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灰原，”柯南反驳道，“你忘记林姐姐是多敏锐、又有多大胆的一个人了吗？一旦她真的和安室先生成为情侣……她肯定会发现安室先生身上不对的地方的。”
“那时候，如果她想要调查，被安室先生发现，伤害了她怎么办？”
灰原哀：“……”
她此刻才意识到，她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而且，你刚才是在试图让我认为，林姐姐就算和组织成员建立了更亲密的关系也无所谓吗？”柯南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质问着灰原哀。
灰原哀：……
她好想捂住自己的额头。
“不。”她头疼地说，“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要调查他，也请就装成……你不满他和林姐姐在一起的样子。”
“别忘了你的处境啊。一旦你被他发现身份不对，我们可全都要完蛋。”
“放心好了。”柯南答道，“装小孩我很在行的。”
去警局的路上,安室透将他去东都大学的经历告诉了林溪。
包括安藤慧跟他说的，“X”的作品和那场大火。
只是隐去了安藤慧给他监控录像的事情。
听完之后的林溪若有所思。
听起来“林溪”以前确实有自毁的倾向啊。
她想起系统背包里搁着的打火机，心想那支打火机就应该是“林溪”曾经自焚用的道具了。
不过,照安室透的说法,那大火肯定曾对她造成过损伤。
但她现在的躯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
还有那个安藤慧，感觉也怪怪的。
林溪暂时说不清楚哪里怪。
只是提到他,她就会有一种……
非常危险的感觉。
汗毛倒竖倒也不至于,只是心有余悸而已。
就好像虽然换了灵魂，本能依旧残留在身体里无法遗忘似得。
而且安藤慧越是希望她回去重拾画笔，她越是打心底抗拒。
一是因为她对安藤慧的奇怪感觉，二是因为……
抱歉,她真的对艺术一窍不通。
让她重拾画笔？算了吧,她怀疑她都画不了一条直线。
为了不露馅，她最好远离绘画材料。
对过去有阴影的画家不愿靠近绘画材料也很合理吧？
在心里暗暗将去大学的计划往后推迟的林溪来到警局接走了两个小孩,并从目暮得到了“不要给孩子危险的化学物品”的警告。
后来的事情都进行的很顺利,林溪做了些家常菜，大家都吃的很满意。
除了柯南这小孩不知为何突然对安室透非常感兴趣,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如果不是知道柯南实际上的年龄,林溪真的会认为他是个好奇心泛滥的烦人小孩的。
但是既然知道这小子实际上是十七岁的名侦探……他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就值得深思了。
林溪斜眼瞧安室透。
波本啊波本，你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而安室透此时也很无奈。
这孩子绝对是误会他和林溪的关系，所以才一直追问他各种问题吧……
啊啊啊，自己为什么会脑子一抽就答应林溪了呢？
虽然晚餐的确很美味……但是……
总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给谁背了黑锅。
总算吃完一顿饭，安室透礼貌告辞。
林溪送他到门口,安室透最后开口道：“你还回学校吗？”
林溪：“呃，再说吧。”
安室透点点头：“这样啊……要是方便的话，你可以等我一下,等六一之后再过几天，我出完差之后可以陪你一起去。”
有些过去确实难以坦然面对，就像他曾经下过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重新走上诸伏景光死去的天台。
也许林溪需要有人和她一起面对。
而且本来也是他私自调查导致自己被卷入其中……那就干脆坦然地和她一起，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一点支持吧。
林溪倚着门笑道：“又要出差？该不会是‘公司’又有新任务？”
安室透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林溪的说法。
林溪：“OK。那等你回来咯。”
她知道安室透的新任务是什么。
毕竟是自己要指名他跟自己做搭档的。
琴酒给自己的任务那天她大致扫了一眼，感觉安室透这种会演戏、随机应变能力强的选手最适合跟她一起搭档。
