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苦恼
鼻尖被捏得红彤彤的，像是雪人用胡萝卜做的鼻子。
“是吗。”
“唔……”
在中也面前，就算撒谎撒得再精妙，也总是很快就会被拆穿。
说不想回去当然不是真的，但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值得留恋的人还是值得留恋的东西……都已经没有了。
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那里并不是什么伤心地，中原中也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什么值得他惦记一辈子愤愤不平的事情。
太宰治眼里的他念旧到不可理喻，笃定了中原中也一定会回去，而且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不如说是怕他回去。
现在中原中也算是彻底进了组织，还是太宰治亲自招募，虽说没有马上安排什么职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他们能惦记的，除了森鸥外三天两头感慨说中也君真能干啊踩踩太宰治的底线之外，其他人倒都是毕恭毕敬的。
不过中原中也倒是没想到红叶姐原来也是这边的人。
“妾身可是和鸥外殿下一起把这里办起来的呢。”身着艳丽和服的女士嗔道。
在组织里的红叶姐和之前在医院里的很不一样，但是都对中原中也很温柔。
明明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尾崎红叶还是喜欢把他揽在身边说话，魏尔伦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抱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开着干部会议呢，尾崎红叶揽着中原中也，旁边还坐了一个魏尔伦，太宰治坐在对面和中原中也打着眉眼官司，森鸥外坐在最上首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感慨说我们这儿的高层真是亲如一家啊。
太宰治：你醒醒。
中原中也很不好意思，“我才刚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有一进来就当高层的，这不是空降吗。
“这个嘛……”森鸥外笑眯眯的，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冷酷无情地扭开了脸。
于是他只好替自己不省心的养子解释，“今天中也君是以太宰君秘书的身份来的，至于以后……我们这里可还有两个位置空着呢。”
中原中也心想原来这里真的是家族企业吗。
魏尔伦看起来对组织没什么兴趣，实际上也确实没什么兴趣，但是当森鸥外让疗养院那边把他这么多年的医疗费用账单全部打印出来并且从走廊的这一头铺到了另一头之后，魏尔伦抬手就签了五十年的卖身契。
但是在那之前他先把自己和兰波全部的资产都转移到了中原中也名下。
太宰治不甘示弱地也给中原中也塞了一条宝石线，而且还是在中原中也收到之后好久才告诉他这已经安全转移到他名下了。
突然就变得富裕了的中原中也：……？
阿呆鸟：这不是好事吗？
公关官：中也你应该支持他们公平竞争。
立原道造：去吃烤肉吧！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立原道造利索地收拾东西回了老家，美其名曰他哥在外上班赚钱养家，他就在爸妈身边承欢膝下
中原中也:你只是单纯想当家里蹲对吧？
立原道造: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给你兄弟留点儿面子。
鲜嫩多汁的腌制牛肉在铁丝网上吱吱作响，飘出浓郁的香味之后沾上酱汁卷进鲜嫩的生菜里，一口下去肉的弹性和酱汁的丰富口感以及蔬菜的清爽一起在嘴里爆发，幸福得让人想要落泪。
中原中也:……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但是确实很好吃，果然美食就是这样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啊。”立原道造感慨道，兴致很高地把盘子里剩下的肉都夹进烤盘里，动作熟练地翻面，“怎么了，吃饭的时候都不专心，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烤好的肉放进盘子里，中原中也没说话。
立原道造凭着多年经验瞬间警觉，“怎么了，你又碰到那个蒜头王八了？他又来骚扰你了？”
这个外号一下就把中原中也逗得笑了起来，“都说了不要叫这个，不是，不是白濑。”
“那就是太宰治了。”
中原中也母单solo快二十年，一朝铁树开花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看着还是特别让人不省心的那一款，立原道造一边想着挺好啊这个年纪也该谈恋爱了，一边又忍不住地担心万一他们家中也被仙人跳了怎么办。
立原宗介:……知道仙人跳是什么意思吗这就用上了。
“他身边一群豺狼虎豹，我和梶井再不多替他想想，小命都没了。”立原道造当时嘟囔着跟他哥说。
不过还没等他忍不住操心，人家亲哥哥就回来了，后来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联系没断过，毕竟也是发小，中原中也到时候真要结婚还得请他当伴郎呢。
中原中也不奇怪他为什么能猜出来是因为太宰治，烤肉没吃，先开了一听啤酒。
他之前已经喝了两听了。
立原道造眼皮一跳，不得了，还学会酗酒了。
太宰治你会不会养啊。
不会养还回来。
“立原，我看起来很像渣男吗？”
听到这么个问题，立原道造立刻放下筷子和翻烤肉用的夹子，严谨地把中原中也从头到脚地看了一圈儿，最后客观中肯地给出评价:“放心吧，你全身上下和这个词儿没有一根头发丝儿的关系。”
