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极其残忍”？
林溪被这段描述吸引了。
她好奇地望向卫生间，没忘记用身体挡住两小只，看见卫生间的地板上到处都是血。
透过半开的门，她还眼尖地看见了散落的肉块。
好吧，确实是“极其残忍”。也难怪刚才爆发出了那么大的尖叫声。
即使没有看见全景，林溪也可以想象的出案发现场有多血腥。
这不是一般人的心理素质能承受的住的。
凶手是把受害者开膛破肚了吗？
……
……咦？
林溪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在那扇门后一闪而过。
灰色风衣的白发身影。
……他在案发现场做什么？
林溪挑起了眉。
警察来的很快，很快就将现场围起来，讲解员也跟大家说明了情况，充满歉意的告诉大家发布会暂停。
但观众们被告知还不能走。
“我们需要查看监控录像，确定凶手的身份之后才能让你们走。”警察冷硬的说，“凶手也许就在你们之中。”
“什么嘛……”
“好不容易来趟发布会，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故！”
“欸，你离的比较近，看见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啊，别提了，简直是地狱一样的景象……我想吐。”
“所以你真的看到了？那人到底怎么样了？”
“……碎肉和内脏到处都是。你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吗？这恐怕和前两次的案子一样，又是那个‘开膛手’干的。”
“啊，你是说那个！真的又是‘他’？”
“……但是，怎么会呢，‘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我还以为‘他’只会选择夜晚……”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了。”
林溪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若有所思。
连环杀人案？
有唱红脸的警察，自然也有唱白脸的警察。
“真是不好意思，给大家带来了不便。不过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白脸警察温和地说道，“我们已经和辛德勒公司沟通过了，借用了他们的休息室供大家使用。”
“请诸位移步吧。”
人群在不满和恐惧的气氛中缓慢动了起来，听从警察们的指示，走向了休息室。
不过林溪注意到，在警察到后不久，又有几位新面孔进入了展厅，直直向着案发现场走去。
她和他们擦肩而过。
林溪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位领头的女性。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金发蓝眼的女士，穿着职业装，带着眼镜，模样十分干练。
系统刷新出了属于她的人物信息。
【茱蒂·斯泰琳：FBI搜查官，擅长射击与格斗。似乎组织中的某人有关联？】
好好好，又是一个有名字的重要人物。
怎么，今天这发布会是群英荟萃啊？
怎么有这么多有名字没名字的角色啊！
不过，FBI来倒在林溪的预料之中。
毕竟从刚才听到和系统剧情任务里写的情报来看，这场杀人事故的始作俑者应该是一位连环杀人凶手。
其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社会影响力之大，引起FBI的注意也不奇怪。
而且，往后他们更该头疼了——由于发布会的缘故，现场来了那么多的媒体。本来他们都是冲着【茧】来的，现在直接标题一换，全报道这起杀人案去了。
要是不快点将杀人犯找到、抓住，恐惧和焦虑会造成相当不妙的社会影响吧？
茱蒂·斯泰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回头，正好对上林溪看向她的目光。
见她带着两个小孩，做一身游客打扮，茱蒂·斯泰琳探究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林溪愣了一下。
哎呀，又是一个大美女。
重要角色怎么都那么好看？系统是不是和她一样，有什么颜控的倾向？
她收回目光，从青年的怀中接过椰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咪，跟随人流走向休息室。
