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话说，林小姐那边没事吗？”
闻言，工藤新一有些无奈：“被组织监视，不用跟我们一起来踩点，她好像还蛮开心的。正好前两天买了新CD，她已经玩了一天游戏了，连吃饭都要灰原监督……”
网瘾少女林姐姐。
茱蒂挑眉：“什么新游戏。难道是笨拙最近新出的那款？哎呀，最近教学生太忙了，我买了都还没玩呢！”
工藤新一：……
差点忘了，这位也是游戏爱好者。
“那，那位和你一样的小朋友，她怎么也跟着来了？”茱蒂侧了侧头，示意那边的灰原哀。
“呃。”工藤新一摸了摸脑袋，“灰原说她不放心我，所以就跟着我一起来了。交易的时候，她和你们待在一起就好了。”
茱蒂失笑。
“灰原小姐很担心你嘛。”
直到现在，茱蒂依旧觉得事情发展很魔幻。
见惯了老油条和假面人，如今突然和工藤新一这样的小少年合作，还真是她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体验。
“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她的。”她说。
.灰原哀站在地铁储物箱面前。
这些储物箱一排又一排，以她现在的身高，最多只能够到第三层。
不过也够了。
她将头上的发卡摘下来，拿在手中看了看。
发卡做成了可爱的小花形状，和当年潘趣送给她的那一枚很像。
而在背面，不锈钢夹子上刻着细小的字母和数字，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她退后几步，将发卡扔到了公共座椅的角落。
抱歉了，江户川，她在心里给工藤新一道了个歉。
为了林姐姐，为了知道更多的事情……她需要更多的盟友。
.夜晚很快来临。
出租屋里，工藤新一接通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伏特加，他很快就同意了工藤新一更改交易地点和时间的要求。
然而，就在工藤新一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伏特加话锋一转，将交易时间提前了。
工藤新一吃了一惊。
凌晨三点的交易时间被提前到了凌晨一点——现在是晚上十点钟。从出租屋赶到涩谷地铁站，差不多页需要两个多小时，组织根本没给他多少准备的时间。
“我拒绝，”他说，“我心脏本来就不好，受不了大晚上赶路。”
伏特加嘿嘿笑了起来。
“那就别改地点，放在你的出租屋里，我们自己派人去拿。”他说，“板仓卓，是你自己要改交易地点的，既然改了就别后悔啊！”
“……行。”工藤新一咬牙答应下来，“钱呢？打到我的卡里了吗？”
“尾款，等我们检查完东西之后，自然会打给你。”伏特加不在乎地说，“到时候，你拿着那些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跑到国外挥霍去吧！”
挂掉电话之后，工藤新一拿着CD盒，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茱蒂早已在车上等着他了。
看见他来，茱蒂也没有废话，一路飙车，竟比预想中的早到地铁站。
此时正是午夜。夜晚的风吹得工藤新一有些冷，他微微打了个寒噤，戴上茱蒂塞给他的耳麦，手捏住CD，朝着茱蒂点了点头，沿着地铁的楼梯走了下去。
进入地铁之后，微凉的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浊的空气和带着些人体腥臊味的气味。
地铁内部的卷帘门一旦关闭，地铁四个入口就变成了单向通行的空间，空气不流通，气味就会变得更难闻。
还好工藤新一带着口罩。
周围的无关人员已经提前被FBI疏散，地铁中空无一人。
工藤新一将CD拿出来，放进了指定编号的储物柜中。
他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等着琴酒过来就好了……
然而，此刻变故突生。
茱蒂急促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工藤新一？快出来，他们已经到了，我看见琴酒的车停在门口了——他们下车了！不行，不行，先别出来，现在出来的话，你会和他们直接撞上的！该死，他们怎么会提前这么早就过来？狙击手还没有就绪……”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琴酒提前来了吗？
