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可以啊
颜慎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顺着话问了下去，声音放得更缓：“你......不好奇吗？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正好有只村里的大黄狗溜达进院子，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竹南宸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一瞬，随口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东西啦，没什么好奇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颜慎之，眼神坦荡，“再说了，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了啊，还是要看怎么解决嘛。”
颜慎之被他这种过于轻描淡写的豁达弄得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喃喃：“可是...我不想让悲剧再发生了......”话音未落，他立刻意识到失言，指尖微微收紧。
竹南宸似乎没察觉他瞬间的情绪波动，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理所当然地说：“那就去阻止呗。既然知道了还会发生，就一定有不让他发生的办法。”
颜慎之回过神，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试探着继续往下走：“但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悲剧为什么会发生，该怎么办？”
“那就去找原因啊。”竹南宸答得飞快，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世间万事发生皆有因果，知道果去找因，不是很简单吗？”
颜慎之愣住，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是啊，找原因。
可那迷雾般的恐惧和无处着力的绝望再次攫住他。
他目光紧锁着竹南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是啊，找原因。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你这样的......能力，该怎么去寻那个‘因’？”
竹南宸被问住了，他眨眨眼，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恍然大悟：“对哦，你是人哦......”他挠了挠头，小声咕哝，“唔，这是有点麻烦......”
颜慎之心脏猛地一跳，“人哦”？
他捕捉到这脱口而出的关键词，面上却失笑，带着点玩笑的口吻，眼神却锐利：“你怎么这么好套话啊？怎么就不把自己当人了？”
不等竹南宸反应，他语气又缓下来，那份急切被小心翼翼地收起，换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真诚和不易察觉的请求，声音压低了些，“如果...如果我遇到困难，能找你求助吗？”
竹南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有点懊恼地抿了抿唇。他看着颜慎之，对方此刻的眼神显得格外诚恳，甚至透出一种他难以形容的脆弱。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是惯有的直白和认真：“可以啊。”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小三花在竹南宸腿上伸了个懒腰，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院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准备午饭的动静。
颜慎之得到了一个远超出预期的承诺，心底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微微松动了一角。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明亮、心思却仿佛隔着一层雾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不可控的变数，已经悄然闯入了他沉重而孤绝的重生之路。
竹南宸则低头继续挠着猫下巴，仿佛刚才那个简单的承诺只是答应分享一块糖果。
竹东庭几乎是冲进主院的，手里攥着一袋刚从村医那儿弄来的药膏，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意。
他一眼就看到廊下摇椅里的弟弟，以及旁边安静坐着的颜慎之。那只橘白小三花在竹南宸腿上团成一团，睡得正香。
“颜老师，麻烦你了，还让你陪着南宸。”竹东庭语速很快，朝颜慎之点了点头，目光就立刻黏回了竹南宸身上，那焦灼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颜慎之站起身，笑容得体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庭哥客气了。南宸也是为了大家才受伤的，我于情于理都该来看看。而且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事。”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竹南宸，语气更软和了些，“我也有点担心南宸的伤，想确认他没事。”
竹东庭此刻满心都是弟弟，只觉得颜慎之这人真是周到又体贴，没多想，只匆匆道了声谢，就快步走到摇椅边。
“南宸，来，让哥看看后背，擦了药好得快。”他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哄劝的意味，伸手想去扶他。
竹南宸倒是没躲，只是他刚要动，腿上的小三花被惊扰，“喵呜”一声抗议，灵活地跳下地，甩着尾巴溜达走了。
他借着哥哥的力道站起身，很是坦然：“嗯，看吧。不过哥你别怕，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了。”他甚至还试图安慰哥哥，虽然脸色依旧白得让人心慌。
颜慎之非常自然地上前一步，虚扶了竹南宸另一侧手臂，对竹东庭道：“庭哥，擦药还是进屋里好些，免得着凉。”他这话说得体贴，不着痕迹地引导着方向。
竹东庭连忙点头：“对，对，进屋，进屋。”他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揽着弟弟，三人一起进了房间。
房门虚掩，隔绝了院外的些许嘈杂。竹东庭让竹南宸在炕沿坐好，自己深吸一口气，才小心地去掀那件明黄色卫衣的后摆。
布料掀开，露出那片白皙皮肤上狰狞无比、青黑中泛着紫红的完整掌印。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蛛网般的血丝。
竹东庭的呼吸猛地一窒，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颤，眼圈红得厉害，声音瞬间就哑了：“这......这叫不怎么疼？！胡闹，这不上药多久才能好？”
颜慎之站在一步开外，清晰地看到了那处创伤，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竹南宸侧着头，看不到哥哥的表情，但能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连忙说：“真的，比刚才好多了。哥你别哭啊。”他语气有点无奈，又带着点笨拙的安抚。
颜慎之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像是在佐证竹南宸的话，又像是在安抚竹东庭：“淤血散开的时候是这样的，看着吓人。及时上药化瘀就好。”
他接过竹东庭手里的药袋，从里面找出适用的药膏，拧开，递过去，“庭哥，用这个比较好。”
正好有只村里的大黄狗溜达进院子，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竹南宸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一瞬，随口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东西啦，没什么好奇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颜慎之，眼神坦荡，“再说了，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了啊，还是要看怎么解决嘛。”
颜慎之被他这种过于轻描淡写的豁达弄得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喃喃：“可是...我不想让悲剧再发生了......”话音未落，他立刻意识到失言，指尖微微收紧。
竹南宸似乎没察觉他瞬间的情绪波动，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理所当然地说：“那就去阻止呗。既然知道了还会发生，就一定有不让他发生的办法。”
颜慎之回过神，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试探着继续往下走：“但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悲剧为什么会发生，该怎么办？”
“那就去找原因啊。”竹南宸答得飞快，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世间万事发生皆有因果，知道果去找因，不是很简单吗？”
颜慎之愣住，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是啊，找原因。
可那迷雾般的恐惧和无处着力的绝望再次攫住他。
他目光紧锁着竹南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是啊，找原因。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你这样的......能力，该怎么去寻那个‘因’？”
竹南宸被问住了，他眨眨眼，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恍然大悟：“对哦，你是人哦......”他挠了挠头，小声咕哝，“唔，这是有点麻烦......”
