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后二人都吃的肚儿圆滚滚。
“好爽……好好吃……”林溪喃喃道。
世间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二者都是能让人浑身舒坦、好像被裹在泡泡里轻轻飘起来的东西呢。
她结了账，坐在桌旁补了个妆，然后敞开布包，让卧在一旁椅子上椰子猫猫钻进来。
椰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进了包。
“白川君，来。”
她走在前面，诸伏景光背着贝斯包跟在后面。
出了店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大摩托车。
流线型设计，超高颜值，超强马力，让你在马路上也能体会飞一般的感觉——没错，是林溪提前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摩托。
她从包里掏出两双墨镜，一双递给青年，一双自己带上，将伞和猫塞给青年，邀请他上车。
“怎么样，白川君，我摩托帅吧？”
“帅。”诸伏景光说。
确实很帅。
就是……嗯……不太符合潘趣的气质。
潘趣的骨架比较小，站在黑色的摩托车旁边，就好像小孩在偷偷开大人的车。
如果是基安蒂来的话就毫无违和感了。
“可能会有风，你抓着我的肩膀。”林溪说。
她带着渐变的雾橙色眼镜，红发被风吹的扬起来。
清凉的风掠过他们，春天的阳光还没那么晒人，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溪的摩托车是正经摩特车，不是鬼火少年的改装车，引擎没什么噪音，车座也不震，坐着舒适极了。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长野县楠木町一处客栈，离晴月山不远，A那天从山上下来直接走过来了，进到了隐蔽的工厂被灭口。
林溪将摩托车停在这里。
诸伏景光疑惑地开口：“前辈，就在这里下吗？”
诸星大所在的峯苫组工厂应该在更里面的地方。
“喔，我看到了一个熟人。”林溪若无其事地说。
她拿出手机，发短信：【警官先生，你也在楠木町吗？】
【我好像看到你了~】
不远处穿着浅卡其色风衣的警官顿了一下，掏出震动着的手机。
他很快回了头。
看见了拉风摩特车上待着墨镜的二人组。
诸伏高明：……
不确定，再看看。
车上的诸伏景光顺着林溪的目光看去，身体僵住了。
这个人是……
高明哥？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旁边潘趣的一声喊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诸伏警官！是你吗！好巧！”
他怀里抱着装着猫的包和收起来的遮阳伞，肩上背着装有狙击枪的挎包，彻底僵硬了。
看见诸伏高明凤眼瞥过来，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别处。
他下巴留了胡子，还带了墨镜……还长高了一点，高明哥不一定认得出来他……
等等，高明哥为什么会认识潘趣？
林溪轻巧地下了车，脚一勾将车架放下，向诸伏景光伸出手：“咳咳，公主请下车。”
她感受到了面前之人的犹豫和难为情，坏心眼地憋着笑。
对不起，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因为看见警官先生在这里才带着卧底先生过来的，绝对不是故意在这里停车，也绝对不是故意不给卧底先生易容的就让他们见面的。
呜呜，白川君这个表情……
太可爱了。
诸伏景光推了推墨镜，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慌乱到都没空矫正潘趣对他奇怪的称呼，甚至还下意识向她道了谢，手放在她伸出的手上下了车。
诸伏高明走过来，看着许久不见的弟弟。
即使景光留了胡子、戴上墨镜，他依旧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也没有一直盯着景光看，而是转向林溪：“柴原小姐，又见面了。这位是？”
“嘿嘿，这位是白川君，我朋友~”她凑上前，示意诸伏高明侧头，然后用看似小声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就是我觉得长得和你特别像的那个人！”
“你们真的长得好像喔，眼睛的轮廓简直一模一样，还都是漂亮的双眼皮！不过警官先生的眼尾和眉毛更翘，而白川君的眼睫毛更长呢。”
诸伏景光听见林溪的话，心脏狂跳。
潘趣她什么时候见过高明哥？她注意到他们的长相了？
潘趣在试探他吗？
