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杀人夺宝
方弱叹了口气，揉了揉更加胀痛的太阳穴，语气里带了点难以言喻的尴尬：“这个......说起来还有点麻烦。他二十二岁屠的那个村子，地理位置和信仰脉络比较特殊，现在那片区域的魂魄管辖和部分相关案件的处理权，已经不完全归我们系统了。”
“确切说，这类涉及特定族群、信仰纠纷或历史遗留问题的重大集体被害事件，按规定要转到地藏王菩萨那边，由他们驻阳世或特定区域的办事处协查处理，或全权代理。”
“所以，这两批大规模的受害者，以及后续零星几个牵扯到类似背景的个别案子，在我们这边的卷宗上只记录了基础罪行和依据我们十殿律法拟定的基础刑期。”
“等我们这边走完对他的全部审讯流程、拟定最终刑期后，这些涉及‘跨辖区’的罪行部分，会连同案卷一起，打包转给地藏王那边的系统。那边会依据他们的规矩重新核定或追加相应的处理。”
方弱解释着，语气里透着对复杂流程的无奈，“简单说，就像阳间不同国家地区之间有司法协作或引渡协议，有些案子涉及多法域，得分别审理或移交。”
竹南宸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情况他在地府时也有所耳闻，并不意外。地藏王菩萨及其麾下体系，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类似于阳间的“驻地外交官”或“特殊区域事务处理机构”，负责一些十殿阎罗常规轮回管理系统不太方便直接介入的区域或事件。
两者同属幽冥界庞大管理机构的一部分，但侧重点和行事规则确有不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记录。
二殿的记录详细得触目惊心，他的罪行虽然令人发指，但确实如竹南宸所料，主要集中在“伤人肢体、奸盗杀生”的具体罪行事实与后果上。
一条条冰冷的记录，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消逝的生命，看得人胸闷。
可他最想查的、与“晦明鉴残片”及“清云会”直接相关的线索，在这些血腥的罪状里却没有得到具体的体现。
他边快速浏览，边头也不抬地问对面闭目养神的方弱：“羿元明送到三殿多久了？”
“我上来的时候，刚移交过去没多长时间。”方弱的声音闷闷的，依旧闭着眼，“你想找的晦明鉴线索，这种卷宗摘要上不会记。要么是根据现有记录里的时间、地点、人物关系去推理追查，要么......就得等十殿审讯全部结束后，申请稽查司特别介入，调阅完整的、包含所有细节和口供的审讯记录。”
“不过你也知道，稽查司介入得排在后头，得等十殿把各自负责的‘大罪’审完，确定案件性质和需要深入稽查的方向后才会启动。”
竹南宸点点头，并不意外。地府流程严谨，或者说繁琐，他早有体会。
“我也没指望能直接从这里知道晦明鉴残片藏在哪。就算真知道了具体位置，又能怎么样？我还能直接上门硬抢吗？”他撇撇嘴，带着点自嘲，“要是有这么简单，孟姨那边就不用为回收其他碎片发愁了。”
“你知道就好。”方弱勉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无力地合上，显然累得不轻。
竹南宸继续浏览卷轴上关于羿元明“死亡”前几年的伤人记录。
在众多或为试验邪术、或为灭口、或为掠夺资源的罪行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条上——时间就在今年，地点是西南某市，受害者身份是一名经营地下古董生意的商人。
他心中一动，指尖点在那行记录上，问方弱：“他杀这个古董商人的口供是什么？有没有提及具体原因？是劫财，还是什么？”
方弱闻言，挣扎着撑起身体，胳膊肘支在小桌板上，探头去看卷轴上那个名字。他皱着眉回想了一下，摇头：“审到这块的时候，我被谢老大临时叫去处理别的事了，没在现场盯着。你等等，我问下当时在场的记录阴差。”
他拿出自己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平板”终端，手指划动，快速发出一条内部讯息。不多时，那边回了消息，将当时二殿审讯相关片段的口供记录贴了过来。
方弱扫了几眼，提炼给竹南宸听：“简而言之，就是‘杀人夺宝’。羿元明承认是受命前去夺取一件‘古物’，那古董商人坐地起价还想黑吃黑，冲突中就下了杀手。”
“东西到手了，但他自己并不认识那‘古物’具体是什么，只说是‘一块黑色的旧铜片，花纹很怪’，所以口供里对目标的描述也很含糊。审讯官追问‘受谁之命’、‘古物有何用途’，他就开始含糊其辞，推说只是听令行事，不清楚上层目的。”
竹南宸眼神微亮。黑色的旧铜片，怪异的花纹......这描述指向晦明鉴残片的可能性极大。
他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将卷轴上记录的这名古董商人的基本信息记录下来，虽然地府记录不可能有阳间的身份证号或具体住址，但有了这些线索，或许可以通过阳间的信息渠道侧面调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这个古董商人的社会关系、交易记录，从而反向追踪那枚残片的去向，或者至少确认其存在和流转。
他又将方弱终端上贴过来的口供片段仔细看了一遍，可惜除了确认“夺宝”动机和那模糊描述，再没提取到更具体的有用信息，比如交接给谁、后续流向等。
竹南宸轻轻吐了口气，将手中那微凉的卷轴重新卷好，推还给对面。方弱还保持着趴在小桌板上的姿势，仿佛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露出挥之不去的疲惫。
“喂，”竹南宸用卷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卷宗还你。你这状态......加班加狠了？”