这几天她也没闲着，让诺亚帮忙收集资料，最后锁定了一个来自京都老牌贵族家族的贵妇人。
她临时因为身体原因不打算参加拍卖会了，林溪让诺亚将她传回去的不去的消息拦截了，换成了正常赴约的内容发送回主办方。
这位贵妇人名叫水谷小百合，是水谷家现在辈分最高的夫人。她本来就是交际花，丈夫得了急病死了后，她更是情人无数。
林溪正打算使用她的身份混进拍卖会。
而安室透，他根本不需要化妆——作为水谷夫人的新欢跟着林溪一起混进去就可以了。
反正拍卖会里大家都是带半脸面具的，也不担心他显眼的长相被人记住而惹来麻烦。
她还没有告诉安室透她的计划——抱歉，身为潘趣，她的行事风格就是给人来带惊喜，不管是敌人还是己方。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看的安室透打了个寒颤。
回到屋里，刚才偷听他们谈话的柯南又窜出来，锲而不舍地问道：“林姐姐，安室先生要出差吗？”
“他不是才应聘了咖啡厅的工作吗？为什么还要出差……林姐姐，你知道安室先生要去哪里吗——嗷！”
林溪伸手弹了柯南一个脑瓜崩。
“小孩子不要随便乱打听大人的事情啦。”林溪说道，“与其追着别人问东问西，不如想想你们的期末考试吧。”
“六月中旬一年级可就要考试了哦！”
柯南半月眼。
一年级的考试到底有什么好考的啊！
但是……九月份，他就要升二年级了。
该不会他从一年级读到初中，身体还没变回来吧！
柯南的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焦虑的情绪。
“怎么，再为考试担心吗？”林溪摸了摸柯南的头，将自己刚才弹的地方翘起来的头发抚平，“不用担心，考的不好也没关系啦，兰小姐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柯南抗议：“我才没有担心那个……”
“好啦，不早了，我得送你回兰小姐那里了。”林溪拉着他的手，“小哀，就拜托你把脏碗放在洗碗机里面了哦~”柯南叹了口气，任由林溪拉着他下楼。
林溪的公寓在五楼。
他们从台阶下来的时候，看见工人正在四楼装修。
柯南不禁多看了他们两眼：这么晚了，还在忙着装修吗？
看来四楼的住户很着急呢。
他正想着，却被林溪的话语吸引走了思绪。
“小柯，我有件事想问你……”
少女罕见地有些犹豫：“小哀她，是不是曾经有个姐姐？”
柯南呆了呆。
姐姐？哪个姐姐？
据他所知，灰原她的确有一个姐姐——据灰原所说，那是她的亲姐姐，曾经是组织外围成员，应该已经被组织杀害了。
还有一个，也许算得上是姐姐吧，就是潘趣了。
是灰原哀在组织里的监护人，核心成员，但失踪很久了。
如果不是这两个一直支持着灰原哀的人先后离去，灰原哀也不会选择服下APTX4869吧。
但是——不管林溪指的是哪个姐姐——她怎么会知道灰原有姐姐？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行，他得先跟灰原沟通一下，然后再和阿笠博士说一声。
“林姐姐为什么这么问呢？”他抬起头。
“这个嘛……”林溪想了想，“不告诉你。”
柯南：？
话说一半又不说完是坏习惯！
林姐姐真是的！
.“啊，我知道了。”接到柯南电话的灰原哀很淡定，“可能是我说梦话的时候不小心被听见了吧。”
“啊啊，什么啊……”柯南扶额，“我还以为林姐姐是从什么其他的地方知道的……”
“没事我就挂了。”灰原哀说，“林姐姐在做早餐，快做好出来了。”
柯南：“OK……还有，呃，儿童节快乐。”
灰原哀笑了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祝我儿童节快乐……我们的身份真的适合过这种节日吗？”
柯南干笑了一声：“呃，反正不管适不适合，学校都放假了。挂了——”“拜拜。”灰原哀说。
她收起手机，脑海里浮现出在美国公寓里，在浴室撞见林溪的场景。
怪不得那天晚上，林姐姐那么晚才睡觉，灰原哀想。
自己在房间里和姐姐说话，被她听见了吧？
如果她问起来……
那就实话实说吧，就说自己有个很亲的表姐，自己有的时候会和她通电话。
她回到客厅，准备吃早饭，却发现林溪正坐在餐桌旁，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灰原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刚才自己说话林姐姐没听见吧？
……不过，就算她听见也没关系，自己还是可以圆过去。
木桌上摆着香喷喷的早餐。
金黄的煎蛋、冒着热气的松饼、冷切培根、芝麻米糊，以及切好的木瓜。