感觉最有意思还是那个家伙……林溪想起她瞥见的白发身影。
自称“林溪”的策展人。
明明是策展人，按理说应该从事的是艺术相关的行业，怎么还跟侦探一样凑到案发现场里？
难道他也有兼职在身？
不对，说不定给从前的她做策展人才是兼职，其他的事情是主业。
至于“其他的事情”是什么，还有待探索。
“这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看见她似乎在思索，身边的青年轻声说道。
“你知道？”林溪望向诸伏景光。
“报纸上有过报道。”他说道，“第一起案子发生在5月7日，夜晚的小教堂中。一位年轻的亚裔女性被杀害，开膛破肚，内脏散落在教堂内，将一早开门做晨祷的老教士吓了个半死。因为这起案件发生在教堂内，又和英国传说中的“开膛手杰克”手法相似，所以也被媒体称为‘白教堂杀人案’。”（注一）
青年缓声说道，时刻注意着少女的神色，看见她面上并没表现出任何不适后才接着往后说道：“第二起案子发生在5月18日。发生在诺尔顿公园。也是夜晚，死亡的同样是一位亚裔女性。不同的是，这一次不只有开膛破肚，凶手还将她的双手砍断，摆放在公园的长椅中，将她的内脏整块取出，和断掉的双手并排摆放在一起。她只剩躯壳的尸体则被凶手扔进了公园的池水中，血几乎将那一方小池子都染红了。”
“因为这两起案件相隔时间不长，从作案风格上又有相似之处，媒体再次报道的时候，就将这一起并入了‘白教堂杀人案’中，将其视作连环杀人案来看待。”
“第三起应该就是今天这一起。5月23日。白天，发生在辛德勒公司一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从刚才目击到的场景来看，手段同样极其残忍。”
林溪若有所思。
“时间越来越短了。”她说，“如果这真是一场连环杀人案，那下一次的案件不会太远。”
“不过……”林溪仰头，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前两次都选择在夜晚，和相对来说比较隐蔽、没那么多防护的地方，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在辛德勒公司？很奇怪啊。”
青年点了点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凶手虽然手段残忍，但可以看出来不是冲动犯罪，而是经过了精心的谋划。前两次犯案都处理的十分缜密，脚印、指纹通通都没有，警方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能锁定嫌疑人。”
“除非他有十足的自信能从防护严密的辛德勒公司杀掉人之后全身而退，不被发现，否则凶手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所以，林小姐，我怀疑……这是一起模仿杀人案。”
……
“这是一起模仿杀人案。”
洗手间内，白发男人摘下沾满血的手套，将它交给拿着保鲜袋的警察，转头平静地对着来人说道。
“……理由？”
茱蒂·斯泰琳手握小本本和笔，推了推眼镜，挑起了眉，看着自己这位过分显眼的同事。
白发蓝眼、脸颊消瘦的男人站在满地的血、碎肉和内脏中间，皮鞋踩在中央没有被鲜血染红的一小块洁白瓷砖上，神色漠然的下着结论。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神明，站在纷纷扰扰的人间之中似的。
有些过分冷淡了。
甚至冷淡的有点不像人——没看见旁边的警察对他异样的注视吗？他居然对这种血腥的场景毫无反应。
与男人对比强烈的是跟过来的警察和茱蒂·斯泰琳带来的新人FBI，都已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快要抑制不住呕吐的冲动了。
但茱蒂·斯泰琳了解她的同事，知道这人一直都是这幅模样，倒也没有发表什么认为他非人的感想，只是询问起原因。
“风格不同。”男人说道。
“杀人就像作画一样，凶手在犯罪的时候，会将自己的个性投射在自己的‘作品’中。”
“越是熟练的凶手，他的个性会越明显的表现在他作案的过程中。这是他自己也避免不了的‘标识’。”
“而这起案子，和之前在教堂和公园中的‘标识’完全不同。”
“拙劣的模仿。”
平淡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
