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同
组织楼下的地下室，有一间太宰治特地让人留着的房间。
平常没有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而白濑，有幸成为了太宰治成年之后这个房间的第一个客人。
他在这个昏暗无光的房间里被绑了一天一夜，换不了姿势也没有水，旁边一个人都没有，眼睛上没有蒙着东西却什么和看不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什么。
在漫长而焦躁的等待里白濑发誓，不管是谁，只要能放他出去，不管对方想知道什么他都会说的。
只是最后打开灯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
太宰治打着哈欠开了灯，靠着门甚至还有心情和白濑说一句早上好。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被强烈的光芒刺激，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白濑眯着眼睛看过去，高挑俊秀的青年挑眉看他，不知怎么的，白濑脱口就是:“你和中原中也是一伙的？”
好难听的说法，太宰治面露嫌弃，勉为其难，大发慈悲地纠正了他的说法:“我是中也的男朋友。”
白濑第一反应就是他在鬼扯，露出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只是站在门外的魏尔伦:……
“你说什么，中原可是直男！他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男的在一起。”长得这么帅看起来还有点眼熟怎么脑子不太好。
魏尔伦用手套盖着嘴，轻咳了一声。
“狭小的生活环境也影响了大脑的发育吗？真是可怜，”太宰治挑了张椅子坐下，倒着坐的，以前就喜欢这样，到现在也改不过来，他歪歪头，语气很可爱，“虽然很想好好地和你讲一讲，但是今天的时间不太够呢，我等一下还有约会，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好吗，白濑君？”
白濑想说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但是你问呐！你什么也不问是让我说什么！
这个人摆出了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但在白濑度秒如年的那几个小时里，却什么都没有问。
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他罢了。
魏尔伦在门外摆上小桌子喝上了咖啡，看到太宰治轻松悠闲地走出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问了一句:“死了？”
“没呢，”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中也不会允许的，不过哥哥要自己动手试试吗？”
世界上最会恶心人的存在莫过于这小子。
魏尔伦抬手理了理领口，看在中原中也的面子上没有露出太嫌弃的表情。
“既然不能杀就别做多余的事情，从哪里捡来的就丢到哪里回去。”
“好哦。”
看在中原中也的面子上，太宰治乖乖巧巧地应了，对着魏尔伦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
魏尔伦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净。
安排了人处理后续事宜，太宰治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跟在他身后，“哥哥对中也以前的事情不好奇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
“那可是他没有在你身边的十几年诶，都过去了那么久，都不想知道中也以前过得怎么样吗？”
“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很健康还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我看得出来。”魏尔伦头也没偏一下，确确实实地真的不在意，“而且你刚刚也说了，那是‘过去’了。”
他的语气很淡，太宰治却因此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魏尔伦的背影，葛地笑了起来。
笑意很淡，声音也很轻。
“所以，你才是哥哥啊。”
对中也放手什么的……做不到啊。
“也会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啊。”
森鸥外用感慨的语气这么说，即便太宰治只是在这种事情上浅浅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无能为力，但作为从小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长辈，他还是感到了欣慰。
“……又不是真的脱离了人类范畴，当然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啊。”
也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太宰治懒得和他扯皮，这个世界上像森先生这样热衷于看他热闹的同时还不担心引火上身的人总归还是没那么多的。
对于自己总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太宰治一向是很勇于承认的。
说到底做得到或者做不到某些事情，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也只是在中原中也身上总是无可奈何地低头认输罢了。
魏尔伦只在意中原中也本身，就算中原中也已经不记得他也没有关系，毕竟他们是兄弟是事实，他会一直一直地爱中也。
他不在意那些。
所以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如果中也自己都已经不在意了，那么魏尔伦就更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愿多做些什么。
只有太宰治会在意，会想要知道更多。
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白濑身上多出了不少伤口，但是在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还换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房间。
怎么，牢房也分三六九等吗？
还送来了味道不错的晚饭，草草洗过澡之后白濑换了旁边的干净衣服就端着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根本不担心有人会给他下毒。
如果想杀了他的话，之前审讯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但是那个人没有。
他们或许也不想让他死在这里。
而且想要逃出去的话，不吃饱肚子可是不行的啊。
白濑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把所有食物都吃完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那干净得连清洗的步骤都能省略的碗盘，不阴不阳地夸了一句:“还真是放松啊，白濑先生。”
左右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就算打起来也没问题，而且这样的小白脸怎么看都不可能打得过一直在汽修厂工作的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让白濑警惕却并没有防备，“你又想干什么？”
太宰治微微一笑，“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而已，别紧张。”
