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夏夏不哭，听话。
许衍冷静地看着陈夏发脾气，就如同他冷静地看着他的母亲发疯一样。
在此之前，许衍没有玩过任何游戏，这个游戏也是他为了陪陈夏才下载的，他不理解陈夏为什么会发这样大的脾气。
这是两人在一起一个半月以来，陈夏第一次发脾气，俱乐部里的客人都愣住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听到陈夏这样大声讲话。
“操，输了，你满意了吧？”
陈夏站起来看着冷静的男人问，终日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翻涌出来的嫌恶。
“我有什么好满意的？”许衍语气依旧淡淡的。
陈夏无语笑了，顶了顶腮，把桌上的耳机砸在电脑屏幕上，把许衍给他买来的饭也摔在了地上。
“滚！”他指着门口瞪着许衍道。
许衍眉头微蹙，站起身想要上前拥抱他，刚迈腿就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凳子腿发出刺啦刺耳地声响。
“听不懂人话吗？滚出去，许衍，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夏语气更凶狠，许衍的肋骨被他推的发疼，目不转睛地看了让他滚的男人好几秒，随后转身离开。
脚步沉稳的跟平日里毫无区别，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以往，许衍离开时都会回头好几次，害怕陈夏会在身后看他，害怕陈夏的目光落空，可他回头了那么多次，陈夏却从未朝他看过来过。
这一次，陈夏却望着对方消失的门口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
青青拿着扫把，簸箕过来准备清理地上的狼藉，陈夏却先她一步蹲下来。
破碎的罐子里，还散发着排骨汤的香味，排骨玉米散落一地，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谁都不敢上前。
在他们眼里，陈夏早就跟许衍谈恋爱了。
一向如胶似漆的两人，突然闹成这样，众人不解，只茫然对视，陈夏更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陈夏视线模糊地望着地上暗红色碎片，眼睛不受控制的湿润，上次他只是抱怨了一句，排骨汤离开小炖锅会变味。
跟许衍打趣，“弟弟，下次能把小炖锅一起买回来吗？”
没想到许衍今天真的把小炖锅一起买回来了，却被他全部摔在了地上。
这家小火慢炖骨头汤生意很好，要排很久的队才买的到，陈夏去买过一次，40分钟才买到心心念念的排骨汤。
许衍几乎隔天就去给他买。
这一个多月他得了许衍太多好，几乎已经养成了习惯，竟把这份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早饭买来给他送上来，把他抱起来喂他吃完才去公司上班，中午给他点私厨外卖，晚上下班都是带着买好的饭来的。
算下来，每天给他买饭要将近两百块钱。
在此之前，陈夏都是吃酸辣粉，泡面凑合的，可他刚刚却因为游戏，跟许衍发那么大的脾气，还让他滚。
一不留神，陈夏被碎片割破了手，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地面上，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将狼狈的头低的更低。
青青赶紧过来，将人拉起来，“老板，我来，我来。”
“李腾，拿创可贴来！”
青青朝不远处发呆的服务生李腾喊，李腾正要动身，就看见陈夏起身垂着脑袋从侧门离开。
许衍站在俱乐部门口的巷子里复盘，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浏览器上输入一串又一串的搜索。
【劲舞团踩人输了怎么办？】
最佳答案：（道歉，换频道。）
许衍认真盯着屏幕，回复时间2009年，2009年的答案没有参考意义，都快20年了，没有参考意义。
【劲舞团怎么刷喇叭下跪道歉？】
最佳答案：（全服喇叭：我xxx跪下来给xxx道歉1）
也是十几年前的回答，一点参考意义都没有，许衍急切的想弄清楚陈夏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一个游戏而已，许衍无法感同身受，刚刚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陈夏的愤怒。
还有难过。
他从未见陈夏那样难过过，为什么只是输了一首歌，陈夏就会那样难过。
这题有些超纲，涉及到许衍的知识盲区，只能晚点等陈夏消气了再问问。
许衍刚锁上屏幕，电话就响了，许衍接通电话，“你好。”
快步朝路口走去。
——
陈夏坐在床边大喘气，地上一片狼藉，被子枕头被他丢在地上，泛着黄白的墙面挂上新鲜的血印。
还有一处被砸的破了皮。
同样惨不忍睹的，还有陈夏的右手，指骨几处伤口流着血，有两处几乎要看到骨头。
他却跟不知道疼一样。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发疯，难道他真的如周亦安说的那样？
“陈夏，你是个疯子。”
“陈夏，你是个变态。”
“陈夏，你这个婊子。”
“就算你装的再像正常人，你也是个疯子，陈夏，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疯子的。”
“陈夏你是一个怪物，你也配我喜欢你，谁会喜欢一个随时随地发疯的怪物。”