糟糕，他现在不能出去……上次在笨拙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引起了伏特加的注意，这次从已经过营业时间的地铁里出来，他会变得更可疑的。
也许琴酒会直接用杀了他……
“他们下去了……”
耳麦里，茱蒂还在说话。
工藤新一感觉心脏猛地缩紧，熟悉的痛感弥漫开来。
这是……
短效药的副作用！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工藤新一抓住胸口，喘息了一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地铁站的储物柜有好几列。放CD的储物柜在最前面的那一列。
他忍着疼痛，踉跄着走到了最后排的储物柜间隙，靠在储物柜上，强迫自己将呼吸声放缓。
“工藤新一，你还好吗？情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我……没事，茱蒂老师。我藏起来了。”工藤新一艰难地说道。
“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管怎么样，你自己的生命远比组织的情报重要。”茱蒂说，“如果被发现了，就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会下去救你的。”
工藤新一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的几次来的还要更猛烈，他难受的要命，恨不得有谁过来直接把他打晕。
但他还必须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连太大的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哒哒哒……
他听见了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琴酒来了。
伏特加跟在他身后：“大哥，板仓卓该不会已经走了吧？这家伙胆小的跟老鼠似的，要是他比我们预计的来的更早，我们这次就逮不到他了。”
“咦，是这个号码吧？143……大哥，柜门是开着的！”
“嗯。”
琴酒打开柜门，拿走了CD。
从外表看不出来这枚CD是不是他们要的软件。还得把这个交给那个女人，让她验证真伪。
将CD揣进大衣口袋后，琴酒环视了一周。
特意来早了半个小时，那个假扮板仓卓交易的小贼还在这里吗？
地铁站脚印杂乱，看不出来；不过这里是单向通道，如果他现在在这里，就没可能溜走。
烟雾从一点猩红中升腾。
在闷热的夏日空气中，琴酒听了一丝压抑的呼吸声。
“大哥……？”
琴酒看了他一眼：“他还没有走。”
“什、您在说板仓卓吗？那小子还没有走？”
“看着出口。”
琴酒示意伏特加站在储物间出口处,自己掏出枪，朝着后侧储物柜迈步。
第一排，没有。
第二排,没有。
随着他靠近,呼吸声也越来越大了。
在更后面？
琴酒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枪。
自己早来,在她的预料之中吗？
要是这小贼是她的人，他要装作看不见吗？
哼……自从上次回收暗夜男爵的任务之后就没看见她了,也不知道来组织来转转,亏他还暗示基安蒂联络她……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见情报组的家伙们倒是见得勤。
这次，就算送他礼物，他也不可能再给她的人放水。
要是被他抓住这个假扮板仓卓的家伙，就让她自己来找他捞人吧。
这么想着,前方又发出声响,这次不是呼吸声，而是更大的、铁器碰撞的声音,连伏特加都听见了。
——抓到你了。
琴酒大步跨向最后一排,举起枪。
储物柜的门在晃动，琴酒却没看见人。
琴酒眯起眼睛：“……”
没人,难道还能是鬼吗？
不,这个地方还有储物箱能藏人。
但是只有小孩能藏进去。
该不会是雪莉？
凳子角那枚发卡是她掉的？
“大哥？”伏特加问道，“你找到板仓卓了吗？”
柜子中，江户川柯南拼命屏住呼吸。
没想到，在快要被找到的时候，灰原制作的短效药过了时效,他一下子变回了小孩。
这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在脚步声逼近的最后一刻，江户川柯南打开一个开着的柜子钻了进去，将整个身体缩了起来。
可是,他也知道，刚才情急之下，他弄出来的声音太大了点，肯定被听见了。
大人是进不来储物柜的。希望琴酒不要往小孩的方向去想……
