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去当雇佣兵了？
副导演那边已经小跑着过来，低声跟颜慎之沟通接下来的调整和备选方案。颜慎之收敛神色，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对竹南宸和秦雪点了点头，便起身朝拍摄区走去。
竹南宸看着他的背影融入那片过于明亮的光区，也站起身，对秦雪说：“雪姐，那我先去房车了。”
“去吧，穿严实点。”秦雪叮嘱了一句，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已然进入了新一轮的“战斗”状态。
竹南宸裹紧了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旧棉服，独自朝房车走去。雪后的夜晚格外寒冷，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暖意包裹上来。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阅读灯，昏黄的光线营造出一小片宁静的空间。
衣服被他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拿出手机，点开方弱的聊天窗口，发了个定位过去，附加一句：「现在方便了，你过来吧。」
然后，他蜷缩在暖气下卡座的软垫上，抱着和颜慎之同款不同色的保温杯——里面装的是冰的杨枝甘露，小口抿着。
方弱来得不算快。竹南宸窝在房车卡座里，一局手机游戏都打完了，屏幕上跳出“胜利”字样时，车厢内的阴气才微微流转，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般显现出来。
方弱今天没穿他那身笔挺的改良西装，换了一套看起来更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但那股子刻薄疲惫的气质丝毫未减。
他甚至没力气维持完美的公务员仪态，一屁股坐在竹南宸对面的卡座里，将手中一个约莫半尺长、非纸非帛的暗青色卷轴往小桌板上一拍，随即脱力似的往后一靠，仰头闭眼，揉了揉额角，肉眼可见的憔悴。
“你先看吧。”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都透着股加班过度的虚浮，“虽然是特事特办，加急审讯，但要走完十个殿的初步核验流程也没那么快。现在人在三殿审着呢。这是一殿、二殿初步核验后转过来的记录摘要，你先看看。”
竹南宸放下手机，拿过那个卷轴。入手微凉，触感奇异。他展开卷轴，并不长，但当他指尖凝聚起一丝阴力注入其中时，原本空白的卷面上，幽蓝色的字迹如同被点亮般逐行浮现，排列规整，是地府内部标准的公文格式。
首先是一殿（秦广王殿）的记录摘要。一殿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吉凶。羿元明“寿数异常”是板上钉钉的铁案，自然从这里开始严审。
卷宗上记录了一殿核查出的几种主要延寿邪法：包括但不限于利用阵法与秘术“挪用”他人残余寿数，因他世间无血亲，所以多取自命格特殊者；
借助某些气运极盛之人的“势”作为遮掩，混淆天机，躲过例行巡查的阴差耳目；甚至通过与某些藏于深山、不入正统的山精邪神进行邪恶交易，换取“活气”续命。
竹南宸一目十行，看得很快。这些邪法阴毒残忍，但和他目前最想查的“晦明鉴残片”及“清云会”直接关联不大，属于羿元明个人为延续“非法滞留”而犯下的基础罪行。
确认受审者罪行确凿、且涉及“偷渡”、“篡改生死”等重罪，无法直接进入轮回流程后，一殿便将其转交二殿。二殿主审“生前伤人肢体、奸盗杀生”等具体罪孽，且从二殿开始，各殿都拥有独立的处罚权和对应的“地狱”监狱。
正常情况下，魂体在一殿核定阳寿罪责后，转到二殿审定具体罪行并量刑服刑，刑满后再移交下一殿，依此类推。
但羿元明情况特殊，属于“非法滞留+特殊案件线索携带者+功德负值过高”，再加上竹南宸的申请，地府启动了“特批先审后罚”程序，即十殿阎罗依次根据侧重不同进行核心罪行审讯，待全部审讯完毕，汇总罪行后再送回各殿服刑。
所以此刻，羿元明的魂魄正在三殿接受关于“忤逆尊长、教唆兴讼”等方面的审讯。
二殿的记录摘要远比一殿要长，密密麻麻的幽蓝字迹，罗列着一条条具体的罪行，当真可谓罄竹难书。
竹南宸眉头渐渐拧紧，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摩挲。他在上面看到了“佘山蛇妖佘青——骗鳞毁道，致其修为尽散，魂魄濒危”；看到了“裴子晋——术法伤人，持利刃致其肢体重伤，术法致其寿数有损”......
