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当时很失望。我觉得童话故事骗我，大海明明就是黑色的，靠近还有这么大的潮气和味道，跟故事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但是，我后来发现，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林溪笑了笑：“我很喜欢的一个作家，曾经说过很浪漫的一句话——”“‘在我小的时候，看着大海是黄颜色的，但是课本上说大海是蓝色的。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儿游泳，有一天我就想一直游，我想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注一）
“啊，有的时候我也会产生这种无厘头的、疯狂又浪漫的想法。”
“我也会想一直在海里往前游，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灰原哀侧头看向林溪。
她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对林溪过去的好奇。
她知道她来自中国，那是个浪漫的国度，尽管灰原哀从未去过。
她在哪里长大？她的父母是怎样的？
灰原哀为自己直到今天才好奇这些事而感到惊异——她和林溪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居然从未想过了解她的过去。
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养出这样开朗、自信、具有吸引力的林溪？
那一定需要无数无条件的爱意浇灌。
“林姐姐。”她将自己的小海豚帽子摘下来，举在面前，好像那上面的海豚正游在海中：“不止你一个人会这么想哦。”
“我们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曾有过那样浪漫的想法，不是吗？而且，其中有一部分人还正在努力实现它呢。”
“比如那些为保护环境而努力的人、比如来到月影岛上的小海豚协会、比如那些在路上看见垃圾随手捡起来的人、比如在为污水处理努力的村民们。”（注二）
“他们在用自己的努力，即使在整片大海面前那些努力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们依然这么做了。”
“所以人类才能在这颗蔚蓝的星球建立属于自己的一片栖息之地……”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林溪笑着揉了揉灰原哀的茶色头发，温柔地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和她手里拿着的帽子举在一起。
现在是两只小海豚在月光下、海水里嬉戏了。
明明干着这么幼稚的事情，两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将日常勾画成理想中的模样，将漆黑的大海在想象中染成蔚蓝色——这不正是人类独有的天赋吗？
即使现实残酷无比，人类也从不会停止幻想。
即使大海从来不是蓝色的，但当它出现在人类的诗篇、画作、故事中的时候——它总是美丽的蔚蓝。
————（注一：出自余华的采访。后来贾樟柯还执导了名为《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纪录片，2021年在中国上映。）
（注二：作者当然不只是在说月影岛的污水。）
……
月影岛之行已经过去一周了,然而灰原哀依旧时不时地会想起那天的月光与海浪。
她背着小书包，跟柯南一起下了车，走向学校——在他们有课的时候,林溪会顺路去把柯南捎上,一起送他们去学校。
她走着,脑海里却思考着林溪昨天说的提议。
【“小哀，想不想去美国旅游？”黑发少女笑眯眯地问道,“这次我们偷偷去,不叫上柯南——肯定不会碰见讨人厌的事件！”】
灰原哀同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柯南。
可怜的柯南，因为事件体质被而林姐姐嫌弃了呢。
灰原哀自己其实是无所谓去不去的。
每次林溪问她要不要出去玩的时候，她欣然答应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林溪自己看上去很想去。
当渴望和跃跃欲试出现在那双蜜糖色眼睛里的时候，试问,谁能拒绝她呢？
【“林姐姐想去吗？”】于是她问道,【“林姐姐想去我就想去。”】
【少女相当坦然地点点头。】