在一片黑暗，和储物柜缝隙里透出的一线光线中，柯南在心中祈祷，出现一只老鼠或者猫咪之类的动物，吸引走琴酒的注意力……
“喵~”在缺氧带来的整整晕厥之下，柯南竟然真的听见了一声猫叫。
天空一声喵叫，椰子闪亮登场。
它甩着漂亮的白尾巴，踮起爪尖，似乎很是嫌弃地铁站地上的灰。
“喵。”它仰起猫猫头，盯着眼前的两脚兽，不满地叫了一声。
这只银白色的两脚兽，既然见到本大喵，为何还不迎接？
还不快稍微弯弯腰，把手伸出来接一下本大喵，以为本喵还和几年前一样纤细呢？
现在的喵需要借力才能跳到身上！
是的，好几年过去了，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本喵也是会变胖……变健壮的！
碧绿的眼睛盯着它观察了一会儿，似乎笑了笑，如它所愿弯下了腰。
椰子跳到了琴酒的肩膀上。
“他走了。”琴酒有些愉悦地说，“是只猫。”
宠物都来了，主人还会远吗？
他将嘴中快要燃尽的烟碾在柜子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密封袋，将烟蒂丢了进去。
……猫？
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听见了他的祈祷？
被汗湿的衣服挂在江户川柯南身上，让他难受地动了动。
“椰子、椰子？”
熟悉的女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柯南打了个激灵，重新呼吸起来。
林姐姐！
那只猫不是上帝派来的，是林姐姐带来的椰子！
她怎么来了？
组织的人本来就盯着她，她再出现在这里的话，很危险……琴酒绝对会怀疑她的……
“椰子，跑到哪里去了？”林溪披了一件薄外套，环顾四周，假装在找猫。
她想进储物间，伏特加如同一堵城墙立在那里，把她拦下。
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伏特加的脑子里还在想“猫”和“椰子”两个词。
众所周知，“猫”＋“椰子”＝“潘趣”。
但是他暂时没将面前与潘趣长相完全不一致的女性和潘趣联系起来，只是挡在门口，望向琴酒。
然后就看见了安然坐在琴酒肩上的椰子。
伏特加：“……”
坏消息是，椰子长胖了，胖到脸和肚子都圆乎乎的，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小巧纤细，看上去沉甸甸的。
伏特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敢认。
好消息是，大哥最近健身健得更有型了。
宽大的肩头容得下沉甸甸的猫猫。
他艰难开口：“椰子？那，潘趣——”潘趣也在这里吗？
他话还没能说完，就被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打断。
“——伏特加。”
“——嘘。”
看着面前将手指放在唇边、向他wink的少女，伏特加终于明白了。
潘趣不仅在这里，还就在他面前呢。
这是在做什么任务呢，易着容？
实话说，伏特加挺开心的。
好久不见呢！真是说潘趣潘趣到！
墨镜下他的眼睛亮亮的，侧身给林溪让开了位置。
林溪待在原地没动，双手合十，眼睛一眨不眨地仰视着伏特加：“先生，你有看见一只猫吗？”
伏特加……
伏特加有点恶寒。
这个姿势和表情可以出现在卡哇伊的女团身上，但不能出现在潘趣身上。
会掉san的。
不过，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吗？潘趣还需要演戏吗？
喔——伏特加懂了。
这里肯定有窃听器，大哥和潘趣都发现了。
“呀，椰子，你在那里！你怎么跑到人家身上去了？会把别人的衣服弄脏的！”
林溪笑吟吟地走道琴酒面前，摊开双手。
“先生，请把我的猫递给我好吗？”
伏特加看见大哥给了自己一个眼神。
多年跟班的默契让他秒懂这个眼神的意思：出去望风。
伏特加点点头，转身照做的同时在心里想道：好不容易见面，大哥可千万别再和潘趣起冲突啊。
他刚这么想，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伏特加：“……”
演戏，都是演戏。
他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手枪抵在林溪的心脏处。
林溪缓缓举起双手。
“先生……”她的声音颤抖，“我只是误入，我什么都没看见……”
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但通过手枪传来的心跳还是那么平稳。
