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是个文盲？
竹东庭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接过药膏。指尖蘸了少许，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竹南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他立刻忍住了，甚至还放松了肩膀，方便哥哥动作。
竹东庭极其轻柔地揉着药膏，声音低哑，带着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你从小就...哪受过这么重的伤......”
颜慎之目光掠过竹南宸看似单薄却坐得笔直的背影，默默听着。
药膏的味道在空气里淡淡散开。竹东庭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爸妈刚打电话来了，问今天热搜怎么回事，担心得不行。”他手上动作没停，声音放得更轻，“南宸，你要不要跟他们视频一下，报个平安？不然妈肯定睡不着觉。”
竹南宸闻言，微微偏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随即很自然地问道：“好啊。那......我该说什么？要怎么做他们才能更放心？”他问得直接，仿佛在请教一个不太熟悉的流程，眼神干净，带着点纯粹的“怎样效果更好”的考量。
竹东庭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一酸，才想起弟弟对父母几乎是陌生的。他声音更柔：“就像平时跟我说话一样就行，或者......就笑一笑，让他们看看你好好的，就行。”
“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吗？我...额...他们要什么时候见我？”竹南宸挠挠脸，后知后觉地有点紧张。
“不着急，爸爸今天出院，等他们那边忙完也要晚上了，我还没和他们说你醒了的事儿......”竹东庭手上动作没停，温柔细致。
颜慎之站在一旁，将竹南宸那瞬间的茫然和之后坦诚的询问尽收眼底，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又清晰了几分。
竹东庭说完，像是才意识到颜慎之还在旁边，略带歉意地抬头解释，“颜老师别见怪，南宸他...以前不太跟人交流，也就是最近才好多了，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您多担待。”
颜慎之心头猛地一跳，以前不太交流？最近才好多了？时间点有点微妙，他也是最近才“回来”的，有这么巧吗？他面上却露出极为理解的笑容，语气温和：“怎么会，庭哥您言重了，南宸又乖又坦诚，很难不让人喜欢。”
竹东庭客气地对他笑了笑，眼神再次黏回竹南宸身上。竹南宸倒是尽量侧头对他眨了眨眼睛，乖乖露出个笑。
药上完，竹东庭仔细地帮弟弟把衣服拉好，指尖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直起身，看着弟弟依旧苍白的侧脸，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
竹南宸悄悄松了口气，试图活动了一下肩膀，立刻被哥哥紧张的眼神按住。
“你真的是......”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哑，“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认真，带着长兄独有的思虑，“既然你现在好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竹南宸正悄悄活动了一下终于被解放的肩膀，闻言眨眨眼，回答得飞快又坦诚：“这次是意外，是那臭蛇卑鄙无耻，我不能见你们受伤啊，我以后会注意的。”
至于未来......他顿了顿，脸上是真切的茫然，“以后？不知道呀。”他甚至歪头反问，“哥，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竹东庭被弟弟这直球问得心口一酸，面上却忍不住带点笑意，耐心解释：“你以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家里休养，没怎么出过门，也没......上过学。”
他措辞小心，避开了可能刺激弟弟的词汇，“所以很多事都需要从头开始学，哥可以给你请最好的老师补课。”
竹南宸像是抓住了核心关键词，眼睛微微睁大，恍然大悟，甚至带着点新奇地总结：“没上过学？所以......我是个文盲？”
这话太过直白坦荡，砸得竹东庭一时哭笑不得，心里那点酸涩更浓，连忙找补：“不能这么说......我们南宸只是需要点时间学习。”
竹南宸“哦”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擅长”什么。
他眼睛微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我能不能去地......呃，”他及时刹住车，改口道，“当天师？我觉得这个我好像会一点。”他对这方面更加熟悉，而且阳间能做这些事的人也算不上多。
一直安静旁听的颜慎之，此刻自然地抬眼，语气平和地介入，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国内，如果想做正规的天师，通常需要考取道教协会颁发的资格证。”
他目光转向竹南宸，平静地补充，“报名条件里，一般对学历有硬性要求。”他顿了顿，像是出于纯粹的好奇，又问，“而且，南宸你会卜算、风水、科仪这些吗？”
竹南宸呆住了，明显是在头脑风暴。他拧着眉，努力搜刮：“不太......擅长。我......”
他卡壳了，总不能说“我能把鬼打回地府”、“邪物都可以物理超度”，憋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擅长打架。”
占卜他会一点但不精也不爱用，风水地府那套和阳间差别太大，科仪更是完全没接触过——阳间大部分仪式在他看来都属于无效做功。
竹东庭心里一紧，生怕弟弟再冒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劝阻：“那个太辛苦了，而且......而且也不稳定。”
他抓住机会，抛出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方案，声音放软，带着鼓励和诱惑，“要不......先来哥哥这边？就是进娱乐圈，像我们现在这样录录节目，好不好？轻松又好玩，还能见到很多人，尝很多好吃的。”他精准地投喂弟弟感兴趣的点。
竹南宸回想起这几天在节目的新奇体验——鲜艳的色彩、没尝过的零食、毛茸茸的小动物，感官刺激丰富。
再看看眼前，这似乎是唯一一条不需要学历、哥哥又全力支持的路。他没什么犹豫，干脆地点了头：“好呀。”
竹东庭极其轻柔地揉着药膏，声音低哑，带着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你从小就...哪受过这么重的伤......”
