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听见贝尔摩德这么说，林溪将关于“X”画展的问题咽了下去。
“有时候，我也觉得很神奇呢，一个小小的画展，不过去走马观花地看了十几分钟，就能给人的精神埋下如此深重的隐患，就好像在心灵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让它在无数次回忆中生根发芽一样。”
“不过，只要不回忆，种子就始终是种子，永远不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有时候，记得也不是一件好事呢。一些记忆，我们希望它永远不被触动，永远不被挖掘；每一次的回忆，都有可能使人变得更加不像自己呢。”
看见林溪平静的眼神，贝尔摩德掩嘴轻笑：“啊啦，一不小心就多愁善感了。好不容易和您见面，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你随时可以来见我。”林溪说，“我们见不见面，取决于你，而不是我。”
要是贝尔摩德早点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能早点做她的剧情了，而不是直到现在，才见到这位原著里身份地位特殊的女人。
贝尔摩德看上去有些惊讶，又有点欣喜：“真的？我在的话，不会暴露您的身份么……”
“易容啊。”林溪说，“易容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接触我。不要想着顶替我周围人的身份，你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看出来。”
系统都能一秒识别出来并在地图上标出你的位置。
“遵命，我的BOSS。”贝尔摩德笑意吟吟。
“还有，”林溪没忘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指着地上的人：“这人交给我处置，水谷小百合的尸体也交给我。还有，让还有用的组织成员撤出太平银行、浅山集团以及那什么‘福禄教’，转移牵涉其中的资金，打草惊蛇也不要紧，但要记得抹掉我们存在的印迹。把你保留的交易记录等证据发到我邮箱里。”
组织既然参与了其中，那肯定掌握了能扼住他们要害的证据。和组织合作就是与虎谋皮，现在就是他们被虎反噬的时候。
“遵命。不过，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引起了您的兴趣，亲自下场处理事情？”
为了什么？林溪也不太清楚。其实，她完全可以毁约，或者直接冷眼旁观，等着浅山集团发现他的复仇计划，抓他灭口。
也许做这些事，只是因为她喜欢将故事改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的那种满足感吧。
“我喜欢有趣的事情。”
她含糊地说。
贝尔摩德撇嘴：“您还真是矛盾呢。一边总说自己喜欢平静的生活，不让我们来打扰您，一边又总是出现在各种危险的场合，参与各种能让您感到心跳加速的事件。”
“一边一手创造出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王国，一边又和那些看起来就光明又正义的人站在一起。我真的很嫉妒他们，BOSS……什么都不知道，还可以和您待在一起，光明正大地享受您的宠爱。”
林溪有点语塞。
这是她未曾料到的控诉。
贝尔摩德这边的画风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耶。
朗姆只会用一种妈妈一般的眼神望着她，默默地替她工作，自己给自己发工资，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愧疚感；琴酒会用杀人般的眼神瞪她，想方设法地让她工作；而贝尔摩德则格外亲近她，甚至有些依恋，像雏鸟依恋着自己的母亲，让林溪既享受又有点坐立难安。
“我说过，你想来找我，可以随时来。”
最后，她叹了口气说，莫名觉得自己替未来的自己背上了厚厚的债务——明明她今天才跟这个女人见面，就要还奇怪的人情债了。
当BOSS压力真的很大，她不开玩笑，虽然这句话要是说出去，会被琴酒狠狠地嗤笑。
和贝尔摩德告别之后,林溪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夜色已深，月色寂寥，星斗满天,灯光下行人匆匆,她面无表情地走着,无视掉那些被柴原广进容貌吸引来的目光。