即使心率飙升，四肢冰凉，他依旧抑制住自己慌乱的心绪，不让自己表露出异常：“您好，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白川浩。”
不管怎么说，先提醒高明哥自己在用假名，不方便暴露真实身份。
“您好，我是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向他点点头，在心里说道：好久不见，景光。
两兄弟对视，一时间竟都没了言语。
“警官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是在休假吗？”
林溪问道。
她从那天去警局做完笔录就没见过这位警官了。
虽然时不时点开地图看一眼他的位置，但林溪对他平常在做什么并不了解。
虽然可以直接让诺亚帮她监视……但除了必要的情况，她还是很尊重朋友的隐私的,没经过允许之前,不会随便入侵人家手机。
不然把他们都吓跑怎么办？当朋友要保持适当的边界感,才能不至于招人烦。
所以林溪虽然知道他们是卧底，偶尔也会故意吓吓他们……
但每次他们去跟自己的联络人接头的时候她都不打扰的。
很好的BOSS,爱来自组织。
“算是吧。”诸伏高明说,“我来这里是来做案情回访的。”
在处理一些特殊案件的时候，警察有时候需要回访案件相关人，比如纠纷调解，或者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
但这一般是由辖区内的巡警来完成,诸伏高明已经是警部了,并不需要参与回访的任务。
他是主动过来的，因为有一些想要调查的事情。
比如A的下落。
据樫村忠彬所说,当时宝藏猎人四人当天都出现在了山中；B则说,他们都是被A召集来的，也是他最先说晴月山有宝藏的；D说C和他在一起,死在了密室里；柴原咲衣来做笔录,也说只有在一开始误触机关的时候见到过A。
“他可能被水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吧。”红发少女的语气嫌弃，“就是因为他乱开枪，屋顶才突然灌水的。”
而除此之外，A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在巡警在山中搜寻几天无果后，警察们便认为A已经离开了晴月山,撤回了警力。
但是诸伏高明始终心存疑虑。
这种疑虑基本上来自于面前的少女。
巧合之下出现在晴月山的游客、抱着猫咪来爬山的暴走族、被宝藏猎人形容成妖魔鬼怪的少女、突然出现但却未曾伤人的爆炸……
有关她的疑团实在太多。
但她实在非常配合。做笔录的时候有问必答，身份也没有任何问题。在做笔录的时候他所有带有试探意味的问题全都被她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他的怀疑如同云雾，在空气中颇有存在感地悬浮着着,却总落不到实处。
而今天……总算清晰了些。
诸伏高明看向戴着墨镜的弟弟。
景光自从在东京的警校毕业之后就很久没有联系他了，如今改名换姓，相见不相认，最大的可能是在执行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任务。
这任务可能相当危险。
而少女跟他在一起，自称是他的朋友，两人之间的互动看上去十分娴熟……
正想着，诸伏景光怀中的布袋子动了动，探出来一颗猫猫头。
是诸伏高明那天在山上见到的白猫。
猫咪喵了一声，湛蓝的猫瞳盯着诸伏高明，然后前爪拨动袋口，想从里面出来。
诸伏景光连忙将遮阳伞夹在腋下，将椰子拎出来，想要抱在怀里，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结果椰子不满地叫了一声，从诸伏景光怀中跃了出去，跳在空中，“pia”的一声砸在诸伏高明身上，爪子猛地钩住诸伏高明的风衣肩带。
“喵！”
帮帮猫猫！
诸伏高明下意识托住椰子。
诸伏景光吓了一跳，“高、诸伏先生，你的衣服被刮花了。”
“无碍。”诸伏高明笑了笑，将椰子的爪子轻柔地从肩带上解救出来，将猫咪递给在一旁亮晶晶盯着他俩的林溪。
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呢，柴原小姐？
“喔，椰子，你可不能一看见帅哥就扑上去啊。”
林溪装模作样地数落猫猫，实际上在心中赞赏：不愧是她的猫，有品。
椰子无语地看着她。
“柴原小姐今天又和朋友来远足吗？今天工作日，没有课程安排吗？”诸伏高明问道。
上一次去做笔录的时候，她说自己是国中生，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去上学（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露出了一种一看就有难言之隐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校园霸凌或者家庭变故，询问的警察小姐姐见状也不忍再深入询问）。