白濑嗤笑一声，意思是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装腔作势还看不懂形势，和之前摆弄墙上那些东西的时候不同，太宰治单刀直入:“为什么要逼中也离开。”
白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谁要逼那家伙离开了啊！是他自己一定要走的好不好。”
太宰治一直都以为中原中也那个时候是被迫离开的，因为中也就是那样的人，自顾自地把那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家伙看成自己的责任，仿佛自己一个人就能撑起他们的未来似的。
他绝对早就已经把那群孩子看成自己的责任了。
对付白濑这样的人，他都不需要多问什么，只需要给他一个引子，他自己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明明一直留在那里就好了，结果非要去什么特别的地方，说什么非去不可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只有去了才能彻底死心……我看他根本就是想要自己去过好日子，觉得我们都是拖累了吧！”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哪里来的脸，手一扬把整张桌子都打翻了，吃干净的餐具叮叮咣咣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以为我放弃念书的机会是为了什么！考上好的大学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没有我，他连考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莫过于此了，一个连初中生普通测试都不能及格的人，居然会觉得中也能去好学校的机会是他施舍的。
于是太宰治真心实意地被逗笑了。
“啊，抱歉，稍微等一下好吗？”他试图摆出更严肃一点的态度，可惜失败了，“原来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去换本来就有的东西，也算是你做出来的成绩吗？”
真不知道到底是太自信还是骗着骗着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直到现在，太宰治才真正地产生了一丝兴趣。
恶作剧的兴趣。
“说真的，你只是因为嫉妒吧？嫉妒中也可以同时做这么多事情还都做的这么好，而自己却连最简单的考试及格都做不到。大义凛然地说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学业……也就只有我家的笨蛋小狗会相信这也算是牺牲吧？一直都吹嘘自己成绩很好却会偷偷地把零分的成绩单丢掉吧？说不定连中也更帅更受欢迎的事情都嫉妒过，表面上一副牺牲自己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偷偷地嫉妒，哎呀哎呀，真是好可怜呢。”
踩人痛脚这件事他一向是很擅长的。
放松完心情之后就彻底没了再继续留着他的必要，拎着路边买的鲷鱼烧和鲜榨橙汁回家的时候，太宰治还在思考这件事要不要和中也说。
中原中也没那么爱吃甜，但是鲷鱼烧虽然甜，橙汁却是酸得人一口一个激灵。
“你在哪里买的？用料也太实诚了，一滴水都没加吧。”中原中也酸得鲷鱼烧都多吃了好几口。
太宰治只喝了一口，慢吞吞地咬着他自己的那一份鲷鱼烧，“路过大学门口看到学弟学妹们激情创业，就关照了一下。”
两个橙子才榨出来一杯橙汁。
中原中也明明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就算之前不知道魏尔伦回来肯定也都和他说了，但是却没问。
大概是太宰治“你都不问问我去干嘛了”的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中原中也抱着不能浪费的精神勉强自己喝完了半杯，才问:“你把白濑送回去了？”
“丢回去了，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了吧，”太宰治下巴压在桌面上，指尖在桌子上划来划去，“中也想一起回去吗？”
中原中也擦干净手去捏了捏他的鼻尖，“别人惹你生气，就要到我这里闹脾气吗？”
这一下捏的用力，太宰治却没躲，声音也软了下来，软绵绵的，“没有生气啊。”
平常没有命令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
而白濑，有幸成为了太宰治成年之后这个房间的第一个客人。
他在这个昏暗无光的房间里被绑了一天一夜，换不了姿势也没有水，旁边一个人都没有，眼睛上没有蒙着东西却什么和看不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什么。
在漫长而焦躁的等待里白濑发誓，不管是谁，只要能放他出去，不管对方想知道什么他都会说的。
只是最后打开灯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
太宰治打着哈欠开了灯，靠着门甚至还有心情和白濑说一句早上好。
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被强烈的光芒刺激，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白濑眯着眼睛看过去，高挑俊秀的青年挑眉看他，不知怎么的，白濑脱口就是:“你和中原中也是一伙的？”
好难听的说法，太宰治面露嫌弃，勉为其难，大发慈悲地纠正了他的说法:“我是中也的男朋友。”
白濑第一反应就是他在鬼扯，露出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只是站在门外的魏尔伦:……
“你说什么，中原可是直男！他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男的在一起。”长得这么帅看起来还有点眼熟怎么脑子不太好。
魏尔伦用手套盖着嘴，轻咳了一声。
“狭小的生活环境也影响了大脑的发育吗？真是可怜，”太宰治挑了张椅子坐下，倒着坐的，以前就喜欢这样，到现在也改不过来，他歪歪头，语气很可爱，“虽然很想好好地和你讲一讲，但是今天的时间不太够呢，我等一下还有约会，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好吗，白濑君？”
白濑想说我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但是你问呐！你什么也不问是让我说什么！
这个人摆出了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但在白濑度秒如年的那几个小时里，却什么都没有问。
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他罢了。
魏尔伦在门外摆上小桌子喝上了咖啡，看到太宰治轻松悠闲地走出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问了一句:“死了？”
“没呢，”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中也不会允许的，不过哥哥要自己动手试试吗？”
世界上最会恶心人的存在莫过于这小子。
魏尔伦抬手理了理领口，看在中原中也的面子上没有露出太嫌弃的表情。
“既然不能杀就别做多余的事情，从哪里捡来的就丢到哪里回去。”
“好哦。”
看在中原中也的面子上，太宰治乖乖巧巧地应了，对着魏尔伦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
魏尔伦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净。
安排了人处理后续事宜，太宰治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跟在他身后，“哥哥对中也以前的事情不好奇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