他已经将近两年没发疯了。
他嘴里嗫嚅着，“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可如果我不是疯子的话，为什么会发疯？”
陈夏掀开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里，抱住自己蜷缩的身体，只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抖。
耳边响起周亦安一句又一句的咒骂声。
还有养父养母嫌弃，又厌恶的眼神。
那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陈夏，没有人会要你。”
“陈夏，你是怪物，你生来就是怪物。”
陈夏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被窝里无助的咆哮，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滚，滚开啊，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可他如果不是怪物，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呢，只是输了一局游戏而已，为什么发疯，为什么砸掉许衍给他买的饭。
许衍也会把他当疯子，也会把他当变态，还被他赶走了，他不会再来了，许衍那样的人，不会想要跟他这个疯子待在一起的。
他那样沉静，理智的人，一定被他这个疯子吓到了，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夏在被窝里自言自语，一会认可自己一会否认自己，一会笑一会哭，像极了发疯的人。
就连门被打开，陈夏都没听到，处在惊恐中的男人，突然被一只伸进来的滚烫的手攥住了手腕。
下一秒，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陈夏下意识的把脑袋埋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狼狈又不正常的样子。
“夏夏……”
熟悉的沉静的声音钻进陈夏耳朵里，他的眼眶几乎一秒变热，下意识想要抬头，却又再次慌乱的躲进被窝里。
许衍心疼坏了，掀开被子一角将自己脑袋钻进去，却闻到了被子里浓烈的血腥味。
“夏夏，不怕，我在这里。”
许衍掀开被子把缩成一团的人挖出来紧紧抱在怀里，替他遮住头顶刺眼的光。
“夏夏不哭，听话。”
陈夏攥紧他衣摆身体微微发抖，呼吸都变得很轻，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情绪才稍稍安静下来。
不受控制地往男人身上爬。
像婴儿往妈妈身上爬那样，许衍干脆拖着他的臀部把人抱在身上，贴着他的耳朵仔细细啄吻。
“乖宝，不怕。”
在此之前，许衍没有玩过任何游戏，这个游戏也是他为了陪陈夏才下载的，他不理解陈夏为什么会发这样大的脾气。
这是两人在一起一个半月以来，陈夏第一次发脾气，俱乐部里的客人都愣住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听到陈夏这样大声讲话。
“操，输了，你满意了吧？”
陈夏站起来看着冷静的男人问，终日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翻涌出来的嫌恶。
“我有什么好满意的？”许衍语气依旧淡淡的。
陈夏无语笑了，顶了顶腮，把桌上的耳机砸在电脑屏幕上，把许衍给他买来的饭也摔在了地上。
“滚！”他指着门口瞪着许衍道。
许衍眉头微蹙，站起身想要上前拥抱他，刚迈腿就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凳子腿发出刺啦刺耳地声响。
“听不懂人话吗？滚出去，许衍，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夏语气更凶狠，许衍的肋骨被他推的发疼，目不转睛地看了让他滚的男人好几秒，随后转身离开。
脚步沉稳的跟平日里毫无区别，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以往，许衍离开时都会回头好几次，害怕陈夏会在身后看他，害怕陈夏的目光落空，可他回头了那么多次，陈夏却从未朝他看过来过。
这一次，陈夏却望着对方消失的门口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
青青拿着扫把，簸箕过来准备清理地上的狼藉，陈夏却先她一步蹲下来。
破碎的罐子里，还散发着排骨汤的香味，排骨玉米散落一地，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谁都不敢上前。
在他们眼里，陈夏早就跟许衍谈恋爱了。
一向如胶似漆的两人，突然闹成这样，众人不解，只茫然对视，陈夏更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谁都不敢贸然上前。
陈夏视线模糊地望着地上暗红色碎片，眼睛不受控制的湿润，上次他只是抱怨了一句，排骨汤离开小炖锅会变味。
跟许衍打趣，“弟弟，下次能把小炖锅一起买回来吗？”
没想到许衍今天真的把小炖锅一起买回来了，却被他全部摔在了地上。
这家小火慢炖骨头汤生意很好，要排很久的队才买的到，陈夏去买过一次，40分钟才买到心心念念的排骨汤。
许衍几乎隔天就去给他买。
