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林小姐,你不能再住在原先的房子里了。组织一定会找机会抓走你或杀死你。”
“灰原小朋友……还有柯南君，保险起见，你们也得走。我听说,你们的假身份是工藤优作先生委托M16做的？”
柯南点了点头。
他老爸在英国颇有些人脉。
呃,可能也不止英国。
“那从你们的假身份上应该查不到什么,但是灰原小朋友毕竟和林小姐一起生活，他们很可能会连着一起怀疑上。所以,我的建议是尽快转移。”
“去美国之后,如果你们需要的话，FBI会给你们提供住的地方。你们可能又要有新的名字了，柯南君，灰原小姐。”
“其实,”柯南开口,“我老爸之前说会回日本一段时间。”
“哦，工藤先生和夫人的旅游结束了吗？”
柯南摇摇头,无奈地说,“他们俩待不住，最多只是回来一段时间,看看我。我想跟他商量一下。”
其实工藤优作早就有要帮忙的提议,只是那时候的柯南年少轻狂，不想让父母插手。
现在嘛……
他瞥了一眼林溪。
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他们的航班今天就到。”他说。
茱蒂点了点头，望向林溪：“林小姐，你呢？”
“我的话……”她看向灰原,“我可以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但是我在日本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嗯？”
“是关于沼渊己一郎的。”林溪说，“茱蒂老师,你也见过他……之前我答应了小哀，我们要一起去找到真相。这个人是被组织迫害的实验体之一，现在被羁押在公安，我叮嘱了朋友照顾他。”
“据小哀回忆，他逃出组织的时候精神状态还很稳定。但是在三个月中，他的精神状态却飞速下滑，连着杀死了三个人。我和小哀都觉得其中有些问题，想自己在案发地调查一下。”
“这三个人的案发地分别在神奈川的镰仓、横滨，以及群马县的桐生市，离东京有一段距离。我想只要我们小心一点，琴酒没那么快找上门来。”
茱蒂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林小姐，组织和‘杰克’不一样，”她说，“他们很危险，非常危险。在你在地铁站露脸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面临组织的追捕。”
“所以我们没有把你送回家，因为你一旦再度在那里现身，就有可能遭遇危险。灰原小姐也不能回去，组织可能会用她来威胁你，或者更糟糕，发现她和柯南君的身份。”
林溪点点头，“您说的对。但我坚持。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接受证人保护计划，去别的国家生活。”
茱蒂无奈。
哎，林小姐……您到底是不害怕危险，还是故意要迎着危险而上呢？
而且，金盆洗手是什么诡异的用词？把查案说的好像要去干什么坏事似得。
“那就去吧。”她妥协，“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别忘了联系我们。你可还是我们FBI的编外成员呢，别总想着单独行动。”
听见关键词，柯南转头：“FBI的编外成员？”
“兼职。”林溪摆摆手，“你该不会以为我每天就待在屋里无所事事吧？”
柯南半月眼。
难道不是吗？
除非看见有意思的事情，不然林姐姐宁愿宅在家里打游戏吧？
“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里吧。”茱蒂说，“这里比较安全一点。柯南君，记得跟兰小姐说一声。”
三人点头。
.某郊外别墅。
琴酒对着密码锁输入了一长串密钥。
滴滴两声，门自动打开了。
他随手将CD丢到桌上，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枚发卡。
发卡背面刻着的一长串符号和数字是很简单的栅栏密码，破解出来是一串数字和一个签名。
数字是一个邮箱前缀，签名是『Sherry』。
琴酒冷笑了一声。
现在联系他做什么？
他说过，如果她背叛就杀了她，这可不是玩笑。
只不是这个背叛不是指背叛组织……而是背叛BOSS。
所以她才活到现在。
但是琴酒还是登陆邮箱，在这串符号后加上了组织的后缀，发送了一条讯息。
『做什么？Sherry.』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复：『我有消息要告诉你。但你得先告诉我，潘趣和林溪是什么关系？』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告诉她？
『无可奉告。』虽然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琴酒想。
反正一两周她就回来了，这拙劣的过家家游戏终于要结束了。他不介意加速这个过程。
『她对你来说重要吗？』重要吗？当然重要了。
那是他从年少时到现在可望不可即的影子。
影子就在那里，一转头就能看见，但若向她伸手，又什么都触碰不到。
他讨厌触及不到的感觉，所以他不爱回头，他只是向前。
这并不意味着影子不重要。
但雪莉没必要知道这个。
不知为什么，琴酒的心情变得有点恶劣。
于是他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大量的尼古丁害死了。但琴酒不是，所以他不在乎。
『别问这种恶心的问题。』对面又沉默起来。
直到琴酒嘴中的香烟燃尽了，她才回道：『林姐姐的状态很不好。我指的是精神状态。你还记得沼渊己一郎吗？她现在的状态和沼渊己一郎刚被送到我实验室时的状态差不多。最近有缓解，我怀疑她在偷服精神类药物。』『你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沼渊己一郎是谁？
他怎么会记得。
