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看他一眼
就像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空处，又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猎物却绕着走开了。这种反常的平静，比直接的危险信号更让人心里没底。
颜慎之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指尖有些凉。“也许是我们太心急了。”他冷静分析，“或者，我们的‘饵’抛得还不够巧妙，时机不对。也可能......清云会内部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导致他们暂时收缩了活动，或者改变了策略。”
他看向桌上那块历经“磨难”的碎片，它静静躺着，仿佛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那现在怎么办？”竹南宸有些泄气，身体往后一倒，靠在颜慎之腿上，“鱼不咬钩，我们总不能硬塞吧？”
颜慎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目光却依旧沉静锐利：“鱼不咬钩，要么是饵不对，要么是时机不对，要么......是水里有更吸引它们的东西。直接联系不行，我们就换条路。瑜霁哥那边的‘内部交流会’还是要准备，只是这次我们没法到现场，只能托给霁哥了。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地府的眼线没发现异常，不代表真的没有异常。会不会是......他们的接触方式，或者联络人，根本不是我们监控的这几个明面上的人物？或者，他们用了某种我们，甚至地府常规探查手段都发现不了的方式进行沟通？”
这个可能性让竹南宸脊背微微一凉。如果清云会连地府的监视都能避开......那他们的手段，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我让方弱再仔细筛一遍报告，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竹南宸重新坐直身体，脸上那点懒散和泄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斗志的专注，“一会儿我调整一下，直接抽人去看着彭荐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摸不准他们什么意思，我们就先不冒进。颜伯伯这边碎片已经准备好了，身份背景需要尽快和瑜霁哥敲定细节。还有......”
他看向颜慎之，眼神清澈而坚定：“羿元明的口供里提到过的黑市地点和中间人。名单已经整理出来了，也许，我们可以从那些更阴暗的角落，试着反向摸一摸。”
颜慎之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竹南宸微卷的发梢，带来令人安心的触感。“别急，宸宸。”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安抚一只有些焦躁的猫，“我们还有两天时间。至少，家里人都理解了，瑜霁哥肯定全力配合，基础已经打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在略显紧绷却也高效的气氛中度过。颜修远最终确认了碎片的“品相”足以迷惑大多数行家；
与何瑜霁反复推敲，还是决定碎块以竹南宸的身份挂出去，为他编造了一个“海外归来、家学渊源、对东方神秘古物有特殊兴趣和些许非常规鉴别能力”的模糊背景，并定下了在嘉木轩某次内部小型交流会上“偶然”展示碎片的初步方案；
地府眼线对彭荐琳的贴身监控也已布下，虽然尚未传回突破性信息，但至少确保了对其动向的掌握。
所有能做的准备，在两人出发前，基本就绪。
出发前一晚，两人整理行李。颜慎之带好自己的衣物和必备用品，他的行程安排是先陪竹南宸回滨阳家中短暂停留，然后一同飞往节目第一站J市，参加开机前的集中策划会，随后便是正式的录制。行程紧凑，但好在《它从哪里来》的录制周期不算太长，地点也都在国内。
飞机降落在滨阳时已是傍晚。竹南宸原本还揣着点小心思——年后他一直跟着颜慎之在鹤安，还没好好跟家人撒娇亲近，想着趁这一天补一补。
可惜，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苏婉因时装展事宜，年后没几天就出国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竹青岩年后商会行程密集，竹东庭都说不好他现在在哪儿；
最让竹南宸垮下脸的是，竹东庭的新项目已经开机，他是要跟组的，兄长为了等他回来硬是拖到现在，在他回家的当天就要飞到项目录制地。
竹东庭看他不开心，揉了揉他的头发哄了他一会儿，塞给他一个据说装了“必需品”的鼓囊囊背包，留下句“听话，注意安全，录完节目哥去接你”，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真的就是“看他一眼”。
竹南宸抱着那个背包，站在瞬间显得有些空荡的客厅里，嘴角撇了撇，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计划通但完全没通”的郁闷。
颜慎之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接过他怀里的背包，顺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阿姨不是做了你爱吃的菜？先吃饭。明天我们就去J市了，很快就能投入到新工作里。”
竹南宸把脸在他肩上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也知道家人各有事业忙碌，只是期待落空的感觉不太好受。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飞J市，还能多半天时间适应环境。
好在住家阿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抚慰人心，白经纪人也过来和他汇合，将行程、策划会注意事项、与节目组的对接情况一一交代清楚。
颜慎之也一直陪在他身边，晚上两人挤在竹南宸那张堆满毛绒玩偶的大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城市夜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那点小小的失落很快被对即将开始的新工作的好奇和隐约期待取代。
“慎哥，你说节目会去些什么地方啊？‘信仰起源’......会不会有很古老的寺庙或者遗迹？”竹南宸侧躺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颜慎之睡衣的一角，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嗯，根据之前透露的零星信息，可能会涉及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地、古代祭祀遗址，或者有独特民间信仰传承的区域。”颜慎之将他揽近些，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具体要等策划会才知道。不过，这类地方......”
