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Protect
“外面下雪了？”
最终中原中也开口的是这么一句话。
有时候在看到喜欢的人那一瞬间脑袋就会短路，脱口而出一些并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话语。
但是太宰治从来都不会觉得那是不合时宜的。
他抖了抖大衣，把上面的雪花拍干净，也确定自己在开了暖气的室内待了这几分钟身上已经不再那么冷了之后，才走过去，给他的中也一个拥抱。
“嗯，在下雪，但是大概很快就会停，现在打开窗户的话说不定中也能看到一点。”
不过中原中也没有要看雪的意思，也没有要从他怀里离开的意思。
好好地待了一会儿之后，他笑眯眯地退开一点，只不过手还环在太宰治腰上，“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工作吗？”
“提早下班了。”太宰治低头问他要一个温热的吻，含糊着说。
在确定太宰治并没有失去那一段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弥足珍贵的回忆之后，每次亲近的时候中原中也都会不自觉地对比现在的太宰治和从前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儿。
……完全变成肉食系了啊。
虽然以前也不见得就是草食系就是了。
贴了一会儿，中原中也问他：“你要去找那位夫人吗？没关系吗？”
“中也的问题好奇怪，本来就没关系啊，我又不是因为害怕她才离开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中也总觉得好像他对津岛家有什么心理阴影一样，嗯……保护过度吗？不过你只是一只小狗呀中也，费脑袋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
在几分钟之前才被明确拒绝过的夫人仅仅在十分钟之后就见到了她想要见到的人，明明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明确认了地点在美国却又很快转移到了英国甚至是挪威冰岛丹麦这样各种各样的地方，根本就逮不到。
现在却还算容易地就……见到了。
但是距离她上一次见到他已经过去了太久的时间，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是谁，但她还是犹豫着确认了一下：“是修治吗？”
“我现在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叫我太宰就好了，津岛夫人。”
他长高了很多，仪态还是无可挑剔的漂亮，眉眼俊秀柔和，很好看。
一点都不像是她的丈夫能生出来的孩子。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问那个问题了。
粉色的香水百合被太宰治从淡雅的包装袋里拆出来，一支一支地插进蓄满了清水的花瓶里。把所有的花枝都放进去之后，太宰治理了理花朵的枝叶，“抱歉，来的路上有些急，只买了这个。”
“很漂亮的花，非常感谢。”
她其实不喜欢百合，也不喜欢粉红色。
但是对于这个确实被她伤害过的孩子，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虽然津岛夫人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想知道了，但是太宰治还是明确地回答了那个纠缠了她许多年的问题。
他的母亲名叫津岛真纪，是津岛家上一代据说跟外面来的流浪画家私奔的那位大小姐。他的父亲名叫九琦时央，是路过的流浪画家。
他们不是私奔，而是在他的母亲决定放弃家族嫁给他父亲的时候，被津岛夫人的丈夫也就是太宰治的舅舅，杀害的。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在他母亲的肚子里。
当然，除了最开始的问题之外，另外的回答都是太宰治在回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悄悄和中原中也说的。
中原中也听到就觉得好难过。
他抱着太宰治脑袋揉了揉。
“我没有觉得难过啦。”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这样担心他的中也好可爱，毕竟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怎么样都是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虽然知道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但是好像也找不到多少应该有的感情。
“太宰是怎么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的？”
那个时候明明也只是小孩子不是吗，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呢？
“唔……森先生带我去扫过墓，就写在墓碑上，我第一次学汉字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写学会认，比会写我自己的名字还要早啊。”
