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给她的报告里，蛭川治仁的篇幅不长，只有寥寥几页。
据他们所说，他们将照片和音频资料举报给公安之后（以发送邮件的形式，且写了相当具有挑衅意味的话，大概就是无能的政府和警察云云……如果不是林溪知道这二位都是卧底，还真以为他们多鄙视警察呢），疗愈所就直接被端，蛭川治仁也被直接带走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也该查到点东西了吧？
林溪不喜欢重复劳动。
能抄的作业为什么不抄？
电脑嗡嗡转了一会，然后密密麻麻的显示出了蛭川治仁的资料。
————（注1：出自唐·李涉《题鹤林寺僧舍》。）
（注2：法证之父艾德蒙·罗卡的名言。）
（注3：知事，级别相当于中国的省长。）
“叶贺智弥？”
林溪望着屏幕上的名单,若有所思。
贴心的诺亚见她感兴趣，将叶贺智弥的资料整理出来显示在屏幕上。
【叶贺智弥：52岁，长野县绿山町人,现任长野县知事。长野大学经济学院毕业。1978年任绿山町副市长, 1985年任绿山町市长, 1995年任长野县知事。】
一个一步步升上来的官老爷。
“诺亚，入侵他的手机和电脑……等等,”林溪顿了一下,问道：“AI有没有多少岁以下不能看色情暴力信息的规定？”
屏幕卡了一下，诺亚给她发了一个问号。
“叶贺智弥的手机和电脑里说不定有那种少儿不宜的东西，”林溪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出于保护未成年AI心理健康的考量,我认为你接触这部分内容的时候应该适当回避……”
诺亚沉默了一会,用电子合成声问：“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一大堆大尺度日本色情杂志照片。
当然，全都打了马赛克。
林溪条件反射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回头,对上了樫村弘树和杉岛纯枝眨巴着的双眼。
林溪：“……”
诺亚无辜地说：“我的数据库里没有适配AI的相关伦理道德规则。”
林溪咬牙：“那从现在开始有了！未满16岁的AI禁止看成人内容！”
干嘛啊！想干嘛啊！
上一章我还在说你是个纯洁的零岁宝宝呢！
她招招手,把两个孩子哄到楼上写作业。
然后将房门掩上，转头问道：“发生了什么,诺亚？”
刚才诺亚明显是故意的。
屏幕闪了闪,出现了一大堆新的文件。
诺亚将它们分门别类排列好，这包括图片、视频和音频，详细记录下了叶贺智弥虐童的过程。
林溪被恶心到了。
如果说刚才那些杂志照片是可以堂而皇之摆在日本成人杂志商店贩卖、而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话，那这些图片任谁看上一眼都会知道这是在犯罪。
诺亚贴心地将声音调小了，但林溪点开视频播放的时候,仍然觉得那些惨叫声、哭声和笑声近在耳旁。
*的，她要把枪管塞到这家伙嘴里，看他还能不能发出这么恶心的笑声。
“这几个小孩在公安资料库中有出现吗？”她问诺亚。
叶贺智弥罪行累累,视频中的孩子各不相同，她粗略看过去就已经有三四个孩子。
如果这些孩子出现在公安资料库中，那就有可能还活着，如果没有……
“……我没有找到相关资料。”诺亚说。“这些图片和视频最早摄于8年前。如果视频中的人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长大了。”
林溪沉默了一会。
像这样被完全控制着的孩子，是不可能长大的。
她很耐心地将所有的视频加速看完，也将图片一一翻遍。
然后她问道：“诺亚，你是AI。我很好奇，AI怎么看待这样的行为？”
屋内安静了半晌。然后电子合成音响起：“按照人类普遍的道德和法律来看，这样的行为是应该谴责的。”
“人工智能的情感逻辑完全取决于它的创造者和管理者。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愤怒和悲伤等负面情绪。所以，我认为犯下这样的罪是不可饶恕的。”
林溪叹了口气：“好吧，我确实有点上头。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会帮我的吧，诺亚？”
