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争吵……
陈夏趴在他身上笑，笑的厉害了还打嗝，然后就让许衍吓唬他，要趁他不注意吓唬他，说这样他就不会再打嗝。
“傻……”许衍捏他鼻子。
陈夏“嗷呜”一声咬他嘴唇狠狠吸，像在吃好吃的果冻。
脱口秀演员很有梗，陈夏笑得不行最后都笑困了，许衍看他笑也跟着笑，陈夏开心他就跟着开心。
陈夏很少有发自内心笑的时候。
平日里那副笑脸模样，像他戴久了拿不下来的精致面具，他在陈夏的枕头上看到有很多干涸的水印。
许衍不用问都知道。
那是陈夏的眼泪。
他的夏夏，白天像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逢人奉上三分笑意，回到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只会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抱着跟他同样冷冰冰的小蛇躲在被子里哭泣。
陈夏枕在他胸前沉沉入睡。
许衍将人抱下来给他盖好被子，又在他额头上，脸上落下几个绵密的吻才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陈夏便睁开了眼，然后缩成一团躲进了被窝里。
潮湿的房间里只剩下被子里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男人，发出微弱类似于抽泣地气音。
连抽泣的回音都变得颤抖。
许衍回到家，就看见母亲林婉茹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朝他看过来，眸子里是彻骨的冷意。
客厅里还放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行李箱。
“妈，您回来了。”许衍走上前主动打招呼。
林婉茹冷嗤一声，“我要是不回来，我还不知道我的儿子已经连续一个月这么晚回来了。”
许衍本来淡漠的脸变得阴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妈，我说过了，您不能再监控我了。”
从小，他就活在母亲的监视下。
从他上幼儿园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母亲监视着，尽管他的母亲一个月有29天不在家，却也清楚的知道他，几点回来几点睡觉，上了几趟厕所，用了几分钟，都一清二楚。
“许衍，你以为你现在大学毕业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林婉茹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指着他胸口，语气高傲又刺耳，字字清晰提醒。
“如果不是我天天盯着你，没日没夜的给你补课，为你的学业操碎了心，你能连跳几级，18岁大学毕业吗？”
“……”
“妈，即使您不逼着我，我也可以凭自己的努力考上自己想要上的学校。”
比如海大电影学院。
而不是学他从小就不感兴趣的计算机。
许衍这个人，即使对待不喜欢的专业，只要他做了选择，就会用心做到极致，要么不做，要做他就要做最好的。
他永远忘记不了母亲站在楼上以死威胁他时，那副势在必得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他的人生，这辈子只能攥在母亲手里。
包括他的未来，一切的一切，每一步都要走母亲给他安排好的路。
“许衍，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逼你放弃你音乐记恨我，可妈妈是为你好，艺术家的饭能吃几年？就算你站上最厉害的舞台又怎样？随时随地都会出现比你优秀的人，你随时都会被替换掉。”
许衍不想继续跟她说，转身要上楼，被林婉茹一把扯住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我让你走了吗？许衍，你现在翅膀硬了都不听妈妈说完话就要走吗？”
许衍脸上传来麻木地刺痛感，失望地看着眼前的母亲，看着她愤怒的眼睛，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没参与过他的成长，却要对他的每一步指手画脚。
从他有记忆到现在，母亲给他的，除了监视就是等待。
小时候骗他，妈妈会陪你回来过生日。
每年都这样说，许衍每年都失望，母亲从三岁以后就没有陪许衍过过一个生日。
小学时，六一儿童节，班级的同学都有父母来陪，只有许衍没有，老师们甚至怀疑许衍是孤儿。
来学校参加家长会的，永远是大他八岁的堂哥，跟同学打架了来学校里跟同学家长点头哈腰道歉的也是堂哥。
父母忙于生意从未给过他俩一点点陪伴，却打着为自己好的口号，说他们赚钱都是为了他。
可没有一次。
他们主动问过他，许衍你想要什么。
“您打完了吗？没打完继续？”许衍眼中无波澜，只是冷静地看着愤怒到面目丑陋的母亲冷漠询问。
