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避之唯恐不及
回到家，竹南宸被颜慎之安顿在沙发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周兰芝心疼得不得了，赶紧端来早就炖好的滋补汤水，看着他小口小口喝下，脸色才慢慢回转。
阴力耗尽的疲惫并非普通劳累，更多是一种源自魂魄深处的虚乏，好在竹南宸底子特殊，又有颜慎之寸步不离的陪伴和安抚，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到晚上时，精神总算恢复了大半。
只是体力透支的后遗症还在，他比平时更懒些，也更粘人，像只没骨头的猫，挨着颜慎之就不愿意动。直到第二天下午，感觉气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打起精神，惦记起正事。
“总觉得......烧得还不够‘旧’。”他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颜修远重新取出的碎片，手指虚虚点着上面的阴火痕迹，眉头微蹙，挑剔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颜伯伯说要自然，我昨天累懵了，烧得有点太......均匀？像故意做上去的。”
颜慎之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正用平板看着秦雪发来的工作邮件，闻言低头看他：“那你想怎样？”
“再补两下。”竹南宸说干就干，这次他有了经验，没再傻乎乎地用阴力硬烧。
他指尖凝出更细更纯的一缕幽蓝火丝，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只在碎片边缘和裂纹深处某些不起眼的位置，快速而精准地点灼了几下。火丝一触即收，留下更深刻、更不规则，仿佛是在不同时间、不同情境下偶然沾染的灼痕。
反复调整了几次，直到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这破镜子命途多舛、遭过不少罪”了，才满意地停手。颜慎之凑过来看了看，也不得不承认，经过这番“精加工”，碎片的确更具迷惑性了。
竹南宸拿起手机，调好光线，避开容易暴露特殊纹理的角度，给碎片拍了几张细节清晰但背景模糊的照片。然后，他点开通讯录里彭荐琳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彭荐琳依旧礼貌但略显平淡的声音：“喂，您好？”
“彭女士，是我，竹南宸。”竹南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一丝分享秘密的兴奋，“上次在颜师傅工作室见过，您还记得吗？”
“哦，小竹先生啊，记得记得。”彭荐琳的语气似乎上扬了半分，但很快又落回那种社交性的平淡，“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彭姐。”竹南宸按照和颜慎之对过的“剧本”，用一种“偶然发现好东西想找同好分享”的语气说道，“我最近跟着朋友长见识，碰巧看到一件挺特别的铜器残片，样子......嗯，感觉和上次在您那儿看到的那块有点类似，背后花纹也挺怪的。我拍了张照片，您对这个不是有兴趣嘛，要看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彭荐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急切或好奇，反而透着一股公式化的敷衍：“是吗？那您可以给我发过来。不过不好意思啊小竹先生，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仔细看。这类东西市场上偶尔也能见到，未必就是什么特别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多请教颜老师这样的专家。”
竹南宸一愣，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颜慎之，用口型无声地说：“她没兴趣？”
颜慎之也皱起了眉头，对他做了个“继续试探”的手势。
“啊......这样啊。”竹南宸赶紧接上，语气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失望和不解，“我还以为您会对这类东西特别关注呢，毕竟上次看您挺上心的......”
“抱歉。”彭荐琳似乎无意多谈，“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竹南宸举着手机，有点懵地看向颜慎之，桃花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她......她就这么挂了？一点都不好奇？我照片都没发呢！”
这反应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案之内。按照常理，一个四处搜寻特定碎片、急切寻找修复渠道的人，在听到“类似物品”出现时，第一反应至少应该是要求看照片，或者详细询问情况。
彭荐琳这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太反常了。
颜慎之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或者说她背后的清云会，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更稳定、更可靠的碎片来源或修复者，对我们这边的小打小闹失去了兴趣。”
“不可能！”竹南宸立刻否定，斩钉截铁，“晦明鉴不是阳间的东西，能拼凑、能研究它的方法，阳间根本不存在。他们找再多修复师也没用，除非......” 他忽然想到“剥离魂魄”技术，心头一凛，但随即又摇头，“那也不是修复晦明鉴。”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颜慎之看着他，“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在故意回避，或者......这块碎片，或者我们释放的信号，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竹南宸抿紧唇，立刻拿起幽冥通，调出与地府那些临时调拨的“眼睛”们的专用联络通道。一条条简要的监视报告快速在屏幕上滚动。
「目标A（廖老）：日常活动如常，主要会见几位已知的收藏界老友，未发现与可疑人物接触。」
「目标B（吴教授）：深居简出，仅接收快递一次（为专业书籍），无访客。」
「目标C（彭荐琳）：出席一次商业酒会，接触对象为已知企业家及家属，未谈论敏感话题。」
「区域巡查（清涞山周边）：未发现大规模异常能量波动或聚集性活动。」
报告显示，他们重点监控的几个人物，生活轨迹正常，没有与任何疑似清云会成员接触的迹象。派往清涞山附近区域巡查的阴差，也没有发现大规模异常。
