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你而歌
假期第三天阿呆鸟邀请他们的主唱出席在酒吧连续两天的小型演唱会。
中原中也答应了。
于是太宰治也乐呵呵地跟着一起去。
他们现在就好像绑定了一样，就算是班级里没有见过几面的同学还是部门里的学长学姐，看到他们其中一个必定就会问起另一个。
但是在听到中原中也说他室友也要来的时候，正在和他通电话很兴奋的阿呆鸟一下熄了火，瞬间就迟疑了起来：“他也要来啊……”
“不欢迎吗？”
这一句话刚说完，中原中也就要和已经开始挑衣服的太宰治说那边可能不太方便，阿呆鸟赶紧在电话里大喊大叫阻止他，“来来来来来！欢迎！我们热烈欢迎！啥时候来说一声啊，咱肯定给铺个红毯欢迎。”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中原中也话没来得及说出口，阿呆鸟那边已经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生怕他再跟太宰治说点什么让人去死的话。
“怎么了？”太宰治拿着两件外套扭过了头。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等他，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怎么，选好了吗？”
“还没，这两件有点挑不出来。”
他继续拿着两件衣服来回看，中原中也撑着脸，忽然想起太宰治好像只有在和他出门有活动的时候才会特别在意穿什么衣服。
到了旧世界门口的时候，演出还没开始，除了化妆师和几位老板都在后台准备之外，其他的酒吧工作人员都在吧台那边准备晚上的酒水。
太宰治还看到了正在搭建的香槟塔。
中原中也刚刚进门就被公关官扯进了后台展示这一次的演出服装，太宰治站了一会儿，被邀请到了吧台。
最开始来迎接他们的穿得非常有钢琴既视感的青年坐到他旁边，微微笑着，一声招呼不打地给他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看起来像是红茶，因为名字，这是在酒吧里最容易被第一次来尚且懵懂的新人点错的酒。
调酒师调好之后轻轻放在太宰治面前，晶莹剔透的冰块浸在深色的酒液里，冰块因为放下的动作相互挤压碰撞。他挑了根橘色的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还有心思点评：“其实不加可乐也可以的。”
“只是请您尝尝，我并没有要灌醉您的意思呢。”钢琴师笑着说，尽管他并不认为只是不加可乐就能把面前的这位少年灌醉了。
这个场面在这个国家而言其实有些奇怪，毕竟这两位从外貌来说很明显是前后辈的关系，但是两人之间的对话却完全是倒转过来的。
钢琴师给自己点一杯酒，很是温和且谦卑地开口：“您看起来真是面熟，我们从前在哪里见过吗？”
冰凉的液体从喉管滑进，醉不醉的没感觉，不过在这种季节来上一杯确实足够让人提神醒脑。从出门开始就一直酝酿到现在的睡意被全部赶跑，太宰治用吸管搅了搅远远超出杯内液体体积的冰块，没有多看这个向他搭话的人一眼，“没有呢，这位先生，如果我见过您和您的乐队的话，大概是不可能不记得的。”
“是吗，那大概是我记错了。作为赔礼，您今晚所有的消费都可以免单。”钢琴师举起手里的酒杯敬他一次，以示歉意。
太宰治只把酒杯抬起一点，算是认下了。
各种乐器已经被搬上台，夜幕降临，属于他们的狂欢已经蓄势待发。
中原中也更是已经站上舞台，他穿着这一次特制的破口皮裤，白色T恤还有一件夹克外套，橘色的柔软短发被抓起，眼皮上擦了亮片闪粉，嘴上好像也涂了一点什么，看起来有点儿像果冻。
太宰治咬着吸管，看着他在舞台上忙碌的身影，眼里浮出一点笑意，“中也是你们谁招进来的？”
“他自己来的，刚刚开业没多久，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钢琴师转着手里的酒杯看起来有些怀念，“我们当时以为他走错了路，但这孩子却说他就是来找工作的。”
看起来像是个初中生但是实际上已经在他们附近的大学上学了，养的没那么好脸颊没什么肉却也圆圆的，背着包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钢琴师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已经上大学的大学生。
一方面觉得他不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另一方面又怕去了别的地方做事要被欺负，他们几个商量之后才留下中原中也。
舞台的聚光灯都被打开，聚集在中原中也身上，他调整麦克风试音，检查灯光和舞台的升降台，又凑在公关官或者冷血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调整吉他的音色。
阿呆鸟穿着紧身的黑色无袖上衣，那头金发比灯光还要耀眼，他用鼓槌敲了敲中间的军鼓，笑着问中原中也要不要跟着他学打架子鼓。
中原中也没点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他在这里年纪最小，理所当然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钢琴师看着太宰治盯住中原中也挪不开眼，于是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了。
