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笑：“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现在就得开始忙起来啦，查询的事情随时都会暴露。”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板仓卓的出租屋里呢？”一阵沉默后，工藤新一问。
“我想今晚就得去。”林溪说，“放心，我不会忘记覆盖他出租屋附近的监控。等电话来了，你要向他们透露出你的不安和对他们的不信任，为后面临时改变交易地点做准备。”
“接下来，我要回家制作钓鱼连接，以及伪造聊天记录了。板仓卓失踪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我们一定要抢在组织之前找到他。”
夜晚。
板仓卓出租屋内。
座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工藤新一拿着变身领结,在电话铃响了一阵子之后，拿起了电话。
“喂？”
“板仓卓，你在耍什么花招？”对面传来伏特加的声音,“电话不接,邮件也不回,明天晚上可就到交货的时间了！”
“我当然知道！”工藤新一说，“就是因为明天晚上交货,你们这些家伙才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伏特加哼了一声。
“这次是有事情问你。你是不是有个没见过面的网友,最近一段时间不联系了？那家伙很担心你呢，跑到笨拙公司里，想找你呢！”
“都没见过面，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工藤新一装作有点暴躁,“你们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当初不是说好,我替他们做软件，你们别来干涉我的生活吗？别窥探我的隐私！……真是的,你们这些恐怖的家伙……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们……”
“喂,板仓卓，我们可没有——”“伏特加。”电话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琴酒。
工藤新一紧张起来。
“你断网多长时间了？”刚拿到电话,琴酒就问道。
——断网多长时间？
工藤新一懵了一下。
他没想到琴酒会问这个问题。
是问,板仓卓从什么时候开始吧自己锁在屋里、专注软件的吗？
这个问题很危险。
一旦他的回答和组织知道的时间不一样，他的伪装就会泡汤。
不仅和FBI那边谈好的行动会告吹，林姐姐恐怕也会……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工藤新一，快想想,板仓卓一定在什么地方说明了他断网的时间……
日记里没有说……叔叔的三个委托人，口供里有提到过！
“三个月。”工藤新一快速回答，“怎么,日本发生了什么我必须要知道的新闻吗？”
“……没什么。”琴酒说，“早点把你的软件完成吧。”
“等到最后期限过了，你还没有拿出成果的话，你知道后果。”
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工藤新一长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不愧是琴酒，真是敏锐啊。
林姐姐那边应该也搞定了吧？
真希望能早点找到板仓卓啊……
.另一边，琴酒将挂掉的电话还给了伏特加。
“大、大哥。”迟钝如伏特加，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板仓卓有问题吗？还是苏恩特说的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琴酒没有回答。他已经确定了，电话对面不是板仓卓。
在知道林溪今天来过、登了苏恩特的账号搜索了板仓卓之后，琴酒就对板仓卓产生了怀疑。
网友显然是托词，很久联系不上却有可能是真的。
今天他给板仓卓出租屋里的座机打电话，接电话的人的声音确实和板仓卓一模一样。
但别说使用变声器了，组织里会伪音也大有人在。
于是他问对面，他断网了多长时间。
“板仓卓”的回答是三个月。
但是组织最后一次给他发邮件没有得到回应，是在一个月之前。
对面不是板仓卓。
那会是谁呢？琴酒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挂着恶趣味笑容假装纯良市民的某人。
又是她干的。
他心里久违地涌上淡淡的无奈。
所以，今天放在他车上的手办是害他加班的赔礼吗？
他打开房门。房间外站着一位中年男性，头顶已经全秃了，只剩下两侧的头发被捋到上面，徒劳地想要包住头顶的大灯泡。
此刻看见房门打开，男子战战兢兢地低头，只敢看琴酒的鞋尖。
“解释。”琴酒言简意赅，“为什么让一个普通人看见了组织相关的东西。”
“琴酒先生……我很抱歉！”
男人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让琴酒嫌恶地皱了皱眉。
“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被那个女人勾引了……是她故意接近我儿子，想通过他套取组织情报！琴酒先生，请给我个机会，让我亲手处理掉那个女人！”
伏特加打了个哆嗦。
感觉大哥身上的杀气更浓郁了。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