【“我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好久不见了,我想过去看看他们——他们是很好的人,如果小哀想的话，也可以跟他们认识一下。”】
【“……那我也去。”灰原哀沉默了一下说道。】
好吧,其实当时她已经答应了,也没什么好考虑的……
她现在忐忑的原因是因为要见林姐姐的朋友。
虽然林姐姐的朋友很多，但能达到让她专程过去看看的程度，想必是很要好的朋友……
他们跟林姐姐认识的时间肯定比她要长，突然知道林姐姐多了个她这样的妹妹，会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知道她表面上的身份还是因为爷爷无法照顾她所以才被放在林姐姐这里的话……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麻烦？
灰原哀忍不住担心起来。
虽然想来,林姐姐的朋友应该不会明说，但灰原真的没什么自信。
因为抛去她的表面身份不谈，她的真实身份才是会带来大麻烦的那一种……
“灰原、灰原？”
身旁传来男孩的呼喊。
“是！”她条件反射地回应道。
柯南奇怪地看着她,“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又在想什么事情？”
“……我没事。”灰原撩起一边的头发塞到耳后，“快走吧，再墨迹的话就要迟到了。”
柯南低头看了一眼表，若有所思地看着灰原哀快步前进的背影。
明明时间还很充裕……
灰原刚才明显就是在走神吧！
下次问问林姐姐好了。
想到林溪，柯南又联想起了上次月影岛事件结束之后的事。
那时候，他等啊等啊，好不容易找到了林溪独处的时间，将心底憋了半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林姐姐，那天晚上你在海岸上，见到了医生和川岛先生对吧？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呀？”】
想不到当时林溪低头看了看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小孩子别问。”】
柯南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QAQ。
怎么连林姐姐都把他当成小孩子！
他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告诉我嘛，林姐姐。”】
【“好奇心害死猫，懂不懂这个道理？”少女又叹了一口气，“我今天告诉你这个，明天你又想知道那个。就以你这事故体质加上悍不畏死的所谓‘侦探’追求真相的冒险精神，没两下就蹦跶到杀人凶手面前了，到时候救都救不来。”】
她说的柯南心虚的同时又有点无语。
虽然的确是这样的没错，“蹦跶”到杀人凶手面前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
林姐姐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啊！
明明她才是最莽的那个好吗！
柯南还记得横滨小巷的追逐战中，少女直接从疾驰的摩托上跳起来，从半空接住了他的样子。
她才是最应该被担心的那个。
但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为了得知真相，小侦探憋屈地再次开口。
他知道有个对付林溪的杀招：【“求求你了，林姐姐。”柯南抓住林溪的衣角，“我真的很想知道。”】
对付林姐姐，大人用色诱，小孩用撒娇，铁定行。
【面对小侦探的撒娇，林溪闪电般拿出拍立得，拍下了这难得一刻。
柯南的小脸僵住了。
糟糕，奇怪的黑历史要增加了。
林溪满意地将拍立得吐出来的相纸放进背包，沉吟了一下：“那天晚上我看见医生了，他正背着川岛先生往海边上走。”
柯南紧张起来。
果然是浅井成实打晕了川岛英夫，现在托着他往海边走……是打算将他溺死吗？
“然后呢？他看见你了吗？”
“一开始没有，”林溪用最平静的口吻说着最惊悚的话，“我看他好像要杀人的样子，就上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柯南：？？？！！
“林姐姐，你……”
“嗯？”
“你刚才还说……”瞧见林溪瞟过来的眼神，柯南憋屈地将剩下的话语吞回肚子里。
明明刚才还说他莽、事故体质，容易误入杀人犯杀人现场……瞧瞧她自己，直接在杀人犯准备杀人的时候上去打招呼！
根本不带怕的！就这样还说他莽！
“喂喂，还没杀人呢，在我这里预备杀人犯不算犯人。”林溪看出了他的未尽之言，狡辩道：“而且我可是身手不错的成年人，跟小孩子不一样的！你没看我最近在练截拳道吗！”
确实。柯南回想起这几日，林溪突然变的很勤奋，还经常找小兰切磋……
但那也不是她直接莽上去的理由耶！