颜慎之心脏猛地一跳，“人哦”？
他捕捉到这脱口而出的关键词，面上却失笑，带着点玩笑的口吻，眼神却锐利：“你怎么这么好套话啊？怎么就不把自己当人了？”
不等竹南宸反应，他语气又缓下来，那份急切被小心翼翼地收起，换上几分恰到好处的真诚和不易察觉的请求，声音压低了些，“如果...如果我遇到困难，能找你求助吗？”
竹南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有点懊恼地抿了抿唇。他看着颜慎之，对方此刻的眼神显得格外诚恳，甚至透出一种他难以形容的脆弱。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是惯有的直白和认真：“可以啊。”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小三花在竹南宸腿上伸了个懒腰，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院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准备午饭的动静。
颜慎之得到了一个远超出预期的承诺，心底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微微松动了一角。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明亮、心思却仿佛隔着一层雾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不可控的变数，已经悄然闯入了他沉重而孤绝的重生之路。
竹南宸则低头继续挠着猫下巴，仿佛刚才那个简单的承诺只是答应分享一块糖果。
竹东庭几乎是冲进主院的，手里攥着一袋刚从村医那儿弄来的药膏，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意。
他一眼就看到廊下摇椅里的弟弟，以及旁边安静坐着的颜慎之。那只橘白小三花在竹南宸腿上团成一团，睡得正香。
“颜老师，麻烦你了，还让你陪着南宸。”竹东庭语速很快，朝颜慎之点了点头，目光就立刻黏回了竹南宸身上，那焦灼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颜慎之站起身，笑容得体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庭哥客气了。南宸也是为了大家才受伤的，我于情于理都该来看看。而且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事。”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竹南宸，语气更软和了些，“我也有点担心南宸的伤，想确认他没事。”
竹东庭此刻满心都是弟弟，只觉得颜慎之这人真是周到又体贴，没多想，只匆匆道了声谢，就快步走到摇椅边。
“南宸，来，让哥看看后背，擦了药好得快。”他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哄劝的意味，伸手想去扶他。
竹南宸倒是没躲，只是他刚要动，腿上的小三花被惊扰，“喵呜”一声抗议，灵活地跳下地，甩着尾巴溜达走了。
他借着哥哥的力道站起身，很是坦然：“嗯，看吧。不过哥你别怕，看着吓人，其实不怎么疼了。”他甚至还试图安慰哥哥，虽然脸色依旧白得让人心慌。
颜慎之非常自然地上前一步，虚扶了竹南宸另一侧手臂，对竹东庭道：“庭哥，擦药还是进屋里好些，免得着凉。”他这话说得体贴，不着痕迹地引导着方向。
竹东庭连忙点头：“对，对，进屋，进屋。”他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揽着弟弟，三人一起进了房间。
房门虚掩，隔绝了院外的些许嘈杂。竹东庭让竹南宸在炕沿坐好，自己深吸一口气，才小心地去掀那件明黄色卫衣的后摆。
布料掀开，露出那片白皙皮肤上狰狞无比、青黑中泛着紫红的完整掌印。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蛛网般的血丝。
竹东庭的呼吸猛地一窒，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颤，眼圈红得厉害，声音瞬间就哑了：“这......这叫不怎么疼？！胡闹，这不上药多久才能好？”
颜慎之站在一步开外，清晰地看到了那处创伤，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竹南宸侧着头，看不到哥哥的表情，但能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连忙说：“真的，比刚才好多了。哥你别哭啊。”他语气有点无奈，又带着点笨拙的安抚。
颜慎之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像是在佐证竹南宸的话，又像是在安抚竹东庭：“淤血散开的时候是这样的，看着吓人。及时上药化瘀就好。”
他接过竹东庭手里的药袋，从里面找出适用的药膏，拧开，递过去，“庭哥，用这个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