————（注一：“开膛手杰克”是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间，于伦敦东区的白教堂一带以残忍手法连续杀害至少五名社会底层女性的凶手代称。）
茱蒂·斯泰琳：……
用这种语气站在血泊里讲话,会被路人认为是杀人凶手的吧？
每天都在为同事的心理状况担忧。
“具体讲讲吧。”
茱蒂翻开空白的一页纸，在上面写下“疑似模仿案”几个字。
虽然内心吐槽，但她还是很信任这位同事的判断的。
“从第一起案子和第二起案子来看,凶手的暴力程度是在增加的。”男人说道,“但是可以明显感觉到,凶手作案更加井井有条了。”
“换句话说，他对于‘仪式感’的需求更高了——从第一起的内脏毫无美感的散落的到处都是,到第二起将内脏和砍断的手整齐摆放在椅子上,他在人为营造出一种‘仪式’，而且在逐渐完善它。”
“在每次犯罪中，他都会不断完善他的‘仪式’，将它做得更好。在之后的犯罪中,‘仪式’会逐渐进化。”
“而你眼前这场……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犯罪。”男人目光下垂,看向满地的血、内脏和斜倒在卫生间台沿上的女性尸体，平淡的说道：“只是冲动犯罪加暴力宣泄的产物。”
“还记得之前两起案子的受害者的尸检结果吗？”
茱蒂·斯泰琳将本子往前翻了几页：“教堂的尸体是被凶手勒住脖子窒息而死。公园的尸体是被溺死的。”
“她们都是先被勒死、溺死,衣物被脱下,之后才被开膛破肚的。而这一具……”男人看了一眼尸体，“是被刀砍中致命部位致死的,衣服也穿在身上,和血混在一起。”
“想想看，如果你是凶手，会让这么恶心的事情发生吗？”
茱蒂·斯泰琳：……
首先，她不想带入残忍杀害几位女性的连环杀人犯；其次，“恶心的事情”难道指的是衣物碎片和血混在一起,衣服被弄脏了吗？
“是尸体被弄脏了。”男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再想想，第一起和第二起案子中,尸体被放置在哪里？”
茱蒂·斯泰琳：“教堂中，和公园的池子里……？”
“她们周围有什么？”
茱蒂仔细回想起来，猛地一惊：“圣像！”
教堂里的尸体倒在圣母像面前，而公园水池中央同样立着圣像！
在安置尸体的位置上，凶手也同样有着自己的“仪式感”！
“所以，他要是再次作案，不会将作案的地方选在这里。”男人的表情愈加厌世，“一间毫无特殊之处的卫生间。”
茱蒂·斯泰琳：……
这作案场景确实差距有点大……
“好吧，如果这确实是一起模仿犯罪，凶手又会是谁呢？”
金·博纳尔转过脸来，凝视着她。
那意思是说：我以为这是你们的工作。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心理侧写专家。”茱蒂·斯泰琳无奈地摆了摆手，“虽然这样‘拙劣的模仿案’提不起你的兴趣，但至少也告诉我们凶手的特征吧？”
“白人，绿眼睛，身材微胖，短发，穿着西装三件套和皮鞋，戴了眼镜。”金说道，踩在干净的瓷砖上，一脚踏过了血泊。
茱蒂·斯泰琳：？
她的本意是让这位身份是心理侧写专家的同事简单概括一下凶手的性格，方便他们找人。
没想到他直接把外貌和服饰都告诉他们了。
心理侧写能做到这么具体吗？
这家伙该不会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茱蒂没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这是你们的工作，茱蒂。赤井秀一要是来了，那就是他的工作，既然他没来，那就是你的工作。”白发男人推开门，没正面回答茱蒂的问题，只是冷漠地说道：“我还有事情。我会在休息室等你们。”
说完他便越过一众警察和FBI，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茱蒂目送他离去，嘴里喃喃道：“这家伙……”
还是跟以前一样，只对自己感兴趣的案子尽心尽力。
更多的时候，都跟秀一一样，喜欢装酷。
不过，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辛德勒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他什么时候开始对IT行业的东西感兴趣起来了？
“茱蒂队长，那家伙到底是谁啊？也太冷血了吧！”身旁新人FBI的抱怨让茱蒂回了神。
她笑着拍拍新人的肩膀：“那是我们FBI特聘的心理侧写专家。”
“你别看他这样，就对他有偏见，他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为我们解决了许多悬案。”
