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原来你真的是来旅游的啊？
安室透：？
拳头硬了。
安室透没骗林溪,他真的没有安全屋。
……本来这次行动就很神秘，组织里又没人知道他去了月影岛，上哪儿给他安排安全屋？
他瞪了一眼林溪,说道：“爱来不来。”
“来！”林溪立马说道。
白吃白住,还有帅哥可看,傻子才不来。
于是安室透转身走了，林溪亦步亦趋地跟着。
安室透：“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溪：“什么？”
安室透：“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那里的？”
他指的是林溪刚才每次都能精准报出敌人位置的能力。
林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天生五感敏锐,再细小的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哦。”
安室透：？
五感敏锐怎么会连他站在箱子旁都没有发现？
不,也许发现了，故意让他来掀开箱子盖吗？
他往前走着，突然转身抽出匕首，刀尖抵在林溪脖子上。
林溪攥了下手,忍住下意识的反击冲动,仰起脖颈看着他。
“透哥？”
安室透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放下匕首。
“没事。”
训练有素的人面对突然到来的袭击,会下意识躲避或反击。
林溪刚才什么都没有做,这意味着她是没受到过训练的普通人吗？
不，恰恰相反。
普通人不会像她这样镇定。他们会收到惊吓,至少瞳孔会放大,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没人能避免。
但林溪没有。
她的瞳孔毫无反应。
安室透垂下眼眸。
不管林溪是谁，肯定跟普通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在第一次接触林溪之后，安室透就调取了林溪在警察公民系统里所有的资料。
少女的生平简洁,出生在中国，父母双亡，给她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财富,也许还有不得了的人脉。
但是她却带着这笔钱来到了日本，考入东都大学，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定居下来。
但她作为大二的学生，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自由时间？
也许之后，他需要去一趟东都大学看看。
.柯南是被浅井成实抱回去的。
他虽然智力和记忆都与十七岁的时期一致，但身体素质却与七岁的孩童无异。
不管他主观意愿怎么想，熬了夜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犯困。
在潮湿的海风中，他逐渐睁不开眼；身旁的浅井医生觉察到他的困意，莞尔一笑，温柔地将他手里的工具拿走，将他单手抱起来托住，让男孩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晚安，柯南君。”
这是柯南在陷入沉眠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他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违和感，然而那违和感很快就被困意压倒了。
睡熟了的他被浅井成实轻轻搁在白色的儿童床上，盖好了被子。
浅井成实轻轻掩上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了。
他沉思了片刻，回到诊所内自己的小房间，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抽屉的锁。
随后拉开抽屉。
如果柯南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讶的。
抽屉里装满了照片、信件和乐谱。
浅井成实打开台灯。
台灯温暖的浅黄色柔光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
他将那些照片一一拿出来。上面无一例外全都是麻生圭二——月影岛的老人一定都还记得他，曾经显赫一时的艺术家。
这里有他演奏的照片、休息的照片、接受采访的照片，还有领奖的照片。
多数照片是黑白的，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
这些照片按照时间顺序被铺开，最后戛然而止在一张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房屋中。
浅井成实记得，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十四岁。
他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处理一切的年龄，又可悲的处在年轻人记忆力最佳的时期，于是那时候所经历的一切——难以置信、悲伤和痛苦……
他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这些情绪在时间的沉淀下，以及他逐渐查到更多的事情时慢慢转向了另外的方向：愤怒。
怀疑。
困惑。
“父亲，你……”
他的手指拂过那些黑白照片，没说出口的话埋在心底。
那些毒/品……是你被迫带回来的，还是……
你也参与其中牟利了呢？
浅井成实的指尖按在桌上，微微施力，指尖被压得发白。
他的父亲，麻生圭二，在月影岛出生、名动一时的钢琴家，在回到故乡的一场演出后，突然将自己锁在屋子中，用刀将自己的妻儿杀死，放了一场大火自焚身亡。
月影岛的很多人都对他的死持惋惜的态度。他们说，他是精神失常，才在杀死妻儿后自杀，就像那些敏感脆弱又才华横溢的天才一样——这件事情简直被说的像一起趣闻。