而家里人给她请了家庭教师。
虽然是在家学习的情况，但也要参加国中生的统一考试，这样不复习、天天出来玩，是不是有点太自由了？
林溪眨眨眼：“嘿嘿，今天下午没课啦。而且，我这次是来办正事的！”
旁边的诸伏景光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正事啊？！
潘趣是在说他们要去峯苫组的工厂杀人放火——也有可能是抢劫、窃取文件，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公民该干的事——是这种正事吗？！
这种事情不要和高明哥说啊！
诸伏高明眼含深意地看了看诸伏景光背后背着的贝斯包。
没人去远足还带贝斯去的。
所以里面装的果然不止是贝斯吗……
“具体是什么是秘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警官先生~”诸伏高明笑了笑，没有被卖关子引得刨根问底，而是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有私事。”
林溪：“？”
什么什么，什么私事。
好想知道。
她正竖着耳朵听，男人竟然闭上嘴巴，不接着往下说了。
林溪：？
“警官先生，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人际交往三十六计之第一计：以诚感人、有话直说，出自《林子·友法》第一章 第一节。
她是真的好奇。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学她卖关子，但也还是好奇。
“柴原小姐，我的私事也是‘秘密’。一个‘秘密’交换另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很好奇柴原小姐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柴原小姐能将自己的‘正事’告诉我，我当然也乐意跟柴原小姐说来这里做什么了。”
林溪：……
等价交换是这么用的吗？
怎么办，感觉他说的还蛮有道理……
而站在她旁边的诸伏景光已经在内心中发出了尖锐爆鸣。
高明哥，快不要问了。
这种“秘密”可不兴知道啊！
关键是，他觉得以潘趣的性格，搞不好会真的告诉高明哥。
但是告诉完了之后会对高明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潘趣看着好说话，但跟和蔼可亲可半点不沾边，万一问出点什么不该知道的，高明哥会有危险……
好在林溪沉吟了一下，并没有语出惊人地说出诸如“我是来杀人防火呀，警官先生”的话，而是说：“好吧，警官先生。我其实是来做任务的。嗯……就是那种从主线任务派生出来的支线任务。想要回家，我就得把游戏打通关；要通关我就得先把任务做完。”
她每次点开系统面板，【柯南·重制版】的角标就悬浮在右上角。
虽然她上辈子是猝死的，说不定葬礼都办了；但如果能回家，她还是想回家的。
这个游戏系统虽然不做任何说明，但游戏通关都会有奖励的吧？她多改变一点剧情，说不定可以获得回家的机会呢。
诸伏景光听见她的话，怔了一下，眼睛垂下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诸伏高明：“柴原小姐需要帮助吗？如果要回家，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他似乎并不在意柴原咲衣说的奇怪的话，也没有管她身后的摩托，只是回应柴原咲衣——你需要帮助吗？
林溪听懂了他的意思，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你们警察都这样吗？”
和那天在密道中的回答一样，诸伏高明回应到：“保护公民是警察的职责。”
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柴原小姐还记得那天你在晴月山看见的宝藏猎人A吗？他还是在逃状态。”
“我来这里，除了做案情回访之外，就是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溪：“嗯？有什么进展吗？”
诸伏高明：“有。这家客栈老板目击到与A外观描述相似的人了，就在我们下山那天。”
林溪：……
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呢。
“这么长时间了，他应该早逃走了吧？”
诸伏高明往身后的大山望了望。
