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冷静地像她的眼睛。

那不是甜蜜的蜜糖,那是砖砌的城墙。

坚不可摧、攻不可破。

“7月22日,你在笨拙公司总部,借用公司主管的电脑,”琴酒说,“查询了板仓卓的信息。”

“你是谁的人?你想知道什么。”

柜子里的江户川咬紧了牙。

他们果然注意到了林姐姐。

糟糕了,他们……绝对不会让林姐姐就这么走的。

柯南非常小心地将手抬到耳旁,敲击起耳机。

要给茱蒂老师他们传递消息,让FBI准备突袭,救下林姐姐。

琴酒不会轻易杀死林姐姐,因为他想知道林姐姐背后的势力是谁。在现在,这反倒是一件好事。

哒、哒哒、哒……

『林来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呃。”枪略微施了施力,林溪被力道推着撞在了储物柜上,发出了“砰”的一声。

柯南吓得一个哆嗦。

“……先生。”

蜜糖色的眼睛泛起兴味的涟漪。

她的心跳加速了。

于是琴酒逼近,冷冷地俯视少女。

椰子被颠得不满地咕噜了一声,爪子伸出来抓了抓琴酒的大衣。

“你真的不知道吗?”剔透的绿色眼睛凝视着她,“现在是凌晨一点。你住在米花町,离这里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在这个时间跑到这里……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遛猫。”

林溪眨了眨眼。

『先生,您还真说对了。』她做口型,皓齿在红唇下隐现。

『我的猫精力充沛、喜欢运动,而且很喜欢夜间出没。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您可以把我的猫还给我吗?』琴酒哼了一声。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她什么意思。

他可不是猫。

某人比他像猫多了,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而且,他明明一直在,是她自己沉迷于自己的过家家游戏无法自拔。

“说不出话来了吗?”琴酒冷漠地说,手却放下了枪,改用手测量她的脉搏。

『手为什么受伤了。』他握住林溪那只受伤的手。

很好,心跳又加速了。

这次估计是因为心虚。

琴酒的眼神带上了一点货真价实的杀气。

『……安排狙击手』柜子里的柯南顶着压力敲完了字母。

“……请允许我解释。”林溪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底气不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琴酒一点都不信。

林溪咳了一声,补充道:“不是故意撞破你们的交易的。”

“我来这里真的是巧合,我是来涩谷和朋友一起喝酒的,喝完之后……我就看见了你。”

『小伤,我是为了祛疤才继续缠着绷带的。』她继续做口型。

琴酒发出了一声嗤笑。

瞧她找的是什么借口。

和朋友喝酒?BOSS从不喝酒。

她只会喝那些没酒精的果汁和气泡水,不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选酒来当他们的代号。

而且离这么近,他只闻见了她身上飘来皂香和她常用的橙花沐浴露味道,和他还未散去的烟味缠绕在一起,驱赶走了地下室的沉闷空气。

“看见我?”他重复道,“你认识我。”

“不,我不认识你,我只是在笨拙公司看见过你。”林溪口齿清晰地说,“你很显眼,很高,很引人注目,也很……帅。”

“我也早就注意到你了。所以,在地铁口看见你之后,我才会带着猫过来。”

“我家猫总是很聪明,他知道我想干什么,所以……咳,我们才会在这里相遇。它想给我制造偶遇的机会,所以才会跳到你肩膀上。”

“没错,我是为了搭讪你才来这里的。”

柜子里的柯南逐渐瞪大了眼睛。

林姐姐在说什么啊!

且不说这样明显的谎话琴酒会不会相信,他真的不会把这当成挑衅吗?

林姐姐,虽然知道你有脱线的天赋,但不要讲这种天赋用在这种时刻吧!你可是被用枪指着呢,不要脱口就说情话好不好?

荒诞,实在是太荒诞了。

林姐姐竟然搭讪琴酒,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被“搭讪”的男人咧开了嘴。

『三流剧本。』他说,『接下来,你想我怎么演?』林溪伸手抓住了他的枪,将枪口重新对准自己的心脏。

『挟持我。』她用口型说,『外面有FBI。』这个消息倒真是出乎了琴酒的意料。

自从赤井秀一暴露,FBI已经很久没有搞事了。

现在一搞就是大事——竟然在这里安排人手,是没长记性,又想逮捕他吗?