但浅井成实知道不是这样。父亲死亡的真正真相是——他被龟山勇、川岛英夫、黑岩辰次、西本健四人要挟，要求他继续走私毒品，在他拒绝将他和妻儿杀害。
这是三年前，他回到月影岛上之后，从当时的村长龟山勇口中得知的。
当时那家伙误以为他是回月影岛复仇的，在他的逼问之下，战战兢兢地向他道出真相，随后死于自己的心脏病。
他当时做了什么呢？
他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着倒在钢琴上，看着他的嘴唇变紫，看着他失去生命。
他只是看着，看着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室内，将他的阴影投在龟山勇身上，就像死神的影子。
那天发生的事只有月光知道。
他在那时就下定决心要复仇。
但惨剧已经发生，谁来解答他的疑惑？
自己的父亲，麻生圭二，他到底参与了多少？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如果是在弟弟出生之后决定金盆洗手，那为什么在回到故乡之前，又去巡演——在路途中带回毒/品——回到月影岛？
那些他曾经教给自己的良好品质——忠诚，正直，诚实——他自己做到了吗？
他总是叮嘱他，要做个好人啊，成实。
但是浅井成实不明白，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隐含的、没说出口的话，比如：要做个好人啊，成实——因为我已经不是了。
他不明白，他不知道，他没法再问了——死人没法回答任何问题。
所有的真相似乎都随着那张大火永远埋葬了，他再也无法对那些他在意的问题问个确切的答案。
浅井成实呼了口气。
即使这些问题始终困扰着他，他依旧坚定地计划着自己的复仇计划。
但他没想到，他正准备实施计划，突然从东京来了侦探。
虽然岛上信息闭塞，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毛利小五郎，但习惯了在网络上收集信息的浅井成实却知道他。
最近突然出现的、连续破了好几个大案子的名侦探。
以及跟着他一起来的……
那个少女。
林溪。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情绪，并提出要和他合作。
“你心里应该也有困惑吧？也有想知道的事情吧？”
拥有温暖蜜糖色眼眸的少女笑着说，“我帮你解决困惑，找到答案，作为代价，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当时他还以为是什么卖艺卖身的交易。
没想到少女将自己捡垃圾的工具交给他。
“拜托了！医生！帮我捡垃圾吧！”
浅井成实觉得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是这样的：OvO？
捡垃圾？
这也算代价吗？
这甚至都不需要花费他半天的时间。
“拜托了。”少女以为他不愿意，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最近在月影岛上做活动的小海豚协会吧？我要捡垃圾换周边。”
“我特别想要那个小海豚帽子。我把我的那个送给我妹妹了，我还想要一个，跟她戴同款。”
“可以的吧，医生？”
浅井成实：“……可以。”
都这么说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他迷茫了十二年，如今有个人自信满满，想要领着他穿过那些困扰着他的迷雾……
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应该欣然应允才对。
但应允并不意味着他打算放弃复仇。
少女知道他的想法，阻止了他粗暴的复仇方式：“哎呀，干嘛要脏了自己的手？你放心，我业务熟练的很，而且最爱借刀杀人了。”
“你就这样，把这个放在那里……”
“然后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为了达成目的，有时候手段卑鄙一点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他接过少女递给他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道。
普通人不可能搞得到这种东西。
少女眨了眨眼，伸出食指抵在唇前。
于是他便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了。
少女交给他的事情很简单，以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做得到。
如果这样真的能复仇……那再好不过了。
“我会帮你换到帽子的。”最后他这么说道，看着少女笑吟吟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洒满月光的小路。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突然有股放松感，就好像一直以来绷紧的弦突然松弛下来了一样。
他想，也许那是被少女的自信和轻松感染了也说不动。
对于普通人而言沉重无比的罪恶、复仇、黑暗等等……对她来说，却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唯一的意义就是从中寻到乐趣。
至于那些困难的、沉重的部分，也不过是通关之前的种种阻碍，不管怎样，她总能拿下好结局。
浅井成实从兜里拿出林溪递给他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东西被放在照片上，仿佛是一道立起来的、代表审判的重锤。
……
白天来了。
阳光透过窗帷照入室内，照在柯南的眼皮上，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用手挡住过于刺目的太阳光。
他翻了个身，嗅见了淡淡的消毒水味，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这里不是他日常熟睡的小兰家的床。
他坐起来，对上了正拿着琴谱的灰原哀的目光。