她在想贝尔摩德说的话。
『现在我已经差不多忘记了那些画面，只要不刻意去回忆,我就不会得病。』『有时候,记得也不是一件好事呢。一些记忆，我们希望它永远不被触动，永远不被挖掘；每一次的回忆，都有可能使人变得更加不像自己呢。』那几句话看似只是多余的感慨,但却似乎暗藏提醒,以及无法明言的警告。
联系到她自身，最近也只有一件事情涉及到回忆——那就是“林溪”的过去。
贝尔摩德在暗示她,不要去发掘“林溪”的过去,那样有可能给她带来危险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她呢？
是因为她那神秘主义的作风？
不,不……贝尔摩德在她面前表现出相当的信任和亲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打哑谜。
那是因为贝尔摩德因为某些原因，没法直接告诉她？
林溪第一个想到的是监视和监听。
但是她很确定，那间屋子除了昏死过去的津川秀治，就只有她与贝尔摩德。
如果有任何人盯上她们，她绝对会第一时间发现。
但是如果不是监视或监听……那贝尔摩德是在提防谁？
林溪难得地陷入困惑。
每一次的回忆,都有可能使人变得更加不像自己……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指那些看过画展之后患病的人。
罹患精神疾病的人当然不像正常人，也肯定不会像之前的自己。
但是有没有什么别的代指？
比如说，那个“更不像自己”,指的是人格分裂症？
思及此处，她打开手机，询问诺亚：“受邀参展名单上的人，所患精神疾病的比例是什么样的？”
屏幕闪了闪，数据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从比例最高的疾病到最低的疾病。
『双向情感障碍 37%抑郁症 21%精神分裂症 19%人格分裂症 16%其他 7%』林溪在“人格分裂症”的字样上停留了一下。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她想到了金。
她又问道：“其他是指……？”
屏幕上闪现出文字：『曾经患病后来痊愈的人。』林溪点开『其他』那行，看见了几个名字。
她在想，如果贝尔摩德的暗示指向的是人格分裂症，那她要提防的……是自己吗？
已知，所有参展人全部罹患了精神疾病。
又已知，不止参展人，“X”的策展人金·博纳尔也有人格分裂症——林溪在美国见到过他的另一个人格。
那么，作为画家的“X”，也就是“林溪”，会有精神疾病吗？
不，也许早就有了，长期接触自己的画，“林溪”比所有宾客都要更早患病——在开展当天自焚证明了她当时已有极其严重的自毁倾向。
那，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都患病？
是画作本身有某种魔力，光影和闪动的字符让人们的大脑变得奇怪了——就像光敏性癫痫的发病机制，只不过更隐蔽、更缓慢，还是颜料中有什么可挥发的化学物质，潜移默化地影响了靠近它的人？
想要弄清楚这一点，就必须拿到“X”真正的作品进行化验。
而“X”曾经工作和学习过的地方……毫无疑问是东都大学。
本来林溪已经打算抽空和安室透一起去的，现在又因为贝尔摩德的话有些犹豫。
如果她了解了更多“林溪”过去的事情，现在的自己，精神疾病会有“复发”的几率吗？
毕竟她是魂穿，用的还是人家的身体……那些精神疾病不知道有没有在这具身体里留下痕迹。
林溪低头，在路灯下将自己的手摊平。
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易容术Lv5了之后，她能将手、足等身体上的小细节也一起变换过来了。
但是变形术只能模拟出她曾经见过的人的模样。
那，柴原广进身上的这些细节，又是从谁那里模拟出来的呢？
夜色微凉，此时此刻，竟连林溪都觉得有些冷了。
.女人靠着窗，点燃了一支香烟，打通了一通电话。
“我见到她了。”
“嗯，我看出来了，*现在*的她还不认识我。”
“……我知道。我有分寸。”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女人笑了起来：“呵呵，不用你强调，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她吐了一口烟，烟雾从她的唇间弥散在了空气中。