他快速浏览一遍，又立刻从头开始细看，指尖随着阅读进度在卷面上轻轻移动。受害者名单是按照受害时间顺序排列的，从右向左。早期的记录相对零散，但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受害者数量陡然激增，竟有近百名之多。
竹南宸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瘫着的方弱，难以置信地问：“他二十二岁......这是去当雇佣兵了？那年华夏没什么战争吧？怎么做到的？”
方弱勉强掀开眼皮，探头瞟了一眼卷轴，撇撇嘴，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他可没那个‘光荣’履历。有这么多，是因为那年他们......屠村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没看死者的年龄分布吗？基本都是小孩子，还有些体质特殊的青壮。”
竹南宸心头一震，立刻想起在墓园、还有那个地下基地发现的那些散发着草药和血腥的陶罐，那些泡在不知名液体里的......他胃里一阵翻腾，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在羿元明二十九岁那年，又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受害者记录。但仔细一看对应的“初步刑期”建议，却没有竹南宸根据罪行恶劣程度所预想的那么严酷。他再次疑惑地看向方弱：“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数量，这性质......刑期看起来不对。”
竹南宸看着他的背影融入那片过于明亮的光区，也站起身，对秦雪说：“雪姐，那我先去房车了。”
“去吧，穿严实点。”秦雪叮嘱了一句，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已然进入了新一轮的“战斗”状态。
竹南宸裹紧了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旧棉服，独自朝房车走去。雪后的夜晚格外寒冷，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暖意包裹上来。他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阅读灯，昏黄的光线营造出一小片宁静的空间。
衣服被他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他拿出手机，点开方弱的聊天窗口，发了个定位过去，附加一句：「现在方便了，你过来吧。」
然后，他蜷缩在暖气下卡座的软垫上，抱着和颜慎之同款不同色的保温杯——里面装的是冰的杨枝甘露，小口抿着。
方弱来得不算快。竹南宸窝在房车卡座里，一局手机游戏都打完了，屏幕上跳出“胜利”字样时，车厢内的阴气才微微流转，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剥离般显现出来。
方弱今天没穿他那身笔挺的改良西装，换了一套看起来更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但那股子刻薄疲惫的气质丝毫未减。
他甚至没力气维持完美的公务员仪态，一屁股坐在竹南宸对面的卡座里，将手中一个约莫半尺长、非纸非帛的暗青色卷轴往小桌板上一拍，随即脱力似的往后一靠，仰头闭眼，揉了揉额角，肉眼可见的憔悴。
“你先看吧。”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都透着股加班过度的虚浮，“虽然是特事特办，加急审讯，但要走完十个殿的初步核验流程也没那么快。现在人在三殿审着呢。这是一殿、二殿初步核验后转过来的记录摘要，你先看看。”
竹南宸放下手机，拿过那个卷轴。入手微凉，触感奇异。他展开卷轴，并不长，但当他指尖凝聚起一丝阴力注入其中时，原本空白的卷面上，幽蓝色的字迹如同被点亮般逐行浮现，排列规整，是地府内部标准的公文格式。
首先是一殿（秦广王殿）的记录摘要。一殿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吉凶。羿元明“寿数异常”是板上钉钉的铁案，自然从这里开始严审。
卷宗上记录了一殿核查出的几种主要延寿邪法：包括但不限于利用阵法与秘术“挪用”他人残余寿数，因他世间无血亲，所以多取自命格特殊者；
借助某些气运极盛之人的“势”作为遮掩，混淆天机，躲过例行巡查的阴差耳目；甚至通过与某些藏于深山、不入正统的山精邪神进行邪恶交易，换取“活气”续命。
竹南宸一目十行，看得很快。这些邪法阴毒残忍，但和他目前最想查的“晦明鉴残片”及“清云会”直接关联不大，属于羿元明个人为延续“非法滞留”而犯下的基础罪行。
确认受审者罪行确凿、且涉及“偷渡”、“篡改生死”等重罪，无法直接进入轮回流程后，一殿便将其转交二殿。二殿主审“生前伤人肢体、奸盗杀生”等具体罪孽，且从二殿开始，各殿都拥有独立的处罚权和对应的“地狱”监狱。
正常情况下，魂体在一殿核定阳寿罪责后，转到二殿审定具体罪行并量刑服刑，刑满后再移交下一殿，依此类推。
但羿元明情况特殊，属于“非法滞留+特殊案件线索携带者+功德负值过高”，再加上竹南宸的申请，地府启动了“特批先审后罚”程序，即十殿阎罗依次根据侧重不同进行核心罪行审讯，待全部审讯完毕，汇总罪行后再送回各殿服刑。
所以此刻，羿元明的魂魄正在三殿接受关于“忤逆尊长、教唆兴讼”等方面的审讯。
二殿的记录摘要远比一殿要长，密密麻麻的幽蓝字迹，罗列着一条条具体的罪行，当真可谓罄竹难书。
竹南宸眉头渐渐拧紧，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摩挲。他在上面看到了“佘山蛇妖佘青——骗鳞毁道，致其修为尽散，魂魄濒危”；看到了“裴子晋——术法伤人，持利刃致其肢体重伤，术法致其寿数有损”......
他快速浏览一遍，又立刻从头开始细看，指尖随着阅读进度在卷面上轻轻移动。受害者名单是按照受害时间顺序排列的，从右向左。早期的记录相对零散，但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受害者数量陡然激增，竟有近百名之多。
竹南宸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瘫着的方弱，难以置信地问：“他二十二岁......这是去当雇佣兵了？那年华夏没什么战争吧？怎么做到的？”
方弱勉强掀开眼皮，探头瞟了一眼卷轴，撇撇嘴，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他可没那个‘光荣’履历。有这么多，是因为那年他们......屠村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没看死者的年龄分布吗？基本都是小孩子，还有些体质特殊的青壮。”
竹南宸心头一震，立刻想起在墓园、还有那个地下基地发现的那些散发着草药和血腥的陶罐，那些泡在不知名液体里的......他胃里一阵翻腾，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在羿元明二十九岁那年，又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受害者记录。但仔细一看对应的“初步刑期”建议，却没有竹南宸根据罪行恶劣程度所预想的那么严酷。他再次疑惑地看向方弱：“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数量，这性质......刑期看起来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