“确切说，这类涉及特定族群、信仰纠纷或历史遗留问题的重大集体被害事件，按规定要转到地藏王菩萨那边，由他们驻阳世或特定区域的办事处协查处理，或全权代理。”
“所以，这两批大规模的受害者，以及后续零星几个牵扯到类似背景的个别案子，在我们这边的卷宗上只记录了基础罪行和依据我们十殿律法拟定的基础刑期。”
“等我们这边走完对他的全部审讯流程、拟定最终刑期后，这些涉及‘跨辖区’的罪行部分，会连同案卷一起，打包转给地藏王那边的系统。那边会依据他们的规矩重新核定或追加相应的处理。”
方弱解释着，语气里透着对复杂流程的无奈，“简单说，就像阳间不同国家地区之间有司法协作或引渡协议，有些案子涉及多法域，得分别审理或移交。”
竹南宸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情况他在地府时也有所耳闻，并不意外。地藏王菩萨及其麾下体系，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类似于阳间的“驻地外交官”或“特殊区域事务处理机构”，负责一些十殿阎罗常规轮回管理系统不太方便直接介入的区域或事件。
两者同属幽冥界庞大管理机构的一部分，但侧重点和行事规则确有不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记录。
二殿的记录详细得触目惊心，他的罪行虽然令人发指，但确实如竹南宸所料，主要集中在“伤人肢体、奸盗杀生”的具体罪行事实与后果上。
一条条冰冷的记录，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消逝的生命，看得人胸闷。
可他最想查的、与“晦明鉴残片”及“清云会”直接相关的线索，在这些血腥的罪状里却没有得到具体的体现。
他边快速浏览，边头也不抬地问对面闭目养神的方弱：“羿元明送到三殿多久了？”
“我上来的时候，刚移交过去没多长时间。”方弱的声音闷闷的，依旧闭着眼，“你想找的晦明鉴线索，这种卷宗摘要上不会记。要么是根据现有记录里的时间、地点、人物关系去推理追查，要么......就得等十殿审讯全部结束后，申请稽查司特别介入，调阅完整的、包含所有细节和口供的审讯记录。”
“不过你也知道，稽查司介入得排在后头，得等十殿把各自负责的‘大罪’审完，确定案件性质和需要深入稽查的方向后才会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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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宸点点头，并不意外。地府流程严谨，或者说繁琐，他早有体会。
“我也没指望能直接从这里知道晦明鉴残片藏在哪。就算真知道了具体位置，又能怎么样？我还能直接上门硬抢吗？”他撇撇嘴，带着点自嘲，“要是有这么简单，孟姨那边就不用为回收其他碎片发愁了。”
“你知道就好。”方弱勉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无力地合上，显然累得不轻。
竹南宸继续浏览卷轴上关于羿元明“死亡”前几年的伤人记录。
在众多或为试验邪术、或为灭口、或为掠夺资源的罪行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条上——时间就在今年，地点是西南某市，受害者身份是一名经营地下古董生意的商人。
他心中一动，指尖点在那行记录上，问方弱：“他杀这个古董商人的口供是什么？有没有提及具体原因？是劫财，还是什么？”
方弱闻言，挣扎着撑起身体，胳膊肘支在小桌板上，探头去看卷轴上那个名字。他皱着眉回想了一下，摇头：“审到这块的时候，我被谢老大临时叫去处理别的事了，没在现场盯着。你等等，我问下当时在场的记录阴差。”
他拿出自己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平板”终端，手指划动，快速发出一条内部讯息。不多时，那边回了消息，将当时二殿审讯相关片段的口供记录贴了过来。
方弱扫了几眼，提炼给竹南宸听：“简而言之，就是‘杀人夺宝’。羿元明承认是受命前去夺取一件‘古物’，那古董商人坐地起价还想黑吃黑，冲突中就下了杀手。”
“东西到手了，但他自己并不认识那‘古物’具体是什么，只说是‘一块黑色的旧铜片，花纹很怪’，所以口供里对目标的描述也很含糊。审讯官追问‘受谁之命’、‘古物有何用途’，他就开始含糊其辞，推说只是听令行事，不清楚上层目的。”
竹南宸眼神微亮。黑色的旧铜片，怪异的花纹......这描述指向晦明鉴残片的可能性极大。
他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将卷轴上记录的这名古董商人的基本信息记录下来，虽然地府记录不可能有阳间的身份证号或具体住址，但有了这些线索，或许可以通过阳间的信息渠道侧面调查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这个古董商人的社会关系、交易记录，从而反向追踪那枚残片的去向，或者至少确认其存在和流转。
他又将方弱终端上贴过来的口供片段仔细看了一遍，可惜除了确认“夺宝”动机和那模糊描述，再没提取到更具体的有用信息，比如交接给谁、后续流向等。
竹南宸轻轻吐了口气，将手中那微凉的卷轴重新卷好，推还给对面。方弱还保持着趴在小桌板上的姿势，仿佛已经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露出挥之不去的疲惫。
“喂，”竹南宸用卷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卷宗还你。你这状态......加班加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