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啊，是他啊！当时他看起来……怪吓人的，浑身脏兮兮的，还满脸凶相。大晚上的，他还往山里面走……”】
“白川君，白川君。”
诸伏景光转过头来：？
“可以麻烦你去买两瓶水吗？”林溪小声说，“可以报销。”
“……好。”
林溪看着诸伏景光向着客栈慢慢走远：“警官先生，别再调查这件事情了。”
诸伏高明看向林溪，不发一语。
“你这样调查下去，白川君也会感到为难的。”她说。
明子，听姐一句劝，这东西水太深，你把握不准。
虽然A的死严格来说跟组织没啥关系，但峯苫组也没安全到哪去。诸伏高明不是主角团，没有免死buff，如果出现意外就真的会死……
诸伏高明看起来就是一副靠智力取胜、不是很能打的样子。
该不会被她锤一拳就会死掉吧？
诸伏高明：……
总感觉身旁的少女在想一些不是很礼貌的东西。
“‘白川君’也会感到为难”……
果然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A死了吗？”他问。
“也许吧。”林溪含糊地说。
别问，问就是变成灰了。
一时间他们双双沉默下来，一同眺望着远方的山峦与云雾。
.诸伏景光知道潘趣是在支开他。
他现在的脑袋完全被纷乱的思绪填满了。
潘趣和高明哥居然之前就认识！
什么时候！怎么会！
难道是前几天……
他脑海里浮现前几天【相亲相爱行动组】里的聊天。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在晴月山发现了什么！】
【滚出我的日本：前辈在晴月山出任务吗？】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怎么可能，哪有人天天工作啊！我是出去爬山，放松心情的！】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锵锵~（图片）】
图片上，一只白皙的手捏着一块金币。
当时他和zero正在做任务回来的路上，面对上司公开的摸鱼行为，他们……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这可是顶头上司。
夸夸吧。
【猫好人坏：金币，好耶（猫猫鼓掌.jpg）】
【滚出的我的日本：这是前辈在晴月山捡到的吗？】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嘿嘿，我寻宝寻到的。这宝藏吸引了不少赏金猎人来呢，还有跟在赏金猎人后面的警察~不过还是被我捷足先登了！】
所以，那时候的警察……里面也有是高明哥吗？
他们是在晴月山遇见的吗？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高明哥肯定认出我了……
诸伏景光出来的时候,林溪已经不见了，外面只剩下诸伏高明一个人。
椰子被他抱在怀里。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诸伏高明跟前：“请问,柴原小姐去哪里了？”
“她去卫生间了。你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儿。”诸伏高明说道。
诸伏景光：？
他明明记得潘趣在吃完饭之后去过卫生间了啊？
糟糕,他又要开始琢磨潘趣的意图了……
这样下去,一天下来他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几十次啊！
到底是不是知道他和高明哥的关系，到底是不是故意给他们时间说话,到底是不是一次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肩膀被人拍了拍。
是诸伏高明。
“高、高……诸伏先生。”诸伏景光结巴着说道。
他对上诸伏高明与他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睛和上翘眼尾，里面投来让他安心的目光。
“注意安全。”
诸伏景光鼻头一酸。
在卧底这段时间无论遇见什么艰难的训练、多么难办的事情，他都可以笑着面对。但一到了高明哥面前,他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一切都有高明哥兜底,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高明哥,就都不是问题了。
“呵呵……你也是。”诸伏景光嘴角扬起,但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诸伏先生还真是闲啊,警察这么久都没有抓到A,是让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吗？”
“警察还真是无能啊……”
不管怎么说，先想办法让高明哥离开这里……
诸伏高明并未对弟弟突然的态度大变发表意见，而是说道：“如果遇见了无法解决的难题，可以请柴原小姐帮忙。”
诸伏景光一怔，带刺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高明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察其言,观其行，而善恶彰焉。’”诸伏高明摸着怀里的猫，“有时候身份反而会成为了解他人的束缚。”（注1）
那位小姐既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弟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就证明她真的没有恶意。
卧底工作既孤单又危险。如果能有人照应，景光也许能轻松一些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如今身在局外，无法给景光实质性的帮助，但……平安是他一直以来对景光的期许。