中原中也露出泄气的表情，“那为什么太宰总觉得我会抛弃他？”
“……你确定这句话没说反吗？”
上一次听到中原中也苦恼恋爱问题已经是大学他们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了，立原道造塞了口烤肉嚼吧嚼吧，他以为这么几年过去，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度过热恋进入稳如老狗的老夫老妻生活了。
中原中也垮起一张小猫批脸，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虽然看着像，但是立原道造信什么都不信太宰治会分手。
像是那种死了都要变成厉鬼缠着你的那种……立原道造默默地把这句话和搭配的大麦茶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大半的肉都进了肚子，他开始挑着蔬菜下锅，烤土豆味道也不错，“说真的，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吗，你第一次感觉到吗？”
“那也不是。”
俗话说得好，最好的下酒菜是朋友的八卦，立原道造听着中原中也越喝越来越絮叨的话，痛快喝完了一整桶的大麦茶。
只不过听到最后，立原道造把空掉的啤酒瓶从已经趴在桌子上的中原中也手里拿走，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中原中也，还有梶井基次郎，是从小就一直在一起的朋友，高中的时候梶井基次郎去了外地，就只剩下他和中原中也一起。
立原道造是看着中原中也一路走到了现在的。
他觉得，对比起以前中原中也烦恼的事情来说，现在这个让他苦恼的事情都算是好事了。
以前的中原中也都在烦恼什么事情呢？
在烦恼明天还有没有饭吃，不仅自己要吃，还要管着一群小白眼狼的嘴；下个学年的学费从哪里凑，顺便考虑一下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上学……
但是现在的烦恼是怎么让男朋友相信自己不会始乱终弃。
(立原道造觉得现在的烦恼也不是真的烦恼，毕竟太宰治不会给他始乱终弃的机会的。)
变得好起来了啊，中也。
但是为什么最后是给哥哥打的电话而不是太宰治……
他没有面对大魔王的勇气。
工作快结束的时候接到电话要去接喝醉酒的弟弟回家，对于魏尔伦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把弟弟接到怀里的时候，魏尔伦第一个反应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时候的中也被他养得肉乎乎的，抱起来也是软绵绵热乎乎的一个小团子，抱起来就自觉地趴在他肩膀上。
现在的中也……抱起来有点儿硌手，长大了也瘦了很多，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自觉地趴肩膀，认出人就小声地喊哥哥。
“嗯。”魏尔伦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是吗。”
“唔……”
在中也面前，就算撒谎撒得再精妙，也总是很快就会被拆穿。
说不想回去当然不是真的，但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值得留恋的人还是值得留恋的东西……都已经没有了。
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那里并不是什么伤心地，中原中也长这么大，还没经历过什么值得他惦记一辈子愤愤不平的事情。
太宰治眼里的他念旧到不可理喻，笃定了中原中也一定会回去，而且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不如说是怕他回去。
现在中原中也算是彻底进了组织，还是太宰治亲自招募，虽说没有马上安排什么职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他们能惦记的，除了森鸥外三天两头感慨说中也君真能干啊踩踩太宰治的底线之外，其他人倒都是毕恭毕敬的。
不过中原中也倒是没想到红叶姐原来也是这边的人。
“妾身可是和鸥外殿下一起把这里办起来的呢。”身着艳丽和服的女士嗔道。
在组织里的红叶姐和之前在医院里的很不一样，但是都对中原中也很温柔。
明明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尾崎红叶还是喜欢把他揽在身边说话，魏尔伦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抱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开着干部会议呢，尾崎红叶揽着中原中也，旁边还坐了一个魏尔伦，太宰治坐在对面和中原中也打着眉眼官司，森鸥外坐在最上首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感慨说我们这儿的高层真是亲如一家啊。
太宰治：你醒醒。
中原中也很不好意思，“我才刚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有一进来就当高层的，这不是空降吗。
“这个嘛……”森鸥外笑眯眯的，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冷酷无情地扭开了脸。
于是他只好替自己不省心的养子解释，“今天中也君是以太宰君秘书的身份来的，至于以后……我们这里可还有两个位置空着呢。”
中原中也心想原来这里真的是家族企业吗。
魏尔伦看起来对组织没什么兴趣，实际上也确实没什么兴趣，但是当森鸥外让疗养院那边把他这么多年的医疗费用账单全部打印出来并且从走廊的这一头铺到了另一头之后，魏尔伦抬手就签了五十年的卖身契。