“会的，您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需求。”合成音说，“诺亚始终为您效劳。”
“谢谢你，小诺亚……咦？”
林溪鼠标点在叶贺智弥联系人名单上。
若草航治。
“这里怎么也有他？”
林溪将放在旁边的资料拿起来，翻出赤井秀一的报告。
若草航治，峯苫组的二把手，同时也是赤井秀一现在的“上司”之一。
笑死了，赤井秀一的上司真不少——FBI是废话不多说库库发工资的上司，组织是规矩森严、包办婚姻、但给钱多的大家长上司，峯苫组是随时可以撂担子跑路的兼职上司。
打一份工，拿三份工资，还有佳人在侧。
好爽啊，她也想卧底。
不过她也知道卧底工作其实既危险又辛苦的，她觉得爽只是因为她是BOSS。
要是她去当卧底，朗姆和琴酒可能要给她发“？”然后问她：陛下何故谋反啊？
画面太美不敢想。
林溪拉回自己危险的思绪。
她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峯苫组，怎么哪哪都有你……”
5年后主时间线狙杀西尾正治的是你、在巷子里追杀她和小柯的是你；5年前让A死在工厂门口、跟叶贺智弥密切联系的也是你。
5年后安室透卧底的是你；5年前赤井秀一卧底的也是你。
How old are you ，bro？
怎么老是你。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安室透坐在电脑前。
他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文字，然后一一拖进旁边的excel表。
他编撰了一行文字，然后登陆组织内网，将表格放进对话框中点击发送。
组织成员之间可以通过内网私信彼此。
【我认为这是个机会……用丑闻勒索议员，可以为组织赚取巨大利益。】
【to 潘趣】
.林溪的电脑亮了起来。
诺亚：“林小姐，您的手机收到了新的邮件。是安室君通过组织网站给你发的。”
在林溪的要求下，诺亚的称呼从柴原小姐变成了林小姐。
林溪打了个哈欠：“内容是什么？”
诺亚：“蛭川治仁的通讯名单。和我们在公安数据库里直接调取的有所删减，突出了几个富商、议员和明星。安室君似乎认为我们可以通过敲诈勒索目标获取钱财，并为此做了详细的计划书。”
林溪：……
这家伙比她还像黑恶势力头目。
诺亚：“我用您的权限查看了组织内网目录。安室君是作为情报商被招揽进组织的。这种行为符合其身份。”
黑心情报商，消息几头卖，敲诈、勒索——然后自己赚的盆满钵满那种。
林溪：“不，其实他是——”其实他是超正义的公安卧底。
诺亚：“初步认定其道德水准底下。”
林溪：……噗。
诺亚接着说：“这位白川浩、以及这位诸星大也是。白川浩涉足数十起诈骗案；而诸星大则曾与人产生肢体冲突、致人重伤。”
电子合成音中充满不赞同：“林小姐，您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些人都是危险的凶恶之徒，且底线低下、有暴力倾向，跟他们在一起很容易受到伤害。”
认真的AI刚才翻看了组织内网上与林溪有关人员的履历。
每一个都罪行累累。
除了林溪——潘趣的履历是一片空白，关联身份柴原咲衣也是身世清白的学生。
身为普通人，却生活在一群罪犯中。
天真的AI很担心林溪的安全。
“没关系，诺亚。”林溪眨了眨眼，真诚地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诺亚：……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认为您的道德水准已经超过人类平均水准。”它平静地回应。
“您热爱生活。您富有责任感。您爱护孩童、保护弱小。在多数情况下，您遵守规章制度；而在一定限度内，您也不吝于帮助他人。您乐于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
“毫无疑问，您是个好人。”
AI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林溪：……
呜呜……
诺亚担心她的安危，诺亚好；她让诺亚担心她，她坏。
清汤大老爷！
“你放心，小诺亚，”林溪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她拿起手机，给安室透回复：【消息已收到。】