山间的风吹来掠过二人，将他们的头发吹的微微扬起。
在诸伏景光还在发愣的时候，诸伏高明将椰子递给了他，说：“我要走了。替我向柴原小姐告别吧。”
诸伏景光：“啊，好……”
欸，这就要走了吗？
虽然目的达到了没错……
但总感觉又被高明哥照顾了。
他看着诸伏高明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呢？
.“看什么呢，白川君？”
林溪伸手在诸伏景光面前晃了晃。
诸伏景光被吓了一跳。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吗！
“警官先生走了吗？”
“是，他有事情先回去了……”
林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们谈的怎么样？”
诸伏景光：？！
潘趣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川浩和诸伏高明明明不认识……
不行，不能想太多。
“他有事先走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OKOK，走，休息好了我们就上路吧，这地方得靠走的才能到。”
“好。”
“记得拿上水！”
“……好。”
.工厂外。
林溪若有所思看着墙上的监控摄像头。
旁边的诸伏景光问：“没关系吗，前辈？”
潘趣突然把他带过来，也没说任务是什么，只说“要去找诸星大”。
虽然潘趣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想一出做一出的样子，但经她手的任务最后总会顺利完成，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诸星大在峯苫组卧底呢，他们直接找过去不会导致他暴露……之类的吗？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
“啊……没关系，不用管它，它们看不着我们的。”
林溪拿出手机打字，半晌之后带着他绕到建筑物背后。
“我先上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带你上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测量着，钩爪从她左臂发射出去，狠狠钩住屋顶，然后绳索回缩，将她拉到空中。
她的手上浮现出一套铜质手指虎，右手握拳狠狠砸向玻璃窗户。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跟随玻璃碎片一同跃进室内的还有林溪本人。
红发少女甫一落地，便锁定了屋内已经摆起防御姿势的若草航治。
他手上拿着枪，黑发下眼睛眯起，对于突然出现的林溪，他没有惊慌，而是用狭长的眼睛细细扫过林溪的脸，好像要将她的样貌记下来，并在日后施以狠辣的报复。
林溪对他粲然一笑。
一张假脸而已，记下了又如何？
她速度极快，在男人开口之前，拳头袭向他的面门。
他下意识开枪，手却被死死握住动弹不得。
这女人力气好大！
他这时才惊慌起来，想要喊人进来，但脸上挨了一拳，差点让他的鼻子被打歪了，嘴里还未冲出的叫声也被堵在喉咙。
.门外。
“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工厂中一个正巡逻的喽啰疑惑地朝声源处看去。
他正要走上前去查看，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赤井秀一。
“啊，诸星大哥。”
喽啰连忙站好打招呼。
这位可是最近帮里面的红人，据说深受器重，说不准哪天就被提拔成干部了呢。
赤井秀一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喽啰憨笑两声，问道：“诸星大哥，刚才我听见那边有声音……”
赤井秀一没理他，叼着烟挥挥手。
那意思是不用管。
喽啰不敢打扰他，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巡逻。
在他转身之后，赤井秀一看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若草航治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林溪将他的枪抢过来，抵着他的后背让他慢慢跪在地上。她的红发扫过若草航治的脖颈，在他背后贴的极近，在他耳边说道：“下午好，若草先生。”
“本来想进行一次愉快的会谈——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双方面对面坐在椅子上，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聊聊——但鉴于你刚才用这么危险的武器指着我，我只好用这种不那么愉快的方式和你交流了。”
背后的少女似乎感到很惋惜，叹了口气。
若草航治：？
不是，面对突然破窗而入的敌人，任谁都会拿出武器自保吧？
他想说点狠话，但脑袋的眩晕感还没有消失，发出来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中微弱很多，让他的气势弱了不少：“哼，我以为愉快会谈的前提是礼貌上门的拜访。”
林溪：“……”
真要像他说的那样礼貌上门，估计还没到房间门口就被人围住了。
再说了，她还不够礼貌吗？她这不是先兵后礼吗！
“哎呀，没办法，这不是为了避免我们的谈话被打扰嘛。”林溪漫不经心地用枪口摩挲着若草航治的后背，顶在他心脏的位置，直白的威胁和危险的预警让他汗毛直竖。