“而且，其实他人不错。”茱蒂说道，“只是有点……嗯……不善言辞、特立独行？”
林溪被这段描述吸引了。
她好奇地望向卫生间，没忘记用身体挡住两小只，看见卫生间的地板上到处都是血。
透过半开的门，她还眼尖地看见了散落的肉块。
好吧，确实是“极其残忍”。也难怪刚才爆发出了那么大的尖叫声。
即使没有看见全景，林溪也可以想象的出案发现场有多血腥。
这不是一般人的心理素质能承受的住的。
凶手是把受害者开膛破肚了吗？
……
……咦？
林溪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在那扇门后一闪而过。
灰色风衣的白发身影。
……他在案发现场做什么？
林溪挑起了眉。
警察来的很快，很快就将现场围起来，讲解员也跟大家说明了情况，充满歉意的告诉大家发布会暂停。
但观众们被告知还不能走。
“我们需要查看监控录像，确定凶手的身份之后才能让你们走。”警察冷硬的说，“凶手也许就在你们之中。”
“什么嘛……”
“好不容易来趟发布会，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故！”
“欸，你离的比较近，看见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啊，别提了，简直是地狱一样的景象……我想吐。”
“所以你真的看到了？那人到底怎么样了？”
“……碎肉和内脏到处都是。你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吗？这恐怕和前两次的案子一样，又是那个‘开膛手’干的。”
“啊，你是说那个！真的又是‘他’？”
“……但是，怎么会呢，‘他’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我还以为‘他’只会选择夜晚……”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了。”
林溪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若有所思。
连环杀人案？
有唱红脸的警察，自然也有唱白脸的警察。
“真是不好意思，给大家带来了不便。不过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白脸警察温和地说道，“我们已经和辛德勒公司沟通过了，借用了他们的休息室供大家使用。”
“请诸位移步吧。”
人群在不满和恐惧的气氛中缓慢动了起来，听从警察们的指示，走向了休息室。
不过林溪注意到，在警察到后不久，又有几位新面孔进入了展厅，直直向着案发现场走去。
她和他们擦肩而过。
林溪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位领头的女性。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金发蓝眼的女士，穿着职业装，带着眼镜，模样十分干练。
系统刷新出了属于她的人物信息。
【茱蒂·斯泰琳：FBI搜查官，擅长射击与格斗。似乎组织中的某人有关联？】
好好好，又是一个有名字的重要人物。
怎么，今天这发布会是群英荟萃啊？
怎么有这么多有名字没名字的角色啊！
不过，FBI来倒在林溪的预料之中。
毕竟从刚才听到和系统剧情任务里写的情报来看，这场杀人事故的始作俑者应该是一位连环杀人凶手。
其手段之残忍，性质之恶劣，社会影响力之大，引起FBI的注意也不奇怪。
而且，往后他们更该头疼了——由于发布会的缘故，现场来了那么多的媒体。本来他们都是冲着【茧】来的，现在直接标题一换，全报道这起杀人案去了。
要是不快点将杀人犯找到、抓住，恐惧和焦虑会造成相当不妙的社会影响吧？
茱蒂·斯泰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回头，正好对上林溪看向她的目光。
见她带着两个小孩，做一身游客打扮，茱蒂·斯泰琳探究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林溪愣了一下。
哎呀，又是一个大美女。
重要角色怎么都那么好看？系统是不是和她一样，有什么颜控的倾向？
她收回目光，从青年的怀中接过椰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咪，跟随人流走向休息室。
感觉最有意思还是那个家伙……林溪想起她瞥见的白发身影。
自称“林溪”的策展人。