遇见浅井医生也就罢了，万一遇见黑衣组织的那群家伙们还不得玩完。
难道林姐姐以为那群家伙也会回应她的招呼吗？
“柯南君，你还想不想听后面发生的故事——”林溪威胁地看着柯南。
“想听想听！”
柯南连忙拉回自己的思绪。
真是的，与其担心林姐姐哪天冲上去跟组织的人打招呼，不如自己多努努力，争取将组织扳倒、将组织的人送进监狱里去，那样才算是一劳永逸。
如果林溪知道柯南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笑出声。
你要扳倒的组织BOSS就在你面前呢！
“我是米花町热心市民，看见有人要杀人，我肯定要劝，能劝一个是一个。”林溪一本正经地说道，“还好医生是个听劝的人，在我跟他描述了一下牢饭有多难吃之后他就放弃了，甚至看见川岛英夫的脸上沾了土之后还从海水帮他洗了洗脸——那倒霉的老小子被医生放在地上的时候是脸着地的。”
柯南：？
医生有这么容易被说服吗？
不会吧，他谋划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在林姐姐简单几句话之下放弃自己的复仇行动？
“咳咳，我向来是个以理服人的人。”
林溪说着，挥舞了一下拳头，“不过，如若医生不听劝，本人倒也略通一些拳脚……”
柯南：。
原来如此。
原来是没打过林姐姐。
与其被当成杀人未遂的预备犯罪被抓起来，让整个犯罪计划失败，倒不如装作被说动，先放弃杀人，再从长计议。
这确实很合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让他帮我捡垃圾去了啊。”林溪摆了摆手，“只要帮我捡垃圾换周边，我就不把他想要杀人的事情告诉别人——超划算的买卖！”
柯南半月眼：“这也太随意了吧，林姐姐……”
他之前就有过这样的猜测，即晚上遇见医生的时候，他所说的“受人之托”就是林溪的要求。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真不愧是林姐姐，让杀人犯预备役帮他捡垃圾这种事情也只有她干得出来了。
“那你的失踪……？”柯南继续问道。
“啊，那个啊……”林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为了确认川岛英夫死没死，掀开他的眼皮子看了一眼。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被我弄醒了……”
“等等，林姐姐你该不会……”
“呃，没办法，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又给他打晕了。”
柯南：……
可怜的川岛英夫。
“为了不被他当成凶手、当面对峙，我赶紧溜了。”林溪叹了口气，“麻烦死了，我可不想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影响我的旅游计划。”
柯南：……
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就是因为怕麻烦、影响旅游，就擅自跑了吗！
“然后林姐姐就遇见了安室先生吗？”
“安室透？对，特别巧，他也是来旅游的。不过，我遇见他的时候……”
“什么？”柯南随口问道。
实际上得到前面那些回答之后，他对林溪后面的经历已经不感兴趣了。
“他好像在在跟谁通电话。”林溪沉吟道，“见我过来，他匆忙说了几句，就立马挂掉了。”
“我只听到了几个单词——”“‘组织’、‘BOSS’和‘潘趣’。”
“什么？！”柯南瞬间精神了。
潘趣——那是一种果汁鸡尾酒的名字，经常在派对和宴会等场景中出现，是很受欢迎的大众饮品……
其酒精度随着调配的原料而变，但一般酒精度不会很高，甚至包括无酒精度的软饮……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是一个新的酒名！
续琴酒、伏特加、雪莉之后，他总算知道了一个新的酒名……
这些词语同时从安室透嘴里说出来，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个金发青年是否也和他们有关系……
柯南现在想起当时在横滨、跟安室透一起探案的时候就后怕不已。
还好那时候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破绽……
万一被安室透觉察到了什么异样，小兰、毛利大叔、林姐姐、小哀，还有自己的父母……一切自己认识的人都会遇到危险！
而且，难怪灰原在公民馆的时候会突然感觉到组织的气息……
他本以为那是不可信的玄学，没想到灰原是真的能敏锐觉察组织人的靠近！
柯南抓住林溪的衣袖，急切地问道：“林姐姐，你还能想起来当时他还说了什么吗？拜托了，请仔细回忆一下……”
好不容易找到新的有关组织的线索，柯南完全精神了起来。