“若草先生，峯苫组做过的坏事可数不胜数，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足够骇人听闻。除去过去的旧事不提，如今摆在我面前的就有你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生产假药的工厂——以及作为疗愈所幕后的实际操纵者，非凡监禁、伤害青少年……”
杀意。
令人寒毛直立的杀意从身后传来。
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层的压制，让他本能地软下膝盖，动弹不得。
然后在某一个时刻，杀意骤然消失。
这时候他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大口呼吸着。
“当然，我不是来清算你的帐、把你送到监狱里去的，这不在我业务范围内。”
“我只是越调查你们，越觉得好奇——”“你们老大究竟是谁？我是说，*真正*的那个老大。”
若草航治还没缓过神，又听到少女的问题，吓得冷汗直冒：她怎么会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
邦的一声，林溪不耐烦地将他敲晕，在屋里扫视一圈，把人拖到里屋塞进去。
不说她早晚也会查到的。
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在她让诺亚入侵若草航治的手机时，发现他和峯苫组老大联系的时候并不叫其敬称，而是直呼其名，且在短信中提到了另外一个、真正的“老大”。
峯苫组明面上的老大，赤井秀一也见过，是个小老头，组里的人都叫他七龙。
最让林溪感到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无论是若草航治还是七龙，他们虽然在彼此之间的通讯中偶尔会提到“老大”此人，但他们的手机里却没有任何实际上与“老大”有关联的信息：比如通讯录、短信、邮件等等，这些通通都没有。
“老大”从未通过这些联系他们，但却好像掌握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对属下干部的行动了如指掌，并加以干预；而自己又杳无踪迹，简直像个幽灵。
难怪五年之后，安室透还要去调查峯苫组。狡兔三窟，这种能活几十年的组织就是难杀啊。
她掐着若草航治的脸端详了一下，掏出他的手机，手机解锁需要输入密码。
不等她操作，手机屏幕闪了一下，随机便自动解锁了。
右上角还浮现了诺亚可爱的颜表情。
林溪忍不住笑了笑，觉得人工智能跟人呆久了，真的会染上人类的习惯。
她迅速变了装、易了容，然后将地上一地的碎玻璃收到系统背包中，将窗帘一拉。
然后果断用若草航治的手机给赤井秀一发了消息：【小诸啊，咱办公室咋没有饮水机？这办公办着，咋有点渴啊。】
————（注1：见晋·陈寿《三国志魏书钟繇传》裴松之引袁宏语。）
收到消息的赤井秀一：……
若草航治绝对不会这样跟他讲话。
这个语气,这个腔调——这百分百是他那个爱说怪话的戏精上司。
他刚要回复，又见新的消息弹出来。
“白川君，白川君。”
诸伏景光转过头来：？
“可以麻烦你去买两瓶水吗？”林溪小声说，“可以报销。”
“……好。”
林溪看着诸伏景光向着客栈慢慢走远：“警官先生，别再调查这件事情了。”
诸伏高明看向林溪，不发一语。
“你这样调查下去，白川君也会感到为难的。”她说。
明子，听姐一句劝，这东西水太深，你把握不准。
虽然A的死严格来说跟组织没啥关系，但峯苫组也没安全到哪去。诸伏高明不是主角团，没有免死buff，如果出现意外就真的会死……
诸伏高明看起来就是一副靠智力取胜、不是很能打的样子。
该不会被她锤一拳就会死掉吧？
诸伏高明：……
总感觉身旁的少女在想一些不是很礼貌的东西。
“‘白川君’也会感到为难”……
果然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A死了吗？”他问。
“也许吧。”林溪含糊地说。
别问，问就是变成灰了。
一时间他们双双沉默下来，一同眺望着远方的山峦与云雾。
.诸伏景光知道潘趣是在支开他。
他现在的脑袋完全被纷乱的思绪填满了。
潘趣和高明哥居然之前就认识！
什么时候！怎么会！
难道是前几天……
他脑海里浮现前几天【相亲相爱行动组】里的聊天。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在晴月山发现了什么！】
【滚出我的日本：前辈在晴月山出任务吗？】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怎么可能，哪有人天天工作啊！我是出去爬山，放松心情的！】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锵锵~（图片）】
图片上，一只白皙的手捏着一块金币。
当时他和zero正在做任务回来的路上，面对上司公开的摸鱼行为，他们……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这可是顶头上司。
夸夸吧。
【猫好人坏：金币，好耶（猫猫鼓掌.jpg）】
【滚出的我的日本：这是前辈在晴月山捡到的吗？】
【小孩也能喝的无酒精鸡尾酒：嘿嘿，我寻宝寻到的。这宝藏吸引了不少赏金猎人来呢，还有跟在赏金猎人后面的警察~不过还是被我捷足先登了！】
所以，那时候的警察……里面也有是高明哥吗？
他们是在晴月山遇见的吗？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高明哥肯定认出我了……
诸伏景光出来的时候,林溪已经不见了，外面只剩下诸伏高明一个人。
椰子被他抱在怀里。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诸伏高明跟前：“请问,柴原小姐去哪里了？”