酒液见底，冰块却还留了半杯，太宰治用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弄着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冰块，视线牢牢地黏在舞台上的某个小小背影上。
钢琴师拿走了只剩冰块的酒杯，亲手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太宰治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端过来也就喝，只不过这次端过来只是抿了一口就放下，终于转过视线来看着钢琴师。
“如果中也愿意的话，我们会一直留他唱歌，”他慢慢地说着，像是在征求太宰治的意见，也像是在表明自己的要求，“旧世界永远都欢迎他，我们都希望这里能成为他的家。”
演唱会要开始了。
阿呆鸟最开始甩下鼓槌，激烈高昂的鼓点直接在现场带起了一波尖叫，钢琴师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他起身微微弯腰向太宰治示意，转身离开准备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只是刚刚走出几步，就听见：
“不止是这里。”
青年清亮且难得不冷淡的声音响起，他回头，正好看见太宰治冲着他举杯，是真真正正端起了杯子。
他少见地冲着钢琴师笑了笑。
“不止是旧世界酒吧，我希望，旗会也可以欢迎他。”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作为领头人，钢琴师毫不犹豫地欠身行礼，郑重承诺，“当然。”
他离开之后，演唱会正式开幕，站在台上的橘发少年是聚光灯的焦点，同样也是人群视线的焦点。
太宰治坐在没有其他人的吧台边上，托着脸安静地看着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的少年。
闪闪发光，灿烂热烈。
他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他在台下喊中也的名字，他会不会看过来、会不会朝着他走过来。
月亮会不会奔他而来。
星星会不会主动落在他手里。
【An empty street，
空寂的街道，
An empty house，
空寂的房间，
A hole inside my heart，
空寂的思念深藏在我的心中，
I'm all alone，
我孤身一人，
The rooms are getting smaller，
无尽的孤寂压迫着我，
I wonder how，
我想知道怎样，
I wonder why，
我想知道为何，
I wonder where they are，
我想知道他们的归宿，
The days we had，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The songs we sang together，
那些我们共同吟唱的歌曲，
Oh yeah，
oh，是的，
And oh my love，
还有你，我的爱人，
I'm holding on forever，
我会始终坚持着，
Reaching for a love that seems so far，
去得到那一份遥不可及的爱，
So I say a little prayer，
因此我低声祈祷，
And hope my dreams will take me there，
并希望我的梦能带我到那儿，
Where the skies are blue to see you once again, my love，
那有湛蓝的天空还能再一次与你相见，我的爱人，
Overseas from coast to coast，
飘过大海，翻山越岭，
To find a place I love the most，
去找寻一个我最爱的地方，
Where the fields are green to see you once again, my love，
那有翠绿的草原，还能再一次与你相见，我的爱人。】
嘈杂的人群之中，唯独那一片寂静的角落，仿佛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黑发白肤，发丝都在侧颊打着卷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那儿，只是抬起头看他。
以往总是充斥着欢呼声和尖叫的耳膜这一次再听不进任何扰人的噪音，中原中也看着他，直直地回应着太宰治的视线。
月亮会不会奔他而来。
星星会不会主动落进他怀里。
刻意压抑过的感情在太宰治温柔的，仿佛满含着鼓励的眼神里终于冲出一个小小的新芽，不需要任何养分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为参天大树。
十点钟演唱会结束，阿呆鸟冲着观众席大抛飞吻热烈地喊着明天再来明天再见退场，一到后台就狠狠地勒住团队里最小的那个大喊中也你真的是太棒了，超棒超级棒的！！
超棒的中也差点被他勒死。
明明已经结束，他却还没有换掉衣服擦掉脸上的妆，钢琴师和公关官心知肚明，却还是要笑眯眯地逗小孩，“怎么了，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呀？”
明明腮红只打了眼尾，中原中也却脸红到脖子，结结巴巴地说他还有事情要办，等一下再过来换衣服。
能让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子面红耳赤成这样子的，还能是什么呢？