和往常一样丰盛，但灰原哀却吃的有点不太安稳。
因为她总感觉林溪在偷瞄她。
就是那种，她正吃着，林溪突然瞄一眼她，然后在她看过来之前迅速回头，装作正常的样子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灰原哀：……
真的没有人告诉她，她这样的小动作真的超级明显吗？
在林溪又一次瞄过来之后，灰原哀终于忍不住了。
“林姐姐，”她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啊？嗯？”林溪装傻，“没发生什么事啊？”
灰原哀：“……你刚才一直在偷偷看我。”
林溪目移：“啊哈哈，有吗？”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盯着林溪的眼睛，不让她逃避，认真开口道：“如果你对我有任何疑惑，包括、呃……我的家人、过去之类的，你都可以开口问我。”
“我保证，如果你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
小女孩的语调沉静而认真。
这是她早就下定决心的。
和林溪相处了短短两个月，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不想在欺瞒和伪装下和林溪继续相处下去了，就像江户川柯南所做的那样。
林姐姐和毛利兰不一样。
她虽然朋友众多，但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的家人；她很敏锐，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最重要的是，她大概率本身就和组织有关系。
但在林溪主动向她坦诚之前，灰原哀不打算告诉林溪有关组织的事情。
她打算只告诉林溪问她的那部分，比如自己的姐姐，还有曾经的监护人潘趣……将组织的事情从里面摘出来，换成其他的背景故事。
不会有人直接联想到什么神秘的跨国犯罪组织的，所以林姐姐大概率不会直接问到组织。
如果问到了……那就更好了，灰原哀想，给她一个机会质问林溪和潘趣的关系吧。
然而听见小女孩的话，林溪的表情却颇为错愕。
“小哀？我对那方面没有疑惑……不过，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我当然愿意倾听。”
“我只是想说………”
“今天六一儿童节，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欸？”
灰原哀变成了豆豆眼。
礼物？
对哦,林姐姐确实有在节日给人准备礼物的习惯。
正是因为她总是细心地将其他人的喜好放在心上，还喜欢给他人制造仪式感和惊喜，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吧。
但、但是,原来一直偷瞄自己,是因为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吗？
灰原哀的脸有点红。
她看着林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嘿嘿……吃完饭我就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带她去看看。
灰原哀捕捉到了林溪非同一般的说辞。
看来这礼物……分量还不小,是什么不能轻松挪动的东西吗？不然林姐姐应该会用“拿给你”这种词汇。
她心里不知不觉充满了期待。
迅速扒完饭后,她被林溪带着下了楼。
林溪很神秘地用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在黑暗中跟着林溪的指引向前走。
“到了哦。”耳畔传来林溪轻柔的声音。
然后搁在眼眶上的手被拿了下来，灰原哀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瞪大了。
很难用语言去形容她此刻的震撼。
入眼是一片湛蓝色。
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玻璃后，是正摇曳着鱼尾巡游的鱼类。
神仙鱼、孔雀鱼、玛丽鱼、斑马鱼、月光鱼、红剑尾鱼、红绿灯鱼……
不知道林溪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品种的鱼类。
而在足以充当墙壁的鱼缸后,是灰原哀再熟悉不过的精密设备。
