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开什么玩笑。条子们真阴险——FBI也算条子的一种，在杰茜看来，不能因为狗的血统纯正就否认它们不是狗。
他们要对十一不利吗？
但是、但是……更好的职务的确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如果这不是条子们开的空头支票的话。
而且，如果自己没有照着他们希望的那样去做的话，会不会……
自己也会被……
半晌，杰茜抬起头。
“我非常确定，林小姐和我一样，只是不幸被选中当成猎物的无辜民众而已。”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结果，长官，”长官这个尊称被女人说的格外具有讽刺性，“我只知道我们是受害者，很幸运，我们活了下来；而本场事件唯一的犯罪嫌疑人死了，仅此而已。”
“我和林小姐也只相处了几个小时而已。很遗憾，我没有那么了解她，不能提供给你们更多信息了。”
金看着她。女人毫不示弱地回看，金惊讶地发现，她刚进房间接受问询时的紧张现在不见踪影了。
这出乎他的意料。
实际上，今天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
在杰茜·怀特眼中，原本一脸冷漠的FBI神色突然松弛了下来，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一松。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原因，就听见白发男人说：“今晚十一点，伯莱明街道21号房屋西面。”
杰茜：？
是让她去的意思吗？
十一点……是十一要和她见面吗？
刚才的问话，是加入他们的考验吗？
杰茜·怀特庆幸自己刚才没因为更高待遇的工作就告诉对方十一和杰克的死亡有关，即使她自己也认为那是真的。
金则陷入了更深的思绪。
事情毫无疑问没有顺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眼前还活着的女人就是例证。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呵呵……优柔寡断的家伙。/脑海里的声音说。
/我早说过，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得到教训的人。//得足够痛，她才会长记性。/也许吧。金漠然想到。
但他总是做不到真的对她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情。
他的灰色风衣口袋中，安静地躺着一枚炸弹遥控器。
那是他暂时不愿宣之于口的罪证。
“林姐姐,热可可。”
灰原哀将温热的纸杯递给刚泡完澡、换上了崭新衣服的林溪。
少女倚靠在酒店柔软的沙发上，接过纸杯，浅抿了一口。
啊,暖和甜蜜的热饮,就适合在洗完澡之后品尝。
虽然她偏爱放满冰块的果汁,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她朝着小哀道了声谢，转头看向自己怀中捧着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正显示着一处实时转播的监控录像。
两位男性正在对峙。他们的体貌特征对比鲜明,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身形消瘦。此刻虽然没有动手，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气氛的紧张。
消瘦的男人身后站着一个九、十岁的小男孩，而高大的男人身后站着腰微微弯着的黑西装男人。
灰原哀认出画面中的小男孩是不久之前接到电话、匆匆和她们分别的泽田弘树。
而他对面那人则是大鲨鱼托马斯·辛德勒。
她好奇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监控录像只有画面，但却没声音。虽然已经足够高清到可以看清人的表情,但没有录音,灰原哀分辨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只知道托马斯·辛德勒的脸色很臭。
“在说小弘树的抚养权和【茧】的知识产权问题。”林溪喝了一口热可可，“小弘树的生父也赶来了。”