然后把叶贺智弥的犯罪证据打包发给了他。
另一边，安室透刚要关电脑，就收到了林溪发来的压缩包。
他迟疑一下，拖到桌面上解压。
潘趣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秒回。
但她这是发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文件这么大……
过了一会，文件成功解压，安室透点开来。
然后震惊了。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文件非常细心地将叶贺智弥的犯罪证据分门别类，按照时间排列地整整齐齐。
视频和音频都十分完整，受害者的脸都被打了码。
安室透很想现在就打电话给潘趣，问问她这些资料是怎么得到的。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猜测。比如，组织和叶贺智弥早有联系，为了控制叶贺智弥，组织将他的犯罪证据留存以待不时之需；比如，潘趣早就注意到了叶贺智弥，接下狙击吉城龙二的任务、让他和hiro去调查，然后向公安举报，最终的目的都是叶贺智弥；再比如……
安室透垂眸，眼神晦暗。
潘趣早就知晓他们是公安卧底，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对待必死猎物的无情戏弄。
这些想法一一在他脑中涌现，又被他一一推翻。
他想起hiro曾跟他说的话。
【“潘趣……”猫眼青年微笑，“她本身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和她相处，有什么想法有话直说比较好吧。不然的话，到最后你会发现，只有自己在胡思乱想。”】
有话直说吗……
安室透在输入框中输入：【前辈，您是怎么得到这些视频的？】
光标移动到发送键上。
他搁在鼠标上的手指蜷了起来，然后又猛然按下删除键将输入框中的字符一一删除。
不，不行，无论用多少敬语，这句话都太像一句质问了。
潘趣没理由跟他解释任何事。
按照安室透原本的计划，这份计划书一旦提交上去，组织八成会让他负责这件事。然后他就可以借用组织的力量，给名单上的人施压。
组织不像警察，不需要拿到将人送入监狱的证据，只需要最简单的威胁——将模棱两可的信息在媒体上，就可以让这些政客、商人和明星们害怕了。
然后在恰当的时候，公安会出现。他们发现了端倪，阻止了组织对这些人的勒索——在疗愈所事件之后，公安就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所以这是合理的。
这样一来，公安可以获得确凿无疑的证据将他们送入监狱。组织即使认为事情不太顺利，也只会怀疑到潘趣头上，因为疗愈所之事完全是潘趣牵头、并让他们举报的。
但他没想到潘趣已经得到了叶贺智弥完整的犯罪证据。
这么完整的资料，不可能是近期拿到的。
安室透更倾向于整件事情都在潘趣的计划内。
但是……
她的目的是什么？
安室透纠结着。
他现在就像一个揣测谜语人领导意思的可怜社畜。
电脑发出提示，林溪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他凝神看去。
【计划书我看啦,辛苦你啦，安室。】
【我觉得你的计划书特别特别特别棒……能在一周时间里做出这样一份周全的计划书，不愧是安室君！】
【但是我自己在组织内网上给这份名单上的人所有人挂了悬赏,然后把那些悬赏全接了。我自己出资,杀死他们比勒索他们来钱来的快。】
安室透：？
还有这种操作？
自己出资挂悬赏再自己接任务？
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她、对组织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他盯着屏幕，目光沉凝,决心试探潘趣一下：【前辈,恕我直言，这样做没有意义。】
【您该不会是那种看见弱者被欺凌就正义感泛滥、不顾大局的人吧？】
【这样做会浪费多余的资源。而且，他们活着，不是才能创造更多价值吗？】
比如更多的把柄和更多的勒索。
这些人可都是肥羊。
另一边,看见消息的林溪：？
倒反天罡！！
好家伙,到底你是反派还是我是反派？
这家伙演黑心情报商人是有一手的。