“就只有这三个单词啦……”林溪无奈地说，“偷听多不礼貌啊，特别是在别人明显在回避的时候……我总不能上去直接问，嘿，安室小哥，跟谁聊天呢，跟我说说呗……之类的话吧。”
“但是，我后来发现，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林溪笑了笑：“我很喜欢的一个作家，曾经说过很浪漫的一句话——”“‘在我小的时候，看着大海是黄颜色的，但是课本上说大海是蓝色的。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儿游泳，有一天我就想一直游，我想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注一）
“啊，有的时候我也会产生这种无厘头的、疯狂又浪漫的想法。”
“我也会想一直在海里往前游，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灰原哀侧头看向林溪。
她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对林溪过去的好奇。
她知道她来自中国，那是个浪漫的国度，尽管灰原哀从未去过。
她在哪里长大？她的父母是怎样的？
灰原哀为自己直到今天才好奇这些事而感到惊异——她和林溪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居然从未想过了解她的过去。
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养出这样开朗、自信、具有吸引力的林溪？
那一定需要无数无条件的爱意浇灌。
“林姐姐。”她将自己的小海豚帽子摘下来，举在面前，好像那上面的海豚正游在海中：“不止你一个人会这么想哦。”
“我们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曾有过那样浪漫的想法，不是吗？而且，其中有一部分人还正在努力实现它呢。”
“比如那些为保护环境而努力的人、比如来到月影岛上的小海豚协会、比如那些在路上看见垃圾随手捡起来的人、比如在为污水处理努力的村民们。”（注二）
“他们在用自己的努力，即使在整片大海面前那些努力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们依然这么做了。”
“所以人类才能在这颗蔚蓝的星球建立属于自己的一片栖息之地……”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林溪笑着揉了揉灰原哀的茶色头发，温柔地将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和她手里拿着的帽子举在一起。
现在是两只小海豚在月光下、海水里嬉戏了。
明明干着这么幼稚的事情，两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将日常勾画成理想中的模样，将漆黑的大海在想象中染成蔚蓝色——这不正是人类独有的天赋吗？
即使现实残酷无比，人类也从不会停止幻想。
即使大海从来不是蓝色的，但当它出现在人类的诗篇、画作、故事中的时候——它总是美丽的蔚蓝。
————（注一：出自余华的采访。后来贾樟柯还执导了名为《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纪录片，2021年在中国上映。）
（注二：作者当然不只是在说月影岛的污水。）
……
月影岛之行已经过去一周了,然而灰原哀依旧时不时地会想起那天的月光与海浪。
她背着小书包，跟柯南一起下了车，走向学校——在他们有课的时候,林溪会顺路去把柯南捎上,一起送他们去学校。
她走着,脑海里却思考着林溪昨天说的提议。
【“小哀，想不想去美国旅游？”黑发少女笑眯眯地问道,“这次我们偷偷去,不叫上柯南——肯定不会碰见讨人厌的事件！”】
灰原哀同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柯南。
可怜的柯南，因为事件体质被而林姐姐嫌弃了呢。
灰原哀自己其实是无所谓去不去的。
每次林溪问她要不要出去玩的时候，她欣然答应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林溪自己看上去很想去。
当渴望和跃跃欲试出现在那双蜜糖色眼睛里的时候，试问,谁能拒绝她呢？
【“林姐姐想去吗？”】于是她问道,【“林姐姐想去我就想去。”】
【少女相当坦然地点点头。】
【“我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好久不见了,我想过去看看他们——他们是很好的人,如果小哀想的话，也可以跟他们认识一下。”】