“醒了，大侦探？”
茶发女孩带着蓝色的小海豚帽子，轻松地拿起被子喝了热牛奶。
“浅井医生和毛利小姐一起在厨房做了点好吃的菜肴呢。”
“你要是还不醒，菜可就要凉了哦？”
柯南揉了揉眼睛。
“现在几点了？”
“唔……八点多。你要是实在困,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毕竟，睡眠不足可是会造成皮肤变坏、记忆力变差，以及罹患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的哦？”
灰原哀不咸不淡地说道。
某人自以为偷溜出去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实际上除了毛利兰,以及在外面沙发熟睡的毛利小五郎,其他人全都知道了。
因为灰原哀自己也睡得很晚。
昨晚上林溪不在她身边,她还是有点……入睡困难。
她睁着眼睛漫无边际想着事情，直到看见柯南被医生带回来放在床上,才闭目睡觉。
当然,这种事情江户川就不需要知道了。
“现在也不算太晚嘛……等等，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嗯？你说这个吗？”灰原哀将琴谱递给他，“这是昨天毛利小五郎带回来的琴谱。据说是从被打晕的那家伙身上掉出来。”
“据说这些用铅笔写下来的琴谱都是‘凶手’留下来的暗号呢。”
“怎么样，大侦探？我可是已经将暗号解开了哦？”灰原哀揶揄地看着柯南,“这么简单的暗号,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柯南揉了揉脸。因为睡姿问题，他的脸上被印上了枕头边缘的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嘟囔道：“我还没洗脸呢……”
而且,昨天他到看到这个的时候,他就知道暗号怎么解了！
将琴键从ABCD开始排列，对应上字母表,再将琴谱上的音符一一对应琴键,就知道留下讯息的人到底想表达什么了。
一个很简单的谜题。
【纯白的污秽终会暴露在阳光下，罪恶终会被清算。】
柯南打了个哈欠。
这暗号太正能量了，让柯南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我去跟叔叔说一声……”他下了床，踩着鞋去门口找毛利小五郎，嘴里一边无意识地嘟囔着：“纯白的污秽……终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推开掩着的门,却对上了脸色苍白的眼镜男。
柯南对他印象很深刻。
就是他说那架放在公民馆内的钢琴是“不祥”，不让他们碰那架钢琴。
“你刚才在说什么？小朋友？”眼睛男连嘴唇都吓白了，问道。
柯南歪着头看他,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又把那句暗号说了一遍。
“这是上次在川岛先生手里发现的暗号哦！”他装作天真地说，“毛利叔叔已经把他解出来了！”
眼镜男牙齿打战。
柯南看着他吓破胆的反应，若有所思。
这人是谁？肯定是公民馆的工作人员，不然上次不会阻止他们靠近钢琴……
安室透：？
拳头硬了。
安室透没骗林溪,他真的没有安全屋。
……本来这次行动就很神秘，组织里又没人知道他去了月影岛，上哪儿给他安排安全屋？
他瞪了一眼林溪,说道：“爱来不来。”
“来！”林溪立马说道。
白吃白住,还有帅哥可看,傻子才不来。
于是安室透转身走了，林溪亦步亦趋地跟着。
安室透：“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溪：“什么？”
安室透：“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那里的？”
他指的是林溪刚才每次都能精准报出敌人位置的能力。
林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天生五感敏锐,再细小的动静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哦。”
安室透：？
五感敏锐怎么会连他站在箱子旁都没有发现？
不,也许发现了，故意让他来掀开箱子盖吗？
他往前走着，突然转身抽出匕首，刀尖抵在林溪脖子上。
林溪攥了下手,忍住下意识的反击冲动,仰起脖颈看着他。
“透哥？”
安室透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放下匕首。
“没事。”
训练有素的人面对突然到来的袭击,会下意识躲避或反击。
林溪刚才什么都没有做,这意味着她是没受到过训练的普通人吗？
不，恰恰相反。
普通人不会像她这样镇定。他们会收到惊吓,至少瞳孔会放大,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没人能避免。
但林溪没有。
她的瞳孔毫无反应。
安室透垂下眼眸。
不管林溪是谁，肯定跟普通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在第一次接触林溪之后，安室透就调取了林溪在警察公民系统里所有的资料。
少女的生平简洁,出生在中国，父母双亡，给她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财富,也许还有不得了的人脉。
但是她却带着这笔钱来到了日本，考入东都大学，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定居下来。
但她作为大二的学生，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自由时间？
也许之后，他需要去一趟东都大学看看。
.柯南是被浅井成实抱回去的。
他虽然智力和记忆都与十七岁的时期一致，但身体素质却与七岁的孩童无异。
不管他主观意愿怎么想，熬了夜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犯困。