被送到实验室，是实验体？
哦，他想起来了。
是被雪莉偷偷放跑的老鼠。
这家伙还活着吗？
他记得马德拉说他会负责灭口的。
琴酒皱起眉头。
林溪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到底指的是哪种不好？
这家伙一直都疯疯的，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看活物，高功能反社会，缺乏道德和同理心……雪莉才发现吗？
如果说的不是这个……
琴酒突然想起林溪受伤的拳头。
她经常把自己搞伤，即使那些本来可以避免的伤，因为她就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家伙，细微的疼痛说不定会让她更兴奋。
但是受伤的地方是拳头，拳头不是脆弱的地方，让这里受伤不符合林溪追求刺激的美学。
拳头只会在攻击的时候受伤。
但是攻击有多种手段，比起直接攻击，林溪更喜欢用别的方法制服别人或致人死地。
而且只有一只拳头受了伤。
琴酒开始后悔没有撕掉那些碍事的绷带了。
不然他就可以知道她手上的伤口是什么类型的了。
联想到雪莉说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琴酒怀疑林溪是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一拳打到了硬质物体上。
……极端愤怒，这两个词安在她身上就很违和。
他还从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呢。
『从什么时候，你开始注意到她身上异常的状况？』他问雪莉。
『……她是在六月下旬开始不对劲的。那时候，她在小区角落买了一间房子当画室。她不让我看她的画。我偷偷收集了她的颜料化验，但没有发现可疑的化学成分。后来我又在夜晚发现，她有失眠的症状。刚开始我以为，她晚上出去是要背着我完成组织的任务，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有次她外出，发现了我在偷看她……她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却什么也没说。那时候我觉得她很陌生，也很恐怖。完全和我认识的她不一样。我怀疑她在梦游，于是没有跟她交流，看着她回到卧室。』『第二天这种情况又出现了，而且一天比一天持续的时间长。她一天只睡几个小时，明明自己也很疲惫，却不肯跟我说。我知道她不想让我担心。』『她也在想办法。她去了医院。但是我不知道那有没有用……』琴酒这次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只知道她最后会……
这也是*必然发生的事情*的一部分吗？还是只是导向结果的因素之一？
他的目光越过沙发，落到桌上放着的CD上。
……事情最终还是得落到板仓卓的行踪上。
找到板仓卓，拿到那枚软件，才能改变那个结局……才能救下她。
.“林小姐，找到板仓卓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溪看了眼屏幕，就看见了诺亚的提示。
板仓卓终于点开钓鱼链接了。
诺亚很快分析出了他的IP地址。
……在北爱尔兰的一个小镇上。
跑的够远的。
“等等，林小姐。”诺亚突然在屏幕上显示，“对方似乎觉察到了我们，正在尝试与我们联络。请问要同意他的申请吗，林小姐？”
林溪歪头。
不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有趣。
是否同意视频接入？
Yes/No.林溪点击了yes。
手机闪了闪，出现板仓卓的脸。
他穿着毛衣，坐在石椅上，看起来精神不错。
“贝尔摩德，或者其他的随便什么人，如你所见，我已经离开了日本。”
“我在日本没什么牵挂，也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我的余生。”
“为了不让你们这群乌鸦再来打扰我，我在离开日本之前，将制作完成的软件放在了一个地方，地址将在我们通话结束后的十二个小时发送给你。”
“晚了半天多的时间交易，是一个保险——在这通视频结束后，我会立刻停用现在的一切电话卡和邮箱，信用卡会委托他人帮我进行财产转移，不要再想着找到我了。”
板仓卓停顿了一会儿，扶了扶眼镜架。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忠告。”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要求我制作软件的目的……说实话，我开始佩服你们了，你们简直是一群疯子。但是我还是要说，无论如何……无论你们要救下的那个人对你们来说有多珍贵，愚弄时间都是会收到惩罚的。”
“也许你们会说，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也许不止是你们，全人类都会因为你们疯狂的举动陪葬，特别是当你们和我都知道这个世界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脆弱的时候。”
“也许我也是个疯狂的人吧，我现在竟然开始希望你们能成功了。”
他的表情却已经带上了一点遗憾，似乎已经预见了组织的失败。
“保重……永别了。”
林溪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这里。
“等等。”她出声，“板仓先生，请先别挂。我想和你谈谈。”
“诺亚,打开摄像头。”
林溪将手机搁在桌角。
看见她的脸，板仓卓明显愣了愣。
“怎么？”他警惕地问。
“您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板仓先生。”林溪说,“我不是组织的人,您的位置没有暴露。如果您想的话,科尔达镇也是个怡人的长期居所。”