灰原哀眨了眨眼。
“那弘树的抚养权会归谁呢？”
“唔,将近十岁的孩子,年龄已经不小了，主要看弘树自己的意见。”林溪说道,“主要是,在弘树失踪之后，托马斯·辛德勒报警了……”
报警，然后被FBI介入了。
普通警察不知道泽田弘树在哪，FBI知道啊。
当时茱蒂·斯泰琳就派人去游乐园把两个孩子和杉岛纯枝接回警局了。
在询问泽田弘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以及了解托马斯·辛德勒是个什么人之后,茱蒂·斯泰琳毫不犹豫地动用职权让儿童反虐待组织介入了。
儿童反虐待组织当即联系上了泽田弘树的生父，也在一家IT公司工作的樫村忠彬。
所以现在监控画面上和托马斯·辛德勒对峙的瘦高男人，即是林溪许久不见的樫村忠彬。
当然,樫村忠彬是认不出林溪现在这张脸的。
“在儿童反虐待组织介入后，托马斯·辛德勒很难再拿到小弘树的抚养权。”
灰原哀挨着林溪坐下，林溪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将笔记本朝小哀的方向侧了侧，方便她看。
正在这时，林溪登陆在笔记本电脑上的line滴滴滴响了两声，发来了提示。
line是日本的社交软件，其功能和□□差不多。
灰原哀的注意力马上从监控上转移到林溪的line上。
谁给林姐姐发消息了呢？
灰原哀脑海里闪过一堆名字。是那个新朋友金？还是茱蒂小姐？唔，那个长得很帅的业余侦探也有可能，关西的名侦探似乎也加了林姐姐的line？
哎，林姐姐的社交范围太广了，完全猜不到。
一旁的林溪脸色不变，点开line。
不是新消息，是新的联系人申请。
灰原哀本来转到一旁、用眼角余光偷瞄的头又因为好奇转了回来。
新的联系人？是谁？
等等，这个时间，该不会是……
她一下子联想到那张戴着针织帽、额前有两缕细碎卷发的男人。
灰原哀的脸黑了下来。
虽说那天和那家伙在商超谈过了，但果然，她才是提出请求的那个，如果那家伙想要去接触林溪，她也管不了，甚至还得给他打配合。
真讨厌，赤井秀一。
她看见林溪点开联系人申请。
加她的人line账号头像用的是系统默认的头像。用line的人基本上都会上传新的头像将原先的默认头像顶掉，很少有人选择不上传、继续使用默认头像的。
比如林溪的line头像，就是一只卡通的小猫。嗯，蓝眼睛白猫，和现在窝在沙发旁边的椰子很像。
而在林溪的好友列表中，柯南的头像是一只足球；灰原哀的是足球明星比护隆佑；安室透的是一只白色小狗的照片；泽田弘树的是笨拙游戏公司新出的游戏玩家世界排名第一的截图；杉岛纯枝的是一只折好的纸飞机；浅井成实的是一轮满月，不过现在已经离线了，所以头像是灰色的。
所以，在这么多各色的头像中间，这个默认头像的账号就显得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这个陌生人的申请是空白的。
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符号。
昵称也是空白的。
而林溪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通过了他的申请。
这看着不像赤井秀一会用的账号，灰原哀想。
那个自信过头的男人不会在自己的社交账号用这种毫无特征的头像和昵称，他现在又没有在卧底。
所以，是谁呢？
看林姐姐这么快通过申请的样子，应该是她认识的人吧。
灰原哀心中有好奇，但她没问出口，只是看着林溪哒哒哒给那人打上备注。
【移动的飘柔广告】
灰原哀：？
飘柔……？
这是一个洗发水牌子吧？还是中国牌子。
看来这人现实中的头发应该很顺滑飘逸，给林姐姐留下过深刻印象。
灰原哀倒是不奇怪林溪奇葩的备注方式。
拜托，看看她的line列表里那一堆千奇百怪又特征鲜明的备注，灰原哀早就见怪不怪了。
【移动的飘柔广告】好友申请一被通过，就开始给林溪发消息。
“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咦，这个语气……
感觉不像普通人啊。
该不会是潘趣身份认识的人吧？
那她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灰原哀根本没挪窝，甚至还往林溪那边蹭了蹭，贴的更近了。
“那太好了，我老想吃那家蓝莓草莓双拼慕斯了。”
林溪回复。
对面马上反应过来，并在林溪看不见的地方，对蓝莓和草莓味的慕斯嗤之以鼻。