这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件什么很好的事情。
“……”中原中也咬了咬唇，把爸爸妈妈换成了伯父伯母再次开口，“伯父和伯母，是留在了青森吗？”
“叫爸爸妈妈就好了呀中也。”
“……”
“再说一遍嘛。”
“……爸爸和妈妈，是还在青森吗？”
太宰治心满意足地揉他的头发，“嗯，就安葬在青森的山上，津岛家从以前就有这样的传统，他们家的祖坟也都在那里，没事儿可以去挖一下，说不定能挖出什么不错的陪葬品哦？”
但是他的父母没有在那片墓园里，而是在山顶上，那棵据说已经存活了一千年以上的老树下。
大概是为数不多的良心吧，虽然太宰治想到这句话就想笑，连自己亲姐姐的肚子都能剖开的畜生，居然还有良心这种东西吗？
不过毕竟满打满算他在津岛家待过的时间也就只有五年，就算他生而知之，能知道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太宰治现在能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后来在PM调查到的。
毕竟他的父母也算是创始人之一啊，尽管只是提供了资金。
如果不是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手，他的母亲怎么都不会以这种方式死去的。
太狼狈了。
他三言两语地解释了过去的一些东，但是中原中也总能从他微微垂下并不直视自己的眉眼看到很多他没能说出口的东西。
太宰治曾经说，他不会说谎。
他确实从来都不会说谎，只不过是换一种表达，换一种说法，或者颠倒前因后果，或者隐瞒一部分信息诱导听众产生自我联想，自我说服。
但是对于中原中也，不想说的，他就干脆沉默。
太宰治。
“如果你是一只小猫，或者小狐狸就好了。”中原中也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了。
太宰治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如果他是一只小猫，或者一只小狐狸——
我就可以保护你，就像我曾经所做的那样，给你提供庇护，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吃饭喝水，玩耍就好了。
我会留在旧世界唱歌，学习吉他或者贝斯，偶尔再去打比赛赚赏金，等存够了钱，就背着吉他带你一起去流浪。
去很多很多地方，看很多很多的风景。
小猫不会有任何的烦恼，也不会有痛苦的过去。
卷着尾巴在花瓣里打滚，去喝喷泉里的水，不愿意一只小猫睡在窝里的娇气包——你可以睡在我手心里，睡在我怀里，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的。
我会保护你。
最终中原中也开口的是这么一句话。
有时候在看到喜欢的人那一瞬间脑袋就会短路，脱口而出一些并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话语。
但是太宰治从来都不会觉得那是不合时宜的。
他抖了抖大衣，把上面的雪花拍干净，也确定自己在开了暖气的室内待了这几分钟身上已经不再那么冷了之后，才走过去，给他的中也一个拥抱。
“嗯，在下雪，但是大概很快就会停，现在打开窗户的话说不定中也能看到一点。”
不过中原中也没有要看雪的意思，也没有要从他怀里离开的意思。
好好地待了一会儿之后，他笑眯眯地退开一点，只不过手还环在太宰治腰上，“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工作吗？”
“提早下班了。”太宰治低头问他要一个温热的吻，含糊着说。
在确定太宰治并没有失去那一段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弥足珍贵的回忆之后，每次亲近的时候中原中也都会不自觉地对比现在的太宰治和从前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儿。
……完全变成肉食系了啊。
虽然以前也不见得就是草食系就是了。
贴了一会儿，中原中也问他：“你要去找那位夫人吗？没关系吗？”
“中也的问题好奇怪，本来就没关系啊，我又不是因为害怕她才离开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中也总觉得好像他对津岛家有什么心理阴影一样，嗯……保护过度吗？不过你只是一只小狗呀中也，费脑袋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
在几分钟之前才被明确拒绝过的夫人仅仅在十分钟之后就见到了她想要见到的人，明明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明确认了地点在美国却又很快转移到了英国甚至是挪威冰岛丹麦这样各种各样的地方，根本就逮不到。
现在却还算容易地就……见到了。
但是距离她上一次见到他已经过去了太久的时间，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是谁，但她还是犹豫着确认了一下：“是修治吗？”
“我现在的名字是太宰，太宰治，叫我太宰就好了，津岛夫人。”
他长高了很多，仪态还是无可挑剔的漂亮，眉眼俊秀柔和，很好看。