但是在那之前他先把自己和兰波全部的资产都转移到了中原中也名下。
太宰治不甘示弱地也给中原中也塞了一条宝石线，而且还是在中原中也收到之后好久才告诉他这已经安全转移到他名下了。
突然就变得富裕了的中原中也：……？
阿呆鸟：这不是好事吗？
公关官：中也你应该支持他们公平竞争。
立原道造：去吃烤肉吧！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立原道造利索地收拾东西回了老家，美其名曰他哥在外上班赚钱养家，他就在爸妈身边承欢膝下
中原中也:你只是单纯想当家里蹲对吧？
立原道造: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给你兄弟留点儿面子。
鲜嫩多汁的腌制牛肉在铁丝网上吱吱作响，飘出浓郁的香味之后沾上酱汁卷进鲜嫩的生菜里，一口下去肉的弹性和酱汁的丰富口感以及蔬菜的清爽一起在嘴里爆发，幸福得让人想要落泪。
中原中也:……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但是确实很好吃，果然美食就是这样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啊。”立原道造感慨道，兴致很高地把盘子里剩下的肉都夹进烤盘里，动作熟练地翻面，“怎么了，吃饭的时候都不专心，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烤好的肉放进盘子里，中原中也没说话。
立原道造凭着多年经验瞬间警觉，“怎么了，你又碰到那个蒜头王八了？他又来骚扰你了？”
这个外号一下就把中原中也逗得笑了起来，“都说了不要叫这个，不是，不是白濑。”
“那就是太宰治了。”
中原中也母单solo快二十年，一朝铁树开花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看着还是特别让人不省心的那一款，立原道造一边想着挺好啊这个年纪也该谈恋爱了，一边又忍不住地担心万一他们家中也被仙人跳了怎么办。
立原宗介:……知道仙人跳是什么意思吗这就用上了。
“他身边一群豺狼虎豹，我和梶井再不多替他想想，小命都没了。”立原道造当时嘟囔着跟他哥说。
不过还没等他忍不住操心，人家亲哥哥就回来了，后来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联系没断过，毕竟也是发小，中原中也到时候真要结婚还得请他当伴郎呢。
中原中也不奇怪他为什么能猜出来是因为太宰治，烤肉没吃，先开了一听啤酒。
他之前已经喝了两听了。
立原道造眼皮一跳，不得了，还学会酗酒了。
太宰治你会不会养啊。
不会养还回来。
“立原，我看起来很像渣男吗？”
听到这么个问题，立原道造立刻放下筷子和翻烤肉用的夹子，严谨地把中原中也从头到脚地看了一圈儿，最后客观中肯地给出评价:“放心吧，你全身上下和这个词儿没有一根头发丝儿的关系。”
中原中也露出泄气的表情，“那为什么太宰总觉得我会抛弃他？”
“……你确定这句话没说反吗？”
上一次听到中原中也苦恼恋爱问题已经是大学他们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了，立原道造塞了口烤肉嚼吧嚼吧，他以为这么几年过去，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度过热恋进入稳如老狗的老夫老妻生活了。
中原中也垮起一张小猫批脸，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虽然看着像，但是立原道造信什么都不信太宰治会分手。
像是那种死了都要变成厉鬼缠着你的那种……立原道造默默地把这句话和搭配的大麦茶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大半的肉都进了肚子，他开始挑着蔬菜下锅，烤土豆味道也不错，“说真的，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吗，你第一次感觉到吗？”
“那也不是。”
俗话说得好，最好的下酒菜是朋友的八卦，立原道造听着中原中也越喝越来越絮叨的话，痛快喝完了一整桶的大麦茶。
只不过听到最后，立原道造把空掉的啤酒瓶从已经趴在桌子上的中原中也手里拿走，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中原中也，还有梶井基次郎，是从小就一直在一起的朋友，高中的时候梶井基次郎去了外地，就只剩下他和中原中也一起。
立原道造是看着中原中也一路走到了现在的。
他觉得，对比起以前中原中也烦恼的事情来说，现在这个让他苦恼的事情都算是好事了。
以前的中原中也都在烦恼什么事情呢？
在烦恼明天还有没有饭吃，不仅自己要吃，还要管着一群小白眼狼的嘴；下个学年的学费从哪里凑，顺便考虑一下自己还要不要继续上学……
但是现在的烦恼是怎么让男朋友相信自己不会始乱终弃。
(立原道造觉得现在的烦恼也不是真的烦恼，毕竟太宰治不会给他始乱终弃的机会的。)
变得好起来了啊，中也。
但是为什么最后是给哥哥打的电话而不是太宰治……
他没有面对大魔王的勇气。
工作快结束的时候接到电话要去接喝醉酒的弟弟回家，对于魏尔伦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把弟弟接到怀里的时候，魏尔伦第一个反应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时候的中也被他养得肉乎乎的，抱起来也是软绵绵热乎乎的一个小团子，抱起来就自觉地趴在他肩膀上。
现在的中也……抱起来有点儿硌手，长大了也瘦了很多，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自觉地趴肩膀，认出人就小声地喊哥哥。
“嗯。”魏尔伦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