把□□说成蛋糕……这家伙又在玩她的过家家呢？
无所谓，他本来也不会在这种能查到聊天记录的社交软件上明着谈组织的事。
银色的头发在脸侧垂下，他冷笑了一声，引得一旁的伏特加侧目。
“呵，要让你失望了。店老板前两天遭遇凶杀案死了，店关门了。”
你要追查的那个炸弹编号，申请人死了。
在琴酒找到他面前之前，被灭口了。
屏幕对面的林溪小小的啊了一声，脸上是没能吃到蛋糕的心痛和惋惜。
那惋惜让看见聊天的灰原哀有点想笑，并在思考附近有没有什么卖的有慕斯蛋糕的甜品店。
林姐姐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去游乐园玩，被“开膛手”盯上了；想吃个什么蛋糕，老板又死了。
“太可惜了。辛苦了~别放在心上，我已经做好吃不到蛋糕的准备了。”
没事了，忙去吧。不用担心，这次没抓到他们的尾巴，在我的预料之中。
琴酒好像听见少女这么说。
用她一贯轻松的语气。
琴酒看向倒在室内的、脖子歪斜、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人。
在比对林溪发来的炸弹照片之后，找到了当时申请这个编号的炸弹的组织成员。
一款鸡尾酒，百利尼（Bellini）。
组织里核心成员的酒名也是有规律的。基酒一般是男性，经过调和的鸡尾酒一般是女性——但也有例外。酒名并不都是BOSS起的，在BOSS“擅离职守”的时候，新酒就由朗姆来命名。
百利尼此人，就是一瓶被朗姆命名的女性成员。
琴酒在十五分钟之内找到了她，将枪管怼在了她脑袋上，她战战兢兢地告诉琴酒，自己那枚炸弹在几天之前的一场交易中遗失了。
虽然炸弹遗失了，但交易很成功，不想再节外生枝的百利尼决定不再去管那枚炸弹。
琴酒又花了三分钟了解交易的细节，推理出那枚炸弹是被交易对象偷走的。
然后又花了十分钟——这时间包括带着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及时上报的百利尼和吐槽百利尼是笨蛋的伏特加飙车，但当他找到交易对象的暂时居所时，那人还是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距离林溪交给他任务的时候也才刚过半个小时。
跟着他的百利尼和伏特加以为他是在追查炸弹的去向。实际上琴酒并不担心那枚炸弹会造成什么后果，自家BOSS是不会让自己像个蠢货一样死在炸弹底下的。
他的任务是调查是谁将炸弹运出去，运到远在美国的BOSS边上的。准确点说，他要调查是谁在组织里针对BOSS，或者针对潘趣的。
比起针对BOSS，针对潘趣更有可能。因为知道BOSS真实身份的人，到现在就只有三个而已——他自己、朗姆和马德里。
而潘趣和林溪的关联更明显。
琴酒一边发消息，一边在死亡现场收集信息。
但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一切都处理的太干净了，没给琴酒留下什么线索。
不过，没有线索就是最大的线索。干净利索的杀人方式首先排除了普通人杀人的可能，而能将危险物品在几天之内从日本悄声无息地运到美国，证明他们至少有一支跨国运输的线路。
琴酒心里的杀意又升了起来。
他讨厌老鼠，但老鼠总是成窝成窝的出现。就像朗姆说的那样，管理人远比管理牲畜麻烦——牲畜没有思想，只有吃喝拉撒生的需求，而人，每个人的需求都各有各的差别，都有他们各自的利益。
琴酒知道，BOSS当年将管理组织的任务交给朗姆，就是因为朗姆远比他更擅长管理人。
有时候，朗姆可以允许那些老鼠在可控范围内蹦跶，只要他们能为组织带来更大的利益。组织是一台设计精密的机器，其上的零件根据其重要程度拥有不同的替换难度，要想要机器一直保持高速运转，就不能一次性制造太大的损耗。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的琴酒，还是对组织中不那么忠诚的人怀有本能的厌恶。
朗姆曾说他这是一种心理洁癖。
他只是冷笑了一下。
更换零件的工作又不是朗姆来做，他哪里知道琴酒每天要处理多少垃圾？
他讨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而这次的垃圾尤其让人厌恶。
琴酒冷冷看了一眼正浑身冒着冷汗的百利尼,她是个穿职业装的白领女性，至少外表上是这样。
真是个蠢货。
“这样的事情没有下次。”他将枪插入口袋，“组织不需要废物。”