他冷哼了一声,在柜子里的柯南已经因为良久的沉默而感到窒息的时候,说:“不肯说吗?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完他将椰子扶正,将林溪揽到怀中,用枪对准她的脑门:“伏特加,走了。”

“狙击手已就位。”茱蒂·斯泰琳在耳麦里发言。她刚才同样紧张,不敢通过耳麦跟柯南交流,唯恐麦弄出的声音太大声,在安静的储物间被听见。

现在听见琴酒走了,她也终于开口:“你既然没被发现,就待在原地别动,等他们走远后再出来。”

“别担心,我们会救下林小姐的。”

其实茱蒂也很是头疼。

她看见林溪在琴酒来后不久就进入了地铁站。

工藤新一没被发现是好事,但林小姐被发现弥补了这一点。

对FBI来说,救工藤新一和救林溪没什么区别,针对组织的瓮中捉鳖都变成了营救人质。

有林溪在手,他们也不好随便开枪。

茱蒂想起,在美国的时候,林溪也是像这样,自己把自己当成诱饵深入敌方老巢的。

但这次和那次不同。那次林溪只需要面对一个人,但要是真被带回组织基地……她要面对可不只是一个人。

“大哥。”伏特加看着被挟持着、踉跄往前走的林溪,还有随着步伐浑身肥肉一颠一颠的椰子,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猫……要不先给我拿着?”

“不用。”琴酒说。

这猫跟它主人一个毛病,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伏特加恐怕不在它喜欢的人群之类。

他们从地铁口走了出去。

路灯的光亮下,那头闪亮的银发简直像个活靶子。

但奈何卡在他臂弯中的林溪,狙击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被辅助瞄准的红点晃了下眼睛,琴酒眯起眼睛。

走边一个,右边一个。

侧边那辆黑车里有人,灌木丛后也有人。

“这是个陷阱,有狙击手。伏特加,去开车。”

“什么?!”伏特加震惊。

他迅速拿起枪,挡住琴酒侧面,警惕地扫视四周。

顶着地铁门口路灯的白光和在他眼皮上晃动的红点,琴酒咧嘴笑了起来。他掐着林溪的脖子,手枪对着她的颈侧,将她推在亮光中央,竟是一副炫耀猎物的模样。

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少女似乎吓坏了,话都说不出来半句,徒劳地抓着琴酒的胳膊。

右侧大楼上,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头。

虽然知道这次抓捕琴酒的行动八成不会顺利,但他没想到林溪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他握着狙击枪,瞄准。

作为FBI的王牌狙击手,赤井秀一也有自己的自信。

他有自信在歹徒伤害人质将歹徒一击毙命。

但琴酒和普通的歹徒不一样。如果是琴酒,在子弹从枪□□出到到达他面前之前,他的反应速度允许他移动人质挡下子弹。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的人质可是林溪。

他敢用她挡枪吗?

说实话,赤井秀一按着扳机的手有点蠢蠢欲动。

杀死琴酒对他来说诱惑力很大。

但是现在还不行……他有些遗憾地松开扳机。

时机未到。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带着林溪回到了车上。

他瞄准了车胎,放了两枪。

被伏特加神奇的车技扭了过去。

车开出街口,身后跟上了两辆FBI的黑车,对着他们穷追不舍。

看起来颇有他们不放人就一直跟着的架势。

然而,身处众人焦点的林溪此刻却舒服地摊在后座,和伏特加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伏特加!”

“潘趣!”一边飙车,伏特加一边开心地咧起了嘴。

“基安蒂他们还好吗?”

“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她还念叨你来着。哦,还有椰子。原来你是在执行潜伏任务,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

琴酒嗤了一声。

什么潜伏任务。

组织可没有派给她潜伏任务。

“嘿嘿,算是吧。”林溪无视了琴酒的哼哼。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伏特加想起这几天的事情,疑惑地问,“你的任务也和板仓卓有关吗?”

