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密林深处
“源头？”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竹南宸残余的睡意。他一下子坐得更直，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令人眩晕的晃动画面，“你找到制作那些罐子的地方了？你现在在林邑？”
“嘿，岂止是找到地方！”
李道长的声音透着一种拨云见日的得意，但喘息声也更重了些，似乎在爬山或艰难行进，“我们一开始可能都想岔了！”
“虽然祭坛纹路、阵法残留用的都是林邑一带的古文字变体，抓到的那个小喽啰也是林邑人，但我顺着几条暗线追查了许久，发现这套阴损玩意儿——”
“尤其是核心的封魂炼魄法门和陶罐的烧制秘术——最早的源头，很可能在我们华国！是从咱们这边流传出去，被人在林邑这边结合本地邪术‘发扬光大’了！”
说着，他似乎停下了脚步，努力稳住手臂，将手机镜头缓缓扫过周围一圈。画面短暂地清晰了一些：他身处一片极其原始的密林深处，四周是参天古木，枝叶遮天蔽日，光线幽暗潮湿。
镜头中央，一棵需要至少四人才能合抱的巨树矗立着，树皮斑驳如龙鳞，树干上似乎有一些非自然的、颜色暗沉的刻画痕迹，但因年代久远和苔藓覆盖难以辨清。
更诡异的是，以那巨树为中心，大约十几米半径内的景物，在镜头里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和模糊感，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看不见的水幕，连光线都显得有些涣散。
竹南宸眯起眼，努力分辨，但画面又开始抖动，让他有点头晕。“李道长，你慢点......镜头稳一点。那你现在在这是......？”
“我在这座‘卡萨’神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当地人偷偷祭祀的邪神庙，供奉的东西很不正经！”
李道长语速很快，带着紧迫感，“我走访了附近几个村寨的老人，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这山上有个更古老的‘祭坛’，可能和那些陶罐的源头有关。我就上来了，果然有发现！这棵‘鬼眼树’周围，被人布下了迷阵！”
“我转了好几圈，怎么也绕不进去，靠近到一定范围就头晕目眩，方向感全失，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这阵法古怪，我试了几种破障的法子都不管用，实在找不到阵眼所在，这才厚着脸皮，想请竹小友你帮忙看看！你对这些‘非常规’的东西，眼力比我这个老道毒！”
李道长的话音刚落，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颜慎之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显然听到了动静。
看到竹南宸已经坐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也投向那晃动模糊的视频画面。
竹南宸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句“李道长，陶罐的事”，然后重新看向屏幕，脸色是罕见的严肃：“李道长，你把镜头尽量稳住，对准你觉得最不对劲、或者阵法痕迹最明显的地方，慢慢移动，让我仔细看看。”
“还有，你自己千万别再硬闯，原地等我消息。”他的声音褪去了刚醒时的软糯。
颜慎之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轻轻环过他身后，形成一个支撑的姿势，目光同样锐利地投向手机屏幕。
竹南宸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屏幕上李道长尽力稳住后拍摄的细节。那巨树树干上的刻痕，周围景物不自然的扭曲模糊感......确实不是现今玄门常见的路数。他记忆力极佳，几乎立刻从阴司幼年学习的庞杂知识库里，翻捡出了对应的信息。
“是‘缚地迷魂阵’......”他喃喃出声，眉头蹙得更紧，“而且是古法版本的，不是后来简化改良的。”
“我师傅......我是说，教我这些的一位长辈提过，这阵法依托极阴地脉或古木精怪残存灵枢为基，勾连地气，扭曲感官，困人困魂。布阵耗时极长，还需要特殊的媒介和......血祭引子，代价很大，早就被视为禁术，没什么人用了。”
正因如此，当初授课时，那位阴司师傅只是当冷门知识一带而过，并未要求他深入钻研。
竹南宸此刻只能勉强辨认出阵法的类型和基本原理，但具体如何破解，阵眼藏在哪处纹路或气机节点之下，光凭这模糊晃动的视频画面，他根本无从判断。
更麻烦的是，阵法真正的运作依赖于能量的流动与交互，那是需要亲临现场，用灵觉去感知、用阴力或灵力去试探才能摸清的。隔着一个手机屏幕，他就算把眼睛瞪酸了也看不见。
让李道长一个人在那种诡异的地方干等着肯定不行。谁知道这阵法除了困人，还有没有其他杀招？谁知道布阵的人或者势力是否就在附近？
竹南宸心思急转，迅速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外援，而且是能立刻赶到现场、精通此类偏门古阵的外援。
“李道长，”他语气郑重起来，“你现在尽量退到一个感觉相对‘正常’、不那么头晕的地方，但别完全离开阵法影响范围，保持你能看到那棵树。然后......你能开眼，看到魂魄吗？”
视频那头的李道长显然误会了，声音瞬间绷紧，带着战士般的警觉：“怎么？是我身边有游魂？还是这阵法里拘了什么东西？有危险？”
他一边说，一边传来衣物摩擦和轻微脚步移动的声音，似乎真的在环顾四周戒备，胆气着实不小——敢单枪匹马深入这种原始山林调查邪术源头，装备看起来也不像很齐全，这份莽......或者说敬业，令人咋舌。
“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意思！”竹南宸赶紧澄清，“我现在人在滨阳，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去。我是想，如果能让你暂时看到‘某些存在’，或许可以请一位......嗯，‘专家’过去帮你现场看看。” 他话说得含蓄，但相信李道长能懂。