“那可是他没有在你身边的十几年诶，都过去了那么久，都不想知道中也以前过得怎么样吗？”
“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很健康还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我看得出来。”魏尔伦头也没偏一下，确确实实地真的不在意，“而且你刚刚也说了，那是‘过去’了。”
他的语气很淡，太宰治却因此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魏尔伦的背影，葛地笑了起来。
笑意很淡，声音也很轻。
“所以，你才是哥哥啊。”
对中也放手什么的……做不到啊。
“也会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啊。”
森鸥外用感慨的语气这么说，即便太宰治只是在这种事情上浅浅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无能为力，但作为从小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长辈，他还是感到了欣慰。
“……又不是真的脱离了人类范畴，当然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啊。”
也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太宰治懒得和他扯皮，这个世界上像森先生这样热衷于看他热闹的同时还不担心引火上身的人总归还是没那么多的。
对于自己总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太宰治一向是很勇于承认的。
说到底做得到或者做不到某些事情，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也只是在中原中也身上总是无可奈何地低头认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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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如果中也自己都已经不在意了，那么魏尔伦就更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愿多做些什么。
只有太宰治会在意，会想要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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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牢房也分三六九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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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就算打起来也没问题，而且这样的小白脸怎么看都不可能打得过一直在汽修厂工作的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让白濑警惕却并没有防备，“你又想干什么？”
太宰治微微一笑，“只是有几个小问题想问问而已，别紧张。”
白濑嗤笑一声，意思是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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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直都以为中原中也那个时候是被迫离开的，因为中也就是那样的人，自顾自地把那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家伙看成自己的责任，仿佛自己一个人就能撑起他们的未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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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白濑这样的人，他都不需要多问什么，只需要给他一个引子，他自己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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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哪里来的脸，手一扬把整张桌子都打翻了，吃干净的餐具叮叮咣咣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以为我放弃念书的机会是为了什么！考上好的大学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没有我，他连考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莫过于此了，一个连初中生普通测试都不能及格的人，居然会觉得中也能去好学校的机会是他施舍的。
于是太宰治真心实意地被逗笑了。
“啊，抱歉，稍微等一下好吗？”他试图摆出更严肃一点的态度，可惜失败了，“原来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去换本来就有的东西，也算是你做出来的成绩吗？”
真不知道到底是太自信还是骗着骗着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直到现在，太宰治才真正地产生了一丝兴趣。
恶作剧的兴趣。
“说真的，你只是因为嫉妒吧？嫉妒中也可以同时做这么多事情还都做的这么好，而自己却连最简单的考试及格都做不到。大义凛然地说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学业……也就只有我家的笨蛋小狗会相信这也算是牺牲吧？一直都吹嘘自己成绩很好却会偷偷地把零分的成绩单丢掉吧？说不定连中也更帅更受欢迎的事情都嫉妒过，表面上一副牺牲自己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偷偷地嫉妒，哎呀哎呀，真是好可怜呢。”
踩人痛脚这件事他一向是很擅长的。
放松完心情之后就彻底没了再继续留着他的必要，拎着路边买的鲷鱼烧和鲜榨橙汁回家的时候，太宰治还在思考这件事要不要和中也说。
中原中也没那么爱吃甜，但是鲷鱼烧虽然甜，橙汁却是酸得人一口一个激灵。
“你在哪里买的？用料也太实诚了，一滴水都没加吧。”中原中也酸得鲷鱼烧都多吃了好几口。
太宰治只喝了一口，慢吞吞地咬着他自己的那一份鲷鱼烧，“路过大学门口看到学弟学妹们激情创业，就关照了一下。”
两个橙子才榨出来一杯橙汁。
中原中也明明知道他是去干什么了，就算之前不知道魏尔伦回来肯定也都和他说了，但是却没问。
大概是太宰治“你都不问问我去干嘛了”的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中原中也抱着不能浪费的精神勉强自己喝完了半杯，才问:“你把白濑送回去了？”
“丢回去了，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了吧，”太宰治下巴压在桌面上，指尖在桌子上划来划去，“中也想一起回去吗？”
中原中也擦干净手去捏了捏他的鼻尖，“别人惹你生气，就要到我这里闹脾气吗？”
这一下捏的用力，太宰治却没躲，声音也软了下来，软绵绵的，“没有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