闻言，工藤新一有些无奈：“被组织监视，不用跟我们一起来踩点，她好像还蛮开心的。正好前两天买了新CD，她已经玩了一天游戏了，连吃饭都要灰原监督……”
网瘾少女林姐姐。
茱蒂挑眉：“什么新游戏。难道是笨拙最近新出的那款？哎呀，最近教学生太忙了，我买了都还没玩呢！”
工藤新一：……
差点忘了，这位也是游戏爱好者。
“那，那位和你一样的小朋友，她怎么也跟着来了？”茱蒂侧了侧头，示意那边的灰原哀。
“呃。”工藤新一摸了摸脑袋，“灰原说她不放心我，所以就跟着我一起来了。交易的时候，她和你们待在一起就好了。”
茱蒂失笑。
“灰原小姐很担心你嘛。”
直到现在，茱蒂依旧觉得事情发展很魔幻。
见惯了老油条和假面人，如今突然和工藤新一这样的小少年合作，还真是她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体验。
“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她的。”她说。
.灰原哀站在地铁储物箱面前。
这些储物箱一排又一排，以她现在的身高，最多只能够到第三层。
不过也够了。
她将头上的发卡摘下来，拿在手中看了看。
发卡做成了可爱的小花形状，和当年潘趣送给她的那一枚很像。
而在背面，不锈钢夹子上刻着细小的字母和数字，不仔细看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她退后几步，将发卡扔到了公共座椅的角落。
抱歉了，江户川，她在心里给工藤新一道了个歉。
为了林姐姐，为了知道更多的事情……她需要更多的盟友。
.夜晚很快来临。
出租屋里，工藤新一接通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伏特加，他很快就同意了工藤新一更改交易地点和时间的要求。
然而，就在工藤新一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伏特加话锋一转，将交易时间提前了。
工藤新一吃了一惊。
凌晨三点的交易时间被提前到了凌晨一点——现在是晚上十点钟。从出租屋赶到涩谷地铁站，差不多页需要两个多小时，组织根本没给他多少准备的时间。
“我拒绝，”他说，“我心脏本来就不好，受不了大晚上赶路。”
伏特加嘿嘿笑了起来。
“那就别改地点，放在你的出租屋里，我们自己派人去拿。”他说，“板仓卓，是你自己要改交易地点的，既然改了就别后悔啊！”
“……行。”工藤新一咬牙答应下来，“钱呢？打到我的卡里了吗？”
“尾款，等我们检查完东西之后，自然会打给你。”伏特加不在乎地说，“到时候，你拿着那些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跑到国外挥霍去吧！”
挂掉电话之后，工藤新一拿着CD盒，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
茱蒂早已在车上等着他了。
看见他来，茱蒂也没有废话，一路飙车，竟比预想中的早到地铁站。
此时正是午夜。夜晚的风吹得工藤新一有些冷，他微微打了个寒噤，戴上茱蒂塞给他的耳麦，手捏住CD，朝着茱蒂点了点头，沿着地铁的楼梯走了下去。
进入地铁之后，微凉的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浊的空气和带着些人体腥臊味的气味。
地铁内部的卷帘门一旦关闭，地铁四个入口就变成了单向通行的空间，空气不流通，气味就会变得更难闻。
还好工藤新一带着口罩。
周围的无关人员已经提前被FBI疏散，地铁中空无一人。
工藤新一将CD拿出来，放进了指定编号的储物柜中。
他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等着琴酒过来就好了……
然而，此刻变故突生。
茱蒂急促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工藤新一？快出来，他们已经到了，我看见琴酒的车停在门口了——他们下车了！不行，不行，先别出来，现在出来的话，你会和他们直接撞上的！该死，他们怎么会提前这么早就过来？狙击手还没有就绪……”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琴酒提前来了吗？
糟糕，他现在不能出去……上次在笨拙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引起了伏特加的注意，这次从已经过营业时间的地铁里出来，他会变得更可疑的。