林婉茹肩膀耸动着，别开头数秒后，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问。
“你这一个月不回家在干什么？每天到家都要十一点以后，还有三天凌晨两点才回来。”
许衍解释，“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的自由，也有自己的隐私。”
林婉茹大吼，“你就算八十，只要我活着，我就有权利管你！！！”
“加班，运动，健身，约会。”
许衍丢出八个字，转身上楼。
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闷响，许衍双腿发沉，每走一步都觉得万分艰难，这个冰冷的别墅，困住他太久了，他要逃离。
“许衍，别忘了，你过完年就要去欧洲，我不允许你现在谈恋爱。”
林婉茹的声音像恶魔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强势，压迫感。
许衍却连头都没回。
——
陈夏俱乐部最近做活动，充值一万送两千，终身8.8折，还送一套劲舞团的永久皮肤。
其实就是他最近玩游戏玩的无聊，最近没有男人给他玩，想那档子事了还得等许衍翻盘子宠幸他。
对别人也没兴趣。
就想游戏里搞个家族玩玩，想让曾经风靡一时的“劲舞团”来一次大复兴，省的熟客来了总打趣他。
“陈老板怎么王者都不会打啊，陈老板吃鸡啊，陈老板怎么玩小姑娘玩的游戏啊……”
熟客们对永久皮肤不感兴趣，但对那个终身8.8折感兴趣。
因为他们听说陈老板要扩大俱乐部，要融入酒吧元素，要把舞台下面空出来那一圈改成酒吧。
客人都激动不已，个个都跃跃欲试。
第一个被陈夏拉来玩游戏的就是许衍，他让许衍注册了一个女号，跟他在游戏里结婚。
许衍问，“为什么你不能注册女号？”
陈夏说，“我已经四十多级了啊，这里面升级很不容易的。”
见许衍无动于衷，陈夏又搂着人亲亲，好声好气解释，“其实是因为，游戏里好多女孩要跟我结婚，我总不能说我是同性恋吧，万一在游戏里被歧视了怎么办。”
许衍被他闹腾的没办法，最后只能申请女号跟他结了婚，还被逼着在游戏里叫他老公。
他倒是不在乎陈夏嘴上占便宜。
真男人从来不嘴上占便宜。
陈夏也是个讲义气的，知道他“下嫁”委屈，把他拉楼上，亲亲抱抱摸摸尽心尽力的讨好他，把许衍精力耗光了才放人下楼。
许衍在俱乐部跟他混了一个半月，瘦了五六斤，倒是陈夏，被他养胖了五六斤，原本皮包骨头的手都好看了很多。
“吃饭了，夏夏。”
许衍小心翼翼地摘下陈夏脑袋上戴着的耳机，将买来的饭放在桌上。
陈夏立刻烦躁起来，下意识冲他吼。
“你干嘛呀，我正在踩人呢，你把我耳机摘了我怎么卡p啊！！”
许衍看着他没吭声，陈夏又吼他。
“你快点给我戴上啊，等下输了要刷喇叭道歉的！妈的，老子要刷喇叭跪下来道歉的，你他妈快点！”
“……”
“傻……”许衍捏他鼻子。
陈夏“嗷呜”一声咬他嘴唇狠狠吸，像在吃好吃的果冻。
脱口秀演员很有梗，陈夏笑得不行最后都笑困了，许衍看他笑也跟着笑，陈夏开心他就跟着开心。
陈夏很少有发自内心笑的时候。
平日里那副笑脸模样，像他戴久了拿不下来的精致面具，他在陈夏的枕头上看到有很多干涸的水印。
许衍不用问都知道。
那是陈夏的眼泪。
他的夏夏，白天像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逢人奉上三分笑意，回到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只会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抱着跟他同样冷冰冰的小蛇躲在被子里哭泣。
陈夏枕在他胸前沉沉入睡。
许衍将人抱下来给他盖好被子，又在他额头上，脸上落下几个绵密的吻才离开。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走后，陈夏便睁开了眼，然后缩成一团躲进了被窝里。
潮湿的房间里只剩下被子里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男人，发出微弱类似于抽泣地气音。
连抽泣的回音都变得颤抖。
许衍回到家，就看见母亲林婉茹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冷着一张脸朝他看过来，眸子里是彻骨的冷意。
客厅里还放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行李箱。
“妈，您回来了。”许衍走上前主动打招呼。
林婉茹冷嗤一声，“我要是不回来，我还不知道我的儿子已经连续一个月这么晚回来了。”
许衍本来淡漠的脸变得阴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妈，我说过了，您不能再监控我了。”
从小，他就活在母亲的监视下。