科尔达镇就是板仓卓在的小镇。
“你不是那群乌鸦？”板仓卓上上下下打量她，“那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我是……”林溪脑中念头飞转,想起了板仓卓日记里写的关于世界真实性的怀疑,“……一个想挖掘世界真相的人。”
“我常常觉得这个世界……不够真实，很虚假。”看着板仓卓越来越认真的表情，林溪知道自己说对了，“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我们所有人都是被画在漫画书里的角色。不止人,景物也一样，像一张平面的幕布。”
“所以我一直活在怀疑和恐惧之中。我知道说出这些话是不会有人信的,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观察、收集能佐证我想法的证据。”
“而因为一个巧合，我发现了您在出租屋里留下的日记。您跟我有一样的想法,而且您比我走得更远——您,还有那个组织，你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对不对？”
林溪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镜头，“那个软件到底是做什么的？那个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对于她说的话，板仓卓既有些同情她,又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
“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看见我的日记的。”
于是林溪诚实地将柯南发现板仓卓和组织有关系的经过说了出来，但隐去了柯南的存在,将发现组织的功劳都推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原来如此。”板仓卓摸了摸下巴。
“我一直想联系您，但是您藏得太好了。我去了您的别墅里，找到了你制作的‘命运石板’。”林溪一直观察着板仓卓的表情，他在听见“命运石板”的时候明显紧张了起来。
“那张CD现在在哪里？”他问。
“它消失了。”林溪说，“我没有说谎。它凭空消失了，就在我眼前。”
板仓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林溪在那个眼神中看见了怜悯的情绪。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斟酌了一下后，板仓卓开口：“你的感觉是对的。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就像你说的那样，漫画书或者小说之类的东西……而用通俗的话解释，‘命运石板’就是‘世界’这本书的‘剧情’，里面记录着人类的历史、命运和未来。”
“灰原小朋友……还有柯南君，保险起见，你们也得走。我听说,你们的假身份是工藤优作先生委托M16做的？”
柯南点了点头。
他老爸在英国颇有些人脉。
呃,可能也不止英国。
“那从你们的假身份上应该查不到什么,但是灰原小朋友毕竟和林小姐一起生活，他们很可能会连着一起怀疑上。所以,我的建议是尽快转移。”
“去美国之后,如果你们需要的话，FBI会给你们提供住的地方。你们可能又要有新的名字了，柯南君，灰原小姐。”
“其实,”柯南开口,“我老爸之前说会回日本一段时间。”
“哦，工藤先生和夫人的旅游结束了吗？”
柯南摇摇头,无奈地说,“他们俩待不住，最多只是回来一段时间,看看我。我想跟他商量一下。”
其实工藤优作早就有要帮忙的提议,只是那时候的柯南年少轻狂，不想让父母插手。
现在嘛……
他瞥了一眼林溪。
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他们的航班今天就到。”他说。
茱蒂点了点头，望向林溪：“林小姐，你呢？”
“我的话……”她看向灰原,“我可以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但是我在日本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嗯？”
“是关于沼渊己一郎的。”林溪说，“茱蒂老师,你也见过他……之前我答应了小哀，我们要一起去找到真相。这个人是被组织迫害的实验体之一，现在被羁押在公安，我叮嘱了朋友照顾他。”
“据小哀回忆，他逃出组织的时候精神状态还很稳定。但是在三个月中，他的精神状态却飞速下滑，连着杀死了三个人。我和小哀都觉得其中有些问题，想自己在案发地调查一下。”
“这三个人的案发地分别在神奈川的镰仓、横滨，以及群马县的桐生市，离东京有一段距离。我想只要我们小心一点，琴酒没那么快找上门来。”
茱蒂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林小姐，组织和‘杰克’不一样，”她说，“他们很危险，非常危险。在你在地铁站露脸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面临组织的追捕。”
“所以我们没有把你送回家，因为你一旦再度在那里现身，就有可能遭遇危险。灰原小姐也不能回去，组织可能会用她来威胁你，或者更糟糕，发现她和柯南君的身份。”
林溪点点头，“您说的对。但我坚持。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接受证人保护计划，去别的国家生活。”
茱蒂无奈。
哎，林小姐……您到底是不害怕危险，还是故意要迎着危险而上呢？
而且，金盆洗手是什么诡异的用词？把查案说的好像要去干什么坏事似得。