他们笑着看少年一副很忙的样子慢慢收拾了自己的背包，然后明明一看就知道他很着急却硬是要慢悠悠离开，拼尽全力才在少年离开之后才笑出了声。
刚刚在台上其实已经见过，但是当中原中也特地挤开散场的人群走到他面前，太宰治却觉得心脏都好像轻轻地颤了一下。
小心思一眼就看得穿。
不知道是哪位造型师的小巧思，把他的碎发刘海全部都用和头发同色的小钢夹别起，脑后的头发则扎成了一个小丸子，一动就一抖一抖的，看的人想伸手捏捏。
这么想着，太宰治也就上手这么做了。
中原中也偏了偏头，却没有躲开。
于是太宰治得寸进尺，不止是捏捏后脑挂着的小丸子，揉揉头发捏捏脸颊，好像仓鼠一样把中原中也在自己手里倒腾来倒腾去。
荒神啊，他真的好可爱。
虽然他没说一句话，但是从太宰治的态度，中原中也就知道他很喜欢也很满意。
于是他也高兴起来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跑，人太多了等一下我出来可能会找不到你。”中原中也一句一句细心叮嘱，仿佛对方是什么需要他保护的小白兔，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宰治和他近得有点忽视了社交距离的身体距离。
太宰治捏了捏他的耳朵，点头答应下来。
目送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又消失在后台的门口，太宰治心想最要紧的不是让中原中也明白他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小白兔。
而是在他这里，不是认识有接触就可以等同于朋友，朋友也不等于可以和他有肢体接触，不是谁都能在他这里有中原中也的待遇。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划开一看，是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备注。
太宰治垂眸看着手机震动响起了一次又一次，等到铃声第三次响起他才终于划开接起。
少年靠着墙放松地站着，他站在角落，灯光恰恰好只照到他裹在西装裤里的腿上。
电话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期间太宰治没有说一句话。任由那边不紧不慢地交完所有事情，又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没有把手机收起，捏着手机的手臂松松地垂在身侧。
直到重新换回校服，洗去铅华的少年背着书包再一次从后台走出来。脸蛋白皙，蓝眼睛明亮干净，一看到太宰治，就笑了。
于是太宰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握住了中原中也的手。
不用再确定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中原中也答应了。
于是太宰治也乐呵呵地跟着一起去。
他们现在就好像绑定了一样，就算是班级里没有见过几面的同学还是部门里的学长学姐，看到他们其中一个必定就会问起另一个。
但是在听到中原中也说他室友也要来的时候，正在和他通电话很兴奋的阿呆鸟一下熄了火，瞬间就迟疑了起来：“他也要来啊……”
“不欢迎吗？”
这一句话刚说完，中原中也就要和已经开始挑衣服的太宰治说那边可能不太方便，阿呆鸟赶紧在电话里大喊大叫阻止他，“来来来来来！欢迎！我们热烈欢迎！啥时候来说一声啊，咱肯定给铺个红毯欢迎。”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中原中也话没来得及说出口，阿呆鸟那边已经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生怕他再跟太宰治说点什么让人去死的话。
“怎么了？”太宰治拿着两件外套扭过了头。
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等他，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怎么，选好了吗？”
“还没，这两件有点挑不出来。”
他继续拿着两件衣服来回看，中原中也撑着脸，忽然想起太宰治好像只有在和他出门有活动的时候才会特别在意穿什么衣服。
到了旧世界门口的时候，演出还没开始，除了化妆师和几位老板都在后台准备之外，其他的酒吧工作人员都在吧台那边准备晚上的酒水。
太宰治还看到了正在搭建的香槟塔。
中原中也刚刚进门就被公关官扯进了后台展示这一次的演出服装，太宰治站了一会儿，被邀请到了吧台。
最开始来迎接他们的穿得非常有钢琴既视感的青年坐到他旁边，微微笑着，一声招呼不打地给他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看起来像是红茶，因为名字，这是在酒吧里最容易被第一次来尚且懵懂的新人点错的酒。
调酒师调好之后轻轻放在太宰治面前，晶莹剔透的冰块浸在深色的酒液里，冰块因为放下的动作相互挤压碰撞。他挑了根橘色的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还有心思点评：“其实不加可乐也可以的。”
“只是请您尝尝，我并没有要灌醉您的意思呢。”钢琴师笑着说，尽管他并不认为只是不加可乐就能把面前的这位少年灌醉了。
这个场面在这个国家而言其实有些奇怪，毕竟这两位从外貌来说很明显是前后辈的关系，但是两人之间的对话却完全是倒转过来的。
钢琴师给自己点一杯酒，很是温和且谦卑地开口：“您看起来真是面熟，我们从前在哪里见过吗？”