“太奇怪了......”竹南宸放下幽冥通，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到处找碎片，找能修的人。现在有疑似碎片‘自己’冒出来，还有我这么一个看起来可能有点门路的‘潜在渠道’主动凑上去......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阴力耗尽的疲惫并非普通劳累，更多是一种源自魂魄深处的虚乏，好在竹南宸底子特殊，又有颜慎之寸步不离的陪伴和安抚，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到晚上时，精神总算恢复了大半。
只是体力透支的后遗症还在，他比平时更懒些，也更粘人，像只没骨头的猫，挨着颜慎之就不愿意动。直到第二天下午，感觉气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打起精神，惦记起正事。
“总觉得......烧得还不够‘旧’。”他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颜修远重新取出的碎片，手指虚虚点着上面的阴火痕迹，眉头微蹙，挑剔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颜伯伯说要自然，我昨天累懵了，烧得有点太......均匀？像故意做上去的。”
颜慎之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正用平板看着秦雪发来的工作邮件，闻言低头看他：“那你想怎样？”
“再补两下。”竹南宸说干就干，这次他有了经验，没再傻乎乎地用阴力硬烧。
他指尖凝出更细更纯的一缕幽蓝火丝，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只在碎片边缘和裂纹深处某些不起眼的位置，快速而精准地点灼了几下。火丝一触即收，留下更深刻、更不规则，仿佛是在不同时间、不同情境下偶然沾染的灼痕。
反复调整了几次，直到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这破镜子命途多舛、遭过不少罪”了，才满意地停手。颜慎之凑过来看了看，也不得不承认，经过这番“精加工”，碎片的确更具迷惑性了。
竹南宸拿起手机，调好光线，避开容易暴露特殊纹理的角度，给碎片拍了几张细节清晰但背景模糊的照片。然后，他点开通讯录里彭荐琳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彭荐琳依旧礼貌但略显平淡的声音：“喂，您好？”
“彭女士，是我，竹南宸。”竹南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一丝分享秘密的兴奋，“上次在颜师傅工作室见过，您还记得吗？”
“哦，小竹先生啊，记得记得。”彭荐琳的语气似乎上扬了半分，但很快又落回那种社交性的平淡，“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彭姐。”竹南宸按照和颜慎之对过的“剧本”，用一种“偶然发现好东西想找同好分享”的语气说道，“我最近跟着朋友长见识，碰巧看到一件挺特别的铜器残片，样子......嗯，感觉和上次在您那儿看到的那块有点类似，背后花纹也挺怪的。我拍了张照片，您对这个不是有兴趣嘛，要看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彭荐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急切或好奇，反而透着一股公式化的敷衍：“是吗？那您可以给我发过来。不过不好意思啊小竹先生，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仔细看。这类东西市场上偶尔也能见到，未必就是什么特别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多请教颜老师这样的专家。”
竹南宸一愣，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颜慎之，用口型无声地说：“她没兴趣？”
颜慎之也皱起了眉头，对他做了个“继续试探”的手势。
“啊......这样啊。”竹南宸赶紧接上，语气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失望和不解，“我还以为您会对这类东西特别关注呢，毕竟上次看您挺上心的......”
“抱歉。”彭荐琳似乎无意多谈，“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竹南宸举着手机，有点懵地看向颜慎之，桃花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她......她就这么挂了？一点都不好奇？我照片都没发呢！”
这反应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案之内。按照常理，一个四处搜寻特定碎片、急切寻找修复渠道的人，在听到“类似物品”出现时，第一反应至少应该是要求看照片，或者详细询问情况。
彭荐琳这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太反常了。
颜慎之面色沉凝，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或者说她背后的清云会，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更稳定、更可靠的碎片来源或修复者，对我们这边的小打小闹失去了兴趣。”
“不可能！”竹南宸立刻否定，斩钉截铁，“晦明鉴不是阳间的东西，能拼凑、能研究它的方法，阳间根本不存在。他们找再多修复师也没用，除非......” 他忽然想到“剥离魂魄”技术，心头一凛，但随即又摇头，“那也不是修复晦明鉴。”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颜慎之看着他，“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在故意回避，或者......这块碎片，或者我们释放的信号，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竹南宸抿紧唇，立刻拿起幽冥通，调出与地府那些临时调拨的“眼睛”们的专用联络通道。一条条简要的监视报告快速在屏幕上滚动。
「目标A（廖老）：日常活动如常，主要会见几位已知的收藏界老友，未发现与可疑人物接触。」
「目标B（吴教授）：深居简出，仅接收快递一次（为专业书籍），无访客。」
「目标C（彭荐琳）：出席一次商业酒会，接触对象为已知企业家及家属，未谈论敏感话题。」
「区域巡查（清涞山周边）：未发现大规模异常能量波动或聚集性活动。」
报告显示，他们重点监控的几个人物，生活轨迹正常，没有与任何疑似清云会成员接触的迹象。派往清涞山附近区域巡查的阴差，也没有发现大规模异常。
“太奇怪了......”竹南宸放下幽冥通，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到处找碎片，找能修的人。现在有疑似碎片‘自己’冒出来，还有我这么一个看起来可能有点门路的‘潜在渠道’主动凑上去......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