苏恩特，自求多福吧——你肯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惹到大哥了。
“蠢货。”从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凌冽的杀意，让苏恩特头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连忙跪得更板正了。
“让你的废物儿子滚出笨拙。”琴酒说，“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跟着他一起滚蛋。”
“你太老，也太安逸了，苏恩特。日复一日的平稳生活已经磨平了你的警惕性，身手也退步了，组织随便来上一个新人就能把你放倒。”
“但组织不需要废物。”枪如剑出鞘，对准了跪下男子的脑门。
在死亡的威胁下，苏恩特恐惧地浑身颤抖。
要死了……要死了……
他死了，太仓要怎么办？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都怪那个女人……
琴酒俯视着枪下的男人，一下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他按着扳机的手有些痒，真想就这么在这里把人处决掉。
但是现在还不行——笨拙公司还需要一个核心成员看着，组织现在正好缺人手。
琴酒有些烦躁。
这就是为什么他讨厌蠢货。这些人的脑子就像铁线虫一样，永远只会相信自己笃信的事情，要求他们辩证思考对他们来说就像强迫鱼像鸟儿一样飞。
“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他忍着不耐说道，“继续做你的主管，别想着做什么小动作。”
他收起枪，大步跨过苏恩特，留下虚脱的男人抖如筛糠。
『板仓卓疑似失踪。』回到车上，他将编辑好的邮件发送出去。
『收到。』对面回道，『BOSS调查到哪一步了？』琴酒冷笑。他怎么知道？
能答应这家伙的合作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想让他时刻跟她汇报？不可能。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软件吧。』琴酒回复道，『当时你就不应该放弃监视他，现在人都跑没影了，软件怎么办？』『呵呵，急什么。』对面的回复漫不经心，让琴酒一阵窝火。
『软件是我们合作的基础，贝尔摩德。』他打道，『要是软件没有在*那个时刻*之前制作出来，我会亲手杀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她最好有。
这个女人的神秘主义依旧这么让人反感。
要不是确定，在对待那人的态度上，她与自己立场一致，琴酒绝不会答应和她合作。
“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伏特加问，“要派人监视林溪吗？”
问完这句话，他就看见自家大哥莫名地笑了几声。
“不用。”琴酒向后靠，倚着椅背，吐出一口烟雾。
监视她？呵呵，是怕她太无聊了给她送点乐子去吗？
人手本来就少，都让她玩死了怎么办。
至于板仓卓那边，还有那场交易……真是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但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
“明天再和板仓卓打一通电话，确认交易地点。”他说，“他八成会临时改变交易地点和时间。地点随他定，但是时间要比他提出的早两个小时。”
“好的，大哥！”
伏特加不懂，但伏特加照做。
.七月二十三日，凌晨。
林溪从浑身冰冷中醒来。
她深呼吸，平稳下自己的气息。
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五点。
离正常的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
她动了动身体。冰冷的感觉来源于她冷掉的汗，整个衣服都被她的汗浸湿了，前额的头发也一捋一捋地黏在脸侧。
距离她服药39个小时，熟悉的不适感卷土重来。
林溪闭了闭眼，去浴室洗了个澡，将脏掉的衣服换下来。
『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在水气氤氲中，“林溪”的声音像嘲弄，又像某种带着恨意的宣言。
林溪无视掉她，擦干头发，再次旋开了药瓶。
.屏幕亮起，打断了林溪准备睡回笼觉的动作。
『卧底已找到。』是安室透的邮件，随邮件附来了组织安在公安中的卧底的信息。
卧底代号叫巴卡第（Bacardi），是公安警视厅警视总监。
能爬到这个位置，这个巴卡第也真是个能人——三年又三年，再不收网就要混成老大的地步。
林溪打了个哈欠。
『公安都这么辛苦吗？这么晚不睡觉？』对面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秒回，停顿了一下：『你不是也没睡？』『我是被你的信息吵醒的。』林溪说谎半点不脸红。
『……抱歉。你继续睡吧，不打扰了。』『已经醒了，睡不着了。』林溪不管屏幕那头的人会不会因为她说的话愧疚，给琴酒发邮件：『巴卡第暴露了。处理掉。』琴酒也是秒回：『收到。』林溪不禁感叹，日本的夜晚还真是精彩，总有不怕黑的人黑着眼圈熬夜。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她不在乎正义，也不在意巴卡第是谁，她只是要将棋子摆在他们该在的位置，在风暴来临前维持一种平衡。
巴卡第只是恰好属于那类并不被期望出现的棋子罢了。
一觉睡到了八点,信息栏已经被某只气急败坏的公安填满了未读信息。
林溪大略扫了一眼。