一个稍矮、专为孩童身高设计的工作台设在靠窗的位置。
“那时候，如果她想要调查，被安室先生发现，伤害了她怎么办？”
灰原哀：“……”
她此刻才意识到，她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而且，你刚才是在试图让我认为，林姐姐就算和组织成员建立了更亲密的关系也无所谓吗？”柯南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质问着灰原哀。
灰原哀：……
她好想捂住自己的额头。
“不。”她头疼地说，“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要调查他，也请就装成……你不满他和林姐姐在一起的样子。”
“别忘了你的处境啊。一旦你被他发现身份不对，我们可全都要完蛋。”
“放心好了。”柯南答道，“装小孩我很在行的。”
去警局的路上,安室透将他去东都大学的经历告诉了林溪。
包括安藤慧跟他说的，“X”的作品和那场大火。
只是隐去了安藤慧给他监控录像的事情。
听完之后的林溪若有所思。
听起来“林溪”以前确实有自毁的倾向啊。
她想起系统背包里搁着的打火机，心想那支打火机就应该是“林溪”曾经自焚用的道具了。
不过,照安室透的说法,那大火肯定曾对她造成过损伤。
但她现在的躯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
还有那个安藤慧，感觉也怪怪的。
林溪暂时说不清楚哪里怪。
只是提到他,她就会有一种……
非常危险的感觉。
汗毛倒竖倒也不至于,只是心有余悸而已。
就好像虽然换了灵魂，本能依旧残留在身体里无法遗忘似得。
而且安藤慧越是希望她回去重拾画笔，她越是打心底抗拒。
一是因为她对安藤慧的奇怪感觉，二是因为……
抱歉,她真的对艺术一窍不通。
让她重拾画笔？算了吧,她怀疑她都画不了一条直线。
为了不露馅，她最好远离绘画材料。
对过去有阴影的画家不愿靠近绘画材料也很合理吧？
在心里暗暗将去大学的计划往后推迟的林溪来到警局接走了两个小孩,并从目暮得到了“不要给孩子危险的化学物品”的警告。
后来的事情都进行的很顺利,林溪做了些家常菜，大家都吃的很满意。
除了柯南这小孩不知为何突然对安室透非常感兴趣,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如果不是知道柯南实际上的年龄,林溪真的会认为他是个好奇心泛滥的烦人小孩的。
但是既然知道这小子实际上是十七岁的名侦探……他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就值得深思了。
林溪斜眼瞧安室透。
波本啊波本，你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而安室透此时也很无奈。
这孩子绝对是误会他和林溪的关系，所以才一直追问他各种问题吧……
啊啊啊，自己为什么会脑子一抽就答应林溪了呢？
虽然晚餐的确很美味……但是……
总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给谁背了黑锅。
总算吃完一顿饭，安室透礼貌告辞。
林溪送他到门口,安室透最后开口道：“你还回学校吗？”
林溪：“呃，再说吧。”
安室透点点头：“这样啊……要是方便的话，你可以等我一下,等六一之后再过几天，我出完差之后可以陪你一起去。”
有些过去确实难以坦然面对，就像他曾经下过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重新走上诸伏景光死去的天台。
也许林溪需要有人和她一起面对。
而且本来也是他私自调查导致自己被卷入其中……那就干脆坦然地和她一起，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一点支持吧。
林溪倚着门笑道：“又要出差？该不会是‘公司’又有新任务？”
安室透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林溪的说法。
林溪：“OK。那等你回来咯。”
她知道安室透的新任务是什么。
毕竟是自己要指名他跟自己做搭档的。
琴酒给自己的任务那天她大致扫了一眼，感觉安室透这种会演戏、随机应变能力强的选手最适合跟她一起搭档。
这几天她也没闲着，让诺亚帮忙收集资料，最后锁定了一个来自京都老牌贵族家族的贵妇人。
她临时因为身体原因不打算参加拍卖会了，林溪让诺亚将她传回去的不去的消息拦截了，换成了正常赴约的内容发送回主办方。