“她去卫生间了。你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儿。”诸伏高明说道。
诸伏景光：？
他明明记得潘趣在吃完饭之后去过卫生间了啊？
糟糕,他又要开始琢磨潘趣的意图了……
这样下去,一天下来他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几十次啊！
到底是不是知道他和高明哥的关系，到底是不是故意给他们时间说话,到底是不是一次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肩膀被人拍了拍。
是诸伏高明。
“高、高……诸伏先生。”诸伏景光结巴着说道。
他对上诸伏高明与他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睛和上翘眼尾，里面投来让他安心的目光。
“注意安全。”
诸伏景光鼻头一酸。
在卧底这段时间无论遇见什么艰难的训练、多么难办的事情，他都可以笑着面对。但一到了高明哥面前,他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一切都有高明哥兜底,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高明哥,就都不是问题了。
“呵呵……你也是。”诸伏景光嘴角扬起,但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诸伏先生还真是闲啊,警察这么久都没有抓到A,是让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吗？”
“警察还真是无能啊……”
不管怎么说，先想办法让高明哥离开这里……
诸伏高明并未对弟弟突然的态度大变发表意见，而是说道：“如果遇见了无法解决的难题，可以请柴原小姐帮忙。”
诸伏景光一怔，带刺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高明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察其言,观其行，而善恶彰焉。’”诸伏高明摸着怀里的猫，“有时候身份反而会成为了解他人的束缚。”（注1）
那位小姐既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弟弟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就证明她真的没有恶意。
卧底工作既孤单又危险。如果能有人照应，景光也许能轻松一些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如今身在局外，无法给景光实质性的帮助，但……平安是他一直以来对景光的期许。
山间的风吹来掠过二人，将他们的头发吹的微微扬起。
在诸伏景光还在发愣的时候，诸伏高明将椰子递给了他，说：“我要走了。替我向柴原小姐告别吧。”
诸伏景光：“啊，好……”
欸，这就要走了吗？
虽然目的达到了没错……
但总感觉又被高明哥照顾了。
他看着诸伏高明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呢？
.“看什么呢，白川君？”
林溪伸手在诸伏景光面前晃了晃。
诸伏景光被吓了一跳。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吗！
“警官先生走了吗？”
“是，他有事情先回去了……”
林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们谈的怎么样？”
诸伏景光：？！
潘趣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川浩和诸伏高明明明不认识……
不行，不能想太多。
“他有事先走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OKOK，走，休息好了我们就上路吧，这地方得靠走的才能到。”
“好。”
“记得拿上水！”
“……好。”
.工厂外。
林溪若有所思看着墙上的监控摄像头。
旁边的诸伏景光问：“没关系吗，前辈？”
潘趣突然把他带过来，也没说任务是什么，只说“要去找诸星大”。
虽然潘趣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想一出做一出的样子，但经她手的任务最后总会顺利完成，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诸星大在峯苫组卧底呢，他们直接找过去不会导致他暴露……之类的吗？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
“啊……没关系，不用管它，它们看不着我们的。”
林溪拿出手机打字，半晌之后带着他绕到建筑物背后。
“我先上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带你上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测量着，钩爪从她左臂发射出去，狠狠钩住屋顶，然后绳索回缩，将她拉到空中。
她的手上浮现出一套铜质手指虎，右手握拳狠狠砸向玻璃窗户。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跟随玻璃碎片一同跃进室内的还有林溪本人。
红发少女甫一落地，便锁定了屋内已经摆起防御姿势的若草航治。
他手上拿着枪，黑发下眼睛眯起，对于突然出现的林溪，他没有惊慌，而是用狭长的眼睛细细扫过林溪的脸，好像要将她的样貌记下来，并在日后施以狠辣的报复。
林溪对他粲然一笑。
一张假脸而已，记下了又如何？
她速度极快，在男人开口之前，拳头袭向他的面门。
