脸上明显到不行的担心，难得主动解释道:“一点小爱好而已，别担心。”
他没再说什么，礼貌地和他道别。
中原中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回到宿舍的时候差点过了门禁时间。
中原中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只觉得疲惫。
他的室友估计已经回来了，宿舍的浴室是公共的，门锁住了。
中原中也脱了外套丢进脏衣篓，懒得再回房间里注意他什么时候洗完出来，干脆抱着自己的浴巾和睡衣蹲在浴室门口玩手机等着。
没等多久浴室门打开，满浴室的热气和浓郁的花香味一齐涌出，中原中也抬头想和自己未来大概要相处四年的室友打个招呼，却只是张开了嘴，剩下的话全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大概半个小时之前才和他分别的人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黑发还在滴水，他一手按着毛巾一手推开门，歪头看向盘腿坐在门边的中原中也时，中原中也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水迹顺着肌肉线条滑进了浴巾下。
中原中也：……
两分钟后，太宰治穿好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给中原中也递面纸。
已经用掉了好几张面纸的中原中也狼狈地接过来，小声说谢谢。
太宰治很体贴地说是最近的天气太干燥了吧，中也记得多喝点水。
中原中也根本不想说话。
“说起来在看到铭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巧合呢，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巧。”太宰治捏着他的鼻梁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还去小冰箱里找了下午刚放进去的冰块用手帕包起来压着，他不像中原中也那样粗糙地用面纸擦擦，拆了包消毒棉球堵着，再用湿巾把脸擦干净。
没一会儿就止住了。
中原中也把消毒棉球扯出来丢掉，心想我本来也以为是巧合。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虽然看起来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
很难说他们是怎么在分开了十多年最后又在同一所大学相遇甚至还是同一个专业更是到了同一个宿舍的。
立原道造的宿舍离得格外远，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找中原中也连麦打游戏。
“你见到你的室友了吗？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
“就，还行呗。”
只是这句评价之后中原中也就不愿意再说更多，闭口不言。立原道造也只能猜测他跟室友相处得并不融洽，或者说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室友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他太过自由的想象力限制了他的发挥，本来稳赢的局面也就放飞了，中原中也放下耳机的时候心平气和地想这一局的队友脾气还比较好，不然指定要骂立原道造挂机。
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立原道造干笑两声，“那个……还玩吗？”
“不玩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课。”
本来就只是随便玩玩的，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应该睡觉了。
立原道造对他的室友是十分以及十二万分的好奇，中原中也问他为什么，他就大大咧咧地说因为中也看起来好像很在意他的样子。
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太粗神经还是太细心。
太宰治没课的时候只是偶然会在宿舍，只不过中原中也自己也是时常在外面跑，也不是经常留在宿舍里，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在。
但是碰到的话还是会打招呼的。
上课的话也会一起去。
因为自己赖床很厉害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要和闹钟搏斗三十分钟，所以太宰治拜托他在早上有课的时候叫一下他起床，说中也不用特意叫啦，喊一下就好我自己会起来的。
……是这么说的。
但是感觉让人不能放心啊，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他轻轻按下了太宰治房间的门把手，动作尽量地小心，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他的房间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虽然现在的天气依旧炎热，但一走进去中原中也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丝丝的。太宰治裹着厚厚的棉被躺在床上，像个放在笼屉里的大白馒头。
“太宰？太宰？”
中原中也尝试着喊了两声，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好像死了一样。于是他扯开太宰治几乎要把自己捂死的被子，“起床了太宰。”
明显已经听到他声音的人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着眼睛一边下床一边问几点了。
“七点十五，等一下顺便去买早饭。”他醒了中原中也就不打算再在他房间里待着，“你快点洗漱，课本我帮你拿了，我在外面等你。”
太宰治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说好。
十分钟之后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和刚刚在床上迷迷糊糊看起来能和被子君缠缠绵绵到天涯的人看起来完全判若两人。
他从中原中也手里把自己的课本拿出来，“谢谢中也。”
对于他再一次和小时候一样没认识多久就放弃礼仪问题直接称呼自己名字的这件事，中原中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只是不记得了而已，太宰治毕竟还是太宰治，就是喜欢在对他说话的时候把他的名字当第二人称用。
早上的课是高数。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太宰治坐在他旁边。
其他的同学基本上也都是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地集体行动，所以看起来也不是很奇怪。
下午就没有课了，趁这个时候去找立原一起去看看学校的部门吧？中原中也一边思考着教授放在大屏幕上的题目一边想着，大学的毕业需要各种各样的学分，他提前了解过，除了上课和考试的学分，他还需要参加学校的部门还有社团，但是立原道造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不知道要求会不会也不一样，而且那个家伙下午还有课好像……
他正想着，太宰治在自己草稿纸上写了什么，推过来。
什么？
【中也下午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的字写得很漂亮，但是草稿纸上却是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到解题思路在哪里。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上面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开始端保温杯的教授，快速地写：【没有，怎么了？】
【我想去看一下部门和社团，中也能陪我一起去吗？】
可能是怕他不答应，太宰治又写：【我以前在国外，不太了解这些。】
他还随手画了个拜托了的涂鸦。
中原中也抿了下嘴，怕自己写着数学题笑出来太诡异，提笔写道：【好。】
立原道造在知道他下午的时候就要去的时候发出了哀嚎，因为他下午满课，但是在嚎完之后立刻要求中原中也帮他带一份报名表，还有奶茶。
“你是不是喝太多了啊？”
从开学到现在基本上就是一天一杯，这也喝得太多了吧。
立原道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最后忍痛退而求其次：“那就不加糖吧。”
中原中也：……
在电话里骂完之后他余气未消地说你给我去喝水，然后挂掉了电话。太宰治一边说着消消气一边把一杯插着吸管的东西塞到了他嘴边，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才问他是什么东西。
太宰治无辜眨眼，“奶茶。”
还指了指旁边的奶茶店说他刚刚买的。
中原中也一瞬间有点小愧疚，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要帮立原道造带奶茶。
在向学长学姐咨询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外形太出众，学长和学姐们在说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了一会儿。
填完报名表顺便帮立原道造每一个部门都带了一份，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很熟练地应付完想要他联系方式的同学走过来，“你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啊。”
“经历多了之后谁都会变得擅长起来的吧？”太宰治揉了下后脖颈，活动了一下身体打哈欠，“好困，而且中也经历的应该不比我少吧。”
“没有。”
“嗯？”
“没有啊，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
倒不如说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就算有也不会很在意。
太宰治看着他想了想，忽然拿出手机，一副不认识但是我对你很有兴趣的样子，“这位先生，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可以添加您的ins，或者line账号吗？如果为难的话，直接给我您的电话号码也可以哦。”
中原中也一下就笑了出来，“嗯，可以啊。”
他和太宰治加了ins，加了line，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给他。
他的笑容明媚又张扬，拿着手机在太宰治面前晃晃，“都给你了。”
太宰治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一下。
之前买给他的奶茶还留了大半，中原中也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饮品，但是总会去咬吸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习惯。
“不喜欢喝吗？”
“什么？”
太宰治指了指他拿在手里的奶茶，“这个，不喜欢吗？”
“没有，挺好喝的，我就是喝得慢。”
其实确实是不喜欢喝，太甜了，但是怎么说也是他好心买的，只有一杯而已，喝完就好了。
太宰治看着他喝到一半差不多实在是喝不动了，还要把奶茶抱在手里，叹口气把杯子抽出来，“给我喝吧，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其实也只是怕浪费的中原中也在听到他要喝之后也老实了，“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啊，只是一杯奶茶而已，怎么连这个都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