“不是我的任务和板仓卓有关,严格来说,是我的任务目标和板仓卓有关。对了,你们拿到的那枚CD呢?里面那张CD是假的,上面有发信器,等你甩掉了后面这群家伙,得把这个扔掉,不然他们会一直定位你。”

“假的?那真的在你那里吗,潘趣?”

“不,真的在板仓卓身上。”林溪说,“这就跟我为什么在这里有关系了——我的任务目标通过一些渠道,偶然地发现了板仓卓的失踪。其实他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星期了。我那个任务目标比较调皮,他翻了板仓卓的日记,知道了板仓卓和我们有关系,就想坑你们一把——所以联合FBI设了这样一个陷阱。”

“知道板仓卓失踪之后,我也想了一些办法来找他,如果找到他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我现在暂时还不能暴露,所以麻烦你们你们在合适的地方把我扔下去,或者演点苦肉计,给我身上来两枪?”

琴酒冷冷地瞪了过来。

“哈哈,开玩笑的。”林溪讨好地笑了笑,“给我扔水里也行,我喜欢水。”

“什么时候回来。”琴酒没说好还是不好。

“唔……那得看我的任务目标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坏蛋了。”林溪说,“他太信任我了,害的我都不好意思对他下手。”

“不过,应该也快了。”

“慢的话就一个月,快的话就一个星期~”“呵……”琴酒重新掏出枪,拎起椰子的后颈,将猫扔到林溪怀里,伸手打开她那侧的车门,“一个星期后见。”

“喂,快的话才是一个星期……”林溪还没抗议完毕,就见保时捷拐出了优雅的弧线,她的身体因为离心力朝着门外倾去。

她心领神会,趁着拐弯、车速最慢的时候,抱着猫顺着离心力摔了下去。

柔软的青草让她滚落的身体稍缓。琴酒像是宣泄不满,在她下落的时候掏枪给她来了一圈人体描边,虽然完全没受伤,但裙子被打的破破烂烂,发带也断裂散开了,薄外套更惨,被子弹擦出了几道裂口,已经不能穿了。

和她一起滚蛋的还有空掉的CD盒。黏着发信器的盒子被琴酒从车窗丢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宣告报废。

林溪滚到倾斜的洼道中,嘴里呸了几声,将不小心吃进去的草叶吐出来。

真是的,这家伙要推人下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看他就是想报复她。

她站起来,把椰子放下,将破破烂烂的裙子捞到腰际,打了个结。

“林小姐!”

茱蒂·斯泰琳急刹车,跳下来拉住林溪,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描。

还好,看起来除了浑身脏兮兮的,没受什么伤。

茱蒂莫名觉得这一幕和许久之前的一幕有些相似。

在林溪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她也是这样,身上狼狈,眼睛却十分明亮,半点没有从致命危机中逃脱的后怕。

要怎么形容呢?这种既视感……

茱蒂想了想。

就好像刚刚集中精力通关了游戏里很难的一个关卡,只有兴奋,没有紧张。

茱蒂为自己的联想无奈地笑了笑。

自己真是过度联想了。林小姐这么认真生活的人,怎么会把这种危险当成游戏呢?

“还好你没事。”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溪身上,“快上车吧,林小姐。我们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好。”林溪把手搭在她手上,顺着她的力道从坡道上走出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茱蒂车旁站立的小女孩。

灰原哀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倒映出她狼狈的身影,面上却不带什么情绪。

“啊哈哈……”林溪尴尬地笑了笑。

小哀下午的时候确实让她老实待在屋子里的。

但是她这不是怕工藤新一真的被琴酒抓走吗?

琴酒人体描边的技术很好的,她看着狼狈,实际上连点擦伤都没有。

她真的没有受伤。

如果小哀不放心,晚上再让她检查一下好了。

.“事情就是这样。”房间内,茱蒂介绍完组织的基本情况后说,“我们想让你接受这个。”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林溪和灰原哀面前。

“我想让你们接受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她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