“那就去吧。”她妥协，“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别忘了联系我们。你可还是我们FBI的编外成员呢，别总想着单独行动。”
听见关键词，柯南转头：“FBI的编外成员？”
“兼职。”林溪摆摆手，“你该不会以为我每天就待在屋里无所事事吧？”
柯南半月眼。
难道不是吗？
除非看见有意思的事情，不然林姐姐宁愿宅在家里打游戏吧？
“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里吧。”茱蒂说，“这里比较安全一点。柯南君，记得跟兰小姐说一声。”
三人点头。
.某郊外别墅。
琴酒对着密码锁输入了一长串密钥。
滴滴两声，门自动打开了。
他随手将CD丢到桌上，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枚发卡。
发卡背面刻着的一长串符号和数字是很简单的栅栏密码，破解出来是一串数字和一个签名。
数字是一个邮箱前缀，签名是『Sherry』。
琴酒冷笑了一声。
现在联系他做什么？
他说过，如果她背叛就杀了她，这可不是玩笑。
只不是这个背叛不是指背叛组织……而是背叛BOSS。
所以她才活到现在。
但是琴酒还是登陆邮箱，在这串符号后加上了组织的后缀，发送了一条讯息。
『做什么？Sherry.』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复：『我有消息要告诉你。但你得先告诉我，潘趣和林溪是什么关系？』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告诉她？
『无可奉告。』虽然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琴酒想。
反正一两周她就回来了，这拙劣的过家家游戏终于要结束了。他不介意加速这个过程。
『她对你来说重要吗？』重要吗？当然重要了。
那是他从年少时到现在可望不可即的影子。
影子就在那里，一转头就能看见，但若向她伸手，又什么都触碰不到。
他讨厌触及不到的感觉，所以他不爱回头，他只是向前。
这并不意味着影子不重要。
但雪莉没必要知道这个。
不知为什么，琴酒的心情变得有点恶劣。
于是他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大量的尼古丁害死了。但琴酒不是，所以他不在乎。
『别问这种恶心的问题。』对面又沉默起来。
直到琴酒嘴中的香烟燃尽了，她才回道：『林姐姐的状态很不好。我指的是精神状态。你还记得沼渊己一郎吗？她现在的状态和沼渊己一郎刚被送到我实验室时的状态差不多。最近有缓解，我怀疑她在偷服精神类药物。』『你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沼渊己一郎是谁？
他怎么会记得。
被送到实验室，是实验体？
哦，他想起来了。
是被雪莉偷偷放跑的老鼠。
这家伙还活着吗？
他记得马德拉说他会负责灭口的。
琴酒皱起眉头。
林溪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到底指的是哪种不好？
这家伙一直都疯疯的，看人的眼神不像在看活物，高功能反社会，缺乏道德和同理心……雪莉才发现吗？
如果说的不是这个……
琴酒突然想起林溪受伤的拳头。
她经常把自己搞伤，即使那些本来可以避免的伤，因为她就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家伙，细微的疼痛说不定会让她更兴奋。
但是受伤的地方是拳头，拳头不是脆弱的地方，让这里受伤不符合林溪追求刺激的美学。
拳头只会在攻击的时候受伤。
但是攻击有多种手段，比起直接攻击，林溪更喜欢用别的方法制服别人或致人死地。
而且只有一只拳头受了伤。
琴酒开始后悔没有撕掉那些碍事的绷带了。
不然他就可以知道她手上的伤口是什么类型的了。
联想到雪莉说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琴酒怀疑林溪是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一拳打到了硬质物体上。
……极端愤怒，这两个词安在她身上就很违和。
他还从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呢。
『从什么时候，你开始注意到她身上异常的状况？』他问雪莉。
『……她是在六月下旬开始不对劲的。那时候，她在小区角落买了一间房子当画室。她不让我看她的画。我偷偷收集了她的颜料化验，但没有发现可疑的化学成分。后来我又在夜晚发现，她有失眠的症状。刚开始我以为，她晚上出去是要背着我完成组织的任务，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有次她外出，发现了我在偷看她……她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却什么也没说。那时候我觉得她很陌生，也很恐怖。完全和我认识的她不一样。我怀疑她在梦游，于是没有跟她交流，看着她回到卧室。』『第二天这种情况又出现了，而且一天比一天持续的时间长。她一天只睡几个小时，明明自己也很疲惫，却不肯跟我说。我知道她不想让我担心。』『她也在想办法。她去了医院。但是我不知道那有没有用……』琴酒这次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只知道她最后会……
这也是*必然发生的事情*的一部分吗？还是只是导向结果的因素之一？
他的目光越过沙发，落到桌上放着的CD上。
……事情最终还是得落到板仓卓的行踪上。
找到板仓卓，拿到那枚软件，才能改变那个结局……才能救下她。
.“林小姐，找到板仓卓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溪看了眼屏幕，就看见了诺亚的提示。