冰凉的液体从喉管滑进，醉不醉的没感觉，不过在这种季节来上一杯确实足够让人提神醒脑。从出门开始就一直酝酿到现在的睡意被全部赶跑，太宰治用吸管搅了搅远远超出杯内液体体积的冰块，没有多看这个向他搭话的人一眼，“没有呢，这位先生，如果我见过您和您的乐队的话，大概是不可能不记得的。”
“是吗，那大概是我记错了。作为赔礼，您今晚所有的消费都可以免单。”钢琴师举起手里的酒杯敬他一次，以示歉意。
太宰治只把酒杯抬起一点，算是认下了。
各种乐器已经被搬上台，夜幕降临，属于他们的狂欢已经蓄势待发。
中原中也更是已经站上舞台，他穿着这一次特制的破口皮裤，白色T恤还有一件夹克外套，橘色的柔软短发被抓起，眼皮上擦了亮片闪粉，嘴上好像也涂了一点什么，看起来有点儿像果冻。
太宰治咬着吸管，看着他在舞台上忙碌的身影，眼里浮出一点笑意，“中也是你们谁招进来的？”
“他自己来的，刚刚开业没多久，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钢琴师转着手里的酒杯看起来有些怀念，“我们当时以为他走错了路，但这孩子却说他就是来找工作的。”
看起来像是个初中生但是实际上已经在他们附近的大学上学了，养的没那么好脸颊没什么肉却也圆圆的，背着包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钢琴师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已经上大学的大学生。
一方面觉得他不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另一方面又怕去了别的地方做事要被欺负，他们几个商量之后才留下中原中也。
舞台的聚光灯都被打开，聚集在中原中也身上，他调整麦克风试音，检查灯光和舞台的升降台，又凑在公关官或者冷血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调整吉他的音色。
阿呆鸟穿着紧身的黑色无袖上衣，那头金发比灯光还要耀眼，他用鼓槌敲了敲中间的军鼓，笑着问中原中也要不要跟着他学打架子鼓。
中原中也没点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
他在这里年纪最小，理所当然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钢琴师看着太宰治盯住中原中也挪不开眼，于是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了。
酒液见底，冰块却还留了半杯，太宰治用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弄着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冰块，视线牢牢地黏在舞台上的某个小小背影上。
钢琴师拿走了只剩冰块的酒杯，亲手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太宰治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端过来也就喝，只不过这次端过来只是抿了一口就放下，终于转过视线来看着钢琴师。
“如果中也愿意的话，我们会一直留他唱歌，”他慢慢地说着，像是在征求太宰治的意见，也像是在表明自己的要求，“旧世界永远都欢迎他，我们都希望这里能成为他的家。”
演唱会要开始了。
阿呆鸟最开始甩下鼓槌，激烈高昂的鼓点直接在现场带起了一波尖叫，钢琴师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他起身微微弯腰向太宰治示意，转身离开准备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只是刚刚走出几步，就听见：
“不止是这里。”
青年清亮且难得不冷淡的声音响起，他回头，正好看见太宰治冲着他举杯，是真真正正端起了杯子。
他少见地冲着钢琴师笑了笑。
“不止是旧世界酒吧，我希望，旗会也可以欢迎他。”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作为领头人，钢琴师毫不犹豫地欠身行礼，郑重承诺，“当然。”
他离开之后，演唱会正式开幕，站在台上的橘发少年是聚光灯的焦点，同样也是人群视线的焦点。
太宰治坐在没有其他人的吧台边上，托着脸安静地看着完全沉浸在音乐里的少年。
闪闪发光，灿烂热烈。
他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他在台下喊中也的名字，他会不会看过来、会不会朝着他走过来。
月亮会不会奔他而来。
星星会不会主动落在他手里。
【An empty street，
空寂的街道，
An empty house，
空寂的房间，
A hole inside my heart，
空寂的思念深藏在我的心中，
I'm all alone，
我孤身一人，
The rooms are getting smaller，
无尽的孤寂压迫着我，
I wonder how，
我想知道怎样，
I wonder why，
我想知道为何，
I wonder where they are，
我想知道他们的归宿，
The days we had，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The songs we sang together，