倒是诺亚看到消息，又在自己的数据库里把安室透的道德评分下调了。
据他们所说，他们将照片和音频资料举报给公安之后（以发送邮件的形式，且写了相当具有挑衅意味的话，大概就是无能的政府和警察云云……如果不是林溪知道这二位都是卧底，还真以为他们多鄙视警察呢），疗愈所就直接被端，蛭川治仁也被直接带走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也该查到点东西了吧？
林溪不喜欢重复劳动。
能抄的作业为什么不抄？
电脑嗡嗡转了一会，然后密密麻麻的显示出了蛭川治仁的资料。
————（注1：出自唐·李涉《题鹤林寺僧舍》。）
（注2：法证之父艾德蒙·罗卡的名言。）
（注3：知事，级别相当于中国的省长。）
“叶贺智弥？”
林溪望着屏幕上的名单,若有所思。
贴心的诺亚见她感兴趣，将叶贺智弥的资料整理出来显示在屏幕上。
【叶贺智弥：52岁，长野县绿山町人,现任长野县知事。长野大学经济学院毕业。1978年任绿山町副市长, 1985年任绿山町市长, 1995年任长野县知事。】
一个一步步升上来的官老爷。
“诺亚，入侵他的手机和电脑……等等,”林溪顿了一下,问道：“AI有没有多少岁以下不能看色情暴力信息的规定？”
屏幕卡了一下，诺亚给她发了一个问号。
“叶贺智弥的手机和电脑里说不定有那种少儿不宜的东西，”林溪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出于保护未成年AI心理健康的考量,我认为你接触这部分内容的时候应该适当回避……”
诺亚沉默了一会,用电子合成声问：“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一大堆大尺度日本色情杂志照片。
当然，全都打了马赛克。
林溪条件反射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回头,对上了樫村弘树和杉岛纯枝眨巴着的双眼。
林溪：“……”
诺亚无辜地说：“我的数据库里没有适配AI的相关伦理道德规则。”
林溪咬牙：“那从现在开始有了！未满16岁的AI禁止看成人内容！”
干嘛啊！想干嘛啊！
上一章我还在说你是个纯洁的零岁宝宝呢！
她招招手,把两个孩子哄到楼上写作业。
然后将房门掩上，转头问道：“发生了什么,诺亚？”
刚才诺亚明显是故意的。
屏幕闪了闪,出现了一大堆新的文件。
诺亚将它们分门别类排列好，这包括图片、视频和音频，详细记录下了叶贺智弥虐童的过程。
林溪被恶心到了。
如果说刚才那些杂志照片是可以堂而皇之摆在日本成人杂志商店贩卖、而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话，那这些图片任谁看上一眼都会知道这是在犯罪。
诺亚贴心地将声音调小了，但林溪点开视频播放的时候,仍然觉得那些惨叫声、哭声和笑声近在耳旁。
*的，她要把枪管塞到这家伙嘴里，看他还能不能发出这么恶心的笑声。
“这几个小孩在公安资料库中有出现吗？”她问诺亚。
叶贺智弥罪行累累,视频中的孩子各不相同，她粗略看过去就已经有三四个孩子。
如果这些孩子出现在公安资料库中，那就有可能还活着，如果没有……
“……我没有找到相关资料。”诺亚说。“这些图片和视频最早摄于8年前。如果视频中的人还活着，现在应该已经长大了。”
林溪沉默了一会。
像这样被完全控制着的孩子，是不可能长大的。
她很耐心地将所有的视频加速看完，也将图片一一翻遍。
然后她问道：“诺亚，你是AI。我很好奇，AI怎么看待这样的行为？”
屋内安静了半晌。然后电子合成音响起：“按照人类普遍的道德和法律来看，这样的行为是应该谴责的。”
“人工智能的情感逻辑完全取决于它的创造者和管理者。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愤怒和悲伤等负面情绪。所以，我认为犯下这样的罪是不可饶恕的。”
林溪叹了口气：“好吧，我确实有点上头。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会帮我的吧，诺亚？”
“会的，您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需求。”合成音说，“诺亚始终为您效劳。”
“谢谢你，小诺亚……咦？”