“也许吧。”他说。
【“您见过照片上的男人吗？”
“好爽……好好吃……”林溪喃喃道。
世间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二者都是能让人浑身舒坦、好像被裹在泡泡里轻轻飘起来的东西呢。
她结了账，坐在桌旁补了个妆，然后敞开布包，让卧在一旁椅子上椰子猫猫钻进来。
椰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进了包。
“白川君，来。”
她走在前面，诸伏景光背着贝斯包跟在后面。
出了店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大摩托车。
流线型设计，超高颜值，超强马力，让你在马路上也能体会飞一般的感觉——没错，是林溪提前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摩托。
她从包里掏出两双墨镜，一双递给青年，一双自己带上，将伞和猫塞给青年，邀请他上车。
“怎么样，白川君，我摩托帅吧？”
“帅。”诸伏景光说。
确实很帅。
就是……嗯……不太符合潘趣的气质。
潘趣的骨架比较小，站在黑色的摩托车旁边，就好像小孩在偷偷开大人的车。
如果是基安蒂来的话就毫无违和感了。
“可能会有风，你抓着我的肩膀。”林溪说。
她带着渐变的雾橙色眼镜，红发被风吹的扬起来。
清凉的风掠过他们，春天的阳光还没那么晒人，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溪的摩托车是正经摩特车，不是鬼火少年的改装车，引擎没什么噪音，车座也不震，坐着舒适极了。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长野县楠木町一处客栈，离晴月山不远，A那天从山上下来直接走过来了，进到了隐蔽的工厂被灭口。
林溪将摩托车停在这里。
诸伏景光疑惑地开口：“前辈，就在这里下吗？”
诸星大所在的峯苫组工厂应该在更里面的地方。
“喔，我看到了一个熟人。”林溪若无其事地说。
她拿出手机，发短信：【警官先生，你也在楠木町吗？】
【我好像看到你了~】
不远处穿着浅卡其色风衣的警官顿了一下，掏出震动着的手机。
他很快回了头。
看见了拉风摩特车上待着墨镜的二人组。
诸伏高明：……
不确定，再看看。
车上的诸伏景光顺着林溪的目光看去，身体僵住了。
这个人是……
高明哥？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旁边潘趣的一声喊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诸伏警官！是你吗！好巧！”
他怀里抱着装着猫的包和收起来的遮阳伞，肩上背着装有狙击枪的挎包，彻底僵硬了。
看见诸伏高明凤眼瞥过来，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别处。
他下巴留了胡子，还带了墨镜……还长高了一点，高明哥不一定认得出来他……
等等，高明哥为什么会认识潘趣？
林溪轻巧地下了车，脚一勾将车架放下，向诸伏景光伸出手：“咳咳，公主请下车。”
她感受到了面前之人的犹豫和难为情，坏心眼地憋着笑。
对不起，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因为看见警官先生在这里才带着卧底先生过来的，绝对不是故意在这里停车，也绝对不是故意不给卧底先生易容的就让他们见面的。
呜呜，白川君这个表情……
太可爱了。
诸伏景光推了推墨镜，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慌乱到都没空矫正潘趣对他奇怪的称呼，甚至还下意识向她道了谢，手放在她伸出的手上下了车。
诸伏高明走过来，看着许久不见的弟弟。
即使景光留了胡子、戴上墨镜，他依旧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也没有一直盯着景光看，而是转向林溪：“柴原小姐，又见面了。这位是？”
“嘿嘿，这位是白川君，我朋友~”她凑上前，示意诸伏高明侧头，然后用看似小声但其实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就是我觉得长得和你特别像的那个人！”
“你们真的长得好像喔，眼睛的轮廓简直一模一样，还都是漂亮的双眼皮！不过警官先生的眼尾和眉毛更翘，而白川君的眼睫毛更长呢。”
诸伏景光听见林溪的话，心脏狂跳。
潘趣她什么时候见过高明哥？她注意到他们的长相了？
潘趣在试探他吗？