板仓卓终于点开钓鱼链接了。
诺亚很快分析出了他的IP地址。
……在北爱尔兰的一个小镇上。
跑的够远的。
“等等，林小姐。”诺亚突然在屏幕上显示，“对方似乎觉察到了我们，正在尝试与我们联络。请问要同意他的申请吗，林小姐？”
林溪歪头。
不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有趣。
是否同意视频接入？
Yes/No.林溪点击了yes。
手机闪了闪，出现板仓卓的脸。
他穿着毛衣，坐在石椅上，看起来精神不错。
“贝尔摩德，或者其他的随便什么人，如你所见，我已经离开了日本。”
“我在日本没什么牵挂，也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我的余生。”
“为了不让你们这群乌鸦再来打扰我，我在离开日本之前，将制作完成的软件放在了一个地方，地址将在我们通话结束后的十二个小时发送给你。”
“晚了半天多的时间交易，是一个保险——在这通视频结束后，我会立刻停用现在的一切电话卡和邮箱，信用卡会委托他人帮我进行财产转移，不要再想着找到我了。”
板仓卓停顿了一会儿，扶了扶眼镜架。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忠告。”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要求我制作软件的目的……说实话，我开始佩服你们了，你们简直是一群疯子。但是我还是要说，无论如何……无论你们要救下的那个人对你们来说有多珍贵，愚弄时间都是会收到惩罚的。”
“也许你们会说，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也许不止是你们，全人类都会因为你们疯狂的举动陪葬，特别是当你们和我都知道这个世界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脆弱的时候。”
“也许我也是个疯狂的人吧，我现在竟然开始希望你们能成功了。”
他的表情却已经带上了一点遗憾，似乎已经预见了组织的失败。
“保重……永别了。”
林溪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这里。
“等等。”她出声，“板仓先生，请先别挂。我想和你谈谈。”
“诺亚,打开摄像头。”
林溪将手机搁在桌角。
看见她的脸，板仓卓明显愣了愣。
“怎么？”他警惕地问。
“您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板仓先生。”林溪说,“我不是组织的人,您的位置没有暴露。如果您想的话,科尔达镇也是个怡人的长期居所。”
科尔达镇就是板仓卓在的小镇。
“你不是那群乌鸦？”板仓卓上上下下打量她，“那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我是……”林溪脑中念头飞转,想起了板仓卓日记里写的关于世界真实性的怀疑,“……一个想挖掘世界真相的人。”
“我常常觉得这个世界……不够真实，很虚假。”看着板仓卓越来越认真的表情，林溪知道自己说对了，“有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我们所有人都是被画在漫画书里的角色。不止人,景物也一样，像一张平面的幕布。”
“所以我一直活在怀疑和恐惧之中。我知道说出这些话是不会有人信的,所以我没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观察、收集能佐证我想法的证据。”
“而因为一个巧合，我发现了您在出租屋里留下的日记。您跟我有一样的想法,而且您比我走得更远——您,还有那个组织，你们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对不对？”
林溪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镜头，“那个软件到底是做什么的？那个组织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对于她说的话，板仓卓既有些同情她,又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
“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看见我的日记的。”
于是林溪诚实地将柯南发现板仓卓和组织有关系的经过说了出来，但隐去了柯南的存在,将发现组织的功劳都推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原来如此。”板仓卓摸了摸下巴。
“我一直想联系您，但是您藏得太好了。我去了您的别墅里，找到了你制作的‘命运石板’。”林溪一直观察着板仓卓的表情，他在听见“命运石板”的时候明显紧张了起来。
“那张CD现在在哪里？”他问。
“它消失了。”林溪说，“我没有说谎。它凭空消失了，就在我眼前。”
板仓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林溪在那个眼神中看见了怜悯的情绪。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斟酌了一下后，板仓卓开口：“你的感觉是对的。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就像你说的那样，漫画书或者小说之类的东西……而用通俗的话解释，‘命运石板’就是‘世界’这本书的‘剧情’，里面记录着人类的历史、命运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