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巨蛇
大约半小时后，竹南宸轻盈的步伐明显慢了下来。原本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带着细微的喘息，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手机光线下微微反光。
上一次稍陡的土坡时，他甚至需要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
颜慎之立刻注意到他的状态，放缓脚步，将路边一根还算结实的枯树枝递过去，声音压低：“撑着点，不急。”
竹南宸接过树枝，习惯性地在手里转了个花，随即靠在上面，喘着气抱怨：“谢谢......这肉身......太容易累了......”
颜慎之目光微凝，敏锐地捕捉到“肉身”这个异常用词，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将手电光更稳地打在前方一段特别陡峭湿滑的路面上，“慢点，这里很滑。”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雾气不知从何时开始弥漫开来，冰冷粘稠，沾湿了他们的头发和外套。那令人不安的死寂达到了顶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的泥土腐烂气息中，逐渐混入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腥气和水汽。
“太安静了......有点不对劲。”颜慎之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浓雾吸收。
竹南宸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眉头蹙紧：“嗯，腥气更重了。”他语气里带上明显的嫌弃，“那条长虫肯定就窝在这附近，品味真差，选这种阴湿晦气的地方当老巢。”
颜慎之：“......”
拨开最后一道纠缠的藤蔓和浓密灌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将人拽入更深的寒意。
一个被陡峭岩壁环绕的小型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中央是一片黑沉沉的湖水，水面平滑如镜，不起丝毫波纹，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湖边的草木怪石上，都凝结着一层诡异的白霜。
“在下面。”竹南宸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那片死寂的湖水上。
颜慎之将手电光投向湖面，那道光柱仿佛被漆黑的湖水吞噬了一般，根本无法穿透，只映出自己模糊摇晃的影子。一股逼人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下？这怎么下去？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寒气？这海拔冷不到这个份儿上吧......”
竹南宸没有回答，而是沿着湖边小心地走了几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湖岸几处看似随意散落的黑色石头。他伸出手指，在距离湖面半尺的空气里凌空缓缓划过，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啧，”他收回手，语气更加不屑，“还设了禁制，防小贼的？蠢死了，自己回家都麻烦。”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掉落的粗树枝，对着面前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某处，小心翼翼地戳了几下。
树枝尖端仿佛碰触到了一层无形却坚韧冰冷的屏障，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接触点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波动了一下，散发出的寒意瞬间加剧，让旁边的颜慎之汗毛倒竖。
“是障眼法加一点防御。”竹南宸扔掉树枝，拍拍手上沾的寒气，对颜慎之示意，“退后点，我把它弄开。这玩意儿不强，就是有点冰。”
颜慎之心脏猛地一跳，紧张地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将手机光柱死死对准竹南宸前方那波动渐消的无形屏障，手心里全是冷汗。
竹南宸站定在那层无形屏障前，指尖并拢，一丝几乎融入夜色的黑色阴力在指尖流转，周围的空气瞬间又降了几度，连颜慎之呼出的气都凝成了更白的雾。
他迅速在那波动荡漾的无形之处凌空划了几个简单却古奥的符文。
“啵”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巨大的冰泡。那层坚韧冰冷的屏障骤然消散，刺骨的寒意也随之退去。
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晃动，原本看似坚实岩壁的地方，竟露出一个被漆黑湖水半淹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更阴冷的水汽和浓重的腥气从中扑面涌出。
“开了。”竹南宸回头对颜慎之说，语气平常得像只是推开了一扇普通的门，“跟紧，里面可能更滑。”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弯腰，涉入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向着那黑黢黢的洞口走去。
颜慎之强压下心脏的狂跳，深吸了一口冰冷腥臊的空气，紧紧跟上，手中的手机光颤抖着，努力照亮那吞噬了竹南宸身影的洞口。
通道短暂而湿滑，没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庞大的阴影和更浓重的气味扼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洞顶高悬，隐没在黑暗中。空气湿冷得如同冰窖，浑浊地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和一种属于大型冷血动物的腥膻气。
洞壁四周布满了一道道撞击痕迹，明显这蛇曾极其剧烈的挣扎。而石窟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一条青黑色的巨蛇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空间，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它身上的鳞片大多暗淡无光，许多地方破损翻卷，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
最骇人的是它心口处，一片鳞片被硬生生挖走，留下一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坑洞，还在缓慢地渗着粘稠的暗色液体。
它的呼吸极其微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嘶声，巨大的身躯随之轻微起伏，却显然已无力移动。
颜慎之踏入石窟的瞬间，手机光柱扫过那巨物的轮廓，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洞壁上，发出沉闷一响。
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冲击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巨物带来的原始恐惧攫紧了他的心脏。他手中的光柱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起来。
竹南宸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微微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巨蛇的惨状，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伤成这样了......”他低声自语。
上一次稍陡的土坡时，他甚至需要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
颜慎之立刻注意到他的状态，放缓脚步，将路边一根还算结实的枯树枝递过去，声音压低：“撑着点，不急。”
竹南宸接过树枝，习惯性地在手里转了个花，随即靠在上面，喘着气抱怨：“谢谢......这肉身......太容易累了......”