【“……那我也去。”灰原哀沉默了一下说道。】
好吧,其实当时她已经答应了,也没什么好考虑的……
她现在忐忑的原因是因为要见林姐姐的朋友。
虽然林姐姐的朋友很多，但能达到让她专程过去看看的程度，想必是很要好的朋友……
他们跟林姐姐认识的时间肯定比她要长，突然知道林姐姐多了个她这样的妹妹，会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知道她表面上的身份还是因为爷爷无法照顾她所以才被放在林姐姐这里的话……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麻烦？
灰原哀忍不住担心起来。
虽然想来,林姐姐的朋友应该不会明说，但灰原真的没什么自信。
因为抛去她的表面身份不谈，她的真实身份才是会带来大麻烦的那一种……
“灰原、灰原？”
身旁传来男孩的呼喊。
“是！”她条件反射地回应道。
柯南奇怪地看着她,“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又在想什么事情？”
“……我没事。”灰原撩起一边的头发塞到耳后，“快走吧，再墨迹的话就要迟到了。”
柯南低头看了一眼表，若有所思地看着灰原哀快步前进的背影。
明明时间还很充裕……
灰原刚才明显就是在走神吧！
下次问问林姐姐好了。
想到林溪，柯南又联想起了上次月影岛事件结束之后的事。
那时候，他等啊等啊，好不容易找到了林溪独处的时间，将心底憋了半天的问题问出了口。
【“林姐姐，那天晚上你在海岸上，见到了医生和川岛先生对吧？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呀？”】
想不到当时林溪低头看了看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小孩子别问。”】
柯南当时的表情是这样的：QAQ。
怎么连林姐姐都把他当成小孩子！
他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告诉我嘛，林姐姐。”】
【“好奇心害死猫，懂不懂这个道理？”少女又叹了一口气，“我今天告诉你这个，明天你又想知道那个。就以你这事故体质加上悍不畏死的所谓‘侦探’追求真相的冒险精神，没两下就蹦跶到杀人凶手面前了，到时候救都救不来。”】
她说的柯南心虚的同时又有点无语。
虽然的确是这样的没错，“蹦跶”到杀人凶手面前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
林姐姐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啊！
明明她才是最莽的那个好吗！
柯南还记得横滨小巷的追逐战中，少女直接从疾驰的摩托上跳起来，从半空接住了他的样子。
她才是最应该被担心的那个。
但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为了得知真相，小侦探憋屈地再次开口。
他知道有个对付林溪的杀招：【“求求你了，林姐姐。”柯南抓住林溪的衣角，“我真的很想知道。”】
对付林姐姐，大人用色诱，小孩用撒娇，铁定行。
【面对小侦探的撒娇，林溪闪电般拿出拍立得，拍下了这难得一刻。
柯南的小脸僵住了。
糟糕，奇怪的黑历史要增加了。
林溪满意地将拍立得吐出来的相纸放进背包，沉吟了一下：“那天晚上我看见医生了，他正背着川岛先生往海边上走。”
柯南紧张起来。
果然是浅井成实打晕了川岛英夫，现在托着他往海边走……是打算将他溺死吗？
“然后呢？他看见你了吗？”
“一开始没有，”林溪用最平静的口吻说着最惊悚的话，“我看他好像要杀人的样子，就上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柯南：？？？！！
“林姐姐，你……”
“嗯？”
“你刚才还说……”瞧见林溪瞟过来的眼神，柯南憋屈地将剩下的话语吞回肚子里。
明明刚才还说他莽、事故体质，容易误入杀人犯杀人现场……瞧瞧她自己，直接在杀人犯准备杀人的时候上去打招呼！
根本不带怕的！就这样还说他莽！
“喂喂，还没杀人呢，在我这里预备杀人犯不算犯人。”林溪看出了他的未尽之言，狡辩道：“而且我可是身手不错的成年人，跟小孩子不一样的！你没看我最近在练截拳道吗！”
确实。柯南回想起这几日，林溪突然变的很勤奋，还经常找小兰切磋……
但那也不是她直接莽上去的理由耶！
遇见浅井医生也就罢了，万一遇见黑衣组织的那群家伙们还不得玩完。
难道林姐姐以为那群家伙也会回应她的招呼吗？
“柯南君，你还想不想听后面发生的故事——”林溪威胁地看着柯南。
“想听想听！”
柯南连忙拉回自己的思绪。
真是的，与其担心林姐姐哪天冲上去跟组织的人打招呼，不如自己多努努力，争取将组织扳倒、将组织的人送进监狱里去，那样才算是一劳永逸。