颜慎之目光掠过竹南宸看似单薄却坐得笔直的背影，默默听着。
药膏的味道在空气里淡淡散开。竹东庭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爸妈刚打电话来了，问今天热搜怎么回事，担心得不行。”他手上动作没停，声音放得更轻，“南宸，你要不要跟他们视频一下，报个平安？不然妈肯定睡不着觉。”
竹南宸闻言，微微偏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随即很自然地问道：“好啊。那......我该说什么？要怎么做他们才能更放心？”他问得直接，仿佛在请教一个不太熟悉的流程，眼神干净，带着点纯粹的“怎样效果更好”的考量。
竹东庭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一酸，才想起弟弟对父母几乎是陌生的。他声音更柔：“就像平时跟我说话一样就行，或者......就笑一笑，让他们看看你好好的，就行。”
“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吗？我...额...他们要什么时候见我？”竹南宸挠挠脸，后知后觉地有点紧张。
“不着急，爸爸今天出院，等他们那边忙完也要晚上了，我还没和他们说你醒了的事儿......”竹东庭手上动作没停，温柔细致。
颜慎之站在一旁，将竹南宸那瞬间的茫然和之后坦诚的询问尽收眼底，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又清晰了几分。
竹东庭说完，像是才意识到颜慎之还在旁边，略带歉意地抬头解释，“颜老师别见怪，南宸他...以前不太跟人交流，也就是最近才好多了，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您多担待。”
颜慎之心头猛地一跳，以前不太交流？最近才好多了？时间点有点微妙，他也是最近才“回来”的，有这么巧吗？他面上却露出极为理解的笑容，语气温和：“怎么会，庭哥您言重了，南宸又乖又坦诚，很难不让人喜欢。”
竹东庭客气地对他笑了笑，眼神再次黏回竹南宸身上。竹南宸倒是尽量侧头对他眨了眨眼睛，乖乖露出个笑。
药上完，竹东庭仔细地帮弟弟把衣服拉好，指尖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直起身，看着弟弟依旧苍白的侧脸，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
竹南宸悄悄松了口气，试图活动了一下肩膀，立刻被哥哥紧张的眼神按住。
“你真的是......”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哑，“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爸妈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而认真，带着长兄独有的思虑，“既然你现在好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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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宸正悄悄活动了一下终于被解放的肩膀，闻言眨眨眼，回答得飞快又坦诚：“这次是意外，是那臭蛇卑鄙无耻，我不能见你们受伤啊，我以后会注意的。”
至于未来......他顿了顿，脸上是真切的茫然，“以后？不知道呀。”他甚至歪头反问，“哥，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竹东庭被弟弟这直球问得心口一酸，面上却忍不住带点笑意，耐心解释：“你以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家里休养，没怎么出过门，也没......上过学。”
他措辞小心，避开了可能刺激弟弟的词汇，“所以很多事都需要从头开始学，哥可以给你请最好的老师补课。”
竹南宸像是抓住了核心关键词，眼睛微微睁大，恍然大悟，甚至带着点新奇地总结：“没上过学？所以......我是个文盲？”
这话太过直白坦荡，砸得竹东庭一时哭笑不得，心里那点酸涩更浓，连忙找补：“不能这么说......我们南宸只是需要点时间学习。”
竹南宸“哦”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擅长”什么。
他眼睛微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我能不能去地......呃，”他及时刹住车，改口道，“当天师？我觉得这个我好像会一点。”他对这方面更加熟悉，而且阳间能做这些事的人也算不上多。
一直安静旁听的颜慎之，此刻自然地抬眼，语气平和地介入，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国内，如果想做正规的天师，通常需要考取道教协会颁发的资格证。”
他目光转向竹南宸，平静地补充，“报名条件里，一般对学历有硬性要求。”他顿了顿，像是出于纯粹的好奇，又问，“而且，南宸你会卜算、风水、科仪这些吗？”
竹南宸呆住了，明显是在头脑风暴。他拧着眉，努力搜刮：“不太......擅长。我......”
他卡壳了，总不能说“我能把鬼打回地府”、“邪物都可以物理超度”，憋了半天，挤出几个字，“......擅长打架。”
占卜他会一点但不精也不爱用，风水地府那套和阳间差别太大，科仪更是完全没接触过——阳间大部分仪式在他看来都属于无效做功。
竹东庭心里一紧，生怕弟弟再冒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劝阻：“那个太辛苦了，而且......而且也不稳定。”
他抓住机会，抛出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方案，声音放软，带着鼓励和诱惑，“要不......先来哥哥这边？就是进娱乐圈，像我们现在这样录录节目，好不好？轻松又好玩，还能见到很多人，尝很多好吃的。”他精准地投喂弟弟感兴趣的点。
竹南宸回想起这几天在节目的新奇体验——鲜艳的色彩、没尝过的零食、毛茸茸的小动物，感官刺激丰富。
再看看眼前，这似乎是唯一一条不需要学历、哥哥又全力支持的路。他没什么犹豫，干脆地点了头：“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