一部分是告诉她，昨晚巴卡第被狙击枪一枪爆了头，公安甚至还没来得及审讯他。
另一部分是质疑她,为什么他刚告诉她找到卧底的消息,巴卡第就这么被刺杀了。
『一击毙命？』她问。
『一击毙命。』安室透回的很快,看起来焦头烂额。
『琴酒干的。』她发道，『你抓不到他的。我的建议是早点回去休息。』『潘趣！』安室透有点咬牙切齿,『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哦？我只说了会帮你找到卧底,可没保证他一定会活着吧。』林溪漫不经心地打字，『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而且，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巴卡第死了，朗姆的情报组少了一名大将,说不定他会更加重用你呢。』但是他本来可以在巴卡第嘴里撬出一点信息来的……比如朗姆真实的身份……
如果不那么早把消息发给潘趣的话,是不是巴卡第就不会那么早被暗杀了？
安室透闭了闭眼。
与虎谋皮，大意就会被她撕下一块肉。
下次,他绝对不会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把安室透惹炸毛的林溪施施然地吃着灰原哀做的早餐。
没有恼人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也不用工作、跑来跑去，还有小哀和猫咪陪着,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时不时逗逗安室透,就当给生活增添点情趣吧。
另一边，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FBI也已经在选好的交易地点做着准备。
是东京涩谷的一处地铁里。
今天晚上零点，就是交易的时间。
按照计划，工藤新一会以害怕组织反悔为由，将交易的地点改到这里。
这里是经过和FBI商量之后精心挑选的地方。
地铁是公共场合,在晚上十点，最后一班地铁到达终点站之后，通向地铁内部轨道的卷帘门会被关闭。在之后,除了流浪汉和醉鬼会进入地铁外部的地下区域取暖和睡觉之外，地铁里基本上没有人。
而现在是夏天。夏天夜晚地铁里面又闷又热，就算是流浪汉也不愿意在里面多待。
这样一来，卷帘门外存贮物品的公共区域，就成了交易的好场所。
只需要将物品放在储物柜中，告诉对方密码，就可以在避免和对方见面的情况下完成交易。
而FBI选择这里的理由还有一个。
在地铁出口旁有两座建筑，都很适合狙击地铁口的人。
茱蒂告诉工藤新一，他们的人会在楼中和附近待命。
“只要能把组织成员引过来，我们就能抓住他们。”茱蒂说，“在他们来之前，我们也会负责把周围的无关任务驱逐走。”
“组织的人手里肯定有武器，到时候有可能会发生火拼。”
“会对你们有影响吗，你们……”你们毕竟是美国人。
茱蒂摇摇头，自信笑道：“说到底，我们也是在保护日本公民。最多也就是旅游驾照被吊销，又不能强制把我们遣返。”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板仓卓的出租屋里呢？”一阵沉默后，工藤新一问。
“我想今晚就得去。”林溪说，“放心，我不会忘记覆盖他出租屋附近的监控。等电话来了，你要向他们透露出你的不安和对他们的不信任，为后面临时改变交易地点做准备。”
“接下来，我要回家制作钓鱼连接，以及伪造聊天记录了。板仓卓失踪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我们一定要抢在组织之前找到他。”
夜晚。
板仓卓出租屋内。
座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工藤新一拿着变身领结,在电话铃响了一阵子之后，拿起了电话。
“喂？”
“板仓卓，你在耍什么花招？”对面传来伏特加的声音,“电话不接,邮件也不回,明天晚上可就到交货的时间了！”
“我当然知道！”工藤新一说，“就是因为明天晚上交货,你们这些家伙才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伏特加哼了一声。
“这次是有事情问你。你是不是有个没见过面的网友,最近一段时间不联系了？那家伙很担心你呢，跑到笨拙公司里，想找你呢！”
“都没见过面，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工藤新一装作有点暴躁,“你们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当初不是说好,我替他们做软件，你们别来干涉我的生活吗？别窥探我的隐私！……真是的,你们这些恐怖的家伙……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们……”
“喂,板仓卓，我们可没有——”“伏特加。”电话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琴酒。
工藤新一紧张起来。
“你断网多长时间了？”刚拿到电话,琴酒就问道。
——断网多长时间？
工藤新一懵了一下。
他没想到琴酒会问这个问题。
是问,板仓卓从什么时候开始吧自己锁在屋里、专注软件的吗？
这个问题很危险。
一旦他的回答和组织知道的时间不一样，他的伪装就会泡汤。
不仅和FBI那边谈好的行动会告吹，林姐姐恐怕也会……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工藤新一，快想想,板仓卓一定在什么地方说明了他断网的时间……
日记里没有说……叔叔的三个委托人，口供里有提到过！