她以感叹的语气说道：“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违逆时间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注一）
.……
“林姐姐！你回来啦！还有椰子，你好啊，椰子~”“林姐姐，今天有小甜点吗？”
“林姐姐……哎，元太，你不要总想着吃啦！”
三小只围了上来，对着林溪叽叽喳喳。
椰子趴在林溪的臂弯里，用爪子盖住了耳朵。
两个假小孩在稍远的地方并排站着，默默看着林溪应付孩子们的热情。
“林姐姐还真是受小孩子欢迎啊。”柯南背着书包，单手插兜，感慨道。
灰原哀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恐怕不止是小孩吧。”
那家伙可是男女老少通杀。
“哎呀，今天没有准备甜点耶，元太君。不过，我可以请你们去波洛咖啡厅吃甜点哦！”
“啊，怎么又去波洛咖啡厅啊！”步美说。
“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我们这几天都去了耶！”光彦说。
林溪：“哦？”
“都是因为柯南想去啦！”元太抱怨道，“我们又不能喝咖啡，又没人请我们吃甜点，每次都去那里干什么啊！”
林溪似笑非笑地看向柯南，看的柯南打了个激灵。
他想起这几天每次去波洛咖啡厅找疑似和组织有关的安室透，却发现那个男人刚入职就连续请了好几天的假，一直都看不见他的人影。
每次和灰原哀说，灰原哀却都是一副兴趣淡淡的样子——柯南知道她不想帮自己接触组织，只是兴趣淡淡而没有阻止他，柯南已经觉得很好了。
此刻被林溪这样看着，柯南忍不住有些心虚：“啊哈哈，那是因为，我想去找安室哥哥玩嘛。”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林溪挑眉。
柯南尴尬地傻笑起来。
“是因为江户川一直对探案很感兴趣吧。”灰原哀淡淡地说道，“安室先生是侦探，所以江户川才会喜欢黏着他。”
“是吧，江户川同学？”
“啊，是、是的！”柯南没想到灰原哀会帮他解围，朝着灰原哀投来感激的一瞥。
“哎，小柯，对查案感兴趣怎么不黏着我？”林溪不满地轻弹了下柯南的脑瓜，“我明明也是侦探好吗！”
柯南摸着脑袋，在心里吐槽：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侦探好吗！
林姐姐看上去就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比大叔还要脱线耶！
他今天其实已经不打算再去波洛咖啡厅了的。
因为每次去安室透都不在，柯南害怕自己一直向榎本梓询问，会引起安室透的怀疑。
但让柯南惊讶的是，当他们来到波洛咖啡厅时，那道几天没出现的身影居然又出现了。
“Hi~梓小姐，安室先生~”林溪很热情地打招呼，“我带小朋友们来吃甜点啦~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品？”
“啊，林小姐！还有椰子！”榎本梓正在看账单，“有耶，大家请看看想吃什么吧！”
“林小姐。”安室透已经换上服务生的衣服，露出处在营业状态的完美微笑，“请坐。今天想喝什么果汁？”
“橙汁吧，谢谢。”林溪带着孩子们坐下，翻开菜单给他们看。
柯南的眼睛从安室透身上移到林溪身上，又从林溪身上移到安室透身上。
“喂，灰原，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他低声说，“那家伙消失了好几天，林姐姐也正好去旅游了；林姐姐一回来，那家伙也跟着出现了。”
“你说他是不是……盯上林姐姐了？”
“也是，林姐姐家里这么有钱，家里估计经营了什么大公司大集团的，组织要是盯上了林姐姐的话……不，要是组织发现林姐姐那天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的话……”（之前在月影岛上林溪跟柯南说她听见了安室透打电话的时候说了“组织”、“BOSS”和“潘趣”三个词。）
“我们得想想办法啊，灰原！灰原？”
柯南回过神，发现灰原哀早已抛下他，站在餐桌面前，指着菜单说着：“我要吃这个花生酱蓝莓三明治。”
柯南：……
他的队友呢？他需要队友！！
他悲愤地望着灰原哀的背影，在林溪投来的注视下，悲愤地走到餐桌面前，点了一份黑森林蛋糕。
————（注一：贝姐名言。TV309里出现。）
“林小姐,您点的甜点。”
微笑着的金发服务生将一份甜点搁在方桌上。
“还有椰子的蛋黄。”他拿出另一个小木碟，里面盛着一颗黄澄澄的鸡蛋黄。