在潮湿的海风中，他逐渐睁不开眼；身旁的浅井医生觉察到他的困意，莞尔一笑，温柔地将他手里的工具拿走，将他单手抱起来托住，让男孩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晚安，柯南君。”
这是柯南在陷入沉眠之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他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违和感，然而那违和感很快就被困意压倒了。
睡熟了的他被浅井成实轻轻搁在白色的儿童床上，盖好了被子。
浅井成实轻轻掩上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了。
他沉思了片刻，回到诊所内自己的小房间，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抽屉的锁。
随后拉开抽屉。
如果柯南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讶的。
抽屉里装满了照片、信件和乐谱。
浅井成实打开台灯。
台灯温暖的浅黄色柔光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
他将那些照片一一拿出来。上面无一例外全都是麻生圭二——月影岛的老人一定都还记得他，曾经显赫一时的艺术家。
这里有他演奏的照片、休息的照片、接受采访的照片，还有领奖的照片。
多数照片是黑白的，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
这些照片按照时间顺序被铺开，最后戛然而止在一张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房屋中。
浅井成实记得，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十四岁。
他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处理一切的年龄，又可悲的处在年轻人记忆力最佳的时期，于是那时候所经历的一切——难以置信、悲伤和痛苦……
他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这些情绪在时间的沉淀下，以及他逐渐查到更多的事情时慢慢转向了另外的方向：愤怒。
怀疑。
困惑。
“父亲，你……”
他的手指拂过那些黑白照片，没说出口的话埋在心底。
那些毒/品……是你被迫带回来的，还是……
你也参与其中牟利了呢？
浅井成实的指尖按在桌上，微微施力，指尖被压得发白。
他的父亲，麻生圭二，在月影岛出生、名动一时的钢琴家，在回到故乡的一场演出后，突然将自己锁在屋子中，用刀将自己的妻儿杀死，放了一场大火自焚身亡。
月影岛的很多人都对他的死持惋惜的态度。他们说，他是精神失常，才在杀死妻儿后自杀，就像那些敏感脆弱又才华横溢的天才一样——这件事情简直被说的像一起趣闻。
但浅井成实知道不是这样。父亲死亡的真正真相是——他被龟山勇、川岛英夫、黑岩辰次、西本健四人要挟，要求他继续走私毒品，在他拒绝将他和妻儿杀害。
这是三年前，他回到月影岛上之后，从当时的村长龟山勇口中得知的。
当时那家伙误以为他是回月影岛复仇的，在他的逼问之下，战战兢兢地向他道出真相，随后死于自己的心脏病。
他当时做了什么呢？
他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着倒在钢琴上，看着他的嘴唇变紫，看着他失去生命。
他只是看着，看着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室内，将他的阴影投在龟山勇身上，就像死神的影子。
那天发生的事只有月光知道。
他在那时就下定决心要复仇。
但惨剧已经发生，谁来解答他的疑惑？
自己的父亲，麻生圭二，他到底参与了多少？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如果是在弟弟出生之后决定金盆洗手，那为什么在回到故乡之前，又去巡演——在路途中带回毒/品——回到月影岛？
那些他曾经教给自己的良好品质——忠诚，正直，诚实——他自己做到了吗？
他总是叮嘱他，要做个好人啊，成实。
但是浅井成实不明白，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隐含的、没说出口的话，比如：要做个好人啊，成实——因为我已经不是了。
他不明白，他不知道，他没法再问了——死人没法回答任何问题。
所有的真相似乎都随着那张大火永远埋葬了，他再也无法对那些他在意的问题问个确切的答案。
浅井成实呼了口气。
即使这些问题始终困扰着他，他依旧坚定地计划着自己的复仇计划。
但他没想到，他正准备实施计划，突然从东京来了侦探。
虽然岛上信息闭塞，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毛利小五郎，但习惯了在网络上收集信息的浅井成实却知道他。
最近突然出现的、连续破了好几个大案子的名侦探。
以及跟着他一起来的……
那个少女。
林溪。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情绪，并提出要和他合作。
“你心里应该也有困惑吧？也有想知道的事情吧？”
拥有温暖蜜糖色眼眸的少女笑着说，“我帮你解决困惑，找到答案，作为代价，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当时他还以为是什么卖艺卖身的交易。
没想到少女将自己捡垃圾的工具交给他。
“拜托了！医生！帮我捡垃圾吧！”
浅井成实觉得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是这样的：OvO？
捡垃圾？
这也算代价吗？
这甚至都不需要花费他半天的时间。
“拜托了。”少女以为他不愿意，解释道：“你应该知道最近在月影岛上做活动的小海豚协会吧？我要捡垃圾换周边。”
“我特别想要那个小海豚帽子。我把我的那个送给我妹妹了，我还想要一个，跟她戴同款。”
“可以的吧，医生？”
浅井成实：“……可以。”