这位贵妇人名叫水谷小百合，是水谷家现在辈分最高的夫人。她本来就是交际花，丈夫得了急病死了后，她更是情人无数。
林溪正打算使用她的身份混进拍卖会。
而安室透，他根本不需要化妆——作为水谷夫人的新欢跟着林溪一起混进去就可以了。
反正拍卖会里大家都是带半脸面具的，也不担心他显眼的长相被人记住而惹来麻烦。
她还没有告诉安室透她的计划——抱歉，身为潘趣，她的行事风格就是给人来带惊喜，不管是敌人还是己方。
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看的安室透打了个寒颤。
回到屋里，刚才偷听他们谈话的柯南又窜出来，锲而不舍地问道：“林姐姐，安室先生要出差吗？”
“他不是才应聘了咖啡厅的工作吗？为什么还要出差……林姐姐，你知道安室先生要去哪里吗——嗷！”
林溪伸手弹了柯南一个脑瓜崩。
“小孩子不要随便乱打听大人的事情啦。”林溪说道，“与其追着别人问东问西，不如想想你们的期末考试吧。”
“六月中旬一年级可就要考试了哦！”
柯南半月眼。
一年级的考试到底有什么好考的啊！
但是……九月份，他就要升二年级了。
该不会他从一年级读到初中，身体还没变回来吧！
柯南的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焦虑的情绪。
“怎么，再为考试担心吗？”林溪摸了摸柯南的头，将自己刚才弹的地方翘起来的头发抚平，“不用担心，考的不好也没关系啦，兰小姐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柯南抗议：“我才没有担心那个……”
“好啦，不早了，我得送你回兰小姐那里了。”林溪拉着他的手，“小哀，就拜托你把脏碗放在洗碗机里面了哦~”柯南叹了口气，任由林溪拉着他下楼。
林溪的公寓在五楼。
他们从台阶下来的时候，看见工人正在四楼装修。
柯南不禁多看了他们两眼：这么晚了，还在忙着装修吗？
看来四楼的住户很着急呢。
他正想着，却被林溪的话语吸引走了思绪。
“小柯，我有件事想问你……”
少女罕见地有些犹豫：“小哀她，是不是曾经有个姐姐？”
柯南呆了呆。
姐姐？哪个姐姐？
据他所知，灰原她的确有一个姐姐——据灰原所说，那是她的亲姐姐，曾经是组织外围成员，应该已经被组织杀害了。
还有一个，也许算得上是姐姐吧，就是潘趣了。
是灰原哀在组织里的监护人，核心成员，但失踪很久了。
如果不是这两个一直支持着灰原哀的人先后离去，灰原哀也不会选择服下APTX4869吧。
但是——不管林溪指的是哪个姐姐——她怎么会知道灰原有姐姐？
“这个，”他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不行，他得先跟灰原沟通一下，然后再和阿笠博士说一声。
“林姐姐为什么这么问呢？”他抬起头。
“这个嘛……”林溪想了想，“不告诉你。”
柯南：？
话说一半又不说完是坏习惯！
林姐姐真是的！
.“啊，我知道了。”接到柯南电话的灰原哀很淡定，“可能是我说梦话的时候不小心被听见了吧。”
“啊啊，什么啊……”柯南扶额，“我还以为林姐姐是从什么其他的地方知道的……”
“没事我就挂了。”灰原哀说，“林姐姐在做早餐，快做好出来了。”
柯南：“OK……还有，呃，儿童节快乐。”
灰原哀笑了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祝我儿童节快乐……我们的身份真的适合过这种节日吗？”
柯南干笑了一声：“呃，反正不管适不适合，学校都放假了。挂了——”“拜拜。”灰原哀说。
她收起手机，脑海里浮现出在美国公寓里，在浴室撞见林溪的场景。
怪不得那天晚上，林姐姐那么晚才睡觉，灰原哀想。
自己在房间里和姐姐说话，被她听见了吧？
如果她问起来……
那就实话实说吧，就说自己有个很亲的表姐，自己有的时候会和她通电话。
她回到客厅，准备吃早饭，却发现林溪正坐在餐桌旁，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灰原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刚才自己说话林姐姐没听见吧？
……不过，就算她听见也没关系，自己还是可以圆过去。
木桌上摆着香喷喷的早餐。
金黄的煎蛋、冒着热气的松饼、冷切培根、芝麻米糊，以及切好的木瓜。
和往常一样丰盛，但灰原哀却吃的有点不太安稳。
因为她总感觉林溪在偷瞄她。