这一个多月他得了许衍太多好，几乎已经养成了习惯，竟把这份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早饭买来给他送上来，把他抱起来喂他吃完才去公司上班，中午给他点私厨外卖，晚上下班都是带着买好的饭来的。
算下来，每天给他买饭要将近两百块钱。
在此之前，陈夏都是吃酸辣粉，泡面凑合的，可他刚刚却因为游戏，跟许衍发那么大的脾气，还让他滚。
一不留神，陈夏被碎片割破了手，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地面上，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将狼狈的头低的更低。
青青赶紧过来，将人拉起来，“老板，我来，我来。”
“李腾，拿创可贴来！”
青青朝不远处发呆的服务生李腾喊，李腾正要动身，就看见陈夏起身垂着脑袋从侧门离开。
许衍站在俱乐部门口的巷子里复盘，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浏览器上输入一串又一串的搜索。
【劲舞团踩人输了怎么办？】
最佳答案：（道歉，换频道。）
许衍认真盯着屏幕，回复时间2009年，2009年的答案没有参考意义，都快20年了，没有参考意义。
【劲舞团怎么刷喇叭下跪道歉？】
最佳答案：（全服喇叭：我xxx跪下来给xxx道歉1）
也是十几年前的回答，一点参考意义都没有，许衍急切的想弄清楚陈夏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一个游戏而已，许衍无法感同身受，刚刚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陈夏的愤怒。
还有难过。
他从未见陈夏那样难过过，为什么只是输了一首歌，陈夏就会那样难过。
这题有些超纲，涉及到许衍的知识盲区，只能晚点等陈夏消气了再问问。
许衍刚锁上屏幕，电话就响了，许衍接通电话，“你好。”
快步朝路口走去。
——
陈夏坐在床边大喘气，地上一片狼藉，被子枕头被他丢在地上，泛着黄白的墙面挂上新鲜的血印。
还有一处被砸的破了皮。
同样惨不忍睹的，还有陈夏的右手，指骨几处伤口流着血，有两处几乎要看到骨头。
他却跟不知道疼一样。
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发疯，难道他真的如周亦安说的那样？
“陈夏，你是个疯子。”
“陈夏，你是个变态。”
“陈夏，你这个婊子。”
“就算你装的再像正常人，你也是个疯子，陈夏，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疯子的。”
“陈夏你是一个怪物，你也配我喜欢你，谁会喜欢一个随时随地发疯的怪物。”
他已经将近两年没发疯了。
他嘴里嗫嚅着，“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可如果我不是疯子的话，为什么会发疯？”
陈夏掀开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里，抱住自己蜷缩的身体，只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抖。
耳边响起周亦安一句又一句的咒骂声。
还有养父养母嫌弃，又厌恶的眼神。
那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
“陈夏，没有人会要你。”
“陈夏，你是怪物，你生来就是怪物。”
陈夏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被窝里无助的咆哮，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滚，滚开啊，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可他如果不是怪物，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呢，只是输了一局游戏而已，为什么发疯，为什么砸掉许衍给他买的饭。
许衍也会把他当疯子，也会把他当变态，还被他赶走了，他不会再来了，许衍那样的人，不会想要跟他这个疯子待在一起的。
他那样沉静，理智的人，一定被他这个疯子吓到了，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夏在被窝里自言自语，一会认可自己一会否认自己，一会笑一会哭，像极了发疯的人。
就连门被打开，陈夏都没听到，处在惊恐中的男人，突然被一只伸进来的滚烫的手攥住了手腕。
下一秒，有人掀开了他的被子，陈夏下意识的把脑袋埋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狼狈又不正常的样子。
“夏夏……”
熟悉的沉静的声音钻进陈夏耳朵里，他的眼眶几乎一秒变热，下意识想要抬头，却又再次慌乱的躲进被窝里。
许衍心疼坏了，掀开被子一角将自己脑袋钻进去，却闻到了被子里浓烈的血腥味。
“夏夏，不怕，我在这里。”
许衍掀开被子把缩成一团的人挖出来紧紧抱在怀里，替他遮住头顶刺眼的光。
“夏夏不哭，听话。”
陈夏攥紧他衣摆身体微微发抖，呼吸都变得很轻，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情绪才稍稍安静下来。
不受控制地往男人身上爬。
像婴儿往妈妈身上爬那样，许衍干脆拖着他的臀部把人抱在身上，贴着他的耳朵仔细细啄吻。
“乖宝，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