“三个月。”工藤新一快速回答，“怎么,日本发生了什么我必须要知道的新闻吗？”
“……没什么。”琴酒说，“早点把你的软件完成吧。”
“等到最后期限过了，你还没有拿出成果的话，你知道后果。”
嘟的一声，电话挂了。
工藤新一长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不愧是琴酒，真是敏锐啊。
林姐姐那边应该也搞定了吧？
真希望能早点找到板仓卓啊……
.另一边，琴酒将挂掉的电话还给了伏特加。
“大、大哥。”迟钝如伏特加，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板仓卓有问题吗？还是苏恩特说的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琴酒没有回答。他已经确定了，电话对面不是板仓卓。
在知道林溪今天来过、登了苏恩特的账号搜索了板仓卓之后，琴酒就对板仓卓产生了怀疑。
网友显然是托词，很久联系不上却有可能是真的。
今天他给板仓卓出租屋里的座机打电话，接电话的人的声音确实和板仓卓一模一样。
但别说使用变声器了，组织里会伪音也大有人在。
于是他问对面，他断网了多长时间。
“板仓卓”的回答是三个月。
但是组织最后一次给他发邮件没有得到回应，是在一个月之前。
对面不是板仓卓。
那会是谁呢？琴酒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挂着恶趣味笑容假装纯良市民的某人。
又是她干的。
他心里久违地涌上淡淡的无奈。
所以，今天放在他车上的手办是害他加班的赔礼吗？
他打开房门。房间外站着一位中年男性，头顶已经全秃了，只剩下两侧的头发被捋到上面，徒劳地想要包住头顶的大灯泡。
此刻看见房门打开，男子战战兢兢地低头，只敢看琴酒的鞋尖。
“解释。”琴酒言简意赅，“为什么让一个普通人看见了组织相关的东西。”
“琴酒先生……我很抱歉！”
男人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让琴酒嫌恶地皱了皱眉。
“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被那个女人勾引了……是她故意接近我儿子，想通过他套取组织情报！琴酒先生，请给我个机会，让我亲手处理掉那个女人！”
伏特加打了个哆嗦。
感觉大哥身上的杀气更浓郁了。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人。
苏恩特，自求多福吧——你肯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惹到大哥了。
“蠢货。”从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凌冽的杀意，让苏恩特头上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连忙跪得更板正了。
“让你的废物儿子滚出笨拙。”琴酒说，“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跟着他一起滚蛋。”
“你太老，也太安逸了，苏恩特。日复一日的平稳生活已经磨平了你的警惕性，身手也退步了，组织随便来上一个新人就能把你放倒。”
“但组织不需要废物。”枪如剑出鞘，对准了跪下男子的脑门。
在死亡的威胁下，苏恩特恐惧地浑身颤抖。
要死了……要死了……
他死了，太仓要怎么办？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都怪那个女人……
琴酒俯视着枪下的男人，一下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他按着扳机的手有些痒，真想就这么在这里把人处决掉。
但是现在还不行——笨拙公司还需要一个核心成员看着，组织现在正好缺人手。
琴酒有些烦躁。
这就是为什么他讨厌蠢货。这些人的脑子就像铁线虫一样，永远只会相信自己笃信的事情，要求他们辩证思考对他们来说就像强迫鱼像鸟儿一样飞。
“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他忍着不耐说道，“继续做你的主管，别想着做什么小动作。”
他收起枪，大步跨过苏恩特，留下虚脱的男人抖如筛糠。
『板仓卓疑似失踪。』回到车上，他将编辑好的邮件发送出去。
『收到。』对面回道，『BOSS调查到哪一步了？』琴酒冷笑。他怎么知道？
能答应这家伙的合作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想让他时刻跟她汇报？不可能。
『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软件吧。』琴酒回复道，『当时你就不应该放弃监视他，现在人都跑没影了，软件怎么办？』『呵呵，急什么。』对面的回复漫不经心，让琴酒一阵窝火。
『软件是我们合作的基础，贝尔摩德。』他打道，『要是软件没有在*那个时刻*之前制作出来，我会亲手杀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她最好有。
这个女人的神秘主义依旧这么让人反感。
要不是确定，在对待那人的态度上，她与自己立场一致，琴酒绝不会答应和她合作。
“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伏特加问，“要派人监视林溪吗？”
问完这句话，他就看见自家大哥莫名地笑了几声。
“不用。”琴酒向后靠，倚着椅背，吐出一口烟雾。
监视她？呵呵，是怕她太无聊了给她送点乐子去吗？