颜慎之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指尖有些凉。“也许是我们太心急了。”他冷静分析，“或者，我们的‘饵’抛得还不够巧妙，时机不对。也可能......清云会内部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导致他们暂时收缩了活动，或者改变了策略。”
他看向桌上那块历经“磨难”的碎片，它静静躺着，仿佛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那现在怎么办？”竹南宸有些泄气，身体往后一倒，靠在颜慎之腿上，“鱼不咬钩，我们总不能硬塞吧？”
颜慎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目光却依旧沉静锐利：“鱼不咬钩，要么是饵不对，要么是时机不对，要么......是水里有更吸引它们的东西。直接联系不行，我们就换条路。瑜霁哥那边的‘内部交流会’还是要准备，只是这次我们没法到现场，只能托给霁哥了。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地府的眼线没发现异常，不代表真的没有异常。会不会是......他们的接触方式，或者联络人，根本不是我们监控的这几个明面上的人物？或者，他们用了某种我们，甚至地府常规探查手段都发现不了的方式进行沟通？”
这个可能性让竹南宸脊背微微一凉。如果清云会连地府的监视都能避开......那他们的手段，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我让方弱再仔细筛一遍报告，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竹南宸重新坐直身体，脸上那点懒散和泄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斗志的专注，“一会儿我调整一下，直接抽人去看着彭荐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摸不准他们什么意思，我们就先不冒进。颜伯伯这边碎片已经准备好了，身份背景需要尽快和瑜霁哥敲定细节。还有......”
他看向颜慎之，眼神清澈而坚定：“羿元明的口供里提到过的黑市地点和中间人。名单已经整理出来了，也许，我们可以从那些更阴暗的角落，试着反向摸一摸。”
颜慎之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竹南宸微卷的发梢，带来令人安心的触感。“别急，宸宸。”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安抚一只有些焦躁的猫，“我们还有两天时间。至少，家里人都理解了，瑜霁哥肯定全力配合，基础已经打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在略显紧绷却也高效的气氛中度过。颜修远最终确认了碎片的“品相”足以迷惑大多数行家；
与何瑜霁反复推敲，还是决定碎块以竹南宸的身份挂出去，为他编造了一个“海外归来、家学渊源、对东方神秘古物有特殊兴趣和些许非常规鉴别能力”的模糊背景，并定下了在嘉木轩某次内部小型交流会上“偶然”展示碎片的初步方案；
地府眼线对彭荐琳的贴身监控也已布下，虽然尚未传回突破性信息，但至少确保了对其动向的掌握。
所有能做的准备，在两人出发前，基本就绪。
出发前一晚，两人整理行李。颜慎之带好自己的衣物和必备用品，他的行程安排是先陪竹南宸回滨阳家中短暂停留，然后一同飞往节目第一站J市，参加开机前的集中策划会，随后便是正式的录制。行程紧凑，但好在《它从哪里来》的录制周期不算太长，地点也都在国内。
飞机降落在滨阳时已是傍晚。竹南宸原本还揣着点小心思——年后他一直跟着颜慎之在鹤安，还没好好跟家人撒娇亲近，想着趁这一天补一补。
可惜，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苏婉因时装展事宜，年后没几天就出国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竹青岩年后商会行程密集，竹东庭都说不好他现在在哪儿；
最让竹南宸垮下脸的是，竹东庭的新项目已经开机，他是要跟组的，兄长为了等他回来硬是拖到现在，在他回家的当天就要飞到项目录制地。
竹东庭看他不开心，揉了揉他的头发哄了他一会儿，塞给他一个据说装了“必需品”的鼓囊囊背包，留下句“听话，注意安全，录完节目哥去接你”，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真的就是“看他一眼”。
竹南宸抱着那个背包，站在瞬间显得有些空荡的客厅里，嘴角撇了撇，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计划通但完全没通”的郁闷。
颜慎之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接过他怀里的背包，顺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阿姨不是做了你爱吃的菜？先吃饭。明天我们就去J市了，很快就能投入到新工作里。”
竹南宸把脸在他肩上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也知道家人各有事业忙碌，只是期待落空的感觉不太好受。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飞J市，还能多半天时间适应环境。
好在住家阿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抚慰人心，白经纪人也过来和他汇合，将行程、策划会注意事项、与节目组的对接情况一一交代清楚。
颜慎之也一直陪在他身边，晚上两人挤在竹南宸那张堆满毛绒玩偶的大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城市夜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那点小小的失落很快被对即将开始的新工作的好奇和隐约期待取代。
“慎哥，你说节目会去些什么地方啊？‘信仰起源’......会不会有很古老的寺庙或者遗迹？”竹南宸侧躺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颜慎之睡衣的一角，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嗯，根据之前透露的零星信息，可能会涉及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地、古代祭祀遗址，或者有独特民间信仰传承的区域。”颜慎之将他揽近些，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具体要等策划会才知道。不过，这类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