就是那种，她正吃着，林溪突然瞄一眼她，然后在她看过来之前迅速回头，装作正常的样子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灰原哀：……
真的没有人告诉她，她这样的小动作真的超级明显吗？
在林溪又一次瞄过来之后，灰原哀终于忍不住了。
“林姐姐，”她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啊？嗯？”林溪装傻，“没发生什么事啊？”
灰原哀：“……你刚才一直在偷偷看我。”
林溪目移：“啊哈哈，有吗？”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盯着林溪的眼睛，不让她逃避，认真开口道：“如果你对我有任何疑惑，包括、呃……我的家人、过去之类的，你都可以开口问我。”
“我保证，如果你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
小女孩的语调沉静而认真。
这是她早就下定决心的。
和林溪相处了短短两个月，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不想在欺瞒和伪装下和林溪继续相处下去了，就像江户川柯南所做的那样。
林姐姐和毛利兰不一样。
她虽然朋友众多，但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的家人；她很敏锐，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被轻易糊弄过去；最重要的是，她大概率本身就和组织有关系。
但在林溪主动向她坦诚之前，灰原哀不打算告诉林溪有关组织的事情。
她打算只告诉林溪问她的那部分，比如自己的姐姐，还有曾经的监护人潘趣……将组织的事情从里面摘出来，换成其他的背景故事。
不会有人直接联想到什么神秘的跨国犯罪组织的，所以林姐姐大概率不会直接问到组织。
如果问到了……那就更好了，灰原哀想，给她一个机会质问林溪和潘趣的关系吧。
然而听见小女孩的话，林溪的表情却颇为错愕。
“小哀？我对那方面没有疑惑……不过，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我当然愿意倾听。”
“我只是想说………”
“今天六一儿童节，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欸？”
灰原哀变成了豆豆眼。
礼物？
对哦,林姐姐确实有在节日给人准备礼物的习惯。
正是因为她总是细心地将其他人的喜好放在心上，还喜欢给他人制造仪式感和惊喜，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吧。
但、但是,原来一直偷瞄自己,是因为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吗？
灰原哀的脸有点红。
她看着林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嘿嘿……吃完饭我就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带她去看看。
灰原哀捕捉到了林溪非同一般的说辞。
看来这礼物……分量还不小,是什么不能轻松挪动的东西吗？不然林姐姐应该会用“拿给你”这种词汇。
她心里不知不觉充满了期待。
迅速扒完饭后,她被林溪带着下了楼。
林溪很神秘地用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在黑暗中跟着林溪的指引向前走。
“到了哦。”耳畔传来林溪轻柔的声音。
然后搁在眼眶上的手被拿了下来，灰原哀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瞪大了。
很难用语言去形容她此刻的震撼。
入眼是一片湛蓝色。
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玻璃后，是正摇曳着鱼尾巡游的鱼类。
神仙鱼、孔雀鱼、玛丽鱼、斑马鱼、月光鱼、红剑尾鱼、红绿灯鱼……
不知道林溪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品种的鱼类。
而在足以充当墙壁的鱼缸后,是灰原哀再熟悉不过的精密设备。
一个稍矮、专为孩童身高设计的工作台设在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