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砸了便是
他伸出食指，指尖并未真正触碰到石壁，而是隔着一小段距离，缓缓凌空拂过那些模糊的符号。随着他指尖移动，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流光如扫描般掠过刻痕表面。
几秒钟后，方弱收回手，看向镜头——准确地说是看向镜头后的竹南宸和颜慎之，言简意赅地通过李道长的手机对竹南宸说：“看清楚了。石像是个拙劣的仿品，力量残留微乎其微，重点在墙上的‘账本’。”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记录的是血祭的‘成果’——时间、地点、生祭数量、所求目的，还有‘供货方’的印记。”
“虽然磨损得厉害，但有几个关键符号和一处残缺的落款印记......和我们从凌霄子那个‘好徒弟’身上剥离的邪术契约，以及之前在清微观下面阵法里检测到的某些残留波动，有高度相似的‘笔触’。”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恭喜，找到直接‘账本’了。这玩意儿用之前需要‘激活’，还没有新的‘账目’，他们的目的你们可以审审地上那个‘记账员’，够阳间的警察和玄门正道忙活一阵子了。至于这丑石头......”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砸了便是。”
方弱说得轻描淡写，李道长闻言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挣扎。
他盯着石龛里那尊邪异至极的石像，迟疑了几秒，才对着方弱的方向忐忑地开口：“这位大人，恕贫道多言，这石像......能否暂且保留？”
方弱挑眉，没说话，只用眼神表达疑问
李道长组织着语言，语速有些快：“贫道追查此事，最终是要将线索和证据移交玄门协会，乃至相关部门。如今阵法核心已破，现场纹路也多有损毁，这祭坛的‘效用’确实没了。但这石像......它本身，还有这石龛内壁的记录，都是极其重要、无可替代的实物证据。”
“若直接砸毁，日后协会派人前来核查，或警方需要取证，贫道空口无凭，单靠几张照片和描述，恐怕......说服力有限。至少，得留下足够有分量的‘标志物’，供他们研究、辨认这邪神的来历和祭祀脉络。”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邪神形象与祭祀手法如此诡谲偏门，或许协会中的前辈或典籍中能有相关记载，有助于溯源，弄清其真正根脚和危害。”
方弱听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随便。反正能量散了，就是个有点邪气的石头疙瘩。你们阳间的人想留着研究就留着，别哪天又被哪个不开眼的当成真神拜了就行。”
对他来说，东西有没有用，全看其是否还具有实际“危害”或“价值”。既然阵破功散，这石像在他眼里就跟路边的怪石没太大区别。
李道长手中的手机发出低电量警告的急促提示音，屏幕一角显示出红色的电池图标。
他和视频那边的竹南宸说了下情况，他轻身上阵，身上也没带充电宝什么的。
竹南宸理解，趁着视频还没中断，赶紧对着话筒说：“道长，你先处理现场和报警，务必注意安全！方弱，麻烦你协调一下，留两个人在附近确保道长安全，直到阳间的人接手。”
方弱对着镜头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随即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竹南宸说：“现场细节和那‘账本’的初步解读，我晚点用幽冥通同步你。你，报告，别忘了。” 最后三个字带着清晰的强调。
“知道了，不会忘的。”竹南宸应下。
视频通话在李道长手机电量耗尽前断开。房间内骤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滨阳城市黄昏隐约的车流声。
竹南宸放下手机，和颜慎之面面相觑。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里接收的信息量巨大且冲击力过强，尤其是祭坛中央那三具倒挂尸骸的惨烈画面，仿佛还烙在视网膜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绝望感，让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失语，心口像是堵着什么，沉甸甸的，又带着冰凉的余悸。
颜慎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反复闪回的可怖景象。竹南宸也差不多，他靠回床头，望着天花板，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灵动，显得有些空茫。
颜慎之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竹青岩发来的消息：「宸宸睡醒了没？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你们想出去吃，还是叫客房服务？」
颜慎之将手机屏幕转向竹南宸。竹南宸瞥了一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紧缩。现在别说吃饭，他感觉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滴血的画面和那尊邪神狞笑的多眼面孔，任何关于“进食”的念头都引不起丝毫食欲，反而有些反胃。
“我......没什么胃口。”竹南宸声音有些干涩。
“我也是。”颜慎之低声回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委婉地回复了竹青岩，说两人都不太饿，晚点再说。
放下手机，两人又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光线随着日落逐渐暗淡，却并未带来安宁，反而让那种目睹极端邪恶与死亡后的心理不适感更加清晰。
“咱俩做点别的吧，”颜慎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刻意调整过的平稳，“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
竹南宸点点头，他也知道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冲洗掉脑海里那些过于强烈的负面影像。“看......看点什么吧？搞笑的？或者......动物世界？” 他提议。
“好。”颜慎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房间的电视，刻意避开任何可能涉及悬疑、恐怖或沉重题材的频道，找了一个正在播放轻松旅游纪录片的台。