明明是策展人，按理说应该从事的是艺术相关的行业，怎么还跟侦探一样凑到案发现场里？
难道他也有兼职在身？
不对，说不定给从前的她做策展人才是兼职，其他的事情是主业。
至于“其他的事情”是什么，还有待探索。
“这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看见她似乎在思索，身边的青年轻声说道。
“你知道？”林溪望向诸伏景光。
“报纸上有过报道。”他说道，“第一起案子发生在5月7日，夜晚的小教堂中。一位年轻的亚裔女性被杀害，开膛破肚，内脏散落在教堂内，将一早开门做晨祷的老教士吓了个半死。因为这起案件发生在教堂内，又和英国传说中的“开膛手杰克”手法相似，所以也被媒体称为‘白教堂杀人案’。”（注一）
青年缓声说道，时刻注意着少女的神色，看见她面上并没表现出任何不适后才接着往后说道：“第二起案子发生在5月18日。发生在诺尔顿公园。也是夜晚，死亡的同样是一位亚裔女性。不同的是，这一次不只有开膛破肚，凶手还将她的双手砍断，摆放在公园的长椅中，将她的内脏整块取出，和断掉的双手并排摆放在一起。她只剩躯壳的尸体则被凶手扔进了公园的池水中，血几乎将那一方小池子都染红了。”
“因为这两起案件相隔时间不长，从作案风格上又有相似之处，媒体再次报道的时候，就将这一起并入了‘白教堂杀人案’中，将其视作连环杀人案来看待。”
“第三起应该就是今天这一起。5月23日。白天，发生在辛德勒公司一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从刚才目击到的场景来看，手段同样极其残忍。”
林溪若有所思。
“时间越来越短了。”她说，“如果这真是一场连环杀人案，那下一次的案件不会太远。”
“不过……”林溪仰头，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前两次都选择在夜晚，和相对来说比较隐蔽、没那么多防护的地方，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在辛德勒公司？很奇怪啊。”
青年点了点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凶手虽然手段残忍，但可以看出来不是冲动犯罪，而是经过了精心的谋划。前两次犯案都处理的十分缜密，脚印、指纹通通都没有，警方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能锁定嫌疑人。”
“除非他有十足的自信能从防护严密的辛德勒公司杀掉人之后全身而退，不被发现，否则凶手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所以，林小姐，我怀疑……这是一起模仿杀人案。”
……
“这是一起模仿杀人案。”
洗手间内，白发男人摘下沾满血的手套，将它交给拿着保鲜袋的警察，转头平静地对着来人说道。
“……理由？”
茱蒂·斯泰琳手握小本本和笔，推了推眼镜，挑起了眉，看着自己这位过分显眼的同事。
白发蓝眼、脸颊消瘦的男人站在满地的血、碎肉和内脏中间，皮鞋踩在中央没有被鲜血染红的一小块洁白瓷砖上，神色漠然的下着结论。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神明，站在纷纷扰扰的人间之中似的。
有些过分冷淡了。
甚至冷淡的有点不像人——没看见旁边的警察对他异样的注视吗？他居然对这种血腥的场景毫无反应。
与男人对比强烈的是跟过来的警察和茱蒂·斯泰琳带来的新人FBI，都已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快要抑制不住呕吐的冲动了。
但茱蒂·斯泰琳了解她的同事，知道这人一直都是这幅模样，倒也没有发表什么认为他非人的感想，只是询问起原因。
“风格不同。”男人说道。
“杀人就像作画一样，凶手在犯罪的时候，会将自己的个性投射在自己的‘作品’中。”
“越是熟练的凶手，他的个性会越明显的表现在他作案的过程中。这是他自己也避免不了的‘标识’。”
“而这起案子，和之前在教堂和公园中的‘标识’完全不同。”
“拙劣的模仿。”
平淡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
————（注一：“开膛手杰克”是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间，于伦敦东区的白教堂一带以残忍手法连续杀害至少五名社会底层女性的凶手代称。）