如果林溪知道柯南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笑出声。
你要扳倒的组织BOSS就在你面前呢！
“我是米花町热心市民，看见有人要杀人，我肯定要劝，能劝一个是一个。”林溪一本正经地说道，“还好医生是个听劝的人，在我跟他描述了一下牢饭有多难吃之后他就放弃了，甚至看见川岛英夫的脸上沾了土之后还从海水帮他洗了洗脸——那倒霉的老小子被医生放在地上的时候是脸着地的。”
柯南：？
医生有这么容易被说服吗？
不会吧，他谋划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在林姐姐简单几句话之下放弃自己的复仇行动？
“咳咳，我向来是个以理服人的人。”
林溪说着，挥舞了一下拳头，“不过，如若医生不听劝，本人倒也略通一些拳脚……”
柯南：。
原来如此。
原来是没打过林姐姐。
与其被当成杀人未遂的预备犯罪被抓起来，让整个犯罪计划失败，倒不如装作被说动，先放弃杀人，再从长计议。
这确实很合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让他帮我捡垃圾去了啊。”林溪摆了摆手，“只要帮我捡垃圾换周边，我就不把他想要杀人的事情告诉别人——超划算的买卖！”
柯南半月眼：“这也太随意了吧，林姐姐……”
他之前就有过这样的猜测，即晚上遇见医生的时候，他所说的“受人之托”就是林溪的要求。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真不愧是林姐姐，让杀人犯预备役帮他捡垃圾这种事情也只有她干得出来了。
“那你的失踪……？”柯南继续问道。
“啊，那个啊……”林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为了确认川岛英夫死没死，掀开他的眼皮子看了一眼。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被我弄醒了……”
“等等，林姐姐你该不会……”
“呃，没办法，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又给他打晕了。”
柯南：……
可怜的川岛英夫。
“为了不被他当成凶手、当面对峙，我赶紧溜了。”林溪叹了口气，“麻烦死了，我可不想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影响我的旅游计划。”
柯南：……
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就是因为怕麻烦、影响旅游，就擅自跑了吗！
“然后林姐姐就遇见了安室先生吗？”
“安室透？对，特别巧，他也是来旅游的。不过，我遇见他的时候……”
“什么？”柯南随口问道。
实际上得到前面那些回答之后，他对林溪后面的经历已经不感兴趣了。
“他好像在在跟谁通电话。”林溪沉吟道，“见我过来，他匆忙说了几句，就立马挂掉了。”
“我只听到了几个单词——”“‘组织’、‘BOSS’和‘潘趣’。”
“什么？！”柯南瞬间精神了。
潘趣——那是一种果汁鸡尾酒的名字，经常在派对和宴会等场景中出现，是很受欢迎的大众饮品……
其酒精度随着调配的原料而变，但一般酒精度不会很高，甚至包括无酒精度的软饮……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是一个新的酒名！
续琴酒、伏特加、雪莉之后，他总算知道了一个新的酒名……
这些词语同时从安室透嘴里说出来，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个金发青年是否也和他们有关系……
柯南现在想起当时在横滨、跟安室透一起探案的时候就后怕不已。
还好那时候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破绽……
万一被安室透觉察到了什么异样，小兰、毛利大叔、林姐姐、小哀，还有自己的父母……一切自己认识的人都会遇到危险！
而且，难怪灰原在公民馆的时候会突然感觉到组织的气息……
他本以为那是不可信的玄学，没想到灰原是真的能敏锐觉察组织人的靠近！
柯南抓住林溪的衣袖，急切地问道：“林姐姐，你还能想起来当时他还说了什么吗？拜托了，请仔细回忆一下……”
好不容易找到新的有关组织的线索，柯南完全精神了起来。
“就只有这三个单词啦……”林溪无奈地说，“偷听多不礼貌啊，特别是在别人明显在回避的时候……我总不能上去直接问，嘿，安室小哥，跟谁聊天呢，跟我说说呗……之类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