颜慎之目光微凝，敏锐地捕捉到“肉身”这个异常用词，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将手电光更稳地打在前方一段特别陡峭湿滑的路面上，“慢点，这里很滑。”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雾气不知从何时开始弥漫开来，冰冷粘稠，沾湿了他们的头发和外套。那令人不安的死寂达到了顶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的泥土腐烂气息中，逐渐混入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腥气和水汽。
“太安静了......有点不对劲。”颜慎之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浓雾吸收。
竹南宸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眉头蹙紧：“嗯，腥气更重了。”他语气里带上明显的嫌弃，“那条长虫肯定就窝在这附近，品味真差，选这种阴湿晦气的地方当老巢。”
颜慎之：“......”
拨开最后一道纠缠的藤蔓和浓密灌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将人拽入更深的寒意。
一个被陡峭岩壁环绕的小型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中央是一片黑沉沉的湖水，水面平滑如镜，不起丝毫波纹，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湖边的草木怪石上，都凝结着一层诡异的白霜。
“在下面。”竹南宸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那片死寂的湖水上。
颜慎之将手电光投向湖面，那道光柱仿佛被漆黑的湖水吞噬了一般，根本无法穿透，只映出自己模糊摇晃的影子。一股逼人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下？这怎么下去？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寒气？这海拔冷不到这个份儿上吧......”
竹南宸没有回答，而是沿着湖边小心地走了几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湖岸几处看似随意散落的黑色石头。他伸出手指，在距离湖面半尺的空气里凌空缓缓划过，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啧，”他收回手，语气更加不屑，“还设了禁制，防小贼的？蠢死了，自己回家都麻烦。”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掉落的粗树枝，对着面前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某处，小心翼翼地戳了几下。
树枝尖端仿佛碰触到了一层无形却坚韧冰冷的屏障，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接触点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波动了一下，散发出的寒意瞬间加剧，让旁边的颜慎之汗毛倒竖。
“是障眼法加一点防御。”竹南宸扔掉树枝，拍拍手上沾的寒气，对颜慎之示意，“退后点，我把它弄开。这玩意儿不强，就是有点冰。”
颜慎之心脏猛地一跳，紧张地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将手机光柱死死对准竹南宸前方那波动渐消的无形屏障，手心里全是冷汗。
竹南宸站定在那层无形屏障前，指尖并拢，一丝几乎融入夜色的黑色阴力在指尖流转，周围的空气瞬间又降了几度，连颜慎之呼出的气都凝成了更白的雾。
他迅速在那波动荡漾的无形之处凌空划了几个简单却古奥的符文。
“啵”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巨大的冰泡。那层坚韧冰冷的屏障骤然消散，刺骨的寒意也随之退去。
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晃动，原本看似坚实岩壁的地方，竟露出一个被漆黑湖水半淹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更阴冷的水汽和浓重的腥气从中扑面涌出。
“开了。”竹南宸回头对颜慎之说，语气平常得像只是推开了一扇普通的门，“跟紧，里面可能更滑。”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弯腰，涉入那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向着那黑黢黢的洞口走去。
颜慎之强压下心脏的狂跳，深吸了一口冰冷腥臊的空气，紧紧跟上，手中的手机光颤抖着，努力照亮那吞噬了竹南宸身影的洞口。
通道短暂而湿滑，没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庞大的阴影和更浓重的气味扼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洞顶高悬，隐没在黑暗中。空气湿冷得如同冰窖，浑浊地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和一种属于大型冷血动物的腥膻气。
洞壁四周布满了一道道撞击痕迹，明显这蛇曾极其剧烈的挣扎。而石窟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一条青黑色的巨蛇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空间，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它身上的鳞片大多暗淡无光，许多地方破损翻卷，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
最骇人的是它心口处，一片鳞片被硬生生挖走，留下一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坑洞，还在缓慢地渗着粘稠的暗色液体。
它的呼吸极其微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嘶声，巨大的身躯随之轻微起伏，却显然已无力移动。
颜慎之踏入石窟的瞬间，手机光柱扫过那巨物的轮廓，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洞壁上，发出沉闷一响。
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冲击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巨物带来的原始恐惧攫紧了他的心脏。他手中的光柱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起来。
竹南宸却面不改色，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微微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巨蛇的惨状，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伤成这样了......”他低声自语。