林溪鼠标点在叶贺智弥联系人名单上。
若草航治。
“这里怎么也有他？”
林溪将放在旁边的资料拿起来，翻出赤井秀一的报告。
若草航治，峯苫组的二把手，同时也是赤井秀一现在的“上司”之一。
笑死了，赤井秀一的上司真不少——FBI是废话不多说库库发工资的上司，组织是规矩森严、包办婚姻、但给钱多的大家长上司，峯苫组是随时可以撂担子跑路的兼职上司。
打一份工，拿三份工资，还有佳人在侧。
好爽啊，她也想卧底。
不过她也知道卧底工作其实既危险又辛苦的，她觉得爽只是因为她是BOSS。
要是她去当卧底，朗姆和琴酒可能要给她发“？”然后问她：陛下何故谋反啊？
画面太美不敢想。
林溪拉回自己危险的思绪。
她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峯苫组，怎么哪哪都有你……”
5年后主时间线狙杀西尾正治的是你、在巷子里追杀她和小柯的是你；5年前让A死在工厂门口、跟叶贺智弥密切联系的也是你。
5年后安室透卧底的是你；5年前赤井秀一卧底的也是你。
How old are you ，bro？
怎么老是你。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安室透坐在电脑前。
他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文字，然后一一拖进旁边的excel表。
他编撰了一行文字，然后登陆组织内网，将表格放进对话框中点击发送。
组织成员之间可以通过内网私信彼此。
【我认为这是个机会……用丑闻勒索议员，可以为组织赚取巨大利益。】
【to 潘趣】
.林溪的电脑亮了起来。
诺亚：“林小姐，您的手机收到了新的邮件。是安室君通过组织网站给你发的。”
在林溪的要求下，诺亚的称呼从柴原小姐变成了林小姐。
林溪打了个哈欠：“内容是什么？”
诺亚：“蛭川治仁的通讯名单。和我们在公安数据库里直接调取的有所删减，突出了几个富商、议员和明星。安室君似乎认为我们可以通过敲诈勒索目标获取钱财，并为此做了详细的计划书。”
林溪：……
这家伙比她还像黑恶势力头目。
诺亚：“我用您的权限查看了组织内网目录。安室君是作为情报商被招揽进组织的。这种行为符合其身份。”
黑心情报商，消息几头卖，敲诈、勒索——然后自己赚的盆满钵满那种。
林溪：“不，其实他是——”其实他是超正义的公安卧底。
诺亚：“初步认定其道德水准底下。”
林溪：……噗。
诺亚接着说：“这位白川浩、以及这位诸星大也是。白川浩涉足数十起诈骗案；而诸星大则曾与人产生肢体冲突、致人重伤。”
电子合成音中充满不赞同：“林小姐，您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些人都是危险的凶恶之徒，且底线低下、有暴力倾向，跟他们在一起很容易受到伤害。”
认真的AI刚才翻看了组织内网上与林溪有关人员的履历。
每一个都罪行累累。
除了林溪——潘趣的履历是一片空白，关联身份柴原咲衣也是身世清白的学生。
身为普通人，却生活在一群罪犯中。
天真的AI很担心林溪的安全。
“没关系，诺亚。”林溪眨了眨眼，真诚地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诺亚：……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认为您的道德水准已经超过人类平均水准。”它平静地回应。
“您热爱生活。您富有责任感。您爱护孩童、保护弱小。在多数情况下，您遵守规章制度；而在一定限度内，您也不吝于帮助他人。您乐于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
“毫无疑问，您是个好人。”
AI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林溪：……
呜呜……
诺亚担心她的安危，诺亚好；她让诺亚担心她，她坏。
清汤大老爷！
“你放心，小诺亚，”林溪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她拿起手机，给安室透回复：【消息已收到。】
然后把叶贺智弥的犯罪证据打包发给了他。
另一边，安室透刚要关电脑，就收到了林溪发来的压缩包。
他迟疑一下，拖到桌面上解压。