那些我们共同吟唱的歌曲，
Oh yeah，
oh，是的，
And oh my love，
还有你，我的爱人，
I'm holding on forever，
我会始终坚持着，
Reaching for a love that seems so far，
去得到那一份遥不可及的爱，
So I say a little prayer，
因此我低声祈祷，
And hope my dreams will take me there，
并希望我的梦能带我到那儿，
Where the skies are blue to see you once again, my love，
那有湛蓝的天空还能再一次与你相见，我的爱人，
Overseas from coast to coast，
飘过大海，翻山越岭，
To find a place I love the most，
去找寻一个我最爱的地方，
Where the fields are green to see you once again, my love，
那有翠绿的草原，还能再一次与你相见，我的爱人。】
嘈杂的人群之中，唯独那一片寂静的角落，仿佛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黑发白肤，发丝都在侧颊打着卷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那儿，只是抬起头看他。
以往总是充斥着欢呼声和尖叫的耳膜这一次再听不进任何扰人的噪音，中原中也看着他，直直地回应着太宰治的视线。
月亮会不会奔他而来。
星星会不会主动落进他怀里。
刻意压抑过的感情在太宰治温柔的，仿佛满含着鼓励的眼神里终于冲出一个小小的新芽，不需要任何养分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为参天大树。
十点钟演唱会结束，阿呆鸟冲着观众席大抛飞吻热烈地喊着明天再来明天再见退场，一到后台就狠狠地勒住团队里最小的那个大喊中也你真的是太棒了，超棒超级棒的！！
超棒的中也差点被他勒死。
明明已经结束，他却还没有换掉衣服擦掉脸上的妆，钢琴师和公关官心知肚明，却还是要笑眯眯地逗小孩，“怎么了，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呀？”
明明腮红只打了眼尾，中原中也却脸红到脖子，结结巴巴地说他还有事情要办，等一下再过来换衣服。
能让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子面红耳赤成这样子的，还能是什么呢？
他们笑着看少年一副很忙的样子慢慢收拾了自己的背包，然后明明一看就知道他很着急却硬是要慢悠悠离开，拼尽全力才在少年离开之后才笑出了声。
刚刚在台上其实已经见过，但是当中原中也特地挤开散场的人群走到他面前，太宰治却觉得心脏都好像轻轻地颤了一下。
小心思一眼就看得穿。
不知道是哪位造型师的小巧思，把他的碎发刘海全部都用和头发同色的小钢夹别起，脑后的头发则扎成了一个小丸子，一动就一抖一抖的，看的人想伸手捏捏。
这么想着，太宰治也就上手这么做了。
中原中也偏了偏头，却没有躲开。
于是太宰治得寸进尺，不止是捏捏后脑挂着的小丸子，揉揉头发捏捏脸颊，好像仓鼠一样把中原中也在自己手里倒腾来倒腾去。
荒神啊，他真的好可爱。
虽然他没说一句话，但是从太宰治的态度，中原中也就知道他很喜欢也很满意。
于是他也高兴起来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跑，人太多了等一下我出来可能会找不到你。”中原中也一句一句细心叮嘱，仿佛对方是什么需要他保护的小白兔，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宰治和他近得有点忽视了社交距离的身体距离。
太宰治捏了捏他的耳朵，点头答应下来。
目送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又消失在后台的门口，太宰治心想最要紧的不是让中原中也明白他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小白兔。
而是在他这里，不是认识有接触就可以等同于朋友，朋友也不等于可以和他有肢体接触，不是谁都能在他这里有中原中也的待遇。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划开一看，是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备注。
太宰治垂眸看着手机震动响起了一次又一次，等到铃声第三次响起他才终于划开接起。
少年靠着墙放松地站着，他站在角落，灯光恰恰好只照到他裹在西装裤里的腿上。
电话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期间太宰治没有说一句话。任由那边不紧不慢地交完所有事情，又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没有把手机收起，捏着手机的手臂松松地垂在身侧。
直到重新换回校服，洗去铅华的少年背着书包再一次从后台走出来。脸蛋白皙，蓝眼睛明亮干净，一看到太宰治，就笑了。
于是太宰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握住了中原中也的手。
不用再确定了，这就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