画面里是阳光明媚的海滩、色彩鲜艳的热带鱼和当地人淳朴的笑容，配着舒缓的音乐。
几秒钟后，方弱收回手，看向镜头——准确地说是看向镜头后的竹南宸和颜慎之，言简意赅地通过李道长的手机对竹南宸说：“看清楚了。石像是个拙劣的仿品，力量残留微乎其微，重点在墙上的‘账本’。”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记录的是血祭的‘成果’——时间、地点、生祭数量、所求目的，还有‘供货方’的印记。”
“虽然磨损得厉害，但有几个关键符号和一处残缺的落款印记......和我们从凌霄子那个‘好徒弟’身上剥离的邪术契约，以及之前在清微观下面阵法里检测到的某些残留波动，有高度相似的‘笔触’。”
他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恭喜，找到直接‘账本’了。这玩意儿用之前需要‘激活’，还没有新的‘账目’，他们的目的你们可以审审地上那个‘记账员’，够阳间的警察和玄门正道忙活一阵子了。至于这丑石头......”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砸了便是。”
方弱说得轻描淡写，李道长闻言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挣扎。
他盯着石龛里那尊邪异至极的石像，迟疑了几秒，才对着方弱的方向忐忑地开口：“这位大人，恕贫道多言，这石像......能否暂且保留？”
方弱挑眉，没说话，只用眼神表达疑问
李道长组织着语言，语速有些快：“贫道追查此事，最终是要将线索和证据移交玄门协会，乃至相关部门。如今阵法核心已破，现场纹路也多有损毁，这祭坛的‘效用’确实没了。但这石像......它本身，还有这石龛内壁的记录，都是极其重要、无可替代的实物证据。”
“若直接砸毁，日后协会派人前来核查，或警方需要取证，贫道空口无凭，单靠几张照片和描述，恐怕......说服力有限。至少，得留下足够有分量的‘标志物’，供他们研究、辨认这邪神的来历和祭祀脉络。”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这邪神形象与祭祀手法如此诡谲偏门，或许协会中的前辈或典籍中能有相关记载，有助于溯源，弄清其真正根脚和危害。”
方弱听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随便。反正能量散了，就是个有点邪气的石头疙瘩。你们阳间的人想留着研究就留着，别哪天又被哪个不开眼的当成真神拜了就行。”
对他来说，东西有没有用，全看其是否还具有实际“危害”或“价值”。既然阵破功散，这石像在他眼里就跟路边的怪石没太大区别。
李道长手中的手机发出低电量警告的急促提示音，屏幕一角显示出红色的电池图标。
他和视频那边的竹南宸说了下情况，他轻身上阵，身上也没带充电宝什么的。
竹南宸理解，趁着视频还没中断，赶紧对着话筒说：“道长，你先处理现场和报警，务必注意安全！方弱，麻烦你协调一下，留两个人在附近确保道长安全，直到阳间的人接手。”
方弱对着镜头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随即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竹南宸说：“现场细节和那‘账本’的初步解读，我晚点用幽冥通同步你。你，报告，别忘了。” 最后三个字带着清晰的强调。
“知道了，不会忘的。”竹南宸应下。
视频通话在李道长手机电量耗尽前断开。房间内骤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滨阳城市黄昏隐约的车流声。
竹南宸放下手机，和颜慎之面面相觑。
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里接收的信息量巨大且冲击力过强，尤其是祭坛中央那三具倒挂尸骸的惨烈画面，仿佛还烙在视网膜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绝望感，让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失语，心口像是堵着什么，沉甸甸的，又带着冰凉的余悸。
颜慎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反复闪回的可怖景象。竹南宸也差不多，他靠回床头，望着天花板，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灵动，显得有些空茫。
颜慎之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竹青岩发来的消息：「宸宸睡醒了没？差不多该吃晚饭了，你们想出去吃，还是叫客房服务？」
颜慎之将手机屏幕转向竹南宸。竹南宸瞥了一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胃里一阵紧缩。现在别说吃饭，他感觉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滴血的画面和那尊邪神狞笑的多眼面孔，任何关于“进食”的念头都引不起丝毫食欲，反而有些反胃。
“我......没什么胃口。”竹南宸声音有些干涩。
“我也是。”颜慎之低声回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委婉地回复了竹青岩，说两人都不太饿，晚点再说。
放下手机，两人又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光线随着日落逐渐暗淡，却并未带来安宁，反而让那种目睹极端邪恶与死亡后的心理不适感更加清晰。
“咱俩做点别的吧，”颜慎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刻意调整过的平稳，“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
竹南宸点点头，他也知道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冲洗掉脑海里那些过于强烈的负面影像。“看......看点什么吧？搞笑的？或者......动物世界？” 他提议。
“好。”颜慎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房间的电视，刻意避开任何可能涉及悬疑、恐怖或沉重题材的频道，找了一个正在播放轻松旅游纪录片的台。
画面里是阳光明媚的海滩、色彩鲜艳的热带鱼和当地人淳朴的笑容，配着舒缓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