等到琴酒离开屋子,伏特加小声告诉百利尼：“大哥的意思是,下次搞砸了及时通知后勤部。”
他们要对十一不利吗？
但是、但是……更好的职务的确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如果这不是条子们开的空头支票的话。
而且，如果自己没有照着他们希望的那样去做的话，会不会……
自己也会被……
半晌，杰茜抬起头。
“我非常确定，林小姐和我一样，只是不幸被选中当成猎物的无辜民众而已。”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结果，长官，”长官这个尊称被女人说的格外具有讽刺性，“我只知道我们是受害者，很幸运，我们活了下来；而本场事件唯一的犯罪嫌疑人死了，仅此而已。”
“我和林小姐也只相处了几个小时而已。很遗憾，我没有那么了解她，不能提供给你们更多信息了。”
金看着她。女人毫不示弱地回看，金惊讶地发现，她刚进房间接受问询时的紧张现在不见踪影了。
这出乎他的意料。
实际上，今天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
在杰茜·怀特眼中，原本一脸冷漠的FBI神色突然松弛了下来，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一松。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原因，就听见白发男人说：“今晚十一点，伯莱明街道21号房屋西面。”
杰茜：？
是让她去的意思吗？
十一点……是十一要和她见面吗？
刚才的问话，是加入他们的考验吗？
杰茜·怀特庆幸自己刚才没因为更高待遇的工作就告诉对方十一和杰克的死亡有关，即使她自己也认为那是真的。
金则陷入了更深的思绪。
事情毫无疑问没有顺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眼前还活着的女人就是例证。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呵呵……优柔寡断的家伙。/脑海里的声音说。
/我早说过，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得到教训的人。//得足够痛，她才会长记性。/也许吧。金漠然想到。
但他总是做不到真的对她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情。
他的灰色风衣口袋中，安静地躺着一枚炸弹遥控器。
那是他暂时不愿宣之于口的罪证。
“林姐姐,热可可。”
灰原哀将温热的纸杯递给刚泡完澡、换上了崭新衣服的林溪。
少女倚靠在酒店柔软的沙发上，接过纸杯，浅抿了一口。
啊,暖和甜蜜的热饮,就适合在洗完澡之后品尝。
虽然她偏爱放满冰块的果汁,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她朝着小哀道了声谢，转头看向自己怀中捧着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正显示着一处实时转播的监控录像。
两位男性正在对峙。他们的体貌特征对比鲜明,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身形消瘦。此刻虽然没有动手，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气氛的紧张。
消瘦的男人身后站着一个九、十岁的小男孩，而高大的男人身后站着腰微微弯着的黑西装男人。
灰原哀认出画面中的小男孩是不久之前接到电话、匆匆和她们分别的泽田弘树。
而他对面那人则是大鲨鱼托马斯·辛德勒。
她好奇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监控录像只有画面，但却没声音。虽然已经足够高清到可以看清人的表情,但没有录音,灰原哀分辨不出他们在说什么。
只知道托马斯·辛德勒的脸色很臭。
“在说小弘树的抚养权和【茧】的知识产权问题。”林溪喝了一口热可可，“小弘树的生父也赶来了。”
灰原哀眨了眨眼。
“那弘树的抚养权会归谁呢？”
“唔,将近十岁的孩子,年龄已经不小了，主要看弘树自己的意见。”林溪说道,“主要是,在弘树失踪之后，托马斯·辛德勒报警了……”