“有时候，我也觉得很神奇呢，一个小小的画展，不过去走马观花地看了十几分钟，就能给人的精神埋下如此深重的隐患，就好像在心灵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让它在无数次回忆中生根发芽一样。”
“不过，只要不回忆，种子就始终是种子，永远不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有时候，记得也不是一件好事呢。一些记忆，我们希望它永远不被触动，永远不被挖掘；每一次的回忆，都有可能使人变得更加不像自己呢。”
看见林溪平静的眼神，贝尔摩德掩嘴轻笑：“啊啦，一不小心就多愁善感了。好不容易和您见面，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你随时可以来见我。”林溪说，“我们见不见面，取决于你，而不是我。”
要是贝尔摩德早点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能早点做她的剧情了，而不是直到现在，才见到这位原著里身份地位特殊的女人。
贝尔摩德看上去有些惊讶，又有点欣喜：“真的？我在的话，不会暴露您的身份么……”
“易容啊。”林溪说，“易容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接触我。不要想着顶替我周围人的身份，你不管易容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看出来。”
系统都能一秒识别出来并在地图上标出你的位置。
“遵命，我的BOSS。”贝尔摩德笑意吟吟。
“还有，”林溪没忘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指着地上的人：“这人交给我处置，水谷小百合的尸体也交给我。还有，让还有用的组织成员撤出太平银行、浅山集团以及那什么‘福禄教’，转移牵涉其中的资金，打草惊蛇也不要紧，但要记得抹掉我们存在的印迹。把你保留的交易记录等证据发到我邮箱里。”
组织既然参与了其中，那肯定掌握了能扼住他们要害的证据。和组织合作就是与虎谋皮，现在就是他们被虎反噬的时候。
“遵命。不过，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引起了您的兴趣，亲自下场处理事情？”
为了什么？林溪也不太清楚。其实，她完全可以毁约，或者直接冷眼旁观，等着浅山集团发现他的复仇计划，抓他灭口。
也许做这些事，只是因为她喜欢将故事改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的那种满足感吧。
“我喜欢有趣的事情。”
她含糊地说。
贝尔摩德撇嘴：“您还真是矛盾呢。一边总说自己喜欢平静的生活，不让我们来打扰您，一边又总是出现在各种危险的场合，参与各种能让您感到心跳加速的事件。”
“一边一手创造出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王国，一边又和那些看起来就光明又正义的人站在一起。我真的很嫉妒他们，BOSS……什么都不知道，还可以和您待在一起，光明正大地享受您的宠爱。”
林溪有点语塞。
这是她未曾料到的控诉。
贝尔摩德这边的画风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耶。
朗姆只会用一种妈妈一般的眼神望着她，默默地替她工作，自己给自己发工资，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愧疚感；琴酒会用杀人般的眼神瞪她，想方设法地让她工作；而贝尔摩德则格外亲近她，甚至有些依恋，像雏鸟依恋着自己的母亲，让林溪既享受又有点坐立难安。
“我说过，你想来找我，可以随时来。”
最后，她叹了口气说，莫名觉得自己替未来的自己背上了厚厚的债务——明明她今天才跟这个女人见面，就要还奇怪的人情债了。
当BOSS压力真的很大，她不开玩笑，虽然这句话要是说出去，会被琴酒狠狠地嗤笑。
和贝尔摩德告别之后,林溪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夜色已深，月色寂寥，星斗满天,灯光下行人匆匆,她面无表情地走着,无视掉那些被柴原广进容貌吸引来的目光。
她在想贝尔摩德说的话。