“嘿，岂止是找到地方！”
李道长的声音透着一种拨云见日的得意，但喘息声也更重了些，似乎在爬山或艰难行进，“我们一开始可能都想岔了！”
“虽然祭坛纹路、阵法残留用的都是林邑一带的古文字变体，抓到的那个小喽啰也是林邑人，但我顺着几条暗线追查了许久，发现这套阴损玩意儿——”
“尤其是核心的封魂炼魄法门和陶罐的烧制秘术——最早的源头，很可能在我们华国！是从咱们这边流传出去，被人在林邑这边结合本地邪术‘发扬光大’了！”
说着，他似乎停下了脚步，努力稳住手臂，将手机镜头缓缓扫过周围一圈。画面短暂地清晰了一些：他身处一片极其原始的密林深处，四周是参天古木，枝叶遮天蔽日，光线幽暗潮湿。
镜头中央，一棵需要至少四人才能合抱的巨树矗立着，树皮斑驳如龙鳞，树干上似乎有一些非自然的、颜色暗沉的刻画痕迹，但因年代久远和苔藓覆盖难以辨清。
更诡异的是，以那巨树为中心，大约十几米半径内的景物，在镜头里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和模糊感，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看不见的水幕，连光线都显得有些涣散。
竹南宸眯起眼，努力分辨，但画面又开始抖动，让他有点头晕。“李道长，你慢点......镜头稳一点。那你现在在这是......？”
“我在这座‘卡萨’神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当地人偷偷祭祀的邪神庙，供奉的东西很不正经！”
李道长语速很快，带着紧迫感，“我走访了附近几个村寨的老人，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这山上有个更古老的‘祭坛’，可能和那些陶罐的源头有关。我就上来了，果然有发现！这棵‘鬼眼树’周围，被人布下了迷阵！”
“我转了好几圈，怎么也绕不进去，靠近到一定范围就头晕目眩，方向感全失，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这阵法古怪，我试了几种破障的法子都不管用，实在找不到阵眼所在，这才厚着脸皮，想请竹小友你帮忙看看！你对这些‘非常规’的东西，眼力比我这个老道毒！”
李道长的话音刚落，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颜慎之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显然听到了动静。
看到竹南宸已经坐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也投向那晃动模糊的视频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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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南宸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句“李道长，陶罐的事”，然后重新看向屏幕，脸色是罕见的严肃：“李道长，你把镜头尽量稳住，对准你觉得最不对劲、或者阵法痕迹最明显的地方，慢慢移动，让我仔细看看。”
“还有，你自己千万别再硬闯，原地等我消息。”他的声音褪去了刚醒时的软糯。
颜慎之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轻轻环过他身后，形成一个支撑的姿势，目光同样锐利地投向手机屏幕。
竹南宸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屏幕上李道长尽力稳住后拍摄的细节。那巨树树干上的刻痕，周围景物不自然的扭曲模糊感......确实不是现今玄门常见的路数。他记忆力极佳，几乎立刻从阴司幼年学习的庞杂知识库里，翻捡出了对应的信息。
“是‘缚地迷魂阵’......”他喃喃出声，眉头蹙得更紧，“而且是古法版本的，不是后来简化改良的。”
“我师傅......我是说，教我这些的一位长辈提过，这阵法依托极阴地脉或古木精怪残存灵枢为基，勾连地气，扭曲感官，困人困魂。布阵耗时极长，还需要特殊的媒介和......血祭引子，代价很大，早就被视为禁术，没什么人用了。”
正因如此，当初授课时，那位阴司师傅只是当冷门知识一带而过，并未要求他深入钻研。
竹南宸此刻只能勉强辨认出阵法的类型和基本原理，但具体如何破解，阵眼藏在哪处纹路或气机节点之下，光凭这模糊晃动的视频画面，他根本无从判断。
更麻烦的是，阵法真正的运作依赖于能量的流动与交互，那是需要亲临现场，用灵觉去感知、用阴力或灵力去试探才能摸清的。隔着一个手机屏幕，他就算把眼睛瞪酸了也看不见。
让李道长一个人在那种诡异的地方干等着肯定不行。谁知道这阵法除了困人，还有没有其他杀招？谁知道布阵的人或者势力是否就在附近？
竹南宸心思急转，迅速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外援，而且是能立刻赶到现场、精通此类偏门古阵的外援。
“李道长，”他语气郑重起来，“你现在尽量退到一个感觉相对‘正常’、不那么头晕的地方，但别完全离开阵法影响范围，保持你能看到那棵树。然后......你能开眼，看到魂魄吗？”
视频那头的李道长显然误会了，声音瞬间绷紧，带着战士般的警觉：“怎么？是我身边有游魂？还是这阵法里拘了什么东西？有危险？”
他一边说，一边传来衣物摩擦和轻微脚步移动的声音，似乎真的在环顾四周戒备，胆气着实不小——敢单枪匹马深入这种原始山林调查邪术源头，装备看起来也不像很齐全，这份莽......或者说敬业，令人咋舌。
“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意思！”竹南宸赶紧澄清，“我现在人在滨阳，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去。我是想，如果能让你暂时看到‘某些存在’，或许可以请一位......嗯，‘专家’过去帮你现场看看。” 他话说得含蓄，但相信李道长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