也许琴酒会直接用杀了他……
“他们下去了……”
耳麦里，茱蒂还在说话。
工藤新一感觉心脏猛地缩紧，熟悉的痛感弥漫开来。
这是……
短效药的副作用！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工藤新一抓住胸口，喘息了一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地铁站的储物柜有好几列。放CD的储物柜在最前面的那一列。
他忍着疼痛，踉跄着走到了最后排的储物柜间隙，靠在储物柜上，强迫自己将呼吸声放缓。
“工藤新一，你还好吗？情况怎么样，需要支援吗？”
“我……没事，茱蒂老师。我藏起来了。”工藤新一艰难地说道。
“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管怎么样，你自己的生命远比组织的情报重要。”茱蒂说，“如果被发现了，就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会下去救你的。”
工藤新一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的几次来的还要更猛烈，他难受的要命，恨不得有谁过来直接把他打晕。
但他还必须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连太大的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哒哒哒……
他听见了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琴酒来了。
伏特加跟在他身后：“大哥，板仓卓该不会已经走了吧？这家伙胆小的跟老鼠似的，要是他比我们预计的来的更早，我们这次就逮不到他了。”
“咦，是这个号码吧？143……大哥，柜门是开着的！”
“嗯。”
琴酒打开柜门，拿走了CD。
从外表看不出来这枚CD是不是他们要的软件。还得把这个交给那个女人，让她验证真伪。
将CD揣进大衣口袋后，琴酒环视了一周。
特意来早了半个小时，那个假扮板仓卓交易的小贼还在这里吗？
地铁站脚印杂乱，看不出来；不过这里是单向通道，如果他现在在这里，就没可能溜走。
烟雾从一点猩红中升腾。
在闷热的夏日空气中，琴酒听了一丝压抑的呼吸声。
“大哥……？”
琴酒看了他一眼：“他还没有走。”
“什、您在说板仓卓吗？那小子还没有走？”
“看着出口。”
琴酒示意伏特加站在储物间出口处,自己掏出枪，朝着后侧储物柜迈步。
第一排，没有。
第二排,没有。
随着他靠近,呼吸声也越来越大了。
在更后面？
琴酒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枪。
自己早来,在她的预料之中吗？
要是这小贼是她的人，他要装作看不见吗？
哼……自从上次回收暗夜男爵的任务之后就没看见她了,也不知道来组织来转转,亏他还暗示基安蒂联络她……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见情报组的家伙们倒是见得勤。
这次，就算送他礼物，他也不可能再给她的人放水。
要是被他抓住这个假扮板仓卓的家伙，就让她自己来找他捞人吧。
这么想着,前方又发出声响,这次不是呼吸声，而是更大的、铁器碰撞的声音,连伏特加都听见了。
——抓到你了。
琴酒大步跨向最后一排,举起枪。
储物柜的门在晃动，琴酒却没看见人。
琴酒眯起眼睛：“……”
没人,难道还能是鬼吗？
不,这个地方还有储物箱能藏人。
但是只有小孩能藏进去。
该不会是雪莉？
凳子角那枚发卡是她掉的？
“大哥？”伏特加问道，“你找到板仓卓了吗？”
柜子中，江户川柯南拼命屏住呼吸。
没想到，在快要被找到的时候，灰原制作的短效药过了时效,他一下子变回了小孩。
这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在脚步声逼近的最后一刻，江户川柯南打开一个开着的柜子钻了进去，将整个身体缩了起来。
可是,他也知道，刚才情急之下，他弄出来的声音太大了点，肯定被听见了。
大人是进不来储物柜的。希望琴酒不要往小孩的方向去想……
在一片黑暗，和储物柜缝隙里透出的一线光线中，柯南在心中祈祷，出现一只老鼠或者猫咪之类的动物，吸引走琴酒的注意力……
“喵~”在缺氧带来的整整晕厥之下，柯南竟然真的听见了一声猫叫。