他下意识开枪，手却被死死握住动弹不得。
这女人力气好大！
他这时才惊慌起来，想要喊人进来，但脸上挨了一拳，差点让他的鼻子被打歪了，嘴里还未冲出的叫声也被堵在喉咙。
.门外。
“咦，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工厂中一个正巡逻的喽啰疑惑地朝声源处看去。
他正要走上前去查看，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赤井秀一。
“啊，诸星大哥。”
喽啰连忙站好打招呼。
这位可是最近帮里面的红人，据说深受器重，说不准哪天就被提拔成干部了呢。
赤井秀一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喽啰憨笑两声，问道：“诸星大哥，刚才我听见那边有声音……”
赤井秀一没理他，叼着烟挥挥手。
那意思是不用管。
喽啰不敢打扰他，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巡逻。
在他转身之后，赤井秀一看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若草航治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林溪将他的枪抢过来，抵着他的后背让他慢慢跪在地上。她的红发扫过若草航治的脖颈，在他背后贴的极近，在他耳边说道：“下午好，若草先生。”
“本来想进行一次愉快的会谈——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双方面对面坐在椅子上，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聊聊——但鉴于你刚才用这么危险的武器指着我，我只好用这种不那么愉快的方式和你交流了。”
背后的少女似乎感到很惋惜，叹了口气。
若草航治：？
不是，面对突然破窗而入的敌人，任谁都会拿出武器自保吧？
他想说点狠话，但脑袋的眩晕感还没有消失，发出来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中微弱很多，让他的气势弱了不少：“哼，我以为愉快会谈的前提是礼貌上门的拜访。”
林溪：“……”
真要像他说的那样礼貌上门，估计还没到房间门口就被人围住了。
再说了，她还不够礼貌吗？她这不是先兵后礼吗！
“哎呀，没办法，这不是为了避免我们的谈话被打扰嘛。”林溪漫不经心地用枪口摩挲着若草航治的后背，顶在他心脏的位置，直白的威胁和危险的预警让他汗毛直竖。
“若草先生，峯苫组做过的坏事可数不胜数，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足够骇人听闻。除去过去的旧事不提，如今摆在我面前的就有你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生产假药的工厂——以及作为疗愈所幕后的实际操纵者，非凡监禁、伤害青少年……”
杀意。
令人寒毛直立的杀意从身后传来。
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层的压制，让他本能地软下膝盖，动弹不得。
然后在某一个时刻，杀意骤然消失。
这时候他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大口呼吸着。
“当然，我不是来清算你的帐、把你送到监狱里去的，这不在我业务范围内。”
“我只是越调查你们，越觉得好奇——”“你们老大究竟是谁？我是说，*真正*的那个老大。”
若草航治还没缓过神，又听到少女的问题，吓得冷汗直冒：她怎么会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
邦的一声，林溪不耐烦地将他敲晕，在屋里扫视一圈，把人拖到里屋塞进去。
不说她早晚也会查到的。
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在她让诺亚入侵若草航治的手机时，发现他和峯苫组老大联系的时候并不叫其敬称，而是直呼其名，且在短信中提到了另外一个、真正的“老大”。
峯苫组明面上的老大，赤井秀一也见过，是个小老头，组里的人都叫他七龙。
最让林溪感到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无论是若草航治还是七龙，他们虽然在彼此之间的通讯中偶尔会提到“老大”此人，但他们的手机里却没有任何实际上与“老大”有关联的信息：比如通讯录、短信、邮件等等，这些通通都没有。
“老大”从未通过这些联系他们，但却好像掌握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对属下干部的行动了如指掌，并加以干预；而自己又杳无踪迹，简直像个幽灵。
难怪五年之后，安室透还要去调查峯苫组。狡兔三窟，这种能活几十年的组织就是难杀啊。
她掐着若草航治的脸端详了一下，掏出他的手机，手机解锁需要输入密码。
不等她操作，手机屏幕闪了一下，随机便自动解锁了。
右上角还浮现了诺亚可爱的颜表情。
林溪忍不住笑了笑，觉得人工智能跟人呆久了，真的会染上人类的习惯。
她迅速变了装、易了容，然后将地上一地的碎玻璃收到系统背包中，将窗帘一拉。
然后果断用若草航治的手机给赤井秀一发了消息：【小诸啊，咱办公室咋没有饮水机？这办公办着，咋有点渴啊。】
————（注1：见晋·陈寿《三国志魏书钟繇传》裴松之引袁宏语。）
收到消息的赤井秀一：……
若草航治绝对不会这样跟他讲话。
这个语气,这个腔调——这百分百是他那个爱说怪话的戏精上司。
他刚要回复，又见新的消息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