潘趣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秒回。
但她这是发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文件这么大……
过了一会，文件成功解压，安室透点开来。
然后震惊了。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文件非常细心地将叶贺智弥的犯罪证据分门别类，按照时间排列地整整齐齐。
视频和音频都十分完整，受害者的脸都被打了码。
安室透很想现在就打电话给潘趣，问问她这些资料是怎么得到的。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猜测。比如，组织和叶贺智弥早有联系，为了控制叶贺智弥，组织将他的犯罪证据留存以待不时之需；比如，潘趣早就注意到了叶贺智弥，接下狙击吉城龙二的任务、让他和hiro去调查，然后向公安举报，最终的目的都是叶贺智弥；再比如……
安室透垂眸，眼神晦暗。
潘趣早就知晓他们是公安卧底，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对待必死猎物的无情戏弄。
这些想法一一在他脑中涌现，又被他一一推翻。
他想起hiro曾跟他说的话。
【“潘趣……”猫眼青年微笑，“她本身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和她相处，有什么想法有话直说比较好吧。不然的话，到最后你会发现，只有自己在胡思乱想。”】
有话直说吗……
安室透在输入框中输入：【前辈，您是怎么得到这些视频的？】
光标移动到发送键上。
他搁在鼠标上的手指蜷了起来，然后又猛然按下删除键将输入框中的字符一一删除。
不，不行，无论用多少敬语，这句话都太像一句质问了。
潘趣没理由跟他解释任何事。
按照安室透原本的计划，这份计划书一旦提交上去，组织八成会让他负责这件事。然后他就可以借用组织的力量，给名单上的人施压。
组织不像警察，不需要拿到将人送入监狱的证据，只需要最简单的威胁——将模棱两可的信息在媒体上，就可以让这些政客、商人和明星们害怕了。
然后在恰当的时候，公安会出现。他们发现了端倪，阻止了组织对这些人的勒索——在疗愈所事件之后，公安就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所以这是合理的。
这样一来，公安可以获得确凿无疑的证据将他们送入监狱。组织即使认为事情不太顺利，也只会怀疑到潘趣头上，因为疗愈所之事完全是潘趣牵头、并让他们举报的。
但他没想到潘趣已经得到了叶贺智弥完整的犯罪证据。
这么完整的资料，不可能是近期拿到的。
安室透更倾向于整件事情都在潘趣的计划内。
但是……
她的目的是什么？
安室透纠结着。
他现在就像一个揣测谜语人领导意思的可怜社畜。
电脑发出提示，林溪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他凝神看去。
【计划书我看啦,辛苦你啦，安室。】
【我觉得你的计划书特别特别特别棒……能在一周时间里做出这样一份周全的计划书，不愧是安室君！】
【但是我自己在组织内网上给这份名单上的人所有人挂了悬赏,然后把那些悬赏全接了。我自己出资,杀死他们比勒索他们来钱来的快。】
安室透：？
还有这种操作？
自己出资挂悬赏再自己接任务？
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她、对组织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他盯着屏幕，目光沉凝,决心试探潘趣一下：【前辈,恕我直言，这样做没有意义。】
【您该不会是那种看见弱者被欺凌就正义感泛滥、不顾大局的人吧？】
【这样做会浪费多余的资源。而且，他们活着，不是才能创造更多价值吗？】
比如更多的把柄和更多的勒索。
这些人可都是肥羊。
另一边,看见消息的林溪：？
倒反天罡！！
好家伙,到底你是反派还是我是反派？
这家伙演黑心情报商人是有一手的。
倒是诺亚看到消息，又在自己的数据库里把安室透的道德评分下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