『现在我已经差不多忘记了那些画面，只要不刻意去回忆,我就不会得病。』『有时候,记得也不是一件好事呢。一些记忆，我们希望它永远不被触动，永远不被挖掘；每一次的回忆，都有可能使人变得更加不像自己呢。』那几句话看似只是多余的感慨,但却似乎暗藏提醒,以及无法明言的警告。
联系到她自身，最近也只有一件事情涉及到回忆——那就是“林溪”的过去。
贝尔摩德在暗示她,不要去发掘“林溪”的过去,那样有可能给她带来危险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她呢？
是因为她那神秘主义的作风？
不,不……贝尔摩德在她面前表现出相当的信任和亲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打哑谜。
那是因为贝尔摩德因为某些原因，没法直接告诉她？
林溪第一个想到的是监视和监听。
但是她很确定，那间屋子除了昏死过去的津川秀治，就只有她与贝尔摩德。
如果有任何人盯上她们，她绝对会第一时间发现。
但是如果不是监视或监听……那贝尔摩德是在提防谁？
林溪难得地陷入困惑。
每一次的回忆,都有可能使人变得更加不像自己……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指那些看过画展之后患病的人。
罹患精神疾病的人当然不像正常人，也肯定不会像之前的自己。
但是有没有什么别的代指？
比如说，那个“更不像自己”,指的是人格分裂症？
思及此处，她打开手机，询问诺亚：“受邀参展名单上的人，所患精神疾病的比例是什么样的？”
屏幕闪了闪，数据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从比例最高的疾病到最低的疾病。
『双向情感障碍 37%抑郁症 21%精神分裂症 19%人格分裂症 16%其他 7%』林溪在“人格分裂症”的字样上停留了一下。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她想到了金。
她又问道：“其他是指……？”
屏幕上闪现出文字：『曾经患病后来痊愈的人。』林溪点开『其他』那行，看见了几个名字。
她在想，如果贝尔摩德的暗示指向的是人格分裂症，那她要提防的……是自己吗？
已知，所有参展人全部罹患了精神疾病。
又已知，不止参展人，“X”的策展人金·博纳尔也有人格分裂症——林溪在美国见到过他的另一个人格。
那么，作为画家的“X”，也就是“林溪”，会有精神疾病吗？
不，也许早就有了，长期接触自己的画，“林溪”比所有宾客都要更早患病——在开展当天自焚证明了她当时已有极其严重的自毁倾向。
那，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都患病？
是画作本身有某种魔力，光影和闪动的字符让人们的大脑变得奇怪了——就像光敏性癫痫的发病机制，只不过更隐蔽、更缓慢，还是颜料中有什么可挥发的化学物质，潜移默化地影响了靠近它的人？
想要弄清楚这一点，就必须拿到“X”真正的作品进行化验。
而“X”曾经工作和学习过的地方……毫无疑问是东都大学。
本来林溪已经打算抽空和安室透一起去的，现在又因为贝尔摩德的话有些犹豫。
如果她了解了更多“林溪”过去的事情，现在的自己，精神疾病会有“复发”的几率吗？
毕竟她是魂穿，用的还是人家的身体……那些精神疾病不知道有没有在这具身体里留下痕迹。
林溪低头，在路灯下将自己的手摊平。
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易容术Lv5了之后，她能将手、足等身体上的小细节也一起变换过来了。
但是变形术只能模拟出她曾经见过的人的模样。
那，柴原广进身上的这些细节，又是从谁那里模拟出来的呢？
夜色微凉，此时此刻，竟连林溪都觉得有些冷了。
.女人靠着窗，点燃了一支香烟，打通了一通电话。
“我见到她了。”
“嗯，我看出来了，*现在*的她还不认识我。”
“……我知道。我有分寸。”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女人笑了起来：“呵呵，不用你强调，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她吐了一口烟，烟雾从她的唇间弥散在了空气中。
她以感叹的语气说道：“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违逆时间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注一）