茱蒂·斯泰琳：……
用这种语气站在血泊里讲话,会被路人认为是杀人凶手的吧？
每天都在为同事的心理状况担忧。
“具体讲讲吧。”
茱蒂翻开空白的一页纸，在上面写下“疑似模仿案”几个字。
虽然内心吐槽，但她还是很信任这位同事的判断的。
“从第一起案子和第二起案子来看,凶手的暴力程度是在增加的。”男人说道,“但是可以明显感觉到,凶手作案更加井井有条了。”
“换句话说，他对于‘仪式感’的需求更高了——从第一起的内脏毫无美感的散落的到处都是,到第二起将内脏和砍断的手整齐摆放在椅子上,他在人为营造出一种‘仪式’，而且在逐渐完善它。”
“在每次犯罪中，他都会不断完善他的‘仪式’，将它做得更好。在之后的犯罪中,‘仪式’会逐渐进化。”
“而你眼前这场……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犯罪。”男人目光下垂,看向满地的血、内脏和斜倒在卫生间台沿上的女性尸体，平淡的说道：“只是冲动犯罪加暴力宣泄的产物。”
“还记得之前两起案子的受害者的尸检结果吗？”
茱蒂·斯泰琳将本子往前翻了几页：“教堂的尸体是被凶手勒住脖子窒息而死。公园的尸体是被溺死的。”
“她们都是先被勒死、溺死,衣物被脱下,之后才被开膛破肚的。而这一具……”男人看了一眼尸体，“是被刀砍中致命部位致死的,衣服也穿在身上,和血混在一起。”
“想想看，如果你是凶手，会让这么恶心的事情发生吗？”
茱蒂·斯泰琳：……
首先，她不想带入残忍杀害几位女性的连环杀人犯；其次，“恶心的事情”难道指的是衣物碎片和血混在一起,衣服被弄脏了吗？
“是尸体被弄脏了。”男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再想想，第一起和第二起案子中,尸体被放置在哪里？”
茱蒂·斯泰琳：“教堂中，和公园的池子里……？”
“她们周围有什么？”
茱蒂仔细回想起来，猛地一惊：“圣像！”
教堂里的尸体倒在圣母像面前，而公园水池中央同样立着圣像！
在安置尸体的位置上，凶手也同样有着自己的“仪式感”！
“所以，他要是再次作案，不会将作案的地方选在这里。”男人的表情愈加厌世，“一间毫无特殊之处的卫生间。”
茱蒂·斯泰琳：……
这作案场景确实差距有点大……
“好吧，如果这确实是一起模仿犯罪，凶手又会是谁呢？”
金·博纳尔转过脸来，凝视着她。
那意思是说：我以为这是你们的工作。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心理侧写专家。”茱蒂·斯泰琳无奈地摆了摆手，“虽然这样‘拙劣的模仿案’提不起你的兴趣，但至少也告诉我们凶手的特征吧？”
“白人，绿眼睛，身材微胖，短发，穿着西装三件套和皮鞋，戴了眼镜。”金说道，踩在干净的瓷砖上，一脚踏过了血泊。
茱蒂·斯泰琳：？
她的本意是让这位身份是心理侧写专家的同事简单概括一下凶手的性格，方便他们找人。
没想到他直接把外貌和服饰都告诉他们了。
心理侧写能做到这么具体吗？
这家伙该不会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茱蒂没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这是你们的工作，茱蒂。赤井秀一要是来了，那就是他的工作，既然他没来，那就是你的工作。”白发男人推开门，没正面回答茱蒂的问题，只是冷漠地说道：“我还有事情。我会在休息室等你们。”
说完他便越过一众警察和FBI，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茱蒂目送他离去，嘴里喃喃道：“这家伙……”
还是跟以前一样，只对自己感兴趣的案子尽心尽力。
更多的时候，都跟秀一一样，喜欢装酷。
不过，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辛德勒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他什么时候开始对IT行业的东西感兴趣起来了？
“茱蒂队长，那家伙到底是谁啊？也太冷血了吧！”身旁新人FBI的抱怨让茱蒂回了神。
她笑着拍拍新人的肩膀：“那是我们FBI特聘的心理侧写专家。”
“你别看他这样，就对他有偏见，他的专业水平毋庸置疑，为我们解决了许多悬案。”
“而且，其实他人不错。”茱蒂说道，“只是有点……嗯……不善言辞、特立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