都这么说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他迷茫了十二年，如今有个人自信满满，想要领着他穿过那些困扰着他的迷雾……
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应该欣然应允才对。
但应允并不意味着他打算放弃复仇。
少女知道他的想法，阻止了他粗暴的复仇方式：“哎呀，干嘛要脏了自己的手？你放心，我业务熟练的很，而且最爱借刀杀人了。”
“你就这样，把这个放在那里……”
“然后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为了达成目的，有时候手段卑鄙一点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他接过少女递给他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道。
普通人不可能搞得到这种东西。
少女眨了眨眼，伸出食指抵在唇前。
于是他便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了。
少女交给他的事情很简单，以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做得到。
如果这样真的能复仇……那再好不过了。
“我会帮你换到帽子的。”最后他这么说道，看着少女笑吟吟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洒满月光的小路。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突然有股放松感，就好像一直以来绷紧的弦突然松弛下来了一样。
他想，也许那是被少女的自信和轻松感染了也说不动。
对于普通人而言沉重无比的罪恶、复仇、黑暗等等……对她来说，却只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唯一的意义就是从中寻到乐趣。
至于那些困难的、沉重的部分，也不过是通关之前的种种阻碍，不管怎样，她总能拿下好结局。
浅井成实从兜里拿出林溪递给他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东西被放在照片上，仿佛是一道立起来的、代表审判的重锤。
……
白天来了。
阳光透过窗帷照入室内，照在柯南的眼皮上，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用手挡住过于刺目的太阳光。
他翻了个身，嗅见了淡淡的消毒水味，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这里不是他日常熟睡的小兰家的床。
他坐起来，对上了正拿着琴谱的灰原哀的目光。
“醒了，大侦探？”
茶发女孩带着蓝色的小海豚帽子，轻松地拿起被子喝了热牛奶。
“浅井医生和毛利小姐一起在厨房做了点好吃的菜肴呢。”
“你要是还不醒，菜可就要凉了哦？”
柯南揉了揉眼睛。
“现在几点了？”
“唔……八点多。你要是实在困,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毕竟，睡眠不足可是会造成皮肤变坏、记忆力变差，以及罹患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的哦？”
灰原哀不咸不淡地说道。
某人自以为偷溜出去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实际上除了毛利兰,以及在外面沙发熟睡的毛利小五郎,其他人全都知道了。
因为灰原哀自己也睡得很晚。
昨晚上林溪不在她身边,她还是有点……入睡困难。
她睁着眼睛漫无边际想着事情，直到看见柯南被医生带回来放在床上,才闭目睡觉。
当然,这种事情江户川就不需要知道了。
“现在也不算太晚嘛……等等，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嗯？你说这个吗？”灰原哀将琴谱递给他，“这是昨天毛利小五郎带回来的琴谱。据说是从被打晕的那家伙身上掉出来。”
“据说这些用铅笔写下来的琴谱都是‘凶手’留下来的暗号呢。”
“怎么样，大侦探？我可是已经将暗号解开了哦？”灰原哀揶揄地看着柯南,“这么简单的暗号,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柯南揉了揉脸。因为睡姿问题，他的脸上被印上了枕头边缘的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嘟囔道：“我还没洗脸呢……”
而且,昨天他到看到这个的时候,他就知道暗号怎么解了！
将琴键从ABCD开始排列，对应上字母表,再将琴谱上的音符一一对应琴键,就知道留下讯息的人到底想表达什么了。
一个很简单的谜题。
【纯白的污秽终会暴露在阳光下，罪恶终会被清算。】
柯南打了个哈欠。
这暗号太正能量了，让柯南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我去跟叔叔说一声……”他下了床，踩着鞋去门口找毛利小五郎，嘴里一边无意识地嘟囔着：“纯白的污秽……终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推开掩着的门,却对上了脸色苍白的眼镜男。
柯南对他印象很深刻。
就是他说那架放在公民馆内的钢琴是“不祥”，不让他们碰那架钢琴。
“你刚才在说什么？小朋友？”眼睛男连嘴唇都吓白了，问道。
柯南歪着头看他,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又把那句暗号说了一遍。
“这是上次在川岛先生手里发现的暗号哦！”他装作天真地说，“毛利叔叔已经把他解出来了！”
眼镜男牙齿打战。
柯南看着他吓破胆的反应，若有所思。
这人是谁？肯定是公民馆的工作人员，不然上次不会阻止他们靠近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