天空一声喵叫，椰子闪亮登场。
它甩着漂亮的白尾巴，踮起爪尖，似乎很是嫌弃地铁站地上的灰。
“喵。”它仰起猫猫头，盯着眼前的两脚兽，不满地叫了一声。
这只银白色的两脚兽，既然见到本大喵，为何还不迎接？
还不快稍微弯弯腰，把手伸出来接一下本大喵，以为本喵还和几年前一样纤细呢？
现在的喵需要借力才能跳到身上！
是的，好几年过去了，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本喵也是会变胖……变健壮的！
碧绿的眼睛盯着它观察了一会儿，似乎笑了笑，如它所愿弯下了腰。
椰子跳到了琴酒的肩膀上。
“他走了。”琴酒有些愉悦地说，“是只猫。”
宠物都来了，主人还会远吗？
他将嘴中快要燃尽的烟碾在柜子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密封袋，将烟蒂丢了进去。
……猫？
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听见了他的祈祷？
被汗湿的衣服挂在江户川柯南身上，让他难受地动了动。
“椰子、椰子？”
熟悉的女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柯南打了个激灵，重新呼吸起来。
林姐姐！
那只猫不是上帝派来的，是林姐姐带来的椰子！
她怎么来了？
组织的人本来就盯着她，她再出现在这里的话，很危险……琴酒绝对会怀疑她的……
“椰子，跑到哪里去了？”林溪披了一件薄外套，环顾四周，假装在找猫。
她想进储物间，伏特加如同一堵城墙立在那里，把她拦下。
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伏特加的脑子里还在想“猫”和“椰子”两个词。
众所周知，“猫”＋“椰子”＝“潘趣”。
但是他暂时没将面前与潘趣长相完全不一致的女性和潘趣联系起来，只是挡在门口，望向琴酒。
然后就看见了安然坐在琴酒肩上的椰子。
伏特加：“……”
坏消息是，椰子长胖了，胖到脸和肚子都圆乎乎的，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小巧纤细，看上去沉甸甸的。
伏特加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敢认。
好消息是，大哥最近健身健得更有型了。
宽大的肩头容得下沉甸甸的猫猫。
他艰难开口：“椰子？那，潘趣——”潘趣也在这里吗？
他话还没能说完，就被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打断。
“——伏特加。”
“——嘘。”
看着面前将手指放在唇边、向他wink的少女，伏特加终于明白了。
潘趣不仅在这里，还就在他面前呢。
这是在做什么任务呢，易着容？
实话说，伏特加挺开心的。
好久不见呢！真是说潘趣潘趣到！
墨镜下他的眼睛亮亮的，侧身给林溪让开了位置。
林溪待在原地没动，双手合十，眼睛一眨不眨地仰视着伏特加：“先生，你有看见一只猫吗？”
伏特加……
伏特加有点恶寒。
这个姿势和表情可以出现在卡哇伊的女团身上，但不能出现在潘趣身上。
会掉san的。
不过，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吗？潘趣还需要演戏吗？
喔——伏特加懂了。
这里肯定有窃听器，大哥和潘趣都发现了。
“呀，椰子，你在那里！你怎么跑到人家身上去了？会把别人的衣服弄脏的！”
林溪笑吟吟地走道琴酒面前，摊开双手。
“先生，请把我的猫递给我好吗？”
伏特加看见大哥给了自己一个眼神。
多年跟班的默契让他秒懂这个眼神的意思：出去望风。
伏特加点点头，转身照做的同时在心里想道：好不容易见面，大哥可千万别再和潘趣起冲突啊。
他刚这么想，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伏特加：“……”
演戏，都是演戏。
他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手枪抵在林溪的心脏处。
林溪缓缓举起双手。
“先生……”她的声音颤抖，“我只是误入，我什么都没看见……”
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但通过手枪传来的心跳还是那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