即使心率飙升，四肢冰凉，他依旧抑制住自己慌乱的心绪，不让自己表露出异常：“您好，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白川浩。”
不管怎么说，先提醒高明哥自己在用假名，不方便暴露真实身份。
“您好，我是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向他点点头，在心里说道：好久不见，景光。
两兄弟对视，一时间竟都没了言语。
“警官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是在休假吗？”
林溪问道。
她从那天去警局做完笔录就没见过这位警官了。
虽然时不时点开地图看一眼他的位置，但林溪对他平常在做什么并不了解。
虽然可以直接让诺亚帮她监视……但除了必要的情况，她还是很尊重朋友的隐私的,没经过允许之前,不会随便入侵人家手机。
不然把他们都吓跑怎么办？当朋友要保持适当的边界感,才能不至于招人烦。
所以林溪虽然知道他们是卧底，偶尔也会故意吓吓他们……
但每次他们去跟自己的联络人接头的时候她都不打扰的。
很好的BOSS,爱来自组织。
“算是吧。”诸伏高明说,“我来这里是来做案情回访的。”
在处理一些特殊案件的时候，警察有时候需要回访案件相关人，比如纠纷调解，或者涉及未成年人的案件。
但这一般是由辖区内的巡警来完成,诸伏高明已经是警部了,并不需要参与回访的任务。
他是主动过来的，因为有一些想要调查的事情。
比如A的下落。
据樫村忠彬所说,当时宝藏猎人四人当天都出现在了山中；B则说,他们都是被A召集来的，也是他最先说晴月山有宝藏的；D说C和他在一起,死在了密室里；柴原咲衣来做笔录,也说只有在一开始误触机关的时候见到过A。
“他可能被水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吧。”红发少女的语气嫌弃，“就是因为他乱开枪，屋顶才突然灌水的。”
而除此之外，A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在巡警在山中搜寻几天无果后，警察们便认为A已经离开了晴月山,撤回了警力。
但是诸伏高明始终心存疑虑。
这种疑虑基本上来自于面前的少女。
巧合之下出现在晴月山的游客、抱着猫咪来爬山的暴走族、被宝藏猎人形容成妖魔鬼怪的少女、突然出现但却未曾伤人的爆炸……
有关她的疑团实在太多。
但她实在非常配合。做笔录的时候有问必答，身份也没有任何问题。在做笔录的时候他所有带有试探意味的问题全都被她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他的怀疑如同云雾，在空气中颇有存在感地悬浮着着,却总落不到实处。
而今天……总算清晰了些。
诸伏高明看向戴着墨镜的弟弟。
景光自从在东京的警校毕业之后就很久没有联系他了，如今改名换姓，相见不相认，最大的可能是在执行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任务。
这任务可能相当危险。
而少女跟他在一起，自称是他的朋友，两人之间的互动看上去十分娴熟……
正想着，诸伏景光怀中的布袋子动了动，探出来一颗猫猫头。
是诸伏高明那天在山上见到的白猫。
猫咪喵了一声，湛蓝的猫瞳盯着诸伏高明，然后前爪拨动袋口，想从里面出来。
诸伏景光连忙将遮阳伞夹在腋下，将椰子拎出来，想要抱在怀里，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结果椰子不满地叫了一声，从诸伏景光怀中跃了出去，跳在空中，“pia”的一声砸在诸伏高明身上，爪子猛地钩住诸伏高明的风衣肩带。
“喵！”
帮帮猫猫！
诸伏高明下意识托住椰子。
诸伏景光吓了一跳，“高、诸伏先生，你的衣服被刮花了。”
“无碍。”诸伏高明笑了笑，将椰子的爪子轻柔地从肩带上解救出来，将猫咪递给在一旁亮晶晶盯着他俩的林溪。
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呢，柴原小姐？
“喔，椰子，你可不能一看见帅哥就扑上去啊。”
林溪装模作样地数落猫猫，实际上在心中赞赏：不愧是她的猫，有品。
椰子无语地看着她。
“柴原小姐今天又和朋友来远足吗？今天工作日，没有课程安排吗？”诸伏高明问道。
上一次去做笔录的时候，她说自己是国中生，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去上学（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露出了一种一看就有难言之隐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校园霸凌或者家庭变故，询问的警察小姐姐见状也不忍再深入询问）。