从他上幼儿园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母亲监视着，尽管他的母亲一个月有29天不在家，却也清楚的知道他，几点回来几点睡觉，上了几趟厕所，用了几分钟，都一清二楚。
“许衍，你以为你现在大学毕业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林婉茹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指着他胸口，语气高傲又刺耳，字字清晰提醒。
“如果不是我天天盯着你，没日没夜的给你补课，为你的学业操碎了心，你能连跳几级，18岁大学毕业吗？”
“……”
“妈，即使您不逼着我，我也可以凭自己的努力考上自己想要上的学校。”
比如海大电影学院。
而不是学他从小就不感兴趣的计算机。
许衍这个人，即使对待不喜欢的专业，只要他做了选择，就会用心做到极致，要么不做，要做他就要做最好的。
他永远忘记不了母亲站在楼上以死威胁他时，那副势在必得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他的人生，这辈子只能攥在母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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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逼你放弃你音乐记恨我，可妈妈是为你好，艺术家的饭能吃几年？就算你站上最厉害的舞台又怎样？随时随地都会出现比你优秀的人，你随时都会被替换掉。”
许衍不想继续跟她说，转身要上楼，被林婉茹一把扯住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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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脸上传来麻木地刺痛感，失望地看着眼前的母亲，看着她愤怒的眼睛，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没参与过他的成长，却要对他的每一步指手画脚。
从他有记忆到现在，母亲给他的，除了监视就是等待。
小时候骗他，妈妈会陪你回来过生日。
每年都这样说，许衍每年都失望，母亲从三岁以后就没有陪许衍过过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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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忙于生意从未给过他俩一点点陪伴，却打着为自己好的口号，说他们赚钱都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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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打完了吗？没打完继续？”许衍眼中无波澜，只是冷静地看着愤怒到面目丑陋的母亲冷漠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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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问，“为什么你不能注册女号？”
陈夏说，“我已经四十多级了啊，这里面升级很不容易的。”
见许衍无动于衷，陈夏又搂着人亲亲，好声好气解释，“其实是因为，游戏里好多女孩要跟我结婚，我总不能说我是同性恋吧，万一在游戏里被歧视了怎么办。”
许衍被他闹腾的没办法，最后只能申请女号跟他结了婚，还被逼着在游戏里叫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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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在俱乐部跟他混了一个半月，瘦了五六斤，倒是陈夏，被他养胖了五六斤，原本皮包骨头的手都好看了很多。
“吃饭了，夏夏。”
许衍小心翼翼地摘下陈夏脑袋上戴着的耳机，将买来的饭放在桌上。
陈夏立刻烦躁起来，下意识冲他吼。
“你干嘛呀，我正在踩人呢，你把我耳机摘了我怎么卡p啊！！”
许衍看着他没吭声，陈夏又吼他。
“你快点给我戴上啊，等下输了要刷喇叭道歉的！妈的，老子要刷喇叭跪下来道歉的，你他妈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