人手本来就少，都让她玩死了怎么办。
至于板仓卓那边，还有那场交易……真是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但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
“明天再和板仓卓打一通电话，确认交易地点。”他说，“他八成会临时改变交易地点和时间。地点随他定，但是时间要比他提出的早两个小时。”
“好的，大哥！”
伏特加不懂，但伏特加照做。
.七月二十三日，凌晨。
林溪从浑身冰冷中醒来。
她深呼吸，平稳下自己的气息。
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五点。
离正常的起床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
她动了动身体。冰冷的感觉来源于她冷掉的汗，整个衣服都被她的汗浸湿了，前额的头发也一捋一捋地黏在脸侧。
距离她服药39个小时，熟悉的不适感卷土重来。
林溪闭了闭眼，去浴室洗了个澡，将脏掉的衣服换下来。
『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在水气氤氲中，“林溪”的声音像嘲弄，又像某种带着恨意的宣言。
林溪无视掉她，擦干头发，再次旋开了药瓶。
.屏幕亮起，打断了林溪准备睡回笼觉的动作。
『卧底已找到。』是安室透的邮件，随邮件附来了组织安在公安中的卧底的信息。
卧底代号叫巴卡第（Bacardi），是公安警视厅警视总监。
能爬到这个位置，这个巴卡第也真是个能人——三年又三年，再不收网就要混成老大的地步。
林溪打了个哈欠。
『公安都这么辛苦吗？这么晚不睡觉？』对面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秒回，停顿了一下：『你不是也没睡？』『我是被你的信息吵醒的。』林溪说谎半点不脸红。
『……抱歉。你继续睡吧，不打扰了。』『已经醒了，睡不着了。』林溪不管屏幕那头的人会不会因为她说的话愧疚，给琴酒发邮件：『巴卡第暴露了。处理掉。』琴酒也是秒回：『收到。』林溪不禁感叹，日本的夜晚还真是精彩，总有不怕黑的人黑着眼圈熬夜。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她不在乎正义，也不在意巴卡第是谁，她只是要将棋子摆在他们该在的位置，在风暴来临前维持一种平衡。
巴卡第只是恰好属于那类并不被期望出现的棋子罢了。
一觉睡到了八点,信息栏已经被某只气急败坏的公安填满了未读信息。
林溪大略扫了一眼。
一部分是告诉她，昨晚巴卡第被狙击枪一枪爆了头，公安甚至还没来得及审讯他。
另一部分是质疑她,为什么他刚告诉她找到卧底的消息,巴卡第就这么被刺杀了。
『一击毙命？』她问。
『一击毙命。』安室透回的很快,看起来焦头烂额。
『琴酒干的。』她发道，『你抓不到他的。我的建议是早点回去休息。』『潘趣！』安室透有点咬牙切齿,『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哦？我只说了会帮你找到卧底,可没保证他一定会活着吧。』林溪漫不经心地打字，『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数？』『而且，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巴卡第死了，朗姆的情报组少了一名大将,说不定他会更加重用你呢。』但是他本来可以在巴卡第嘴里撬出一点信息来的……比如朗姆真实的身份……
如果不那么早把消息发给潘趣的话,是不是巴卡第就不会那么早被暗杀了？
安室透闭了闭眼。
与虎谋皮，大意就会被她撕下一块肉。
下次,他绝对不会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把安室透惹炸毛的林溪施施然地吃着灰原哀做的早餐。
没有恼人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也不用工作、跑来跑去，还有小哀和猫咪陪着,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时不时逗逗安室透,就当给生活增添点情趣吧。
另一边，工藤新一、阿笠博士和FBI也已经在选好的交易地点做着准备。
是东京涩谷的一处地铁里。
今天晚上零点，就是交易的时间。
按照计划，工藤新一会以害怕组织反悔为由，将交易的地点改到这里。
这里是经过和FBI商量之后精心挑选的地方。
地铁是公共场合,在晚上十点，最后一班地铁到达终点站之后，通向地铁内部轨道的卷帘门会被关闭。在之后,除了流浪汉和醉鬼会进入地铁外部的地下区域取暖和睡觉之外，地铁里基本上没有人。
而现在是夏天。夏天夜晚地铁里面又闷又热，就算是流浪汉也不愿意在里面多待。
这样一来，卷帘门外存贮物品的公共区域，就成了交易的好场所。
只需要将物品放在储物柜中，告诉对方密码，就可以在避免和对方见面的情况下完成交易。
而FBI选择这里的理由还有一个。
在地铁出口旁有两座建筑，都很适合狙击地铁口的人。
茱蒂告诉工藤新一，他们的人会在楼中和附近待命。
“只要能把组织成员引过来，我们就能抓住他们。”茱蒂说，“在他们来之前，我们也会负责把周围的无关任务驱逐走。”
“组织的人手里肯定有武器，到时候有可能会发生火拼。”
“会对你们有影响吗，你们……”你们毕竟是美国人。
茱蒂摇摇头，自信笑道：“说到底，我们也是在保护日本公民。最多也就是旅游驾照被吊销，又不能强制把我们遣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