而家里人给她请了家庭教师。
虽然是在家学习的情况，但也要参加国中生的统一考试，这样不复习、天天出来玩，是不是有点太自由了？
林溪眨眨眼：“嘿嘿，今天下午没课啦。而且，我这次是来办正事的！”
旁边的诸伏景光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正事啊？！
潘趣是在说他们要去峯苫组的工厂杀人放火——也有可能是抢劫、窃取文件，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公民该干的事——是这种正事吗？！
这种事情不要和高明哥说啊！
诸伏高明眼含深意地看了看诸伏景光背后背着的贝斯包。
没人去远足还带贝斯去的。
所以里面装的果然不止是贝斯吗……
“具体是什么是秘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警官先生~”诸伏高明笑了笑，没有被卖关子引得刨根问底，而是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有私事。”
林溪：“？”
什么什么，什么私事。
好想知道。
她正竖着耳朵听，男人竟然闭上嘴巴，不接着往下说了。
林溪：？
“警官先生，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人际交往三十六计之第一计：以诚感人、有话直说，出自《林子·友法》第一章 第一节。
她是真的好奇。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在学她卖关子，但也还是好奇。
“柴原小姐，我的私事也是‘秘密’。一个‘秘密’交换另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很好奇柴原小姐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柴原小姐能将自己的‘正事’告诉我，我当然也乐意跟柴原小姐说来这里做什么了。”
林溪：……
等价交换是这么用的吗？
怎么办，感觉他说的还蛮有道理……
而站在她旁边的诸伏景光已经在内心中发出了尖锐爆鸣。
高明哥，快不要问了。
这种“秘密”可不兴知道啊！
关键是，他觉得以潘趣的性格，搞不好会真的告诉高明哥。
但是告诉完了之后会对高明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潘趣看着好说话，但跟和蔼可亲可半点不沾边，万一问出点什么不该知道的，高明哥会有危险……
好在林溪沉吟了一下，并没有语出惊人地说出诸如“我是来杀人防火呀，警官先生”的话，而是说：“好吧，警官先生。我其实是来做任务的。嗯……就是那种从主线任务派生出来的支线任务。想要回家，我就得把游戏打通关；要通关我就得先把任务做完。”
她每次点开系统面板，【柯南·重制版】的角标就悬浮在右上角。
虽然她上辈子是猝死的，说不定葬礼都办了；但如果能回家，她还是想回家的。
这个游戏系统虽然不做任何说明，但游戏通关都会有奖励的吧？她多改变一点剧情，说不定可以获得回家的机会呢。
诸伏景光听见她的话，怔了一下，眼睛垂下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诸伏高明：“柴原小姐需要帮助吗？如果要回家，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他似乎并不在意柴原咲衣说的奇怪的话，也没有管她身后的摩托，只是回应柴原咲衣——你需要帮助吗？
林溪听懂了他的意思，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你们警察都这样吗？”
和那天在密道中的回答一样，诸伏高明回应到：“保护公民是警察的职责。”
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口：“柴原小姐还记得那天你在晴月山看见的宝藏猎人A吗？他还是在逃状态。”
“我来这里，除了做案情回访之外，就是找找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溪：“嗯？有什么进展吗？”
诸伏高明：“有。这家客栈老板目击到与A外观描述相似的人了，就在我们下山那天。”
林溪：……
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呢。
“这么长时间了，他应该早逃走了吧？”
诸伏高明往身后的大山望了望。
“也许吧。”他说。
【“您见过照片上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