报警，然后被FBI介入了。
普通警察不知道泽田弘树在哪，FBI知道啊。
当时茱蒂·斯泰琳就派人去游乐园把两个孩子和杉岛纯枝接回警局了。
在询问泽田弘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以及了解托马斯·辛德勒是个什么人之后,茱蒂·斯泰琳毫不犹豫地动用职权让儿童反虐待组织介入了。
儿童反虐待组织当即联系上了泽田弘树的生父，也在一家IT公司工作的樫村忠彬。
所以现在监控画面上和托马斯·辛德勒对峙的瘦高男人，即是林溪许久不见的樫村忠彬。
当然,樫村忠彬是认不出林溪现在这张脸的。
“在儿童反虐待组织介入后，托马斯·辛德勒很难再拿到小弘树的抚养权。”
灰原哀挨着林溪坐下，林溪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将笔记本朝小哀的方向侧了侧，方便她看。
正在这时，林溪登陆在笔记本电脑上的line滴滴滴响了两声，发来了提示。
line是日本的社交软件，其功能和□□差不多。
灰原哀的注意力马上从监控上转移到林溪的line上。
谁给林姐姐发消息了呢？
灰原哀脑海里闪过一堆名字。是那个新朋友金？还是茱蒂小姐？唔，那个长得很帅的业余侦探也有可能，关西的名侦探似乎也加了林姐姐的line？
哎，林姐姐的社交范围太广了，完全猜不到。
一旁的林溪脸色不变，点开line。
不是新消息，是新的联系人申请。
灰原哀本来转到一旁、用眼角余光偷瞄的头又因为好奇转了回来。
新的联系人？是谁？
等等，这个时间，该不会是……
她一下子联想到那张戴着针织帽、额前有两缕细碎卷发的男人。
灰原哀的脸黑了下来。
虽说那天和那家伙在商超谈过了，但果然，她才是提出请求的那个，如果那家伙想要去接触林溪，她也管不了，甚至还得给他打配合。
真讨厌，赤井秀一。
她看见林溪点开联系人申请。
加她的人line账号头像用的是系统默认的头像。用line的人基本上都会上传新的头像将原先的默认头像顶掉，很少有人选择不上传、继续使用默认头像的。
比如林溪的line头像，就是一只卡通的小猫。嗯，蓝眼睛白猫，和现在窝在沙发旁边的椰子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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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么多各色的头像中间，这个默认头像的账号就显得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这个陌生人的申请是空白的。
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符号。
昵称也是空白的。
而林溪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通过了他的申请。
这看着不像赤井秀一会用的账号，灰原哀想。
那个自信过头的男人不会在自己的社交账号用这种毫无特征的头像和昵称，他现在又没有在卧底。
所以，是谁呢？
看林姐姐这么快通过申请的样子，应该是她认识的人吧。
灰原哀心中有好奇，但她没问出口，只是看着林溪哒哒哒给那人打上备注。
【移动的飘柔广告】
灰原哀：？
飘柔……？
这是一个洗发水牌子吧？还是中国牌子。
看来这人现实中的头发应该很顺滑飘逸，给林姐姐留下过深刻印象。
灰原哀倒是不奇怪林溪奇葩的备注方式。
拜托，看看她的line列表里那一堆千奇百怪又特征鲜明的备注，灰原哀早就见怪不怪了。
【移动的飘柔广告】好友申请一被通过，就开始给林溪发消息。
“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咦，这个语气……
感觉不像普通人啊。
该不会是潘趣身份认识的人吧？
那她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灰原哀根本没挪窝，甚至还往林溪那边蹭了蹭，贴的更近了。
“那太好了，我老想吃那家蓝莓草莓双拼慕斯了。”
林溪回复。
对面马上反应过来，并在林溪看不见的地方，对蓝莓和草莓味的慕斯嗤之以鼻。
把□□说成蛋糕……这家伙又在玩她的过家家呢？
无所谓，他本来也不会在这种能查到聊天记录的社交软件上明着谈组织的事。
银色的头发在脸侧垂下，他冷笑了一声，引得一旁的伏特加侧目。