.……
“林姐姐！你回来啦！还有椰子，你好啊，椰子~”“林姐姐，今天有小甜点吗？”
“林姐姐……哎，元太，你不要总想着吃啦！”
三小只围了上来，对着林溪叽叽喳喳。
椰子趴在林溪的臂弯里，用爪子盖住了耳朵。
两个假小孩在稍远的地方并排站着，默默看着林溪应付孩子们的热情。
“林姐姐还真是受小孩子欢迎啊。”柯南背着书包，单手插兜，感慨道。
灰原哀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恐怕不止是小孩吧。”
那家伙可是男女老少通杀。
“哎呀，今天没有准备甜点耶，元太君。不过，我可以请你们去波洛咖啡厅吃甜点哦！”
“啊，怎么又去波洛咖啡厅啊！”步美说。
“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我们这几天都去了耶！”光彦说。
林溪：“哦？”
“都是因为柯南想去啦！”元太抱怨道，“我们又不能喝咖啡，又没人请我们吃甜点，每次都去那里干什么啊！”
林溪似笑非笑地看向柯南，看的柯南打了个激灵。
他想起这几天每次去波洛咖啡厅找疑似和组织有关的安室透，却发现那个男人刚入职就连续请了好几天的假，一直都看不见他的人影。
每次和灰原哀说，灰原哀却都是一副兴趣淡淡的样子——柯南知道她不想帮自己接触组织，只是兴趣淡淡而没有阻止他，柯南已经觉得很好了。
此刻被林溪这样看着，柯南忍不住有些心虚：“啊哈哈，那是因为，我想去找安室哥哥玩嘛。”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林溪挑眉。
柯南尴尬地傻笑起来。
“是因为江户川一直对探案很感兴趣吧。”灰原哀淡淡地说道，“安室先生是侦探，所以江户川才会喜欢黏着他。”
“是吧，江户川同学？”
“啊，是、是的！”柯南没想到灰原哀会帮他解围，朝着灰原哀投来感激的一瞥。
“哎，小柯，对查案感兴趣怎么不黏着我？”林溪不满地轻弹了下柯南的脑瓜，“我明明也是侦探好吗！”
柯南摸着脑袋，在心里吐槽：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侦探好吗！
林姐姐看上去就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比大叔还要脱线耶！
他今天其实已经不打算再去波洛咖啡厅了的。
因为每次去安室透都不在，柯南害怕自己一直向榎本梓询问，会引起安室透的怀疑。
但让柯南惊讶的是，当他们来到波洛咖啡厅时，那道几天没出现的身影居然又出现了。
“Hi~梓小姐，安室先生~”林溪很热情地打招呼，“我带小朋友们来吃甜点啦~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品？”
“啊，林小姐！还有椰子！”榎本梓正在看账单，“有耶，大家请看看想吃什么吧！”
“林小姐。”安室透已经换上服务生的衣服，露出处在营业状态的完美微笑，“请坐。今天想喝什么果汁？”
“橙汁吧，谢谢。”林溪带着孩子们坐下，翻开菜单给他们看。
柯南的眼睛从安室透身上移到林溪身上，又从林溪身上移到安室透身上。
“喂，灰原，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他低声说，“那家伙消失了好几天，林姐姐也正好去旅游了；林姐姐一回来，那家伙也跟着出现了。”
“你说他是不是……盯上林姐姐了？”
“也是，林姐姐家里这么有钱，家里估计经营了什么大公司大集团的，组织要是盯上了林姐姐的话……不，要是组织发现林姐姐那天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的话……”（之前在月影岛上林溪跟柯南说她听见了安室透打电话的时候说了“组织”、“BOSS”和“潘趣”三个词。）
“我们得想想办法啊，灰原！灰原？”
柯南回过神，发现灰原哀早已抛下他，站在餐桌面前，指着菜单说着：“我要吃这个花生酱蓝莓三明治。”
柯南：……
他的队友呢？他需要队友！！
他悲愤地望着灰原哀的背影，在林溪投来的注视下，悲愤地走到餐桌面前，点了一份黑森林蛋糕。
————（注一：贝姐名言。TV309里出现。）
“林小姐,您点的甜点。”
微笑着的金发服务生将一份甜点搁在方桌上。
“还有椰子的蛋黄。”他拿出另一个小木碟，里面盛着一颗黄澄澄的鸡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