一点都不像是她的丈夫能生出来的孩子。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问那个问题了。
粉色的香水百合被太宰治从淡雅的包装袋里拆出来，一支一支地插进蓄满了清水的花瓶里。把所有的花枝都放进去之后，太宰治理了理花朵的枝叶，“抱歉，来的路上有些急，只买了这个。”
“很漂亮的花，非常感谢。”
她其实不喜欢百合，也不喜欢粉红色。
但是对于这个确实被她伤害过的孩子，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虽然津岛夫人看起来似乎已经不想知道了，但是太宰治还是明确地回答了那个纠缠了她许多年的问题。
他的母亲名叫津岛真纪，是津岛家上一代据说跟外面来的流浪画家私奔的那位大小姐。他的父亲名叫九琦时央，是路过的流浪画家。
他们不是私奔，而是在他的母亲决定放弃家族嫁给他父亲的时候，被津岛夫人的丈夫也就是太宰治的舅舅，杀害的。
那个时候他甚至还在他母亲的肚子里。
当然，除了最开始的问题之外，另外的回答都是太宰治在回到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悄悄和中原中也说的。
中原中也听到就觉得好难过。
他抱着太宰治脑袋揉了揉。
“我没有觉得难过啦。”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觉得这样担心他的中也好可爱，毕竟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怎么样都是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虽然知道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但是好像也找不到多少应该有的感情。
“太宰是怎么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的？”
那个时候明明也只是小孩子不是吗，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呢？
“唔……森先生带我去扫过墓，就写在墓碑上，我第一次学汉字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写学会认，比会写我自己的名字还要早啊。”
这听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件什么很好的事情。
“……”中原中也咬了咬唇，把爸爸妈妈换成了伯父伯母再次开口，“伯父和伯母，是留在了青森吗？”
“叫爸爸妈妈就好了呀中也。”
“……”
“再说一遍嘛。”
“……爸爸和妈妈，是还在青森吗？”
太宰治心满意足地揉他的头发，“嗯，就安葬在青森的山上，津岛家从以前就有这样的传统，他们家的祖坟也都在那里，没事儿可以去挖一下，说不定能挖出什么不错的陪葬品哦？”
但是他的父母没有在那片墓园里，而是在山顶上，那棵据说已经存活了一千年以上的老树下。
大概是为数不多的良心吧，虽然太宰治想到这句话就想笑，连自己亲姐姐的肚子都能剖开的畜生，居然还有良心这种东西吗？
不过毕竟满打满算他在津岛家待过的时间也就只有五年，就算他生而知之，能知道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太宰治现在能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后来在PM调查到的。
毕竟他的父母也算是创始人之一啊，尽管只是提供了资金。
如果不是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手，他的母亲怎么都不会以这种方式死去的。
太狼狈了。
他三言两语地解释了过去的一些东，但是中原中也总能从他微微垂下并不直视自己的眉眼看到很多他没能说出口的东西。
太宰治曾经说，他不会说谎。
他确实从来都不会说谎，只不过是换一种表达，换一种说法，或者颠倒前因后果，或者隐瞒一部分信息诱导听众产生自我联想，自我说服。
但是对于中原中也，不想说的，他就干脆沉默。
太宰治。
“如果你是一只小猫，或者小狐狸就好了。”中原中也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了。
太宰治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如果他是一只小猫，或者一只小狐狸——
我就可以保护你，就像我曾经所做的那样，给你提供庇护，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吃饭喝水，玩耍就好了。
我会留在旧世界唱歌，学习吉他或者贝斯，偶尔再去打比赛赚赏金，等存够了钱，就背着吉他带你一起去流浪。
去很多很多地方，看很多很多的风景。
小猫不会有任何的烦恼，也不会有痛苦的过去。
卷着尾巴在花瓣里打滚，去喝喷泉里的水，不愿意一只小猫睡在窝里的娇气包——你可以睡在我手心里，睡在我怀里，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的。
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