“呵，要让你失望了。店老板前两天遭遇凶杀案死了，店关门了。”
你要追查的那个炸弹编号，申请人死了。
在琴酒找到他面前之前，被灭口了。
屏幕对面的林溪小小的啊了一声，脸上是没能吃到蛋糕的心痛和惋惜。
那惋惜让看见聊天的灰原哀有点想笑，并在思考附近有没有什么卖的有慕斯蛋糕的甜品店。
林姐姐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去游乐园玩，被“开膛手”盯上了；想吃个什么蛋糕，老板又死了。
“太可惜了。辛苦了~别放在心上，我已经做好吃不到蛋糕的准备了。”
没事了，忙去吧。不用担心，这次没抓到他们的尾巴，在我的预料之中。
琴酒好像听见少女这么说。
用她一贯轻松的语气。
琴酒看向倒在室内的、脖子歪斜、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人。
在比对林溪发来的炸弹照片之后，找到了当时申请这个编号的炸弹的组织成员。
一款鸡尾酒，百利尼（Bellini）。
组织里核心成员的酒名也是有规律的。基酒一般是男性，经过调和的鸡尾酒一般是女性——但也有例外。酒名并不都是BOSS起的，在BOSS“擅离职守”的时候，新酒就由朗姆来命名。
百利尼此人，就是一瓶被朗姆命名的女性成员。
琴酒在十五分钟之内找到了她，将枪管怼在了她脑袋上，她战战兢兢地告诉琴酒，自己那枚炸弹在几天之前的一场交易中遗失了。
虽然炸弹遗失了，但交易很成功，不想再节外生枝的百利尼决定不再去管那枚炸弹。
琴酒又花了三分钟了解交易的细节，推理出那枚炸弹是被交易对象偷走的。
然后又花了十分钟——这时间包括带着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及时上报的百利尼和吐槽百利尼是笨蛋的伏特加飙车，但当他找到交易对象的暂时居所时，那人还是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距离林溪交给他任务的时候也才刚过半个小时。
跟着他的百利尼和伏特加以为他是在追查炸弹的去向。实际上琴酒并不担心那枚炸弹会造成什么后果，自家BOSS是不会让自己像个蠢货一样死在炸弹底下的。
他的任务是调查是谁将炸弹运出去，运到远在美国的BOSS边上的。准确点说，他要调查是谁在组织里针对BOSS，或者针对潘趣的。
比起针对BOSS，针对潘趣更有可能。因为知道BOSS真实身份的人，到现在就只有三个而已——他自己、朗姆和马德里。
而潘趣和林溪的关联更明显。
琴酒一边发消息，一边在死亡现场收集信息。
但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一切都处理的太干净了，没给琴酒留下什么线索。
不过，没有线索就是最大的线索。干净利索的杀人方式首先排除了普通人杀人的可能，而能将危险物品在几天之内从日本悄声无息地运到美国，证明他们至少有一支跨国运输的线路。
琴酒心里的杀意又升了起来。
他讨厌老鼠，但老鼠总是成窝成窝的出现。就像朗姆说的那样，管理人远比管理牲畜麻烦——牲畜没有思想，只有吃喝拉撒生的需求，而人，每个人的需求都各有各的差别，都有他们各自的利益。
琴酒知道，BOSS当年将管理组织的任务交给朗姆，就是因为朗姆远比他更擅长管理人。
有时候，朗姆可以允许那些老鼠在可控范围内蹦跶，只要他们能为组织带来更大的利益。组织是一台设计精密的机器，其上的零件根据其重要程度拥有不同的替换难度，要想要机器一直保持高速运转，就不能一次性制造太大的损耗。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的琴酒，还是对组织中不那么忠诚的人怀有本能的厌恶。
朗姆曾说他这是一种心理洁癖。
他只是冷笑了一下。
更换零件的工作又不是朗姆来做，他哪里知道琴酒每天要处理多少垃圾？
他讨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
而这次的垃圾尤其让人厌恶。
琴酒冷冷看了一眼正浑身冒着冷汗的百利尼,她是个穿职业装的白领女性，至少外表上是这样。
真是个蠢货。
“这样的事情没有下次。”他将枪插入口袋，“组织不需要废物。”
等到琴酒离开屋子,伏特加小声告诉百利尼：“大哥的意思是,下次搞砸了及时通知后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